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1)

芳意何成 佚名 4910 字 3个月前

,勉强扯起如往日的温和笑容:“没什么大事,只是昨日略感不适罢了,姐姐您这一早来是?”那宫人听后笑道:“姑娘怎不记得了,今日是太妃娘娘寿辰,华妃娘娘这不早就准备着装扮了吗,可只等姑娘你过去伺候梳妆了。我说呢,姑娘平日那样的勤勉,怎今日就迟了,原是病了,要不,我去回一下娘娘,姑娘先好生养着?”“不必如此,只是略感不适,如今睡了一觉早好多了,姐姐先回吧,我穿戴好就赶过去。”

兰若等宫人走后。回身关了房门,浑身疲乏的靠在门上,回想起刚刚的梦境,自语道:“摆脱吗?可惜太晚了,我只能走下去......”,复又冷笑:“这不是已经到寿辰了吗?”

第8章 第八章 月华寿宴

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

今日后宫宫门处是超出往日的繁华,两排身穿红、蓝两色绸衣的仪仗太监正来往于入宫甬道之上,引着入宫的车轿前去东边的月华宫。

明贤太妃的寿宴就设在这座以“华致雅芳,精巧绝伦”著称的宫殿里。月华宫位于宫城东角,地界在后宫边缘,方便外臣出入,因而常作为帝后设宴款待群臣之处。

夜晚华灯初上,月华宫内重重碧纱走廊后隐约可见暖气蒸腾,烟雾缭绕,两旁供养的奇花名卉秾艳飘香,宫内香草绕梁,金玉铺地,花色雅致的绵软地毯一直铺展到宫门,衣着锦绣的美貌宫女们捧着各色佳肴美酒鱼贯而入。殿内,明贤太妃与皇帝高坐首座,群臣、宗室列坐在殿下,礼仪太监引着后宫各妃嫔依次上前向太妃献礼祝寿,太妃含笑着各自赏了座。

兰若身着月白彩绣梅花纹的宫装,侍立在华妃身旁。她环视这华奢而热闹的宫殿,上座的女人虽仍仪态万千,嘴角带笑,但也会在不禁意间露出一些疲态。后宫近日传闻,明贤太妃已失眠多日,精神不济,恐要深居静养,可没过多久就传出太妃敕令宴典照常的消息,这后宫中的流言也渐渐消散了。

宴典正杯酣酒热之际,忽听殿外一阵笑语喧嚣之声,兰若心下疑惑,殿中众人也面面相觑,不知何人竟敢如此放肆喧哗。未几,只见礼仪太监领着一群美丽少女进入宫来,兰若见她们并未穿着宫内服饰,反而是华美非常的霓裳舞裙。其后传来一阵清越迷人的笑声,这群少女自动向两边退开,

其间袅袅走来一位身着华贵绮丽的紫缃宫装长裙,面若芙蓉春花,艳若骄阳的女子,她姿仪极致优雅,若脚踏青莲,翩若惊鸿,带着不可言说的高贵气质。

刚还丝竹喧闹的宫殿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只见女子款步而入,漆黑的眸子微眯,显出无比的魅惑雍容。

她看向首座的太妃和皇帝,盈盈一拜,巧笑倩兮道:“儿臣来迟,在此向母妃赔罪了。”又起身,落落大方的环视一周,笑道:“这可真是热闹,儿臣自去兰陵后,倒好久未入宫见母妃、皇兄了,这月华宫还是如往昔一般啊,儿臣实在想念得紧,母妃,这次恰值您的寿辰,儿臣这次说什么也要多留一些日子了。”她又转向皇帝,戏谑道:“皇兄也真是无情,妹妹出宫后都不曾寄个只言片语呢。”

皇帝听罢只温和的笑着,平日波澜不兴的眼眸竟多了一丝平日难见的柔和的笑意。

明贤太妃自女子入殿后就已喜上眉梢,眼里尽是宠溺和欣喜,听女子撒娇似的话语,眉露欢喜,却故意嗔道:“你这丫头,真真无赖,当初要你留在京都,却非要去那兰陵封地,况自你出宫入兰陵主第,本宫和陛下何曾不常常唤你入宫,你倒好,插科打诨的,还颠倒是非起来了。”说着又含笑道:“这回可知道回宫了?快,到母妃这儿来,这许久未见的,快让我看看丫头你可曾瘦了?”

