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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强宝儿 佚名 4833 字 4个月前

你叫我昱,以后私下里叫我昱就好了。”他笑得很开心,他喜欢她这已经可以肯定了。

“啊?……”她今天的惊叫声比以往一年都叫得多。老天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哈哈……”程昱连搂带抱地将她运走。

回头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去,宝儿隐约知道程大哥喜欢翠儿,他们可以无忧地在一起。那她和威大哥呢?威大哥生性冷肃,他心里在想什么她一无所知。其实刚刚她也撞到了,不是额头而是腰骨,声音是她与翠儿一同发出的。撞到树干她知道自己伤得不轻,树干枯折的枝桠划伤了她。但在出门的三个月里她已能像个男儿般坚强了,泪她已很少流。可是现在她却想哭。听到呼声,程大哥急忙奔去察看翠儿,态度虽然很凶却满含关心。而同样目睹的威大哥只是瞥了一眼就转身进大厅去了。二者强烈的对比再笨的人也看得出差别在哪里。她跟着戚云天走至大厅门口本想进去跟他说话的,可当她听到身后嘻闹的声音后,突来的认知让她却步。低头打量自己:破旧的布衣,粗糙的皮肤,有哪一点像翠儿那般可人?呆呆地站在台阶上,她想走,内心的渴望又使她挪不动脚步,举步维艰啊。此刻腰上的伤根本末被她放在心上。

“站在门外为什么不进来?”戚云天冷淡的声音自厅内传出。这次想走也走不了了,顺其自然吧。挺挺腰振作起精神,宝儿跨步走了过去。戚云天端坐在上方,疏离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着。“戚大哥。”她抱拳行礼,这里毕竟是龙飞堡,而他是一堡之主,他现在的样子摆明了不容侵犯。

“宝儿兄弟请坐。”宝儿倏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宝儿兄弟?一夜之间一切都不存在了吗?昨晚在马上她顾受到他温柔的呵护,以为尽管她是男装他潜意识里仍获觉她是女儿般,才那般对她的,现在看来一切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的心一阵紧缩,怪不得他对她的呼声听而不闻,若对一个人无心时他的死活又岂会在乎?她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顺从地在偏座坐下,她不敢靠在背上,腰上的伤开始火辣辣地疼着。“戚大哥一夜没睡不去休息吗?”她尽量平和地道。

“我不困,昨晚你睡得还好吧?”他深沉的目光盯着她,却没有温度。

“还好,谢谢戚大哥关心。没事的话宝儿告辞了。”只当作兄弟也该有真心的问候吧,而他却问得无关痛痒,像对待陌生人。巨大的挫败感使她想就此逃离。她想离开这里,却不想被他看出心中所想,所以她说“告辞”。悄悄地走吧,就当是一场梦罢了。站起身她最后朝他一笑,深情注视之后她依旧挺直了腰板向外走去。外面阳光明媚正是开始旅程的好日子啊。

在他平静的目光中终于走出了大厅,走下台阶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却呼不出心中郁闷的感觉,和暧的阳光也不能温暖她冰冷的心。走在鸟语花香的通道中,宝儿低着头喃喃道:“哥哥,我没想到失望也可以使一个人心灰意冷。我好想你们。”想起泽平温暖的怀抱,她苦涩地笑了。

“你站住。”是戚云天的声音。宝儿缓缓地转过身去平静地看着他。

“你身后怎么会有血?”戚云天暗暗握紧了拳头。宝儿从头至尾的反应他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必须冷漠地对他。看他难过地走在阳光下,腰际竟是暗红色的一滩,他再也坐不住了。“血?没事,一会就好了。”她转过身又走。

“一会就好了?”他平静的面具终于破裂。一把抓住她纤细的皓腕,“你该上药才是。”他咬牙说道。

“戚大哥,你?”这人怎么回事?怎地忽冷忽热。

“跟我走。”戚云天拉起她就走,直接进了他的卧室“伏云居”。

很男性化的房间,一把路上刻有龙纹的宝剑挂在床边。“这是一把好剑。”宝儿自然地叹道,配得起雕功如此细致的剑鞘的剑,当然是好剑。她关注于剑鞘上龙纹特殊的雕刻手法而没发现戚云天眼中一闪而逝的寒光。“你懂剑?这确是一把好剑,最普降妖除魔。”单纯的宝儿没听出他话里的玄机,只在看到他手里的药瓶时心里一阵流动,他仍关心她吗?她有了笑容答起话来也轻松许多。“我不懂剑,但我懂一点雕刻,这鞘雕得很好,所以剑应该也不差。”

