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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剑明珠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该是当世第一人,只是他怎么会把这方玉佩给了我?”

“怎么不会,你不是救了他吗?论功,你该获颁赐黄马褂呢。这位皇上跟前头两位都不同,圣祖康熙太过宽厚,世宗雍正又过于狠毒阴鸷,这位有前两位之长,没前两位之短,更难得文武双全,豪迈潇洒兼而有之,只要看对了人,心里一高兴,再贵重再值钱的都能出手赏人。”

“我不是说这方玉佩值钱,我是说这方玉佩的权威,如朕亲临,有了它就代表皇上——”

“可不是吗?圣天子不但天生龙目,而且独具慧眼,一定看出你是个英雄,一定觉得你投缘,要不然他不会把这能代表他的玉佩赏给了你,小七儿,你想啊!救了他固然该赏,可是他是皇上,不赏谁又能拿他怎么样,就算赏,随便赏什么都是殊荣,大可不必出手就是这方代表他的玉佩啊!”

龙天楼没说话。

“你小子真是福缘深厚,这比起承王爷亲手下的手令,不知道有多管用,有了这方玉佩,天下去得,就是任上封疆的方面大员,见了你也矮半截,这下还怕什么大贝勒?!”

龙天楼道:“我可不愿拿这方玉佩压他。”

“只要让他知道你获赏这方玉佩,从今后他绝不敢再找你的麻烦。”

龙天楼没说话,两眼奇光闪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白五爷道:“小七儿,我跟你说,你听见没有?”

龙天楼定定神,把玉佩装好,把黄绫囊往怀里一揣,道:“五叔,正事要紧,走吧!”

他当先迈步行去。

白五爷一怔,忙跟了上去。

老少俩刚出巡捕营,迎面来了一前四后五个人,前面的那位,是个五旬上下,精神矍铄,稍嫌有点阴冷的老头儿。

后头那四个,清一色的腰佩长剑,黑衣壮汉。

这五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自侍卫营的人。

双方相见,各一怔停步,随听老头儿说了话:“也好,省得我再去找,跟我走吧!”

“走?”龙天楼道:“上哪儿去?”

“侍卫营,我们爷想见你。”

“大贝勒现在想见我,我现在不想见他,你看怎么办?”

老头儿脸色一变道:“这怕由不得你。”

“由不得我——”

老头儿冷然道:“这是我们贝勒爷亲下的手令,你看看!”

老头儿探怀摸出一张上有侍卫营用笺字样的信笺递了去。

龙天楼接过一看,果然是大贝勒金铎亲下的手令,大意说,龙天楼犯了罪,着侍卫营的人速将他缉捕归案。

龙天楼看得剑眉双扬道:“我龙某人犯了什么罪,要大贝 把那纸手令往老头儿怀里一扔,道:“五叔,咱们走。”

话落,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

老头儿一声沉喝。

龙天楼听若无闻,白五爷跟着要走。

老头儿一声怒笑:“姓龙的,抗命不遵,这就是你的大罪一条,走了你,我怎么回营交差。”

他一步跨上,探掌就抓。

龙天楼霍然旋身,伸手架住。

白五爷忙道:“小七儿,拿出那方——”

龙天楼道:“不必,他们还不配。”

“配”字方落,老头儿缩手沉腕,变抓为指,食中二指疾点龙天楼胸前要穴。

龙天楼两眼冷芒暴闪,左掌闪电一翻,老头儿已抱腕暴退,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龙天楼冰冷道:“回去告诉你们大贝勒,不必用这种手段对付我,有空的时候,我自会上侍卫营讨取公道去。”

他转身而去。

白五爷忙跟了上去。

那四名黑衣壮汉要出剑。

老头儿忙抬手拦住,带着四名壮汉转身疾行而去。

走了几步,白五爷回头看了看,已不见了那五个侍卫营的人,忙扭回头道:“走了。”

龙天楼道:“原就该走了。”

“小七儿,你不该再次动手,应该用那方玉佩——”

“不,五叔,现在就让他知道我有那么一方御赐玉佩,太便宜了他,我要等该用的时候才用。”

白五爷何等老江湖,闻言深深地看了龙天楼一眼:“小七儿,你似乎是想狠整他一下。”

“当然,他欺人太甚。”

“是欺你还是欺礼王府?”

