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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墙壁合缝,待回到上面,走廊的巨石已然打开。果然是天有定数。

出了古墓,大家瘫坐在地上,各自揣测着以后的打算。

“寻宝之事,已然结束”陈泽成走到洛长风身边“咱们的事情也该了解了”,他说着抽出宝剑刺向洛长风。

“住手”,我起身跑过去,一把拉住陈泽成“可不可以——”,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不可以饶他一命?”

“为什么”陈泽成不解的看着我“他杀了颖儿,害得翰儿没有了娘,你如今既然和我一心,有何必阻难我”

“我——”我不知该如何解释,说他是拓拔宏,可他确实也是洛长风,“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我不明白”陈泽成有些愤怒。

“如果你一定要杀他”,我挡道洛长风面前“那你先杀了我”,我知道我这样说这样做会伤了他的心,可是,我怎么能让他就此死在我的眼前。我能说他是拓拔宏吗,即便是陈泽成信了,能保他一命吗?何况这么多人在场。再则,他会不会忌惮我和拓拔宏的关系,更是容不下他?

“子虞”陈泽成高声怒吼道“你疯了吗”,我知道他是难以理解,难以接受的。我明白他此时的不解和心痛,但我只能这么做。

“你这个女人”,潘美姬忽然大声喊道“你既然已经是师傅的妻子,又怎能为其他男人寻死觅活,我说过你若待他不好,或者是伤了他的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确定要这样吗”,陈泽成预期缓和,神情却越发的难以捉摸。

“是”,我的声音低沉了很多,因为面对陈泽成,我确实没有办法趾高气扬。

“你心里到底当我是什么?”

“夫君——但是,能否留他一命?”

陈泽村露出愤怒而失望的神色,丢掉手中的剑“方子虞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说着快速的离开,再也不多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一定伤心了。

“对不起”,洛长风说道“你不必这样”

“先回去吧”,我不能多说什么,只希望日后细细跟陈泽成道明原委,他理解并原谅我。

第一百一十章 芥蒂

潘美姬跟着陈泽成先一步回到驻扎点。

元勰的领队们已经回来。

我们如实相告“一无所获”,我提醒道“密录和宝藏之说,流传了数百年之久,可能根本就没有这么回事”

领队并不认同我的话“可是藏宝图如此清晰的指向浚稽山,又怎么会是空穴来风”

“据我判断,所谓的宝藏可能是金矿”,想着浚稽山属于阿尔泰山脉中段,而阿尔泰山脉号称金山,也就是说这里蕴藏着丰富的金矿,我便继续胡诌道“我查探过这里的土质和地貌,应该藏有金矿,但具体的位置不好说”

“既然是金矿,那我们这些老百姓就无能为力了”,洛长风趁机替我帮腔。

领队有些犹豫,但不再纠缠。

我们一行人打道回府。

陈泽成不愿与我同行,倒是和潘美姬走到一起。

我快步赶上他“别生气,好不好”

“那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什么?”,潘美姬似乎想打断我们的谈话,“别忘了,你的性命我随时都能取”

“我的性命你来取便是了”,我本就一肚子郁闷,一肚子左右为难,加上潘美姬不依不饶的,一股无名怒火升起“你来啊,要杀便杀”

潘美姬一剑刺过来,“那你受死吧”

“住手”,洛阳一个飞腿踢掉潘美姬的剑“你动她试试”。

“她有什么好?”潘美姬似乎没有被洛阳吓到,反倒越发愤怒“让你们一个个都昏了头”

陈泽成不说话,只身出了山谷口。

一切只待回到京城再作打算。

“我护送你吧”,洛长风说道。

洛阳显然也是掩不住疑惑,走上前问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衷?”

