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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砂 佚名 5082 字 3个月前

利用

近些日子来,许墨宸时常忙得不见踪影,几番借着夜色偷偷进宫,但每次皆是怅然而归,眉宇间愁绪不散。

唯独今日,他面色非常,眸中带了分平和之气,北音一问,这才得知他即将出京南下,巡游各省,挂以“微服”之名,暗中召集兵力。此外,也是给北音时间机会,让她多与沈祁皓相见,争取尽快拿到兵符。

于此,北音诚惶诚恐,却唯有点头答允,待目送车行扬尘而去后,才将面上之笑敛至心里,复了愁容,转身走回碎雪阁去。

一路上,冬风辗转,北音拉紧轻裘,对身旁相随的碧珠道:“待会儿我给你一封信,你遣人送到将军府,交予沈少将军,切记,不可透露寄信人之身份。”

碧珠心下狐疑,却不好多问,遂点头道:“是,王妃。”

行至碎雪阁,北音摊开纸笔,写下书信一函,待交予碧珠办事去后,独坐于窗前蹙眉沉吟。

今日,她已没了独荡秋千的情绪,加之深冬渐临,院中寒气凛人,亦如她心扉荒凉一片,哪里还有往昔闲逸之情景,徒有的,只是心事重重。

发怔之傍晚时分,许墨宸早已出了京城边境,北音这才见碧珠匆匆赶来,呈上一封信道:“王妃,这是将军的回函。”

北音站起身来,却猛地发现双足竟有几分发麻,身子一个不稳,颤了一颤。

碧珠见此,急忙上前将她扶稳,再伺候她坐下:“王妃且坐,奴婢去给你倒杯茶来。”说罢,转身退下。

北音急忙拆开信函,但见白宣纸上的墨迹龙飞凤舞,洋洋洒洒四字:“戌时,忘川。”

见此,北音心神一定,搁下信函后,却猛地发觉此刻已是寅时一刻,窗外天际都已染上幽蓝,石院之中朔风瑟瑟。

见此,她急忙站起身来,正见碧珠端着热茶走进,便吩咐道:“碧珠,快过来给我更衣梳妆。”

碧珠闻言一怔,将茶盘放在桌上,不解道:“王妃这是要出去?”

“不错。”北音走至衣橱前,随手取了件白紫相间的长裙,淡淡的道,“今日的晚膳我不在府中用了,待梳妆毕后,你去告诉管家,遣人在王府后门备车,他听过后自会明白。”

“是。”碧珠点头答应,心中短思片刻,便已知北音是要与沈祁皓相见。于此,她心中惶惑不安,却不得喜形于色,唯有喏喏顺从,遵照北音之意,无论她心中如何作想,她都如往跟随。

这个夜晚,北音褪去了那身繁缛的宫装,只着深闺时素雅的裙裳,身披雪色毛裘,淡妆前往。她希望沈祁皓能记得她今日的模样,似曾经,却又不是曾经,星星点点,皆只是他所爱的北音而已。

今夜的他,亦和往日不同,北音推门而出时,但见一高大男子独站于窗前阑珊之处,落寞之至,直让她心上窒息。

阖门时,他听闻声音,转身而来,面色如常,隔着摇动烛光对她微笑,情深意浓,但棕眸之中却藏着红丝,俨然是副疲倦之态。

待门外小厮退下之后,北音轻手取下肩上毛裘,走近他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沈祁皓弯眸微笑,在她前来之时,长臂一伸,直将她揽进怀中:“你难得约我一次,我怎会不来?”末了,他眼睫微颤,鼻尖蹭在她白皙的长颈间,似笑非笑道,“北音,你擦了胭脂,好香。”

北音怔了一怔:“不错,是擦了一些,那又如何?”

沈祁皓松开她,看向她的眼睛,丝丝得意:“女为悦己者容。北音,这是你第一次精心打扮后来见我,你知道,我就喜欢你这般素雅的样子,像极了我当年在梨花林下见到的北音,比你宫装在身时好看多了。”

北音睨了他一眼,侧过脸去:“女大十八变,我怎可能一直是小时候的样子,你不也还是变了么?”

沈祁皓道:“不错,我是变了,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变了?”说罢,他抬手,将北音侧过去的脸搬过来,背靠着木墙,手搂着佳人兀自微笑。

北音有着不住他那灼热的目光,仿佛一旦望去,便会深陷到底,难以自拔,她眼眸扑闪,逃避之急却露出几分娇怯的神采,低声的道:“还有什么,不就是长高了罢了。”

沈祁皓闻言,剑眉微挑,质问道:“就只是长高了?可我怎么记得,我一直比你高来着。”说着,他故意将脸凑近几分,仿佛要逼着面前的女子专注于他,不容许半点失神。

易北音被他弄得有些无措,左躲右闪皆不是办法,遂只好睁大眼睛迎上他的目光,微蹙柳眉道:“谁说的,你十四岁那年,分明和我一样高,出去玩时,旁人还道你是我弟弟呢!”