龙天楼莫名其妙地脸一热:“都一样。”

“小七儿,老实说一句,他们之间之事,不是咱们该管的,我不希望你过于介入。”

“五叔,那您当初就不该劝我上礼王府去。”

“好嘛,就抓住这一点,要知道我让你去,是心软,是情面难却,可没让你——”

“我知道,您的原意不是让我管他们的事,可是如今我碰上了,是您,您会怎么办,您说过的话还算不算。”

白五爷沉默了一下道:“小七儿,你不知道,我是怕——”

怕什么,他没说出。

龙天楼懂,他道:“您放心,对付大贝勒,我是自卫,他要是想仗官势欺负我,那是他找错了人,我也是激于义愤,一个大男人家,干什么这样仗势欺凌孤寡。可是,别的,我不沾,一点儿都不沾。”

白五爷似乎放了点心,拍了拍龙天楼:“你准备晚上行动,现在时候还早,走,上家去——”

龙天楼不等话完便道:“不,我回客栈,准二更,咱们在承王府西墙外碰头。”

白五爷伸手拉住龙天楼:“怎么了,小七儿,跟玉妞儿一般见识啊!”

“那怎么会,她正在气头上,何必去惹她,等过两天她气消了再说吧!”

“她有什么气,话都说清楚了,她还有什么,走吧!”

“不!五叔,还是过两天再说吧!”

白五爷还待再说。

龙天楼已急忙一句:“咱们准二更见。”

转身走了。

白五爷没追,也没再说话,望着龙天楼远去,老脸上浮现一片阴霾,喃喃道:“丫头,你恐怕自己弄砸了——”

龙天楼一路上心里都不痛快。

他不痛快大贝勒仗势欺人。

他不痛快玉妞儿对他的态度。

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不痛快,他自己都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就因为这些不痛快,使他分神,回到客栈推开房门,才发现屋里站着个人。

赫然是巴尔扎!

巴尔扎一见龙天楼进来,抢步上前见礼:“龙少爷!”

龙天楼定了定神,随手掩上了门,道:“老人家,你怎么来了?”

巴尔扎道:“龙少爷,您怎么还叫我——”

龙天楼道:“老人家,称呼并不重要,你何必一定要在这上面计较。”

“龙少爷——”

“老人家,咱们都不是世俗中人,何必呢?”

巴尔扎迟疑了一下,旋即一点头:“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龙天楼抬手道:“坐。”

“谢谢!”

巴尔扎态度相当恭谨,欠身谢了一声,等龙天楼落了座,他才跟着坐了下去。

坐定,龙天楼凝目道:“老人家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客栈?”

巴尔扎不安地笑笑:“龙少爷,我是老北京了,虽然近年来少出府门,可是地面上的朋友还没忘记我,我要是想找一个人,还不为难,何况龙少爷跟巡捕营有来往。”

龙天楼道:“这我倒没想到。”

巴尔扎陪上不安的一脸笑:“我不得已,在别处见您不方便,您也未必有空,所以只好跑来客栈等了,您千万别见怪!”

“老人家太客气了,彼此不外,哪里有什么见怪之说。”

巴尔扎不自在地笑了笑:“既然您不见怪,那我就放心了。”

龙天楼道:“老人家到客栈来找我,有事儿?”

“既然来了,也就没必要瞒您,我是有事,而且是很要紧的事。”

“呃?那么老人家请说。”

巴尔扎老脸上神色一转凝重,道:“龙少爷,今儿个在礼王府,您给大贝勒来了那么一顿,也许您不觉得怎么样,可是老郡主跟两位格格,还有我,心里无不大为痛快,多少年了,总算出了一怨气。”

龙天楼想借这机会问问礼王府的事,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忍了下去,改道;“其实我也是一时没能忍住气,毕竟年轻几岁,修养还是不到家。”

“不,龙少爷,您别这么说,礼王府的今后,全仗您了,您要只是一时小不忍的气愤,那礼王府的命运,可是就真注定这么悲惨下去了。”

龙天楼心里有几分明白,可是他却这么说:“老人家,你这话我不懂。”

巴尔扎微一怔,凝目道:“龙少爷,难道您没看出什么来,就算您真没看出什么来,您有白五爷这么一位在京里当差的五叔,他也会告诉您点什么啊!”

龙天楼道;“老人家,你想错了,我到京里来,只是应五叔之召,来办承王府那件案子的,前后待不了多久,平日所谈的,也只是案情,别的事,他老人家是不会跟我多谈的。”

龙天楼这话说得够巧妙,暗示白五爷不希望他多管闲事,他自己对承王府以外的闲事,也并不热衷。

以巴尔扎的年龄、经验、历练,包括世故,他不会听不出来,然而他表现得却好像没懂龙天楼的意思:“那么您自己呢,您自己也没看出什么来?”

