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接着随口问了几个问题,只觉容颜并不出众,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吸引人之处,便撂了牌子。
可怜的秀女本就因福了半晌,有些晕眩,此刻听闻自己只是这样一个结果,立时便晕了去,一旁早有小太监将人拖下去。
颜晟也被这一幕闹得意兴萧索,只想早早结束了这场恼人的选秀。
却见一个黑衣影卫快步走上前来,在颜晟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颜晟面色大变。扔下一殿秀女匆匆而去,只丢下一句:“皇后替朕决断。”
檀茹蕙怔怔地望着颜晟离去,一时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皇上既然吩咐,便轻咳两声,压住殿内的混乱之声。
“你们是如何办事的?让你们将公主安全带回,那风家的丫头是死是活都不必管,你们却说那风家丫头呢?没有带回也罢了,还将朕的女儿弄丢了,真是好笑。”颜晟痛极,两声大笑,旋即狠狠地盯着影卫:“你说呢?多么可笑。”
影卫自小便跟在颜晟的身边,几时见过他如此的样子,心中知颜晟平日最宠爱的公主便是这位卿颜公主,只是低头默默不语。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找啊,去找!”颜晟一面挥手叫影卫退下,一面召来御林军统领,“你且带三千御林军,给朕在金楚两国寻卿颜公主,若是寻不回来,不要见朕!”
众人领命而去。颜晟呆呆地直望着前方,手上不住地搓弄着一枚荷包。那是她亲手为他所做,虽说是他所迫,但这几乎是她留给他的唯一带有她的温度的东西,除了那空落的冰冷的寝宫,如今已成宫中禁地。
还有,便是卿墨了。是你么,晴暖,你恨我,你的在天之灵在报复我吗?要夺走卿墨。晴暖。颜晟轻呓着,轻轻闭上眼。那一片黑暗中,苏晴暖缓缓向他走来。
檀茹蕙轻轻退出颜晟的寝殿,长叹一声,走下了凉如水的台阶。晚清泛带着一群暗卫到檀府讨人。
檀承嗣没有料到晚家会突然发难,正与小妾行鱼水之欢。忙整了整衣冠,迎了出来。
此时檀府前的门卫已是阻不住,亦是不敢阻那晚清泛入内,见了自家王爷出来,退在一旁。
檀承嗣一拱手,冷冷地道:“晚王爷这是做何?”
晚清泛此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檀王爷便是这般对长辈施礼的么?”
檀承嗣满不在乎,又顺手理了理衣襟:“论辈分,本王确是在您之下。可是若论地位……”凑前道,“如今这是一个只看地位的时代,晚王爷便认了命吧,一把老骨头何苦还在朝堂上拼命呢。”
这番话说得甚是轻低,除了他二人外,别人便是听了也充耳不闻。
晚清泛一时气得咬牙切齿,好,看你能嚣张到几时,颜晟已盯上了我们这般的世界大族,再像他这般不思收敛,难怪颜晟要拿他开刀。当下不再多言:“你把檀翊钟给本王叫出来。”
檀承嗣一怔,旋即笑道:“晚王爷可不是老糊涂了,翊钟被皇上遣去楚国做事,王爷可忘了?翊钟早不在金国了。”
晚清泛腹中冷笑,这檀翊钟想是受不惯他檀家的压迫,反出了檀府吧。当下知道:“本王便不同檀王爷转弯抹角了,檀王爷亦是聪明人。本王怀疑宫中浅妃之死与檀贝子有关。”
“什么?”檀承嗣被他盯得发毛,不禁后退一步,“怎么可能?”
晚清泛道:“怎么不可能,宫中所亡的影卫经证实是纯阳罡气闭穴致死,这天下会这门工夫的除了檀翊钟还有少林寺的佛见大师。大师自不会来刺杀浅妃。哼哼,你这位贝子却是不一定了。只怕他反出家门是假,你们撇清过错是真。如此本王定会去皇上面前参上一本,檀承嗣,你便瞧着吧。”
袖子一拂,向扬鞭驰去。孩子只留下两具影卫的尸体
檀承嗣上前=探察,之间两人周身火热,额角显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十字。正是檀翊钟的经典招数,晚阳斜挂。顿时白了脸色。第二日,檀贝子刺杀浅妃事发,又牵出他反出檀府之事。圣旨一下,便将檀翊钟褫夺贝子身份,正式列入钦犯之列。念在他与檀府的不和关系,此事并没有累及檀家九族,只是削弱了檀家几位要人的官爵。檀承嗣仍虚顶着一个王爷的名号,只觉已是皇上开恩,心中可是恨毒了檀翊钟。皇后被禁足在凤鸾宫内、
一夜之间,金国第一大家族,便被一道莫须有的参奏打垮。这世上本没有莫须有,皇上认为有,没有也有,皇上认为没有,有也没有。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是这弱肉强食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生存法则。
颜晟这一仗胜在措手不及,也确是手下留情、他亦是害怕将檀家真的逼反,反而得不偿失。
如今这般甚好,既打压了他们的气势,还叫他们俯首帖耳。那个檀承嗣,颜晟摇摇头,为人张扬,既不稳重,又不多才,不足为惧。倒是晚家这老儿,该当如何打发、教人颇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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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标号错误,更正,请大家见谅!