女子听罢笑道:“是,儿臣这就上去让母妃好好看看,不过呀,此次儿臣倒可给您准备了一份独特的寿礼,这就献给母妃可好?”说罢,她伸出一双素手,拍了两下。顷刻,一队穿着东夷特色服饰、乐工打扮的人就鱼贯而入,一应精致异常又颇为新奇的乐器井然有序的呈半圆排开。

女子美目流转,向太妃和皇帝道:“这是儿臣从兰陵那边特招的东夷乐队。东夷曾为乐舞发源之地,其名实大,其能实善。且这个乐队中个个皆为其中佼佼者,母妃和皇兄可否赏光听一听?”皇帝笑道:“朕和太妃都准了,舞阳,你还是快坐过来吧。”

女子这才缓缓而上,依坐于太妃之侧。兰若对这位皇朝的舞阳长公主并不熟悉,作为明贤太妃之女、皇帝之妹,她在宫中就如骄阳一般,高不可攀。兰若入宫几年,也不过见过舞阳公主几次而已。

突而,殿下一阵疾风骤雨般的铿锵乐声响起,兰若见这群东夷乐师已纷纷奏起乐器,开声竟是宫中闻所未闻的刚健之声。乐声铮铮,倾泻奔流,如洪涝崩堤,万马奔腾,一派激昂。乐曲在低回呜咽之处忽而转折,一声清鸣长啸,如千里云平,长波万里。“铮”一声清越幽绵的琴声如冰下暗泉滑入,继而乐声忽转,琴箫鼓瑟齐发,似珠玉落金盘,长枪破银瓶。乐曲跳跃转折处,牵人心魄。

渐渐曲声于灵动中趋于平缓,只见刚刚那队美貌少女纷纷手持锦簇花团翩翩舞入,舞姿轻灵曼妙,似彩蝶蹁跹于花丛,又娥眉婉转,尽显绰约。当中一位绝色女子檀口轻开,唱出一首异常动听而清雅的词曲,其他少女也纷纷和唱,一时间,满殿清歌妙舞,弦乐翩翩,不绝如缕。兰若震惊之余细细一听,这舞女所唱竟是一首独特的祝寿之曲,新颖奇特而动人心魄。

一曲舞罢,殿上寂静无声,人人皆神情若痴,纷纷沉溺在刚刚的乐声舞曲之中。

舞阳公主优雅的环顾一周,满意的勾起嘴角,向明贤太妃浅笑道:“母妃,不知此曲可合您的心意?”明贤太妃缓缓点头,笑道:“甚好,本宫不知世间竟有如斯妙曲,你这丫头也算有心了。”舞阳笑意加深,轻倚在锦缎铺就的华椅上,举手投足间自然有一段高雅妩媚,她嘴角微微勾起,柔声道:“此曲实为一高人所作,儿臣多次尊请,方得高人入公主府,尊为首席乐师。”

位在左侧的静妃听罢不禁奇道:“这倒是奇了,竟还有人会让堂堂帝女公主亲自降贵下邀才肯出山,这必是难得一见的隐世高人吧?”一旁的大臣和其他妃嫔也都纷纷点头应和。明贤太妃笑道:“丫头,你就给大家讲讲如何?”

舞阳但笑不语,玉手轻拿起面前雕琢精致的琼玉酒盏,葇指轻抹盏沿,杯中微荡的美酒映着淡青的玉光显得迷离渺然,浅笑片刻后才缓缓道:“不若各位亲自见见如何?”

她看向明贤太妃,又盈盈一笑道:“母妃,这位高人此刻就在月华宫门处等候,不如宣其入殿?这词曲皆为他所作,此可皆为绝一代之奇作了,母妃可要好好赏赐才行。”“那是自然,快宣吧”明贤太妃笑答道“舞阳丫头特意引荐的乐师,本宫也实很好奇。”舞阳公主微微点头,向一旁的宫人轻挥了挥手,那宫人立马屈身退了出去。

此时,正值弦月高悬,清幽迷蒙的月光将华美的宫墙镀上一层淡淡的荧光,整个宫殿沐浴在月光之下显得如此梦幻迷人。

第9章 第九章 乐师江离

清淡的月光里,只见一人轻轻踏入宫殿,脚步轻盈,如踏云端。一身月白色云纹缎袍松松的耷在身上,衣袂飘摇,恍如天人。

只见他不急不缓的渐渐走来,墨色的长发绾起,只系根素白的发带。如远山的眉梢下是一双沉寂若亘古夜空的黑眸。他的眼线又黑又长,隔着台阶也可以看到如彩蝶展翼的长长睫毛和那若最悠远的山水画般的眉眼。温润如玉的脸上浅色唇畔带着淡淡的浅笑,那笑意丝毫未到达眼底,却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

兰若心中一跳,这位乐师高人不就是那晚在鸾和宫和许婕妤一起出现的黑衣人吗。如今,在橘黄色的琉璃宫灯下,他绝世的面容显得愈发迷幻飘渺,一身轻衣,若翩鸿惊龙,月下仙人,处在这繁盛的宴典之中,恍若置身事外,淡淡注视着一切。

宴席此刻鸦雀无声,忽而只听舞阳公主慵懒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传来:“这位就是当年风谷先生的关门弟子,也是此次乐舞表演的创作者,江离乐师。”随着舞阳公主话音刚落,宴席一下子喧闹起来,席上众人纷纷交头接耳,“敢问公主殿下,您刚才说的可是当年那位以一曲破千军的风谷先生?”舞阳公主含笑点头,席上众人不禁纷纷看向殿上那淡薄似水的青年,叹道:“真是想不到,乐师阁下如此年轻,竟能得大师亲传。”