要是龙天楼再说没有,那就显得太假了,而且巴尔扎这话,也分明不容他躲闪,他只好道:“我只觉得大贝勒有点仗势目无尊长!”

巴尔扎两眼奇光一闪,须发猛一抖动:“只是仗势目无尊长?他简直是仗势欺人太甚!”

龙天楼轻轻地“哦”了一声。

巴尔扎凝目望着龙天楼,神色转趋肃穆:“龙少爷,巴尔扎清楚得很,您来京之前,龙爷一定交代过,别沾礼王府的事,您自己也未必愿意管,可是这么些年来,礼王府实在没别人好求了,巴尔扎身受王爷跟老郡主的大恩,自己有心无力,实在不忍更不能眼睁睁瞧着这么下去,所以只好来求您。”

他单刀直入,一下正中龙天楼的要害。

龙天楼站了起来,巴尔扎忙跟着站起,一双老眼紧盯着龙天楼,老脸上充满了希冀之色。

踱了几步,龙天楼才缓缓说道;“老人家,你能跟我说这话,那是源于龙天楼的上一代跟礼王府有段不平凡的交情,如今咱们彼此不外,也就因为这,我要告诉老人家,你没有说错,事情的确是这样。”

巴尔扎忙上前一步:“可是龙少爷,您不能不管,礼王府实在没别人好求,除了您,也没人敢管。”

龙天楼道:“老人家,你到底让我管什么?”

“救救礼王府,救救老郡主跟兰心格格,把礼王府、还有老郡主跟兰心格格,从大贝勒的手里救出来。”

“老人家,我不懂你这话什么意思,但是你知道,我是个江湖布衣,小小的百姓。”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只有您这位江湖布衣,才能救礼王府,才能救老郡主跟兰心格格。”

“老人家,我还不清楚你说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我要告诉你,我不能违背父命,同时承王府的案子到现在还没有头绪,我是既没办法分心,也没办法分身。”

巴尔扎目光一凝:“龙少爷,您真不管?”

“老人家,我是不能管。”

巴尔扎一阵激动,旋即神情一黯:“龙少爷,巴尔扎求您。”

话落,他突然跪了下去。

龙天楼一怔:“老人家——”

“龙少爷,您要是真不管,巴尔扎就自绝在您面前,也算巴尔扎的一片卫主忠心,巴尔扎等您一句话。”

龙天楼一定神忙道:“老人家,请起来说话。”

他伸手就要去扶。

巴尔扎抬手一挡,道:“龙少爷,龙家人没来之前,老郡主日盼夜盼;听说有您这么一位龙家人来了京里,老郡主激动得直流泪,恨不得马上就能看见您;见了您之后,她话里没带出来,可是您应该清晰感觉得出,她对您,有一份远胜亲生的特殊感情,别的不冲,就冲这,您忍心不管?”

“老人家——”

“再一说,请恕巴尔扎直言,礼王府所以有今天的式微没落,也几乎完全是因为龙爷的当年,您就真能不管?”

龙天楼心神一震,伸出去的手停在了那里。

“龙少爷,巴尔扎知道不该这么说,可是为了礼王府,巴尔扎我不能不惜一切。”

龙天楼听得双眉陡扬,猛伸手,硬生生一把架起了巴尔扎:“老人家,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巴尔扎猛一阵激动,须发猛抖,老泪夺眶而出:“谢谢您,龙少爷,不管旁人,巴尔扎对您是一辈子感激,愿意来生结草衔环——”

“老人家,言重了,我还不知道究意能尽多少心力。”

“龙少爷,只要您愿意,就一定能救得了礼王府,救得了老郡主跟兰心格格,我不会求错人的。”

“老人家,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巴尔扎猛吸一气,平静了一下自己,道:“说来话长,当年事后,礼王爷被交付宗人府议处,要不是老郡主牺牲自己,及时毅然决定嫁给了蒙古亲王哈善,哈王爷出面说了话,礼王爷就会被削去宗籍。但是从那时候起,老郡主虽然过了几天好日子,可是礼王府算完了,王爷赋闲在家,声势一落千丈,圣眷没了,交往也没了,曾几何时,情形完全变了,大贝勒获宠掌权,领侍卫营,他本人也不错,号称大清国第一勇士,他看上了兰心格格,从他那儿落井下石,处处欺压礼王府,兰心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