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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故人来 佚名 4998 字 4个月前

意思地道歉:“吾实在抱歉,对不住了姑娘。”

朱雀指着他的鼻子叫:“背个女人你都背不动,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孙宁讪讪道:“吾刚才就想告诉尔,吾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所以,你觉得你这样很光荣?”一上岸,朱雀急不可待地查看怀里的银票,“完了完了,湿透了,字迹都模糊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兑换。”

孙宁上前一看,实话实说:“根据云荒国律,这样的银票不可兑换。”

“你,你还来打击我。”朱雀双手插腰,破口大骂,“我知道了,刚才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假装失手,将我摔到水里去。你是气我刚刚说出了你的秘密,你在报复我。”

孙宁急着分辨:“吾乃堂堂大丈夫,怎么做出此等卑鄙行径?”

“好吧,我暂时相信你。现在你这个堂堂大丈夫是不是应该赔偿我的损失?”

孙宁为难:“不是吾不愿赔偿,实是吾囊中羞怯。”

朱雀嚷道:“我管你羞不羞怯!总之你要赔给我。说说,你身上有多少银两?”

孙宁嗫嚅道:“十……十两。”

“十两?”朱雀以手抚额,“你知道我那张银票的金额是多少吗?一千两啊!你全部身家都不及那银票的十分之一。你拿什么赔给我,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朱姑娘全身就只有这张银票?没有其它散碎银两了吗?”

“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有了,你现在高兴了?”朱雀搜他的身,“我不会让你高兴太久的,你那十两银子在哪里,先拿出来,你可以向我分期付款。”

“分期付款?那是何意思?”

“这个你不需要懂。”终于找到秀才身上那十两的银锭子了。

孙宁大惊:“朱姑娘,吾全身上下只有这十两银子,你如拿走,吾身无分文,怎么在南都支撑到一个月后的棋弈比赛?”

比赛?

朱雀眉目一动:“对啊!大婶曾经说过,赢得棋弈比赛就能拿到丰厚的奖品。到时候,还怕你没钱赔?”拍拍孙宁的肩膀,“秀才,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孙宁瞄瞄四周,小声道:“吾有一事需向朱姑娘言明。”

看着他那难以启齿的模样,朱雀也很好奇是什么事。

孙宁扭捏了半天,方道:“其实吾棋艺不精,而南都的比赛高手如云,怕是没有胜算。”

“给自己多点信心,不要妄自菲薄。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不是吾没有信心,吾自小读书学棋,自十五岁与人博弈,今已五年矣,吾年年参加棋弈比赛,从来没进过决赛。”

“什么?!”这消息太过震惊,朱雀完全没有办法消化,“就你这菜鸟水平,还去参加比赛?”

“所以,吾年年提前一月前去,虚心学习下棋的技巧,希望旗开得胜……”

朱雀打断他的话,“你不会真的以为每年学习那么一个月,你的棋艺就会奇迹般飙升吧?没办法,看来得老娘出手了。”

☆、第 11 章

眼见不能指望菜鸟酸秀才,朱雀只好亲自捉刀上阵,雄纠纠气昂昂,她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自己围棋比赛中的英姿了。

孙宁看着斗志昂扬的朱雀,长叹道:“不是吾打击姑娘,但是姑娘确实不能参加比赛。”

“为什么?比赛规定女子不能参加吗?”鉴于身处古代男尊女卑的封建制度下,这个可能完全有可能。

“那倒不是。不知姑娘是否知晓当今皇帝是谁?”

朱雀表示不清楚,“我对政治时事完全不感兴趣。”

孙宁感叹:“妇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如果你不想挨凑的话,”朱雀举着拳头人畜无害地微笑着,“我不介意你就这个方面大谈特谈。”

“抱歉,吾收回刚才的话。”孙宁清清嗓子,缓缓道,“当今皇帝乃昔皇第六子,姓李名夜,没登基之前,南都一带是他的封地,世人皆称其为暗夜王。如今的碧芙皇后当时的肖大小姐,随其嫁到南都。听闻暗夜王和肖小姐两人感情甚笃,肖小姐在南都期间,甚爱博弈,暗夜王耳濡目染下也渐渐对围棋产生了兴趣。后来暗夜王登基称帝,这兴趣一直不减。现在南都一年一度的博弈比赛,就是夜帝下旨举行的。因着碧芙皇后女子的身份,皇帝还特地下了一道圣旨,特准女子可参赛。”

“现在唯一的障碍也清除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我不能参加比赛。”

孙宁摇摇头:“虽然女子可以参赛,但比赛规定,与赛人必须为南都人。只要是南都人士,人人皆可参加。吾看姑娘是从外地来的,所以……”

朱雀大失所望:“看来我只有寄期望你能在一个月内棋技大增了,不过,这似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奇迹。”说着凝视了孙宁一会儿,奇道:“既然你的棋技那么差,你为什么非要参加比赛不可?”

