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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如歌 佚名 4832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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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如歌》即墨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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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类型:原创-女尊-架空历史-爱情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无从属系列

文章进度:已完成

文章字数:173571字

第1章 琼城飞雪

琼城,凤朝的极北之城。之所以得名为琼,大约是因了这雪的缘故。正是冬天,琼城也正到了这银装素裹的季节。

小七跺了跺冻的发麻的脚,这主子,伤感起来都不要命的么?回身到屋内取出狐裘,抱到院子里,抬头瞅了瞅屋顶的身影,摇了摇头。

这主子平时端的是那将军慑人的气场,若不是这深夜大家都睡了,又怎会放任自己流露出这样脆弱的情感。即使是已经过了这三年,她的哀伤却是越来越重了一般,是了,过了今天,就整整三年了。

小七徘徊许久,房上的身影竟是一动未动,小七抚了抚怀里的狐裘,终是转身回了屋。

小七叹了口气,这是将军的主君一针针一线线的亲手缝了七天的狐裘。临行前一日,主君抱着这衣服摇摇欲坠的敲开她的房门,她却连门都没让他进,“不知主君大人有何吩咐?”堵在门口的小七淡漠的开口。

“小七,帮她带着,北边极寒,她现在的身子受不住的。”主君的声音有些嘶哑,小七抬头看了他一眼“将军的衣行自有小七照管,不劳主君费心。”伤她的人,不论是谁,小七也绝不会善待。

“小七”主君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要压不住这哀伤般的喃喃“小七,你该知道的,若说这是我的东西,必是近不了她的身了,所以我只能来找你。”

“是了,若这衣服上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小七岂不是罪过大了?”

主君的身体骤然一僵,缓缓开口“小七,劳烦你收着,小七,我求你。”主君弯下腰,那未曾有过的谦卑刺痛了小七的眼,小七接过主君手中的狐裘,关了门。

这一走,就走了三年,明天就该回家了。这三年间的血雨腥风终是结束了,在别人眼里,她的将军看似还是之前的将军,骁勇善战,勇敢狡黠,可小七知道,她的将军变了,变得冷漠嗜血,小七也知道,是因为将军那颗爱人的心,死了…

卷一:望断故园尘心落

第2章 暖暖腊八

从北向南,这一走,就走了半月有余。

“小七”温润的女生响起,小七听到这声唤,立马的反应便是,哎哟,将军今儿个心情不错呦。“小七在”。“帮我照看着这军队,按着这个速度走便成,将军我先走一步,去刺探刺探敌情,三日后洛城见啊”。

“将军,您别。。。”小七的话还没说完,那一人一骑利落的决然而去。小七撇撇嘴,什么啊,留着这将士,将军自己倒是跑了,真负责,还刺探敌情,是闻着洛城梅花酒的香味去的吧。小七忽的又笑笑,将军,多久没看到你这样恣意的样子了啊。小七理理情绪,“传令下去,今夜大军樊岭扎寨。”

“是,副将。”

骑着她的追风跑了一夜,总算是在清晨时分赶到了。

她跳下马,抬头望着 “洛城”的匾额,冬天的阳光并不暖,却晃花了她的眼。她牵着马,缓缓的在街上走,踩着地上的薄雪咯吱作响,今天是腊八呢。路旁是各种小店陆续的开了门,“客官”一个半大的姑娘在一家店口冲她打招呼“客官不是本地的吧,要不要带些洛城特有的腌制果子给夫郎啊,男子都喜欢的紧呢!”

“不了,在下买好了,多谢姑娘好意。”她冲姑娘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他,最爱的便是这种腌制的果子了,忽的想到他嗦着如葱般的玉指,酸的俊颜皱成一团的样子,酸成那样也要吃,抢都抢不下,吃着果子的他,哪有一点平日里主君气派的样子。若是从前,大包小包的给他抗必是少不了的了,如今,不再是从前,如今,这世上再没有了能让她牵挂的人了。

腊八,这节日的气氛总还是要凑凑的,拍了拍马儿“小风,你也累了吧,带你去吃东西。”马儿跺了跺前蹄,呲的一声喷出了热气,顿时化成了一股白雾,随即晃了晃头,又剜了她一眼,充分表达它如此良驹此刻对这个称谓的不满。“哈哈”她忍不住的大笑了一声,向前走去。

“客官,里边请,请问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小二姐一边热情的招呼,一边赞叹,这客官长的耐看,虽然感觉有点清冷,但又挂着那么些许的温柔。

“找间上房,要清净点的,帮我把马喂了,草料里掺点饴糖,不用太多。”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银馃子“麻烦小二姐了。”“客官,用不了这么多的。”小二姐慌忙摆手。

