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的放下让他们毁掉。
“我们也只是见瓷圣一面,为国主生辰准备一份礼物而已。但是本官的时间可是不多,若瓷圣再不现身,那就休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空气中的温度倏然一降.双方气势紧绷,一触即发.
花弄影暗自咬牙,不管了,怎么也不能再让晚晴陷入险境,自己先和他们走又能怎样,到了长安再想办法跑路好了。事到如今,不这么做也不成,碰碰运气好了。
倏然,浑身一僵,不仅她,影卫的人不由白主地让出一条道路,纷纷住后看去,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焦竹林中出现的身影。
轮椅的声音?
弄影心口顿时剧烈地跳动起来:“你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是轮椅是轮椅的声音是晚晴是晚晴啊。”拉着檀翊钟的衣袖激动地说。
只听见一声熟悉而冷模的声音淡淡飘来:“齐太尉,你此番是来找我吗?”
附着青苔的青石板上,雾蒙蒙的天似乎有了些光亮,女子静静加坐在轮椅上,风行叶,哦,准确的说是安阳王楚风在背后推着她,缓缓地走近小筑。
她的脸透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薄唇嫣红,一双灵气逼人的双眸,罩着一件雪白的斗篷,周身无一点华丽的装饰。五官虽是平平淡淡,却有一种纯净的气质,依然是那么安静,从天而降,坐在轮椅之上,让人不忍亵渎。
檀翊钟一脸错愕,惊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她真的回来了!
几十人的现场安静如坟墓,静俏俏的,只听见树叶沙沙的声音。
静,是天地唯一的声音。
那名惊才绝艳的女子,成了天底下,唯一的雪色,唯一的凝光点。
弄影最先反应过来,片刻就冲上去,女子又惊又喜,一把抓住晚晴的手,是温的,是热的,是晚晴回来了,是晚晴回来了。泪喇一下滚下来,自以为晚晴死后所有的担心.恐惧.不舍.眷恋一股脑儿涌上来,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晚晴……”
晚晴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眼光飘向檀翊钟,淡淡地扫了一眼便转回,淡定道:“弄影,我没事了,不要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花弄影很快就擦干眼泪,晚晴回来了,没事就好,一种失而复得的感动和惊喜冲刷在她心头,花弄影想要大声吼叫,让这股喜悦与天地分享。
离落明也一脸激动地走上来,将晚晴推到合欢树下。
”太尉。“淡淡的声音并无催促之意,亦无警告之意,意外的温和。
”你……你就是,‘瓷圣流霜’?“这个不良于行的女人,脆弱的仿佛一阵风便可以吹倒,就是那名震天下的瓷圣?
”小女子不才,便是齐太尉要找的人。“淡然的语气透出三分嘲讽。
”太好了,请姑娘移驾龙泉府,准备进京面见圣上。“齐涵的语气激动却含着十足的傲慢。
风晚晴倒是没开口,一边的楚风却冷哼一声:”齐太尉,你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齐涵一惊,这不是大楚安阳王吗,怎么会来这里?看来今天的事情不太好办了。
”你们金国不是号称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吗,怎么,齐太尉来到大楚,连个国书都不下,还带了这么多兵马。“说道这里,语气突地一冷,”难不成你要开战?“
齐涵暗叫不好,不禁有些后悔自己鲁莽的举动,还倒霉的让安阳王给碰上了:”王爷,敬之绝无此意。只是想请瓷圣到金国一叙,畅游山河之秀美。“
”小女子不良于行,恐路途遥远,无法远行。齐太尉恐怕要失望了。“
齐涵刚要发怒,楚风便冷冷的说道:”瓷圣乃是我大楚上客,虽在市野,可在朝堂宗室中的地位可堪比王侯。今日齐太尉擅闯瓷圣居所,礼节傲慢,让我不得不怀疑大金皇帝的态度。“
齐涵连忙赔笑道:”误会误会。“
”滕将军,带齐太尉和他的手下去舍馆,明日遣送回国。“
”是,王爷!“滕将军带着一队人马从后院而来,将一脸阴沉的齐涵一行带走了。楚风向那四人笑笑,不放心齐涵的反扑,也跟上了队伍离开了。
檀翊钟回过神来,内心再也压抑不住激动,一把拽住晚晴的手,在她错愕的眼神中道:”下次可不要再出这样的事了。“手中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却一点一点涌上了后怕,才做出这等出格的行为。
离落明再次受到了惊吓,原以为檀翊钟这辈子不会再开窍了呢。没想到啊没想到,不由得暗自邪笑,让你当初笑话我。
花弄影却是一脸的失落。见到晚晴的惊喜刹那间就被冲淡了许多。见晚晴一脸的惊吓,又有些好笑。
”额……“晚晴一下子懵了,半晌才将手挣扎出来,脸色绯红。突然一阵剧痛冲上了心口,一瞬间血色尽失,冷汗涔涔。
”晚晴,是不是不舒服?“花弄影顾不得黯然,连忙抓着她的手问道。
风晚晴淡定一笑,摇摇头,”太累了。“
”可是“怎么看也不像是太素的原因啊,晚晴制止了她,道:”花花,我可能要睡很久,让我白己醒来,不要声张,知道么?