孙宁闻听此言,清秀的脸庞笼上两朵红晕。

有□!

朱雀已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了,“哦,刚才还骗我说不是为了女人,酸秀才,你很不老实啊!”

孙宁脸色大窘,似乎觉得喜欢上一个女子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飞快地看了朱雀几眼,又低垂着眼帘,“她说,只要吾赢得比赛,就、就嫁予吾。”

“很明显你辜负了她对你的期望。”朱雀最喜欢在别人伤心难过时,再插上一刀。“你也知道,你不可能赢得比赛,你连决赛都进不去。”

孙宁神色像褪色的画,瞬时黯淡无光。

“不过幸运的是,你遇到了我。”朱雀傲慢地说道,“我的人生格言是,将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

本以为他听了会像浴火的凤凰那样重焕光彩,哪知他继续黯淡。

难道她打击得太彻底,让他信心尽失、斗志全无?

“我说的是真的,秀才。人一辈子难得碰到一件幸运的事,但我就是那个带给你幸运的贵人。”

“吾怎么发觉自从吾遇到了姑娘,越发倒霉了?”

“这能怪得了我吗?”朱雀手舞足蹈,“归根结底完全是你的人品问题。”又得意洋洋,“说到围棋,我是个中高手,我敢打包票,只要我一出马,普天之下,莫敢匹敌。”

“好吧,就算如姑娘所言,可吾全部的身家只有十两银子,这完全不够吾等一个月的盘缠。”

朱雀完全不在意:“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必然直。总之,钱的问题一定会解决的。我呢,就准备好收取那丰厚的奖品,而你,开心地等着迎娶你的梦中情人吧。话说回来,你介意说出你意中人的名字吗?”

牛车缓缓地驶入南都城高大庄严的城门,但见面前是一条笔直的宽阔大道,直伸到消失的地平线。大道两旁层楼高起,美仑美奂,玉兰围彻的屋檐一段段接起来,似欲连到天边去。

时值黑夜交替白昼,家家高悬明灯,远远望去,一片灯海,似被风吹落的星子。

“好美啊!怪不得昨天大婶整整说了一夜南都的种种景致,虽然她都没有来过这里。”朱雀由衷的赞美,她简直要沉迷于这里的恢宏壮阔、磅礴大气之中。

听到赞美,作为南都人的孙宁感到无与伦比的骄傲与自豪,“那是当然,南都可是云荒国最大的城市之一。这都多亏了当今圣上,如不是他当初管理有方,南都就没有今天的繁荣昌盛。”

朱雀看了孙宁几眼,“我想如果这座城市少了你的话,一定会更加美丽,更加的繁荣昌盛。”

孙宁忍住气:“敢问朱姑娘,是在下又做错事或是说错话,得罪了姑娘吗?”

朱雀想了想:“没有啊!你觉得你能做什么出格的事得罪我?”

孙宁道:“那为何姑娘说话处处针对我?”

朱雀答:“我忽然觉得损你几句是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乐趣,并不是针对你。”

孙宁抱拳:“既然已然到了南都,吾先告辞。”愤然转身就走,没人愿意当作被人嘲笑的对像。

只听朱雀在身后大叫:“你觉得你毁坏我仅有的银票之后一走了之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么?亏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看你怎么好意思再面对那些先贤先圣。”

她这么大声地嚷嚷,惹得几个过路人频频注目,孙宁只好转回去。

“朱姑娘,吾并没有毁坏你的银票,那完全是因你保护不当。”

朱雀假意伸手抹泪:“那你就完全没有责任了吗?是你让我掉到水里去的,现在又将过错全都推在我身上。我什么也没有了,你毁了我的一切的一切,而我只不过抱怨你几句,你就跟我生气。”

孙宁叹气:“就当全是吾之过错好了,朱姑娘想要怎么做,吾自当奉命行事,负责到底。”

朱雀继续抹泪:“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

“一言即出,驷马难追。”

朱雀转悲为喜:“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孙宁黑线,怎么感觉自己中了圈套。

朱雀问:“你知道这南都最贵的酒楼是哪家?”孙宁摇摇头,朱雀拉住一位过路人得到了答案。

“没想到餐饮业竞争那么激烈啊!”左边“醉仙楼”,右边“留仙居”。

孙宁忐忑:“吾等真要进去?这‘醉仙楼’与‘留仙居’是南都最烧钱的酒楼,没有之一。”

“当然!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吃饱喝足,为今后一个月的艰苦奋战作准备。”

“可吾等只有十两银子。”

“我知道!不用老是提醒我。今天李大爷赶了一天的车,你难道忍心连顿像样的饱饭都不肯请他吃?”