沈祁皓的脸登时黑了几分:“胡说八道,我可比你大三岁,怎会是你弟弟?”

易北音道:“反正不是我说的,你跟我急做什么?”

沈祁皓闻言,沉默半响,随即将北音往怀中送了送,眯了眯眼睛道:“我想起来了,当时你用冰糖葫芦砸我的头,硬是把我给弄哭了,完了还不向我道歉,让我在你身后一边捡糖葫芦一边哭,旁人看了,能不以为我沈祁皓是个小跟班,小弟弟么?”

北音听罢,抿着嘴唇偷笑起来:“那你说,我当时为何要拿糖葫芦砸你?”

沈祁皓拧眉道:“我哪里知道?”

北音杏眸微转,道:“沈祁皓,看来你这人屡教不改,不知反省,这么多年过去,你都还不清楚我当时为何要打你。”

沈祁皓沉声道:“那你倒是说说,我那时哪里惹了你不高兴。”

北音睁大眼睛静了片刻,想了想道:“反正你就是惹我不高兴了,不然我不会打你。”

沈祁皓挑眉道:“看来你也记不得了,难道是我那时偷看了哪位漂亮千金,你吃了醋才生气罚我的?”

北音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道:“谁吃你的醋,我才不会吃你的醋!”

说及此处,她眸中的光晕倏的一滞,那素净盛开的微笑亦僵在嘴角,上月在宫宴上,皇帝亲自允诺的婚约之声袭上心头。

沈祁皓见此,眼中闪过分疑虑,凑近她低声问道:“北音,你怎么了?”

北音眼睫微颤,唇角扯了扯道:“没什么。”

沈祁皓却定定道:“说。”

北音垂下眼眸,抽离他的怀抱,故作平静道:“再过四日,就是你和郡主的婚礼了罢。”

沈祁皓闻言一震,进而点头:“嗯。”

北音笑了笑,道:“听皇后说你们在北岭已相识三年。”

沈祁皓心中一沉,看向北音的目光复杂难定,带着深深的愧疚:“北音,我与冷月只是朋友之情,娶她乃是权宜之策,虽然你吃醋我开心,但你还是不要因此事难过伤心,更不要为此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北音转过身去,走向光晕闪烁的银珠,声音里透着怅然,又带着笑意:“我不会怀疑你对我的感情,只是觉得,这样对郡主并不公平,她心中是有你的罢,可你却利用了她。”未等沈祁皓回答,她又问道,“沈祁皓,若你被自己心爱的人利用了,会作何感想?”

沈祁皓怔了怔,走上前来,拉住北音的手:“为何要利用?”

北音道:“为了权。”

沈祁皓的手猛地一颤,进而,他握紧了北音微寒的手,笑道:“欠冷月的,下辈子我会还她,但若是心爱之人因权而利用我,我会恨她的。”

北音心中一震,沈祁皓将她拉进怀里,抱紧了道:“好在,你不是那样的女子,因此我没有机会恨你。”

抬眸时,泪花已染上睫毛,北音看着窗扉上那飘零的几点雪花,努力微笑:“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恨我的,沈祁皓,你,只能爱我。”

沈祁皓抱着北音,心中一暖,微笑的道:“嗯,我只爱你。”

说罢,他抬起头来,纤薄的唇顺着她的颈窝,滑上那晶莹血红的绯唇,轻啄了几番后,微瞋棕眸低低的道:“北音,今晚留在这里陪我。”

北音无意识间已抱紧了他,玉臂攀上他宽厚的肩膀,正木讷的望着天花板犹豫时分,沈祁皓又凑近了她的耳畔,轻舔着耳垂摩挲一阵后,喃喃的道:“许墨宸离京了,王府那边有我派人看守,你不必害怕。”

北音被他得心中一颤,玉指上的力道不禁加重几分,沈祁皓会意过来,颔首微笑,随即将她横腰抱起,转身向内室走去。

第43章 意浓

冬日的夜漆黑幽寂,狭小却温馨的屋内未有一点烛光。

借着清澈如溪的清辉明月,沈祁皓将北音放在床榻上,待她躺稳后,才俯身下去,吻上她如墨的眉眼,用自己的气息勾勒着她的轮廓,丝丝点点,都浸满了让他沉醉的梨花香。

白紫相间的裙裳在彼此情投意合间无声褪去,厚茧摩挲的掌,顺着衣襟半敞之处滑进亵衣之中,待汲取到玉体的那分柔软和温热后,猛地一颤,进而,再小心翼翼,将那暗夜中殷红的肚兜挑下,生涩的,轻柔的抚上那日思夜寐的美好。