☆、【第二十六章】锦宫闻秘事,青城聚豪雄
得知颜晟到底知悉了青墨失踪的消息,风行叶吩咐手下将囚禁的影卫悉数放出,面对着影卫欲杀人的目光,风行叶只是笑道:“各位于本王这里养伤,本王还未挂怀,各位却为何怒视本王,莫不是不满本王这里的衣食么?”
影卫想想终是自己先潜入楚国图谋不轨,却怪不得他人,只得讪讪地离开了,真被在颜晟面前好好告上一状,定要让颜晟灭了他们楚国。
冷月无声,风行叶歪在榻上摆弄着手中的玉玦。不觉又想到花弄影。自风晚晴的毒伤痊愈后,大家便分头去寻青墨。檀翊钟坚决要跟着照顾晚晴,风行叶本打算死皮赖脸地跟上花弄影,却被花弄影狠狠地拒绝。只好一个人往青城这边来。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
风行叶长叹,将玉玦对准了弯月,将一旁的琉璃醉又倒入口中。若是这一幕被花弄影看到,定又要嘲笑他只知牛饮,根本不懂品酒。嘴角又展开一抹轻笑。
忽地觉出有些不对,那玉玦本看着没什么。只是在月光的照射下,觉得有些异样。忙披衣起身,反复摩挲察探。眉头一皱,只觉,这玉玦成色与重量不相搭。又在手中掂量了半晌。嘴角扯起,下了决心,拾起摘在一旁的佩剑。这佩剑是先皇留给他的龙诀宝剑,吹毛立断,他日日佩在腰间,于只是他于剑法上不甚研究,合手兵器乃是一柄精钢扇千羽刃,故江湖中人不曾知他尚有如此宝剑。
当下他举起宝剑,在玉上轻轻一击。玉玦应声而碎,却从里面掉出半个玉环。风行叶长舒一口气,看来自己是赌得对了。他却不知,若不是这龙诀宝剑,断断击不开外面这层硬玉,若不是他的手劲儿恰到好处,只怕内里所嵌的玉叶要被他切断。
他拾起那玉,晶莹润洁,却是一枚雪歌玉,上面雕有凤型琢纹。传说雪歌玉极是罕见,天下只有三块,一块雕成了寒月箫,现在檀翊钟的手中;一块镂成了玉环,上雕龙凤双纹,龙者决军朝,凤者安江湖,得玉环者可号令天下;还有一块是镂玉环时所剩,在风家后人手中。
风行叶心中一动,这半块玉环,想必就是所谓的“凤者决江湖”。不禁心下一喜,不知那另半块玉环在何处,若能得了来,号令天下,江山尽入彀中。
眉梢突然一动,唇角微微勾起。檀翊钟与风晚晴往楚国都城临安这边寻来,檀翊钟本欲让风晚晴留守竹屋,却又怕影卫再来相扰。花弄影又等不及先行一步,连个照顾的人也没了,便带她一同上路。因着檀翊钟已成金国钦犯,二人便往楚国这边来。
一路上,晚晴坐于轮椅上,不时招来行人频频回首观视,好在没有惹来什么麻烦。
人说上有天堂,下有临安。这临安果不负人间天堂的美称,二人不过是于西湖边偶一路过,便已流连不住。江南,最是温润四月天。
只是来不及观赏那风景了,当夜檀翊钟夜探皇宫,他们有些怀疑这楚国从中做了什么手脚,楚国与金国两个大国之间向来纷争不断,一路打探来都没有青墨的消息,也许是被楚国的皇帝捉来了宫中。看那那风行叶已是一副浪荡风流的样子,他的弟弟定不能好到哪儿去。
檀翊钟一身黑衣,先是向相反的方向投了一颗石子,刚刚巡过的侍卫皆一转头,连声喝问:“谁?什么人?”趁此机会,檀翊钟已是掠过屋顶,藏在一间宫室的房檐之下。两名侍卫没有查出什么端倪,以为是有夜鸟出没,便又走了过去。
檀翊钟便如此这般地搜了几间宫室,皆是空荡荡地。只剩下后宫没有去搜,正踌躇着想若是花弄影在便好了,忽见原处一间殿中灯还未熄,心下疑惑,施展登萍渡水的功夫,向那边奔去。
近前来才发现是楚国皇帝所居的正泰殿。今日这楚云曦竟没有去后宫临幸妃子,不禁暗暗称奇,不想这楚国的皇帝倒是与楚风所行不同,不若那楚风掩不尽的风流骨态
探头向殿内一望,一张温润的脸,衬着微有窈窕的腰身,这楚国的皇帝大可用俊俏一词来形容。江南人物,果是被温气所润。只不知那风行叶却是如何生出来的。
哪知这俊俏的小皇帝一开口又将檀翊钟惊得够呛。