李老头深有同感,谴责的目光投向孙宁。

不愧是最烧钱的酒楼,桌椅摆设精美,当然,饭菜也贵得吓人。

朱雀一哗啦点了一桌子的酒菜,每点一道,孙宁就像被人刺了一刀。看她将十两银子都花光了,接下来的一个月身无分文要怎么过。

酒菜还没上,朱雀又有了聊天的兴致。“知道我为什么旬醉仙楼’而不是‘留仙居’吗?”

孙宁在心疼银子,完全没注意到她在讲什么。

朱雀自顾自地说:“我的夙愿是在仙乐飘飘处,美景当前,天天美酒佳肴,醉生梦死。所以‘醉仙居’最适合我了。至于‘留仙居’嘛,听上去就像个‘溜’走仙子的处所,不符合我的身份。”

“姑娘这番话真是深得我心!”清亮的男低音传入朱雀耳中。

朱雀循声望去,只见一身宝蓝色锦衣的男子手握折扇立在桌前,他高鼻深目薄唇,古铜色肌肤,深身上下狂荡不羁之气,和他流风似的声线完全不相配。

“你是?”朱雀问道。

男子也不自我介绍,呼拉一声拉开折扇,那扇子绘着一幅泼墨山水画,端的是清淡文雅。他神情高傲地抬起头,扇子在他手中轻轻摇动,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耍帅么?

正在朱雀疑惑不解时,男子身后站出一个头包布巾书童模样的少年,熟练地指着男子介绍道:“这是我家公子徐幼安,也就是上一界的围棋博弈冠军,还是‘醉仙楼’的老板。”

烧钱酒楼“醉仙居”的老板?朱雀双眼放光,左眼是银子的光,右眼是金子的光。

马上站起来握手,“幸会幸会!徐老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徐幼安看着握住自己的那只女性的柔软小手,明显地愣了下,随即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姑娘真是有趣。”

朱雀道:“姑娘、姑娘的叫多见外啊,我会很高兴你叫我朱雀的。”

徐幼安爽朗大笑,剑眉微扬:“朱雀姑娘落落大方,不愧是说出刚刚那篇深得我心的言论之人。徐某与你相识,真是三生有幸。”

朱雀还待深入交谈,结交这位贵公子,哪知一位行色匆匆管家模样的人,越过人满为患的几张桌子,走到徐幼安身前,悄悄耳语了几句。

也不知他说了什么,但见徐幼安脸色大变,本来笑容满面的脸上此刻乌云密布,再不多言,连告别的话也来不及多说一句,跟着管家带着书童,匆匆离去。

真是来得匆匆去也匆匆,桌上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各色菜肴摆好,朱雀先将李老头、孙秀才面前的酒杯满上,再给自己倒了一杯,“人生在世,难得美酒佳肴尽在眼前,大家尽情地畅饮吧。”

大概是一辈子都没进过这么奢华的酒楼,李老头起先表现得很拘谨,但他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渐渐的也就放开了。况且美酒当前,他又是好酒之人,岂有不喝之理?

倒是孙秀才,对着面前的佳肴,念念不忘它们的价格,觉得自己吃的不是饭菜,是金银。每喝上一口酒,每吃上一口饭,都忍不住肉疼一番,美酒佳肴的滋味,他是一点都尝不出来。

一桌三人,只有朱雀、李老头吃得心满意足,喝得心胸畅快,几杯酒下肚,恨不得学那些文人骚客高唱“对月当歌,人生几何”。

孙秀才肉疼地挨到结帐时分,朱雀和李老头酒饱饭足后头晕脚软地走出大门,只听孙秀才在身后大叫:“什么!这一桌酒饭竟然要九两九钱?”

店小二大概也听多了这种穷鬼结账的惊呼,耐心地解释:“客管,我家的酒楼各色菜肴都是明码实价的,您自己看一下账单明细,本店绝对不会胡乱收费的。”

朱雀东倒西歪地走回去:“别叽叽歪歪地磨蹭了,快点结账,我们还要找个住处呢。”

“只剩下一钱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