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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故人来 佚名 5002 字 4个月前

里。这女子难道不明白目前的形势,还以为自己是来寻宝的?

“朱姑娘,我唯一想告诉你的是,我们并不是出来游玩的。昨晚经历了什么想必你还没有忘记吧?如果你忘了,麻烦告诉我一声,我会适时的提醒你。”

朱雀觉得很奇怪:“只是看一眼而已,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我对新鲜出现的事物总是很感兴趣,尤其是不同寻常的事物。”

公子扶着她从树上一跃而下,“很显然在这一点,我们达不成共识。不过既然你一定要去的话,我不会阻止你的。”

朱雀开怀地笑,虽然蒙着布,但还是能听出她声音里的喜悦之情,“真的吗?谢谢公子,我敢保证那房子里面一定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如果你不去,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

公子挑挑眉,不置可否地往相反的方向走。

“等等,房子不是往那个方向走。”

“我知道。我现在打算回到空地那里。”

朱雀愣,拦住他:“我不明白,你不是说会陪着我到那宅子里吗?”

公子纠正她:“我只说不会阻止你过去,没有答应过你一定会陪你进那宅子。”

回忆了下刚才的对话,他的确是没有作过这样的承诺,朱雀又是失落又是失望:“只看一眼也不行吗?”

“不行。”回答既干脆又坚决,公子好整以暇地望着懊恼的她,“现在我要回去了,你要跟着我吗?”看她还在犹豫,又道:“还是你想留在这里?我想昨晚出现的狼群会很欢迎你留下的,毕竟你会给它们带去丰盛的早餐。难道你还天真地以为狼群是那种昼行晓宿的群居动物?”

分析了下利弊关系,她可不想被狼群撕咬着血肉当早餐,艰难地做出决定:“我还是跟你一起回去吧,说不定阿莱早就在那里等着你这个主人了。”

公子笑笑:“聪明的姑娘。”

正当这个聪明的姑娘跟着他一起上路的时候,一个凄厉的男子哭叫声,在两人的耳畔响起,这声音若有似乎,几乎让朱雀认为自己听岔了。

没走几步,那声音又重新响起,这一次,朱雀真真切切的听清楚了,那声音饱含了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既愤怒又疲劳,既消极又沮丧,既无助又失望,直指人心深处最恐惧的部位。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人才喊出那样绝望的悲泣?

朱雀乍听之下,寒毛倒竖,和公子对望了一眼,这一眼,足够让她坚定地相信耳中听到的一切的真实性。

在两人的沉寂中,那哭叫声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凄厉,一声又一声的刺痛人心。

诚如公子所言,这荒效野林,又有狼群出没,不可能有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定居,当然,心理变态都除外。而他们一行人,又有一个失踪者——阿莱。

显而易见的,那凄楚的哭叫声的发出者,正是公子的护卫阿莱。

从公子的眼中,显然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用耳朵仔细分辨,判定令人毛骨耸然的哭喊声正是从宅子的那个方向传来。

“你说得对,那处宅子我们的确应该去看一看。”

“你确定?”朱雀胆战心惊地说,“如果情况不是万分危急,正常人是不会发出那种声音的。”

公子飞快地思索了一下:“你留下来,我去看看情况。”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人在江湖,怎么可以不讲义气?朱雀瞬间觉得豪气干云,澎湃的激情沸腾似的要炸开了。

“糊涂!你去了能帮得了什么忙,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啊哦!沸腾的激情瞬间被人用冷水从头淋到脚。

“多一个人多份力量,我有那么没用吗?再说,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很危险啊!”极力地找理由做跟班。

公子眨眨眼,无奈地叹叹气,“真拿你没办法。”

朱雀以为这算是他同意了,心里刚一喜,身子却在这时凌空飞起。公子的抱住她手一抛,把她抛回原来的树干上。

“好好的在上面待着,别净会给人添乱。”

望着公子消失的身影,朱雀气得牙根庠庠的。

好啊!走就走吧!你的死活我才不管呢。等我任务完成了,我就和人世间说再见了。到时候,我就等着由阴间的女罗刹步入仙班,好好享受我的仙女生涯。

说起来,阎王给我的玉佩呢?那虽然是个破东西,可不见了就完成不了任务了,完成不了任务怎么回阴间,做仙女的如意算盘也会落空。

伸手往怀中一摸,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玉佩竟然不见了!它还会长腿跑了不成?不行,不行,再找找。

将全身上下翻找了n遍之后,朱雀终于相信自己将玉佩遗失的事实,整张脸煞白煞白,跟做鬼时有得一拼。

到底是什么时候掉落的?

