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前些天跟着喜夫子学来的,男子出嫁时早上醒来,上妆,梳头,上轿都是要喜夫子陪同着的,入了洞房,女方在外面应酬宾客,喜夫子就在新房里教导新郎怎样侍候妻主。
不过这个婚礼也算是两人二婚了,便没有再专门去找人。至于落画那边,落画是孤儿,上轿是不用的,其他的嘛,嘿嘿……
崔鸿今天很忙,她要准备两桌精致复杂的喜宴,菜都是前些天定下来的,而且,纵观客栈有空又能帮她的只有自家小姐秋升闲,平日里打下手的夫侍今天有别的重要任务,崔鸿开始还有些不敢使唤秋升闲,不过秋升闲是个温和细致的人,倒是一点儿也不拘束,崔鸿不一会儿也放开了。
要说崔鸿的夫侍有什么重要任务呢?他——凌恺华今日就是那个倒霉的替代喜夫子,而且还要求不能被看出来,你说,这不是为难他嘛。
沐辞镜下楼不一会儿,他就到了落画门外,轻轻叩门。
落画换好了衣服,把发带随意绑了绑,觉得和这新衣不搭配,又拆下来,又系上去,这次还没拆下来,就听外面来了人。
“崔夫侍?”
凌恺华本来还有些紧张,一看他有些歪斜的凌乱发丝忍不住笑出来,“落公子,这过年了得可得好好打扮打扮,我瞅着你家小姐给了你套新衣服,看你这么久没出来,怕是自己不好动手挽头,想着来帮帮你。”
落画有些脸红,自己的确不擅长这些,看来以后应该学学了,小姐会多看他两眼也说不定……察觉到自己对小姐的想法,他不禁有些着恼,怎么最近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那,麻烦崔夫侍了,快请进。”
于是,凌恺华做了有史以来第一位地下喜夫子工作者,梳完了头发他又以同样的理由给他描了些淡妆,最后,满意的点点头,这长相,不柔美,却让人生出些怜惜来,倒也是个美人了。只是他平日里就穿着黑色紧身短打,又不喜涂抹,却是给埋没了。
蒲宣和带着有些红眼的溪容从后院出来,溪容才知道自家妻主这些日子偷偷忙了很多,客栈里处处都透着喜气,柱子上,窗户上,都贴着窗花,中间有个“囍”字,房梁上缠绕着红色缎子,大堂中间有个囍球,缎子从四个角连过去,中间还缀着碎花。
蒲月霜穿着紫红色的衣服,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沐辞镜穿着红衣站在楼梯口,不时的抬头看,他们出来时她还调侃道,“小宣宣,大清早大喜的日子,又怎么欺负小容容了?”
沐辞镜的喜服和蒲宣溪容的无论是料子还是款式都有不同,她穿了这衣服出去要说有十来个男子倒贴也不为过。
溪容有些红脸,低着头,刚才听妻主说,沐小姐今日也要和落大哥成亲的,他心里也替他高兴,前两天,落大哥的样子他看了有些不忍心。
崔鸿那边的喜宴准备好了,陆陆续续端上桌,菜名也是吉祥名,什么“会府年年余”、“富岁积珠翠”、“际天紫气来”,什么“新雪月白头”“人探花间秀”“笑看梅花庭”,有庆年关的有庆喜事的,蒲宣看了直点头。
过了半晌,凌恺华终于带着落画下了楼来,沐辞镜往楼梯后闪了闪。
落画在楼梯上看着上面的“囍”字有些纳闷,凌恺华忙解释道“蒲小姐想和夫侍再成一次亲,日子选在今天”,落画点点头。
要是落画这个时候思维不要被身上的衣服和脸上的妆容束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话,肯定会想为什么蒲宣和溪容要成亲的事情别人都知道他却蒙在鼓里,不过现在却是有些迟钝了。
落画走下楼梯,看到一身喜服的蒲宣和溪容,笑着说了声“祝蒲小姐和溪容百年好合,结亲大喜”,便再说不出话了,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闷闷的。
蒲宣却笑着说,“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同喜。”
随后,他被凌恺华拉着掰过身体,看到了楼梯一侧同样红衣的沐辞镜,身上的衣服,和自己的这身有些像。
沐辞镜此时倒是难得的红了脸,走上两步来拉着他的手,“落落……嗯……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好嘛……落落?…落落?”
沐辞镜鼓着一口气说完落画却是半晌没有作答,不会,不会是蒲宣说的那样落画对自己死心了吧。
“落落,嫁给我吧……我,我以前没说喜欢你,但是我很喜欢你的,你愿意和我成亲么?”
落画脑袋有些僵,他、怎么会,不愿意……呢?他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木讷道,“我……愿意……”
沐辞镜悬着的心放下来,轻轻给他一个拥抱。
因为两家的情况都有些特殊,又是个特殊的日子,唯一的长辈蒲月霜也笑开颜,想着这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所以礼数做了些调整,并没有那么规整。
拜堂,吃年夜饭,或者说喜宴,然后大家在酒桌上天南海北的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众人灌蒲宣和沐辞镜酒,也有时会让新郎们喝上两杯,再多的都让自家妻主挡去了。
蒲宣毕竟没有完全继承原来身体的酒量,时间接近傍晚,众人看她不行了便让溪容扶着她回房,他们回了房间,溪容发现他们不在的时候屋里也被人精心布置了一番,做成新房的样子,房里摆着红烛,喜果,喜饼,床上有桂圆,绿豆,花生等。
整理好床上,扶着蒲宣躺好后,他本想去煮些醒酒汤,结果……没出去……反正,等他再出门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
蒲宣和溪容离了席,众人对着沐辞镜狂轰乱炸的敬酒,沐辞镜心里悲愤,平日树敌太多,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刻,都想着让自己把这晚上睡过去吗?
到了天色抹黑,蒲月霜崔鸿秋升闲终于放过了她,把两人送进房里,凌恺华看了看情况,觉得自己这个喜夫子不用再跟进去了。
落画觉得这一天都有些不真实,自己竟然和小姐成亲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直到被送进房里,小姐脸色通红的抱着他吃干抹净乱糟糟的睡过去,第二天早上他醒来,发现他的额头抵着自家小姐的下巴,他才深切的意识到,他成亲了。
落画忍不住轻声告诉自己,“我和小姐成亲了,小姐是我的……妻主了。落画,你和小姐成亲了……”
“是啊,落落我们成亲了,昨天成的。”
沐辞镜笑起来,原来成亲的感觉和只是单纯在一起真的是不一样的,比如,以前就不能这样。
她低头在落画吃惊的眼神里落上他的唇,其实昨天晚上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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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众人都过得好。
抛去成亲的两对儿不说,崔鸿笑开颜,自家夫侍这些天都在身边,和蒲宣研究了不少新菜式,凌恺华也胖了些。
秋升闲也是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不被酒庄的事务缠着,不用以少庄主的身份与商家或是江湖人在酒桌上客套,这个年过得舒心,与蒲宣的关系也进了不少。
蒲月霜越来越觉得应该在这里建个小庄子,以后养老就来这里,估计到时候也能抱着孙女了。什么?宣儿说以后要和夫侍去游历天下?没问题啊,我也去!
沐辞镜听了,好主意啊宣宣,我和落落也去~
咳咳,看来,蒲宣想要环游世界的梦想估计还得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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