“宣右卫军将军秋纹御。”有内监尖声叫道。这般完了,也不知这楚云曦宣来这将军做何。
只听一人脚步举重若轻,急匆匆步入殿中:“臣秋纹御参见皇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兄回京,定然由他相迎,且你且暗中行刺便成。皇兄虽武功超群,必也想不到最亲信的人竟会叛变他,你定能成功。此事若是得手,朕封你为太尉。”楚云曦疏懒的声音响起,那语气绝不像是在同人谈论一件生杀予夺的大事
“皇上,这……王爷待微臣不薄,若是行刺,是否……”
楚云曦厉声打断:“什么?楚风不过给了你三年的好处,他楚风凭什么把你一个小小侍卫提拔为右卫将军?若没有朕的安排,你岂能有今天?你且说,这件事你做是不做?”刷地抽出墙上挂着的龙剑,按剑而立。
秋纹御一惊,慌忙跪下:“微臣不敢,臣领旨便是,请皇上息怒。”
楚云曦踌躇半晌,挥手道:“罢了,你下去吧。好自为之。此事若是办不好,朕定不饶你。”
檀翊钟在檐下听得暗暗心惊,又听得楚云曦自语道:“听说那金国的卿颜公主失踪了,也不知是不是在楚国,若是能将她捉来,再嫁祸给风行叶,挑起金国对他的不满……嘿嘿,岂不是又多了一分筹码。”
檀翊钟只是没想到这楚国的皇帝竟是如此心机,不过他亦是知了青墨不在皇宫之中,便抽身翻下屋檐,回到他与晚晴所住的客栈。
晚晴还没有睡,点了灯在自己的房中等他。檀翊钟从门缝中望见灯光,敲门入内。见她又拿了一本书在读,对敲门声充耳不闻,也学着花弄影,将书自她手中夺过,笑道:“一看起书来便不管不顾了,明日被敌人抬走了也不知道。”
晚晴闻言抬眸一笑,霎时满室月光:“你回来了。如何?青墨可在那皇宫中。”
檀翊钟摇摇头:“不在,却是听了另一桩秘密。”当下将自己于正泰殿所闻尽皆说了。
晚晴思虑半晌,缓缓开口道:“那日风公子所行的方向是青城,青城不日便要召开一场武林大会。青墨与风公子都是武林中人,我们且往那边看看吧。”花弄影心中存着为檀翊钟和晚晴撮合的心思,先行一步离开了竹屋。
想着离落明定是去了金国,便往西南方向去了。
在集市上买了一匹好马,一路驰着。方走了没多久,便有一匹快马如风而去,那马全身无一点杂色,雪白的毛临风扬起,只四蹄上是乌黑的。虽不及檀翊钟的那匹马,却亦称得上是匹宝马了。
花弄影心中诧异,不一时又是两匹快马从她身侧疾行而过。马上骑客望着花弄影身上的水落剑,想要说什么,却是擦肩而过,双双驰去
花弄影心下颇惊,一路又见了多名江湖豪客,不知他们是何居心。
却见他们皆往青城而去,心下一动,握了握水落剑,便策马跟去。
☆、【第二十七章】故人不相识,嫣华寄明月
自传出青城要举办武林大会的消息后,江湖中便似投入一块巨石,惊起层层波澜;一时间武林中人纷纷前往青城,沿途客栈也变得热闹起来。
离落明寻了青墨大半年却是无果,几近绝望,然而自从得知武林大会的举办后,心想着青墨也算是武林人士,兴许能在那遇见她,赶去青城的脚步不由快了起来,骏马飞驰,不过三日便到,投宿于如意客栈内。
这一日,离落明正独自一人喝酒,忽然客栈里来了两个壮汉,言语豪放洒脱,谈笑风生;离落明本是游侠,并不曾归属任一派系,便与江湖中人少了些交道,也不知他二人来历,便不予理会,自顾自的饮酒。
“小二!”一个壮汉把两把板斧放在桌上,“给爷来五斤牛肉,一坛烧刀子。”
小二忙不迭的吩咐下去,又伺候各人点完了菜,方才退到一边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李壮兄好气魄!”一个黑脸的大汉拱手,“小弟拜服!”
“诶,田丰兄过奖过奖!”李壮佯作谦让,眉间却隐不住得色。
离落明不屑的撇了撇嘴,凭他们那些粗人也能来争武林盟主的位子,真是可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