“趴在床上把衣襟掀起来,我帮你上药。”戚云天命令她。

“啊?不行,药给我,我回去让翠儿帮我上,你的手又硬又粗上药一定很疼。我走了。”一把抢过药瓶,她像后面有狼追似地飞快地跑了出去。戚云天僵直地听着隔壁的房门“嘭”地关上,还传来翠儿的惊呼。宝儿喜欢翠儿?男孩喜欢女孩很正常呀,可他的心就是轻松不起来,有种心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心爱的东西?他爱宝儿吗?这个问题炸得他脑袋嗡嗡响,多么可怕的问题!

一拳重重地击向床柱,他再次告诫自己一番:为了龙飞堡的将来,为了旗下千百的属下,他绝不能再纵容自己;宝儿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兄弟,但绝不可以爱。平息了翻腾的情绪,他跨步走向书房,最近魔教余孽又开始兴风作浪,他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跑回房间宝儿“嘭”地插上门猛拍胸脯,“吓死我了,他要给我上药,这一上不就穿帮了。”她对翠儿低声嚷道。

“你为什么要上药?”翠儿紧张起来。

“没什么,被树枝刮了一下而已,你给我上点药就成了。”撩起她的后襟,翠儿叫了起来:“上点药就成了?你难道不知道你伤得很重吗?怪不得衣服都湿透了。”

“嘘,乖翠儿不要吵,我先前怎么没发现你很聒噪呢?”宝儿趴下上药嘴可没闲着。

“啊,连你也这么说我。”翠儿生气地故意按她的腰,痛得她呲牙咧嘴。

“还有谁说你呀?噢,我明白了,程大哥嘛!”看着翠儿娇羞的样子她就知道猜对了。真羡慕她,看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走不成了,带着伤怎么忍受风餐露宿啊。可是留在这里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住戚云天忽冷忽热的态度,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3章(1)

来到龙飞堡已经七天,除了第一天见过戚云天外,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很忙吗?忙得对自己带回来的人无暇探望,还是他根本不想见她?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宝儿,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找答案,七天来“伏云居”一直空着。戚云天不搭理她,翠儿怕她闷,就带她在堡内四处看看,让她真正了解了戚云天的庞大势力。

整个龙飞堡占地极广,徒步走完也需一天,大致归划为东西南北四阁。东面就是戚云天的“伏云居”,西面与之相对的是程昱的“水阁”,得名于它周遭被水包围只以桥梁与外部相通,幽静典雅,也难怪程昱较戚云天多了份随和。南北则是房屋林立,又互相以竹林相隔,别有一番清幽之感。里面住的是龙飞堡负责各项外部事物的主事,这些人时常都不在堡内。

慢慢地转了几天,宝儿已经喜欢上这里了。亭台楼村、处处鸟语花香,这对她这种生长在闹市中的人来说无异于“世外桃源”。然而尽管欣喜于眼前的美景,她却总觉得心里压了块石头。还好她本性乐观,实在无聊她就找人说话,堡内四处的守卫实在不少,有些都很年轻。走到哪里用了她就找那些站岗的守卫大哥神侃。从见闻到游历趣事能聊的她都跟人聊,几天下来倒与不少人混得很熟。那些在楼前站岗守护机密的守卫起初还对她存有戒心,后来见她单纯可爱又是主人的客人,慢慢地把她就当作自己人了。宝儿只是找人聊天并未探听任何机密,她却不知道她的言行已在他人监视之下。那人隐在暗处,即将为龙飞堡带来一场腥风血雨,而天真的她注定要成为牺牲品。

第八天又到了,昨晚她直到听到二更也没听到戚云天回房休息的声音,他住在别处吗?她已来了这么多天,每天就只有聊天看景,这不是她到这里的目的。起初她只知道自己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感受他怀抱中的温暖,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是为了什么。然而有一天傍晚路过花坛时她听到程昱对翠儿说:“我爱上你了,我爱你。”一句“我爱你”震得她愣在当地。爱?她对戚大哥的感情就是爱吗?想他、念他,时常想起他在密林中的亲吻,夜夜让他人梦除了爱还能有什么。她实在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她明白了自己待在这里等到今天是想要什么,可就算如此又怎样?戚大哥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像程大哥一样对她说“爱”。她现在只觉得没指望了,一颗心已经交出去却注定如石沉大海。难道她就要怀着一颗不完全的心这样回到哥哥身边吗?过去她曾用八年也没把冷肃的他忘掉,现在在她见过他的温柔之后又要用多少年去遗忘?