“少主”洛长风很郑重的作了个揖,“我心系小鱼姑娘,上次她的女儿从你手里丢失,正是我所为,她此番救我,只为报恩”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通,只是,如此一来,洛长风就是明着和洛阳‘争风吃醋’了,我不敢保证今时今日的洛阳,是否还容得下这个非亲生的‘爹’。但不管怎样,他对洛阳的养育之情是不可磨灭的。

洛阳神情平静,似乎他对这番说法并不诧异。“此事我便不再提”洛阳说道“只是,你二人不同路,以后别再往来”,他说完亦自顾自朝前走。

他喊他少主。

他喊他爹。

中间隔着我,只怕再难安宁。

“有元勰的人护送我,不会有事”我朝洛长风说道“你且和洛阳回去吧,好生照顾自己,别再来北魏”,我不愿他和陈泽成再刀兵相见。

“不管何时,你若需要我,我随时都能来你身边”他有些纠结有些忧伤的低声说道“保重”

“保重。”

快马加鞭,回到康乐堂。

陈泽成独自坐在堂内,神情淡漠“你还回来干什么”

“能听我解释吗”,我微带祈求,此次算是我理亏,可这一路回来,他也该消气了。

他冷冷挤出两个字“你说”

“乐儿是洛长风送回来的,我救他只为报恩”,我不知道这样的答案他能否接受。

他的脸上显出探究的浅笑“那我倒是要问一问,他为何要做这样的好事”

“我不知道”,我尽力平复着情绪。

“是否,早在我之前,你们就有互相钦慕之心”

面对他的步步逼问,我有些失语“不,不是的,我对洛长风并无心思”

“那就是他一厢情愿了?”,他冷眼看着我,眼中的凌厉和探究狠狠的压迫着我的神经。

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也许吧”。

“那么下一次,就别再阻拦我报仇了”陈泽成语调转沉,脸上依然微带不悦之色,似乎放下了这次的事情,却又给了我警示。

“报仇有那么重要吗”,我其实并不能理解他这种拿报仇当成毕生之事的心理。

“是,杀妻之仇,至死必报”

我难以接受他这样的话,为了报仇,可以弃我不顾吗?“你若死了,让我怎么办”

他答不出我的话,却依旧一脸固执。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于洛长风的事情也渐渐淡化了,只是,我和陈泽成之间少了往日安稳踏实之感。

以前,他喜欢拉着我的手说话,喜欢揽过我x在他的肩头,喜欢和我一起缅怀过去憧憬未来,他会像个丈夫一样为我撑起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一切有他,可如今我的指尖触碰不到他的温度,我的凝望捕捉不到他的眼神,我的等待换不来他的微笑。

这样冷到极点的无言之战,让我窒息,甚至是灰心。

“一定要这样吗”我有些胆怯的问道,我胆怯是因为害怕,我害怕我的问话改变不了现状,反而变得更糟。

“这样不好吗”陈泽成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转过脸去“各自冷静一下”

我难以忍受他的冷漠,心怀憋屈高声怒道“当日,我从你的成亲宴上把你抢回来,你当我是心血来潮,一时冲动吗”

“乐儿放在洛阳手上,并不会受到伤害,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他的脸色终于褪去无关于己的淡漠,诘问道“洛长风的恩情有多重,需要你以死相报?”

他果然是洞察秋毫,他其实早就明白我为洛长风不只是报恩。

我该怎么办?抛开一切,一心为他?

正值我犹豫要不要道出原委之时,堂外有客求见。

我们一前一后来到前厅。

来人是个小厮打扮,他躬身道“属下是中山王府的,祺夫人让我前来送信,乐儿小姐患疾,遍寻名医不治,现在赶往京城途中,大约还有三日该到了”

“”,我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心跳加速,所幸陈泽成扶住了我。

“乐儿可还好?”

“属下不知,只是奉命快马加鞭先一步给二位送信”,那人说完便快速离开。

陈泽成扶我坐到榻上,“别担心,等她们到了再说”。

“为何我们的孩儿都要这般命苦”,我忍不住抱着他哭了起来。

坐立不安的等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等来了她们。

商祺啜泣着“想着京城名医居多,再不行还有宫里的太医,总该是有办法的”

我抱起乐儿,面色憔悴,忽地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剧烈,“到底什么病啊”

“怕是痨病”。

“痨病”,我想起拓拔不也是因此病而去吗,这孩子竟会步他后尘?

