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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照溪容 佚名 4992 字 3个月前

容表明心迹并得到回应后,这两天睡觉都抱着溪容,此刻心里害怕,可是看了看溪容,声音再大怕是也要吵醒了,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说不定会比自己更恐惧。

僵硬的身体板直了一会儿,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起身向外走。

从屋里到大门这样一点距离,蒲宣真是害怕到手都发抖了,门外是什么,会不会一打开门就是一个满身是血飘在半空的死人,或是一个面目狰狞满脸腐肉外翻的恶鬼……

蒲宣的意识里出现很多曾经看到过让自己内心抽搐的画面,她将手按在门闩上,心里想着,别害怕,都是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是邻居,别害怕别害怕……

将门闩卸下,猛的拉开木门,蒲宣半眯着眼不敢全看又不敢不看,等她看清了外面是什么,傻了,就那样站着,心狠狠的颤了一下。

一个人,一个衣衫破烂的人,一个衣衫破烂满身是血面色苍白的人,在惨淡的月光下怪异的站立着,不,不应该说站,他的双脚根本没有着地。

“蒲宣……扶他进去……”

蓦地,从那人后背又探出一个人的脑袋,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蒲宣差一点惊叫出声,但当看清那张脸后她的小心肝终于扑腾着归位了。

后面那张惨白的脸很眼熟,可不就是那个永远欠收拾的沐辞镜。

三个脸色惨白的人进了侧屋,蒲宣那被吓惨了的小脸一点不比另两个人逊色。

沐辞镜小心的让那个受伤昏迷的人躺进床里,脱力般倒在一旁,闭上眼喘气。

蒲宣拿来了一些草药纱布,看两人都躺着,松了口气,你妹的今晚这一小会儿比看了十个恐怖片还惊悚!!

第9章 第九章 江湖乱事(一)

到了天蒙蒙亮时,蒲宣将沐辞镜打理清爽了,那男子倒是没敢动,一来自己是个女子,那男子的伤几乎遍布了整个胸背,腿上也有血渗出来,二来男子的伤似乎严重,蒲宣只会简单的包扎,这伤恐怕还要请了大夫来看。

沐辞镜睡了会儿便醒了,吩咐她这两日停了朝点的事,尽量别去城里人多喧闹的地界,蒲宣也觉得这两天心神不宁,便应下了,沐辞镜也不多话,径自盘腿坐了。

蒲宣暗暗咋舌,心说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内功?看看自己这年纪再练好像也来不及了,依稀还记得小时候的女侠梦,英姿飒爽,挥剑方遒,还是做个厨子来得自在。

蒲宣进主屋看了看,小兔子整个身体窝在一起,裹在被子里,唇瓣微微张开,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己刚来的那天,他小心的睡在床边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去厨房做了些粥菜,天也蒙蒙亮了起来,蒲宣想着溪容也该醒了,便把两人的朝点盛了出来,其他的在锅里温着。

蒲宣端着朝点进屋的时候,溪容一脸睡眼朦胧的坐在床上,身上的小衫有些凌乱的挂着,露着半个肩膀,迷迷糊糊的叫了声“妻主”。

蒲宣只觉得全身的恶劣因子都涌上了脑袋,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捏捏他的脸颊,吧唧吧唧亲了两口,把单薄的身体揽进怀里,脑袋在他露出的肩膀上蹭着。

感觉小兔子好像清醒了不少,蒲宣的头不动了,耷拉在他肩上,低声笑道,“容儿,以后我都这样叫你起床好了,呵……”

始终想着侧屋里还有两个人,蒲宣只腻了一会儿便放过了溪容,一边看他洗漱一边和他说沐辞镜昨晚回来的事,当然,她很自觉的略去了自己被吓个半死的那段。

溪容听了惊讶的瞪了眼,想想也是,一直都是安分乖巧的小老百姓,却突然遇上了江湖人的事,总觉得那是说书人嘴里的世界,就这样真真实实的出现了。

蒲宣等溪容吃过了便让他看护两人,自己先是去了朝点摊,在棚上挂了张暂不营业的牌子,正要去城南看看有没有医馆,老远就听见有人说话。

“哎,蒲老板,怎的今天不开张了?想饿死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啊?”

蒲宣听声音就知道说话的是那开成衣店的周老板,这周老板为人豪爽人也好,自从蒲宣来了后每天都来照顾自家生意,而且走时还不忘给店里伙计们带些,这点让蒲宣很是欣赏,一来二去的便熟了。

“周老板,不瞒你说,我家里这两天有点事,对了,您知道城里哪家医馆的大夫最好吗?”