檀翊钟一听心中一凉,她这是什么意思?晚晴淡淡笑道:“没事,我很久没有睡觉了,想要好好睡一觉.”
弄影回握着她的手,担忧的眸光褪去,轻轻地抚着她的脸,浅笑道:“那你放心好好睡,我不吵你便是。”
晚晴点点头,便向自己的房间而去。花弄影抱她上了床,只觉她轻的过分。兴许真的是太累,才片刻便沉沉地睡过去。花弄影连忙出去选铁矿打造铁链和匕首,复原她的轮椅。
临走前拜托檀翊钟照顾她,虽然心中有些刺痛,但也明白檀翊钟内力深厚,对医术也略有了解,待晚晴也是真心实意,是照顾她的最佳人选。
檀翊钟看她苍白如霜的小脸,心头的不安一阵又一阵扩大,如一颗石头落在平静的湖面,掀起一圈涟漪,越来越大,有种说不出的恐慌来。
天蚕丝手套包裹下的小手没有一丝血色,檀翊钟轻轻搭上她的脉搏,不由得大惊,即使自己不懂,也明白这混乱的脉象表明了她正处于一种极为危险的阶段。
颤抖的解下她的斗篷,却见整件衣服血迹斑斑,肩膀上有一块地方破了好大一个洞,勉强用麻绳填补,有些地方好像比荆棘勾破似的,整件衣服已经破烂得渗不忍睹,最重要的是,满身的血迹竟然是黑色的。
心头酸涩的不能自抑,她一个人,腿脚又不便,究竟怎么样一个人生活了一个月?檀翊钟敢想象任何的可能,怕一如他所料,那干涸的血迹,散出腐朽的味道,翊钟眼眸一闭,拒绝去想象任何的可能。
倏然眼角瞥见手臂上的血痕,檀翊钟心头一动,挽起她的袖子,不禁大吃一晾,手臂上全部是淡淡的痕迹,整条手臂无一完好,很细,像是被荆棘刺伤的伤口,一条条很细长。大部分伤口已经愈合,结疤了。有些还溢出淡淡的血,血液的颜色比寻常人深很多,近似于黑色。有的伤痕看起来特别深,从肩膀一直蜿蜒到手臂,极为狰狞。
一股心痛的力量撞击,翊钟心头如针扎般,怎么会这样?
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迅速掀开被子,解开自晚晴脖子上的布扣,迅捷地扒开她的衣服,顿时口中像灌了铁锈一般。
从肩膀到腹部,全部都是伤口,有大,有小,有的很长,有的很短,有的结疤,有的淡淡地溢出黑血,似乎是已经愈合的伤口,狰狞交错在晚晴胸前,本来细腻白皙的肌肤几乎每一寸都是伤口,肩膀上像被什么咬了一口,有一颗特别明显的伤,还没有痊愈。翊钟很快判断是被狼咬伤的,那牙印很明显,这块伤口好深,兴许吹风的原因,这伤口有腐烂的痕迹,刺得他眼睛都痛的发涩。迅速检查她浑身的伤势,除了背部伤得不多,她的手臂和腿上都有很多的刺伤,看得人触目晾心。血流得不多,只是把里衣和中衣湿润,没有弄湿外衣。
单看这些伤口,他就能想象她在那处山坳,过得是什么非人的日子。“晚晴”破碎的硬咽在喉咙间,如在隆冬的天气下狠狠地灌了一口烈酒,火辣辣地疼。
这身上的伤口,更像是在地上爬行的时候弄伤的,因此伤得最严重,是侧身和前身,晚晴腿脚不便,在崖底若是没有轮椅,她只能爬行,檀翊钟脑海里闪过一名青衣女子在荆棘中爬行的画面,淡漠的眼,艰辛而笨拙的动作,被刺伤时的冷模,地上蜿蜒的血迹。心痛的难以平息。
那日他去崖下,山崖倒是不太深,百尺有余,但对于一个毫无武功的人来说绝对是死地。崖底是一片野树林,非常大,毒气飘散得板为厉害,淡淡的粉红之气在空气中蔓延。除了一片野树林,遍地者都是他们叫不出名字的红花和荆棘,红花长在荆棘中,非常妖红的颜色,比血的颜色还要深一点,茎上长满刺,很长,遍地盛开,妖烧凄绝,还结了红色的果子,淡淡的粉色朦胧下,美得嗜血。对比晚晴掉下来的角度,很容易判断,她很大可能是掉到野树林里,在野树林里,因为无人涉足的原因,长年累月下来,树林里有个地方推荐了厚厚的果实,有的足足有深到膝盖。树下已有人爬行过的痕迹,也有动物爬行过的痕迹,且草地上有大量的鲜血,沿途有血液蔓延。红色的毒雾之中,一双双幽绿的眼睛正盯着檀翊钟,足足有上百多只,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们的眼睛,露出板度凶狠嗜血的渴望,像是渴了千百万年的河流急迫地需要水源,这是一群嗜血的野狼,正睁着森冷的眼睛,缓缓地巡视着他们的盛世珍馐。满地的枯骨不由得让他白了脸。