一夜辗转之后,宝儿决定去找戚云天,究竟会怎样她不想管,就今天吧,今天去跟他说清楚,也好让自己死心地离开这里。

起来洗漱一番,她坐在镜前端详自己,镜中的她英气勃勃,眼睛却满是忧郁。这不是往日的她,戚云天的出现使她多了许多女人的心思。还是尽快了断吧,她不能让自己变成富人家的深闺怨妇,没了戚云天,她还有疼爱她的大宝小宝啊。如此说了几遍她终于鼓起勇气向“水阁”跑去,目前会告诉她戚大哥在哪的人只有程昱了。

一进“水图”,她就看见程昱正抱着翠儿在喝茶聊天,一副亲密无比的样子。心中黯然她却笑道:“程大哥真好兴致啊。”

“当然。缩了这么久你终于要出去了?”

“什么?”宝儿心惊,她看向翠儿,却见她拍掉程昱楼向她的手辩道:“宝儿这不怪我,他早知道你是女儿身了。”

“这样呀,知道也无妨。程大哥能否告诉我戚大哥在哪里?我有事找他。”

“唉,这不就对了,要主动出击,你等那个果子去找你根本不可能嘛。”程昱直言不讳,惊得翠儿在一旁猛拉他衣袖。“他在书房,你去找他吧。”

“谢谢你。”宝儿转身出了“水阁”,却不知书房在哪。程昱的话多少刺中她的要害,难过地离开那里竟忘了问书房的位置。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宝儿。”翠儿待宝儿一走就对程昱发难。“没事的,我若不刺激一下她还会退缩的,你想他们拖到哪辈子见面。”翠儿无言以对。

一路问过仆人,宝儿终于找到了隐在竹林中的书房——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高高在上的扁额写着“飞龙斋”,确实很符合他——一条飞在人间的人中之龙。四名黑衣护卫列开排在门前,仿佛这书房是森森重地。宝儿刚走上石阶就被拦住:“赵公子,龙飞堡重地除了总管任何人不得进入。”“你们认得我?”奇怪,她并没有见过他们呀。四人不答话,他们在主人出门时永远暗中保护着,岂会不知主人身边多了个人。

“赵公子请回,龙飞堡内您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为首的一人隐含警告地道。

宝儿四肢发凉:“可是我要见戚大哥,你们就让我进去吧。今日一见我也不可能在堡内走动了。”不自觉的哀伤语气使四人心冷,但……“但无主人口谕我们不能让你过去。”讲得冷硬,实则在暗向戚云天请示。

“让他进来。”戚云天的声音平静无波,四人却觉得与往日不同。宝儿直出望外地推门进去,戚云天正埋头批阅帐簿。待宝儿轻盈的身子走至案前他才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只是七日没见他竟十分想念他,想念他在他怀里的感觉。

“今日一见你要上哪去?”他听见她说的。“我,我想我……我该走了,我来这里已打扰你很久了。”她想说我很久没见你了却没勇气。“你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戚云天走至她面前。“还……还没有,但已不碍事,我该上路了。”她把难过掩饰得很好,也因此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他突然双手扭住她双肩喝道。宝儿慌乱地抬头。“听着,在你的伤还未完全好之前你就给我待在这哪也不准去,听到没有?”

“为……为什么?”

“因为我要认你为义弟,我不能让义弟带着伤在外风餐露宿。”这是他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不。”宝儿一把推开他泪珠已溢出眼眶,“你好霸道、好自私,我不要跟你结拜。我已经有两个爱我如命的义兄我用不着你来可怜我。我不是穷困潦倒的乞儿乞求你收留我。”他们怎么能结拜?结拜之后她永远都不能跟他在一起了,兄妹之情不是她想要的。

戚云天愣住,他没想到宝儿的反应会这么强烈。他是霸道,是自私,但这是因为他想留住他啊。即使不能抱他、吻他,只要能天天看到他也好。这七天他一个人间在书房强迫自己不要去找他,可是只有七天他就已经尝够了相思之苦。现在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有断袖之痛,不要出格在心里爱他总行吧。

“你一定要走?”戚云天试探地问。

宝儿还激动难平:“不,我也不想走。可是我当初来这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