朱雀想死的心都有了,时光可不可以倒流,任务可不可以重新来过?

但期待这时没可能发生的奇迹是没用的,朱雀啊朱雀,做人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上苍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可要挺住啊!

树林里露出的那一角翘檐,似乎有无数的被深藏的秘密等着有缘人去挖掘,此刻兴奋地从枝茂林叶间冒出来。

绕过重重的密林,那宅子终于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那宅子共有六个飞檐翘角,与之前所见一样,每个翘角上都雕立着一只振翅飞翔、威风八面的海鸳。

看着建筑的主人对海鸳这种动物是情有独钟啊!

准确来说,那不是所宅子,应该算是座宝塔。宝塔分上下两层,高数丈,矗立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空地上铺满密密的青璃石,度过青璃石地面,走上白石台阶,便是宝塔正门。

正门前的台阶上种着左右两排长着鲜红叶子的可爱植物,公子认出是南都随处可见的碧芙花。碧芙花,跟其它花种很不一样,其它的花种,无论是红的、黄的、白的、浅紫的,统统都长着绿色的叶子。只有碧芙花,是红叶绿花。花名也由此得来。现因未到花季,那花盘上只见红叶。

走完台阶,便是朱漆雕就的正门了。

公子伸手一推,雕花的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迎面是一座宽广的祭台,上面的罗列错乱各种杯盘碗碟、酒壶、银器,像经过一场剧裂的打斗般,乱七八糟的躺在上面。

最奇怪的不是那些颠倒错乱的祭品,而是祭台上面挂的那幅画。

那不是罗汉、菩萨、金刚、观音等图像,正因为不是这些一般人家跪拜的佛家道像,所以才引起公子的关注。

这副画宽三尺,长四尺。画中人是一位绝代美女,穿着一身素淡青衫,倚在桃花树下的青玉案前静静地读着手中的书简。

数百枝开得极盛的桃花在她头顶上悄然绽放,宛如喷雾蒸霞般,青玉案上摆着一副棋局,棋局上黑白分明,显然女子善诗书精棋艺。

公子可以肯定,任何人只要往那画上瞧上一眼,绝对会被画上女子的风姿神韵颠倒迷惑,她实在太美,美得那树碧桃花都黯然失色。她在落英缤纷中的静雅姿态,世间的任何女子绝对比不上。

“这世间会有如此美妙动人的女子吗?”初见画像的公子怔愣了半响,好在他定力够好,没片刻便回到神来,心想:“这画像画得眉目宛然,栩栩如生,这画家的功底可不浅,不知是哪位行家有如此神来之笔。”

又见画像右下角题着两行小字: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沉思中那凄厉的喊声又传入耳中,公子这才清醒过来,后悔不该贪看画像,差点误了正事。

刚才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幅画像似有魔力般,让人情不自禁的盯着不放。好在能及时地回过神来,公子琢磨着那声音似是从宝塔二楼传来的,快步顺着左手边的旋梯登上去。

没等他登上二楼,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气喘吁吁地大叫:“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公子险些气晕,本来以为她会乖乖地待在高高的树上不敢爬下来,谁知道还没过多久她就追过来了。是怎么样的一位姑娘,怎么这么的不安分?真是不能让人省心。

“什么事?不是叫你呆在树上不要动吗?”公子皱着眉头,已经有些不耐烦。

心急如焚的朱雀才不管他耐不耐烦,着急地说明自己的情况:“我的玉佩掉了,我不记得掉在什么地方了,不过我敢肯定是在我换这身衣服之前掉的。”

公子挑挑眉:“所以?”

“你得跟我回去找。”朱雀理所当然的总结。

公子气结:“朱姑娘,麻烦你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到底是你的玉佩重要还是一个人的性命重要?”

朱雀想了想:“人的性命很重要。”

公子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朱雀又道:“我的玉佩更重要!”

公子噎,在这朱姑娘的眼中,人命竟然比不上一块玉佩?真是不可理喻。跟这样的女子纠缠不休可不行,公子叹气,伸手入怀摸出一物,晃到她眼前,“这是不是你身上掉的那块玉?”