本来以为她一定活不下去的,暴怒之下把这群狼屠戮个干净。
却不想,她竟能从中活下来。
要有多硬的意志,才能撑着她,坚持下来,找到回家的路。
看来自己只有先想办法让她愈合伤口,等她醒过来再解毒好了。
☆、【第二十二章】千里驰闻玉,万点风霜声
花弄影叮叮当当地修弄着轮椅,因着心中有郁结,每一次下手皆是用力。
离落明负手望天,脑中回忆着这几日来一连串之事,心如刀割,是我们错怪青墨了,我们错怪她了。闭上眼,睫毛不住地颤动。她虽是颜晟的女儿,可是她真真切切的情意你岂有不知,大哥因焦急而冲昏了头脑,你也是吗?离落明啊离落明,枉你还自许爱她,若真爱她,便应在全世界都指责她时依然站在她这边,你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离开,如今……下落不明。
当一切水落石出之时,却都已晚了。只望时光流转,能够回到那一天,回到青墨颤抖着问他的那一刻,他一定,一定会握住她的手,青墨我愿意,不再犹豫。
残阳轰地隐没在地平线之后,淡淡的月光隐于浮云之后,夜,阴沉。
而风行叶此刻却是心情甚好,正于花弄影身边,淡笑着,不住地安慰她:“人回来便好,有檀贝子照顾,定是会好起来的。呀咧呀咧,要说这檀贝子和风姑娘,倒是一对璧人……”
花弄影心情更糟:“你有完没完,不能帮忙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能不能不要捣乱。”一时没有控制住心绪,清脆的声音在这空地上回荡。忽地发觉一直失魂落魄的离落明亦是向自己看来,忙噤声不语,一面横了风行叶一眼。
离落明忽地掣了霜月刀在手,向被火焚了的竹林走去:“如今想来这里已经没有需要在下相帮的地方了,青墨失踪,在下心急如焚,便先行去寻她了,请花女侠帮在下知会大哥一声。”
花弄影心上忽地蔓上一层霜影,晚晴、青墨,她们似乎都找到了自己的很好的归宿。那么我呢?我怎么办?
一片芳心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
离落明的身影已是隐没在沉沉的黑夜之中。
风行叶凑在花弄影的身边:“不要看了,花女侠。他们不要你,还有我呢。我虽风流了些,不过为了花女侠,我愿意改。”
花弄影身子一震,旋即一把将他推开,冷冷地道:“我花弄影是什么人,无需你来同情,我要去看晚晴了,你不许跟来,免得又要图谋不轨。”
风行叶听话地笑着止步:“花女侠请便。”又自顾自地嘟囔着,“瓷圣流霜气质高雅,只可惜脸蛋太也平淡。行路不便,本王可是没有兴趣。”
花弄影听了这话,一跺脚,入屋去了。檀翊钟正于风晚晴榻前站着,自腰间囊中取出一管天香润雪胶。此乃当年陈国给金国的贡品,金皇颜烈将它赐给檀翊钟的父亲当时的檀王爷檀承默,自然便传到了檀翊钟的手上。这润雪胶与普通的创药不同,内中含有天山雪莲、碧凌晚草等名贵之物。不仅愈合伤口极快,又能活血润肤,使肌肤越发润白。自从这胶传到他的手中,还一次未曾舍得用。
此刻顾不得许多,当下用力一挤,将润雪胶反复涂在她的臂上伤处,檀翊钟武功已臻化境,此时将手劲儿使得若有若无,小心翼翼,不曾有一丝弄痛了她。即是如此,晚晴在睡梦中也忍不住轻哼了两声,终是太过疲累,又睡了过去。
臂上伤处已尽都涂毕,润雪胶已用完了一小半。檀翊钟停了手,虽说他当风晚晴为知己,两人坦荡无芥蒂,但终是不好再去为她的胸口处涂药。
一转头见花弄影不知什么时候已推门入内,自己专注过甚,竟没有发现。他不知此时花弄影误会他爱慕晚晴的小儿女心境,忙将那润雪胶递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