“怎么,夫侍身体不舒服么?”周老板有些关心的问,“在立安街有个慈济堂,那里的许大夫妙手回春,心地仁善,我过去有什么病都是去找他,价格也公道。蒲老板你也别耽误了,若是夫侍有什么不舒服就赶快去吧,那里每天去的人不少呢,再晚些便要排队了。”

“多谢周老板,我这就去。哦,对了,周老板,之前给您的那个衣服样子……”

“估计这两天就要出来了,不过这事我还得和您细说说,您那个样子啊,别说做出来的样子还真好看,等家里安顿好了你来铺子里我给你过过眼。”

“好咧,”蒲宣又想到昨晚沐辞镜带来的男人,衣服破的不成样子,“周老板觉得好便再赶制一套出来吧,料子用一般的就好,颜色要浅淡些的,嗯……袖口和款式可以适当改一改,我有时间一起来拿。”

蒲宣匆匆别了周老板,便去那慈济堂请大夫了。

慈济堂毕竟是医馆,这么早还未开门,蒲宣一直等了小半个时辰里面才有了些响动,那出来打扫门院的小厮揉着惺忪的睡眼,领她去见许大夫。

那许大夫是一位中年女子,眉目清秀温润,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听了情况便提了药箱和她出诊去了。

蒲宣回来后又去通知了王凝。王凝当时的眼神似是有些怀疑她想撂挑子,她只说是沐辞镜这两天受了伤需要人照顾,不出摊只是暂时的,王凝将信将疑的答应了。

许大夫看过后,道沐辞镜的身上没什么大伤,但两日里过于疲累,似是不曾休息。

那许大夫看着文文弱弱的,平时竟也练些功夫,看出沐辞镜是个习武之人,内力损耗了五六分,当下给了她一些固气培元的药丸,让她好生休养几日。

而沐辞镜救回来的那个面容沉毅的男子,身体似乎很是虚弱,身上也有诸多受刑痕迹,许大夫看了便频频皱眉,这下手之人怎么对一个男子如此狠心,竟用了这般酷刑折磨。

分别给两人开了些药,那许大夫看蒲宣带着一个夫侍,家里还卧着两个伤员,便提议等她回去后让小厮拿了药送过来,也省得蒲宣走了家里不方便,蒲宣自是千个愿意万般感谢。

许大夫走后,蒲宣和沐辞镜待在屋里,大眼瞪小眼,溪容也在旁边陪着,乖乖的捧着绣帕一针针刺着。

按理说救的人已经救回来了,沐辞镜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开,打坐一直到中午,她的脸色好了许多,看来那药丸真是有些效果。

期间慈济堂的小厮松了几副药来,蒲宣一人无趣便跑去熬药了,不想药都快熬干了那男子还未醒,沐辞镜看着他的眉宇间透着担心。

“扇扇,这下我们麻烦大了,你可要好好保护人家啊。”

还是一样的口气,但是蒲宣听出了话里不一样的不安。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再说了,我除了做菜什么都不会,怎么保护你?难道要我做菜撑死那些和你作对的人?”

蒲宣觉得沐辞镜的出现从一开始就预示着什么,但她不说,自己也不想过问,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似乎好像有点麻烦啊,尤其这麻烦好像似乎的和自己很有关系。

“扇扇,我要离开几天,大概五日我便会回来……呵呵,那些偷看你和小容容卿卿我我的人我夜里回来时已经解决掉咯,所以作为回报,扇扇这几天帮我照顾他吧,我会让他乖乖听你话的。”

沐辞镜走时给了她一块温润的白玉,蒲宣看着她的背影,清秀挺直,看着手里的玉,在背面的左下角,有个小小的沐字。

那个人,还是什么都没告诉自己,她难道不知道,未知的危险才更让人恐惧吗?

第10章 第十章 江湖乱事(二)

落画觉得这次昏迷的真久,这些天每次昏迷便会被人用凉水泼醒,几乎不让自己休息,这次睡的够久了,但身上的疼痛,即使在沉沉的睡梦里也能感受得到。

他眯起眼,慢慢睁开,似乎是不适应屋里的光线,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床头旁边几步,有张小木桌,木桌旁正对着他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是刺绣啊,那人认真的一针针缝着,并没有发现自己醒了。

慢慢移动着目光,一个陌生的小屋子,小姐还是把自己带出来了,心里又是愧疚却又是喜悦,自己被抓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吧,真是添乱。

门外又有一个人进来了,那人的影子在他脸上打下一块阴影,让他的眼睛舒服了很多。

“容儿,休息一会儿吧。”

蒲宣走到桌边溪容身边,轻轻用手蒙住他的眼睛,让后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怀里。

溪容眼睛被覆上,本来觉得没什么,大概真的是很久没有休息了,眼睛瞬间有些酸痛。

蒲宣把手移到他肩上,又笑着吻了吻他的额角。

“咳……”