江离似乎对这些褒赞没有任何感觉,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其实他并不知道舞阳公主会这样直接说出自己师傅就是风谷先生的事,可这也不会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他也并不在意,至于天曲教门规严禁门中弟子向外透露门派师从之类的东西,他也觉得不甚在意,反正到这一代门下弟子也没有几人了,自己的师父风谷先生当初重立天曲教之时也也从未在意过这些陈规旧习,更何况自己也很清楚师父风谷先生在这天朝上下无人不知的大名,舞阳公主这样挑明,倒反而有利于达成此刻自己计划的进行。

果然,未几就有那么几个年轻的世家将领上前行礼道:“既然阁下为风谷先生的关门弟子,必也是无二奇才,可否容末将几人的不情之请,请阁下能留下为我天朝尽力。”

其实这也不怪众人如此反应,这风谷先生实为一代顶级宗师,尤其是当年苗疆与天朝最大的一场大战爆发,苗疆新王以毒蛊死士军队连连攻占天朝领地,在最终决战天朝军队几近覆灭之时,风谷先生一身布衣独自现身战场,以一曲战曲如神兵天降,击破苗疆毒蛊死士军队,使天朝军队反败为胜的传奇更是在民间广为流传,几成神话。可惜风谷先生早在十几年前就已隐退,从此无论怎样多方寻找,都再无人可寻其踪迹,其座下弟子更是甚少现世。

此时天朝边疆虽无战事,可这些世家的武官将领都从小就听过风谷先生的传奇,却不能一睹风谷先生真容风采,只能扼腕叹息,可如今既有风谷先生亲传弟子在前,又怎能不尽力挽留呢。

江离看了看眼前这几个满脸真诚的年轻将领,倒有几分好奇,没想到这些贵族子弟出身的武官倒也有几分当年师父的认真劲,想到师父风谷先生实际上也是世家子弟出身,却为人颇为任侠使气,豪洒不羁,在对人对事上,若一旦认定便十分认真对待,江离想到此处不觉微微一笑,抱拳回礼,道:“将军们不必客气”。

这些将领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听殿上明贤太妃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原来竟是风谷先生的弟子,难怪能作如此乐曲”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其实本宫二十多年前曾有幸目睹家师风采,说来却还算有些渊源”“是吗,母妃,儿臣竟不知还有此事,您现在可要好好跟我们说说您是怎样见到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谷先生的?”舞阳公主眼角含笑的看了眼殿下波澜不惊的江离恰好的接话问道。

明贤太妃也不由看了眼江离,满眼赞赏的笑道:“这也是难得的机缘,却并不是什么可说道的故事,不过就本宫冷眼来看,这位乐师弟子倒是得了当年风谷先生的无上风采,风谷先生真可谓天下第一人 ”

江离听罢微眯双眼,心想这要是别人夸也就罢了,反正横竖也不是需要在意的事。可由这阴狠弄权的明贤太妃说来,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从公来说,自己从不插手宫廷朝堂之事却也看不惯她的为人,从私来说,那就更是有笔大帐还未跟她清算。

他淡然的回道:“家师已隐世多年,自认早已不过问世间俗事,更何况他老人家在避世之前也只是一个草民莽夫罢了,怕是担不得当今明贤太妃的赞誉了。”自己这话可算说得很清楚了,首先挑明师父老人家早已隐世,而且从不在意世俗虚誉,你说这话很没必要,再接着说自己的师父不过一介草鲁莽夫,你这堂堂明贤太妃也不必屈尊降贵的来夸我们这些草民。

然而明贤太妃此刻不怒反笑道:“不愧是风谷先生的弟子,本宫年轻时就常听闻风谷先生为人淡泊名利,生性不羁,却真真是才华盖世,且风谷先生泽民济世情怀实非他人可比。”座下其他宾客闻此言纷纷点头称是。其实这倒并没有说错,师父年轻时文武方面学得颇杂,却独独极善音律,为人又任侠义气,在羁游四方行侠仗义时就被世人尊为“音侠”,师父一向讨厌拘束,自由潇洒惯了。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苗疆与天朝开战之时,先后参与了十几次战役,就是因为不忍战火蔓延而让生民涂炭。

舞阳公主环顾四周,见众人仍在讨论,便起身走到明贤太妃跟前,行礼道:“母妃,儿臣现今想向您求个恩典。”太妃忙扶起舞阳公主,笑骂道:“你这丫头,要什么恩典没有,本宫和你皇兄就只求你记得多回宫看看罢了。”

舞阳公主微微勾唇,缓缓道:“儿臣太久未见母妃和皇兄,要在这宫里多住几日,只是”她笑着看了眼江离,又接着道:“这位江离乐师也是儿臣带来的,母妃和皇兄看可否赏个恩典呢?”说着看向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