朱雀接过一瞧,大喜:“原来是公子捡到了。真是太感谢了!你不知道这玉佩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它关系着我今后的前途……”

公子打断她将要进行的激情洋溢的演讲,“既然来了,跟着上去看一看吧。”

玉佩失而复得,朱雀心情大好,笑眯眯地说:“别担心,我敢打赌,一定是阿莱这小子在跟我们闹着玩呢,等我上去拆穿他的诡计。”说着,越过公子抢先上了宝塔二楼。

阿莱可不是有这闲情雅致的人!这姑娘的猜侧也太没根据。

公子不敢怠慢,紧跟在后,上去一看,本以为会见到一些自己难以置信的事,却出乎意料。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没人看,坚持写完,加油!

☆、第 7 章

这宝塔二楼空荡荡的,除了四周垂满薄薄的青纱布,其除一概装饰品全无。

朱雀得意洋洋大笑:“看吧,我就说嘛!阿莱这小子故弄玄虚,唬弄我们呢。不过,我不得不说,这游戏实在太好玩了!又惊险又刺激。”

感情她把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当成是游戏了,这女子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公子简直对她无语。

朱雀可管不得许多,见室中抱头跪坐着一个人,便兴冲冲跑过去。

“阿莱!你的诡计被我拆穿了!你一定很不服气吧,不过别灰心,并不是你太笨,而是我太过聪明。”

那跪坐之人身披黑衣,上面画满奇奇怪怪的红色图形符号,被朱雀手一推,抬起头来。

那并不是阿莱的脸!

目光越过身前的朱雀看清那人的脸,公子暗道一声不好,左手以瞬时移动的速度把朱雀往回拉,护到身后;右手有条不紊地拔剑出鞘,将利器横在两人面前。整套动作同一时间完成,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公子冷冷盯着那人的脸,那是怎么一张脸啊!这世间的词语难以形容。那脸上纵横交错的条条疤痕,让这张男性的面孔显得恐怖狰狞。忽略疤痕不计,那人高鼻深目薄唇,双眼布满血丝,眼珠子不是正常的黑色或是褐色,而是诡异的血红色。不仔细看,还当真瞧不出来他还有眼球,一双眼睛几乎全是红色的,似要渗出血来。整张脸扭曲变形,嘴唇一张,露出两边尖锐的獠牙。

“你、你是人吗?”朱雀觉得自己话都说不清了,好不容易才将简单的一句话说完整。

那张脸的主人仰天一吼,又是一声凄厉的哭喊。

朱雀恍然大悟,原来发声者并不是阿莱,而是这位似人非兽的兄台。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朱雀好奇心又在作祟。

那人冲他们张开血盘大口,两颗撩牙危险的露出来,似要说话,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公子说:“他好像是出了什么意外,或是中了一种罕见的剧毒,才变成了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朱雀盯着他:“真是可怜,想要表达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如果今后自己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哪知她这么一说,就惹下了祸端。本来那人还算安份,听到“可怜”二字,身子一抖,立刻像禽兽那样四肢着地,头部高仰,眼睛锐利地瞪着他们,似要发起攻势。

公子把她往更远处一推,道:“看你做的好事!”

朱雀被推得往墙上一撞,吃疼着委屈道:“我又没说错。”

说话间,公子已与黑衣人纠缠在一起,相斗了数招。

“打他!打他!”

“好样的!公子,刺他的左肩。”

“小心!他偷袭你后面。”

…… ……

朱雀在一旁也闲不住,嘴巴停也不停地呐喊肋威。

两人男人相斗,一招一拭惊险万分。公子本来功夫不赖,可那黑衣人不见得比他差多少。本来黑衣人早就可以取胜,但由于公子利剑在手,所以两人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没想到这荒效野林,竟有这样的高手。

剑光在两人之间舞出一道道白茫,时左时右,时前时后。

那人眼见一时半会不能取胜,眼珠子一转,做了个假动作后,双爪便转朝呐喊助威的朱雀扑过去。公子没提防他有此一举,回剑相救,但那人去势极快,只电光石光间,便跃到了朱雀面前,而自己还在数尺之外,哪里还赶得及相救。

朱雀也没想到他在与公子过招的时候竟然改变主意,眼看着他朝自己的面门扑来,本能地往后一躲,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险险地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