落画有点尴尬的咳了一声,立刻引起了两人的注意,溪容被刚醒的人看见自己和妻主这样靠在一起,有些难为情,轻轻推了推蒲宣。

蒲宣顺势被他推开,看小兔子的脸恐怕再待下去又要红了,便让他去端药。

蒲宣将之前沐辞镜留下的信物给了落画,落画轻轻拿了那玉,有些怔愣,拿在手里摩挲了好一会儿才仔细收了,喝了药歇了一会儿便向他们说明了事情的始末。

男子名叫落画,十四岁之前在江湖一个小帮派里,后来落难时被沐辞镜救下来,便一直跟着她,已经三年了。

前些日子沐辞镜说最近江湖又不太平起来,按她的原话说,她要去找一个人赖着,让他去各门派打打秋风,风声太紧的时候尽管躲起来就是。

不想他的行迹不慎走漏,后来落入一个叫做赤月楼的帮派,那赤月楼是江湖黑道的门派,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用偷的抢的骗的窃取别派的剑谱心法,残害江湖新秀,那赤月楼抓了他后便日日鞭打夜夜拷问沐辞镜的行踪。

再然后的事蒲宣也大致了解,沐辞镜不负芳心,只身把人救出还落了些伤,看来这件风波过去后也是好事将近。

到了下午没什么事,蒲宣又去了周老板的衣行,周老板见她来了,献宝似的拿出两件衣服。

前几天蒲宣在纸上画了一件类似与唐朝服饰的图纸,她前世在大学选修过服装设计,基本的功底还是有的,而且周老板铺子里也不缺能手的师父,做出来的效果还真不赖。

原本只是给溪容做了一件,花了不少时间挑了自己能买得起的最好的布料,前两天她问起他的生辰,算算就在明天了,自己不问他定是不会说的,这件衣服他应该会喜欢吧,光是想着他欣喜的样子蒲宣就觉得这衣服值了。

又看了看临时让周老板赶制出的另一套,虽然没有刚才那件好,但看着也不错,那个男人大概不会嫌弃。

果然,自己把衣服给落画的时候,落画紧紧地的抱着嘴里不住的道谢,蒲宣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蒲宣刚回来就先去主屋把给溪容的衣服偷偷藏起来了,明天是小兔子的生日了呢,而且刚才她偷偷看小兔子的反应,傻傻的看着自己走过来,却把手里唯一一件新衣服给了落画,愣了一下,眼里瞬间有些失落,这个傻瓜。

溪容看蒲宣在看他,便有些心虚。

方才他见妻主手里拿着一套衣服,颜色素雅清淡,款式也是没有见过的,简单又好看,看到妻主走过来,偷偷以为是给自己的,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但是妻主却把衣服送给了落画公子,他才想起落画的衣服都破了,给他买也是应该的,自己的衣服有好几件,比落画的多多了,他还想让妻主给买新的,真是贪心。

想着便有些懊恼,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娇气了?

看着溪容似是有些失落,但没有一丝埋怨的意思,蒲宣便又觉得有些委屈了小兔子,晚上又张罗了一桌菜想讨好讨好小孩。

看着桌上的干煸土豆、红烧茄子、鸡汁豆腐、鲢鱼鲜汤,落画自是一番惊讶。

从吃饭到上床歇息,蒲宣一直偷眼看溪容,见他真没有不高兴,才完全放下心来,又暗叹这个小傻瓜,怎么都不吃醋呢?

躺在床上将溪容拉进怀里,溪容的身架偏瘦,抱在怀里暖暖的,蒲宣低头在他头发上蹭蹭,“明天不用做生意,今晚好好睡一觉,不用早起。”

“嗯。”

“落画的旧衣服不能穿了,那件新的先给他,下次给你更好看的。”

“容儿知道,妻主应该给落大哥的。”

“傻瓜,我给别的男子买东西,没给你买过,不生我的气么?”

摇摇头,“容儿永远不生妻主的气……妻主很好。”

“傻容儿,”蒲宣轻轻捏他的腰侧,“亲一下才许睡。”

…………

“啾~”

被窝里“嘿嘿”一声,许久没了动静。

一夜无话,次日,蒲宣早早的爬起来,溜溜达达到厨房里,一边烧火一边小声念叨。

“溪容他娘亲啊,感谢你娶了个好夫侍……溪容他爹爹啊,感谢你生了个好儿子……赌鬼他爹爹啊,感谢你没让赌鬼一直打光棍儿,娶了这么乖一个夫侍在家……赌鬼啊,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