北音在这蛊惑人心的吻中惊醒了下,颤抖间,止不住落下一声低吟,听罢,自是羞怯,忙要逃开,却是徒劳。

那人的追逐太过炽热,太过美好,一来,心下实不愿躲避,二来,娇软如水的身子,怎敌得过他孔武有力。

沈祁皓低下头来,封住了北音湿漉漉的红唇,棕眸轻抬,一面凝着她这般娇羞妩媚的模样,一面抬手稳住了她微颤的肩,沙哑的道:“北音,睁开眼睛,看着我……”

北音意乱情迷,带雾的眸子迷离睁开,待看清沈祁皓的眉眼时,又羞赧的一闪。

沈祁皓笑道:“看着我。”

说罢,抬手提起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扳过来同自己对视,相凝瞬间,心下又是一动,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了下她的芳泽:“北音,我爱你。”

宛如誓言之声落进耳中,北音心中一震,杏眸微瞋,蓦地迷离,如是一潭湿漉漉的梨花瓣,任君观赏,任君采撷。

沈祁皓见此,瞳中之色愈加深沉,借着星点清辉,可见其中逐渐燎原的欲意。他握紧北音的腰,将其往怀中一送,随后一手自下探进衣中,解下凝香后背上的红绳,如莲盛开的肚兜,在月华之下悄然褪尽,梦寐芳泽沐月而出。

沈祁皓棕眸一闪,炙热的吻在北音唇角一顿,随后自上滑下,来至那暖酥香滑的柔软之处,抬手握住其中一只,睫毛扫过那如玉光泽,舔出舌尖,挑弄着那颗甘甜的红果。

北音叫了一声,却又止住,羞赧下咬住了唇,神情既是痛苦又是喜悦:“沈祁皓……别……”

沈祁皓“嗯”了一声,棕眸半启,一面吮吸着唇下之美好,一面抬眸看着那女子极尽妩媚之模样,深藏于体内的欲望不禁走火,在身下叫喧起来。

他轻喘一声,抬手褪下北音的裙襦,将她如藕的玉腿分开抬起,再顺势解下自己的衣袍,娇喘相融间,古铜的肤色在纱帘翩飞下,与那白皙相缠紧贴。

他俯身下去,带着剥茧的指试探着接近她葱郁的密林,宛若秋日间一阵金色的微风,吹进那翠绿的稻田,一瞬间,天地间清溪流淌,果实硕硕,花好月圆。

“北音,我想要你……”

他沙哑的话让易北音蓦地一惊,这才发觉,徘徊在她身下的灼热竟已变成了他的坚硬,她惶恐不已,抓紧他的后背扭了腰,欲避开他的挑弄,咬了唇道:“沈祁皓,别……”

沈祁皓闭上眼睛,剑眉紧拧,抱紧着北音不愿松开:“现在还不能给我吗?”

易北音咬着唇痛苦不语,心中如被火燎,沈祁皓睁眼一看,身体猛地一僵,身下渐渐离开了北音,强忍着体内的渴望,在她耳畔低低的道:“好,等我们新婚之夜再说,可好?”

易北音转过身去,将脸埋进他炙热的胸膛里,声细如沙道:“好。”

沈祁皓笑了一笑,随即将她推开,声音哑哑的道:“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易北音怔了怔,尚且未有答应,沈祁皓附耳过去玩笑的道:“快睡,若不听话,就罚你同我一起去洗。”

易北音登时领会过来,抓过旁边的被褥往身上一盖,别开了脸道:“我睡了。”

沈祁皓俯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大衣,信手往肩上一盖,垂眸看着床榻上那娇怯的女子,心中不禁暖如阳春。

北音,若是能永远这样守着你,那该是那么幸福之事。

“等我,我一会儿便回来。”他低头在她耳垂上送去一吻,未等她回应,便转身快速离开,阖门后,却还有那独特的男子气息徘徊在月色迷离的屋里,回味着方才那满室旖旎。

待确定他真的走了过后,易北音才转过身来,双手紧捏着被褥,藏在其中炙热赤果的身体还在轻微颤动,仿佛他的每一个吻都仍在逗留。

看着那紧闭的屋门,她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下透明的泪。

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就此将自己交给他,他说等到他们的新婚之夜,她又何尝不想,只是那个夜晚却只能永远的停留在将来,永远,得不到兑现。

她起身,随意拿起一件轻纱,遮盖住那胸前的旖旎,下床翻弄他落下的件件衣袍,借着月光认真寻找,同时细耳分辨着门外的响动。

待拾起他如雪的亵衣时,一件翠玉虎符晃入眼里,她心下一惊,看清了符上的字样,牢记了虎符的图案模样后,才将它藏回了衣服里。

待沈祁皓回来之时,北音已躺在床榻上休憩半响,他躺上床来,拥过她时,原本炙热的身体已浸满了寒意,点点水珠如针一般,在这冬夜里刺进旁人心里。

北音心中一震,急忙转过身去,看着他道:“你怎么这么冷?”

沈祁皓吻了下她的眼睫,笑道:“我习惯洗冷水了。”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