“潘美姬能治吗”我看着陈泽成,他思虑了一下“上次调药液的时候,我顺口问了一下能治些什么病症,大约这痨病没有疗效”。

怎么办?还有谁能医治,徐謇吗?当初是他医治的拓拔,可最终还是无力回天,痨病在古代果真就治不了吗?我的乐儿,我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进秋水轩

“小鱼”,元勰也赶了过来,他缓缓而入,又看了看屋内众人,目光最后落到我的脸上“此事中山王已经知会我了,我也找徐謇询问过,只是他也言明痨病不可治,且原本的医治方法不适宜小儿。”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商祺柔声问道。

“依我看,得进宫治疗”,元勰说道“宫里的太医毕竟都是医术精湛,时时能观察调理,各种药材,食材都是上等的”

“这——”,我有些为难,如今身份,我如何能伴随入宫,倘我能入宫,陈泽成又如何安排?“若如此,我和刘先生可否一同入宫”

“只怕不妥”元勰微微蹙眉道“要么让我把乐儿带进宫治疗,或者你和刘先生斩断名分,陪同乐儿进宫”

“王爷是在说笑吗?”我看了看陈泽成冷到极点的脸,不敢想象他内心的思量。

“你说呢”元勰面色复杂,微微劝解道“你这等身份进宫,必定招人话柄”

“可——”,我如何能和陈泽成斩断名分?本就已经因为洛长风的事情持续冷战,若今日恩断情绝,我和他之间岂有回头之路?想当初医治翰儿,陈泽成可以不顾潘美姬威胁,与我同进退,今日我如何能弃他于不顾?

陈泽成阴沉着脸,走进里间,不一会儿走了出来“你别为难了,这是休书,走吧”

“你——”,我不知他是为了成全我,还是进一步的冷战,只是,接过休书之时,碰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王爷”,我转身跪在元勰跟前“可有他法?”

“没有”,元勰干脆的回答,“这是为了你和乐儿好,你和皇宫之外再无瓜葛,先帝留下的遗诏多少还能管用,否则,单凭我的能力,不能保证那些人能尽力救治”,又扫了一眼中山王,“如今的朝局,我也难得为你们多做安排”

他把道理讲得如此透彻,可我的心却越发疼痛。只怕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众人步出康乐堂,上了马车。

“这一纸休书,真能断了一切吗”,我转身看了看陈泽成“你可以,我却不能”。他不言不语,转身进了康乐堂。

秋水轩,依然静好,我终于能守着乐儿住在这里。

太医们还算尽心,乐儿一天天见好。内侍司调派余香和两个丫头,还有四个太监来我这里当差。这自然是好,只怕会耽误了余香,好歹在内侍司当值不用侍候人,又有许多得赏赐的机会。可不想她自己非要过来,都还是念着往日的情分。

皇后偶尔过来看看,春吉仗着罗夫人的吩咐,倒是来得勤快,秋水轩也越发热闹起来。

“姑姑,如今你又回来了,小公主日渐好转,真是福泽天佑”,春吉说着,又给乐儿拿来糕点。

“对了”,我问道“听说皇后的儿子病了,太医怎么说”

“摔着了”春吉淡淡答道“治了好些时候,大概不行了”。听她这么说,看着我的乐儿,心里隐隐痛着,古代的孩子都这么难以养大吗?

“姑姑”,余香笑盈盈的进来说道“你看谁来啦”。

“姑姑”,一声清甜的呼唤,只见一亭亭玉立的姑娘缓缓而入,是瑛儿几年不见,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粉黛娥眉,俊逸空灵,既标致秀美,又出得通身的气质。

我起身拉着她,仔细看了看,“自你父皇仙逝,我也顾不上你,又许久不见,都长大了,也漂亮了”,看着瑛儿,忽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兴奋和幸酸之感,喜极而泣。一时间又想到女大不中留的俗话,便问道“你皇兄可否给你指婚”

“是高府的二公子高猛”,瑛儿娇羞一笑“皇兄答应我,准我再留一年”

“也好”,转身看到春吉不悦的神情,大约是想着瑛儿若嫁给高猛,皇后的地位越发稳固,心里自然是不舒服。

“姑姑,我好想你呢”,瑛儿上下仔细看了看我,嬉笑道“姑姑也是一点儿没有变,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听说你是找乐儿妹妹去了,如今都回来了,真好”

夜幕降临,余香带着乐儿入睡了,我独自来到秋水湖,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湖水还是那汪湖水,可人已然不是那个人。

信步走到树抱亭,借着月光,踏着青苔石阶,入到亭内,眼前一团黑影,亭子里有人?

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我双手交织在一起,定了定神“你是谁?”

“我是——”,那人转过身来,洛长风

“你怎么——”,我四下看了看,所幸没有什么人,“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