“拿着吧,另外还要麻烦你帮我送些热水,沐个浴。”“得了,小的就去。”小二姐连忙赔笑,接过银子,搓了一搓,在这干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客官,喂马吃糖,啧啧,真是金主。

洗去了一身疲倦的她在街上缓缓的走,深吸了一口微寒的空气,觉得浑身都通透了。信步走进一家粥铺,要了一碗腊八粥,又点了一屉小包子,坐在近窗的位子吃了起来。旁边坐了一桌女人,看似是要去上工来这吃早饭的,“喂,你听没听说?过两天回京的军队要路过咱洛城啊!”“真的啊?你说咱能不能看见秦将军啊,我听俺当兵的侄女说那将军虽然英勇,却长得的俊着呢!”“可不是么,真希望能见见她,守着咱老百姓的一方太平,神一样的人呐。”

晒着太阳,她舒服的眯起眼睛,舔了舔嘴角的粥,糯糯的各色米香在嘴里蔓延开来。

从师傅病逝,她走下山的那一刻,从一名不文走到现在将军的位置,这一路,谁都不知道她走的有多辛苦。

士兵,队长,参将,她一步一个脚印的走,流着汗流着血的走,受伤的时候,孤倦的时候,永远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没人在意,没人疼惜,没人知道她直挺的脊梁上被汗水浸了的伤口会是怎样的痛。直到那天,她遇到了和统领据理力争而被军法处置的奄奄一息的小七,至此,才有了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

她是一个被父母抛弃了的孩子,一个不被期待的生命。师傅说她是在下山采买的时候在路上发现的她,那时她还在襁褓之中,小小的她在路边不哭不闹,瞪着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她,师傅就这样捡了一个聪明懂事的小徒弟。

师徒两人相依为命的生活在一起,师傅教她武功,教她兵法,教她做人,她说她怀疑师傅是不是神仙,为什么有这样的才华却偏偏独自居住在山上,师傅听了摸摸她的头,说自己不是神仙,只是个被情伤怕了,没出息的躲在这的人。师傅什么都教了,却唯独没教她如何寡情,而她,也偏偏苦在了这一个情字。

一碗粥进肚,舒服了不少,她懒洋洋的走在街上,那优雅的如猫一样的身影自如的接收着来自于各方洋洋洒洒渴慕的眼神,淡淡的笑。这样安稳的生活,真好,所以,便是我粉身脆骨也要为你们守住啊。

京城,将军府,小厨房。

“主君大人,您怎么亲自下厨啊,您需要什么吩咐一声,小的一定给您办到,是不是小的做的不合您的口味。。。”一大早的,就把将军府的管事厨子吓了个够呛,居然见到主君在淘米,这,这场面也太吓人了吧。

主君大人看了看她,又细细的洗了开来“不用,你先去大厨房帮帮忙吧,今个我的早饭就不必你操心了。”,“是,小的遵命”,厨子惶惶恐恐的踏出厨房,擦了擦额上冷汗。哦,是了,今天腊八,好像每年腊八都会被吓这么一次,厨子大娘拍拍自己的脑袋,真不长记性,她一溜烟的窜进了大厨房嚷了开来“诶,你知道么,主君大人今天又亲自下厨了!真是不知道怎么的了,这腊八有这么重要么?!”

细细的淘好了各色的米,小火慢慢的熬,香气从锅中缓缓的散了开来。“主子,好了么,青儿帮您端?”青儿站在厨房门口倾着身子问,主君背对着他,侧了下头,深紫的衣袍用浅青的玉带竖了腰,衬着他略显清瘦但依然挺拔的身影格外孤单,“快了,你先回吧,我自己来,要你买的小包子可买好了?”“是,主子,食盒里装着呢,天冷凉的快,我让他们帮我送回屋里了。”

“嗯,你回吧”。青儿轻声答是,抿着唇向卧室走,却是停在正房门口,踮着脚尖望,过了好一会儿,才看着他的主子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的走来。阳光映着主子略显苍白的容颜,衣袍下摆随着走动轻轻翻飞,青儿忽的有种想哭的冲动,主子,主子,您的心里,该有多苦?

第3章 只若初见

七年前,她十七岁,却成为了军队中最年轻的副将;七年前,他亦十七岁,但他还未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主君。

那时正值初夏,她随将军从西北大漠回京述职,却正赶上了宫里一年一度的赏花会,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说要军民同乐,于是她们这群刚从沙场转战而回的将士就成了女皇“施恩”的最好人选。

那时的她一身玄色素衣,坦然的坐在角落,细细的品着面前的清酒,无人理,也不理人。眼前的歌舞升平,千里之外的浴血厮杀,烟花与黄沙一一在她眼前掠过,昨天还共眠一室的姐妹,也许今天就是天人永隔,胜仗,永远都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呢。

她微微笑着,一口饮尽杯里的酒。她又能如何?武功再好又保的了几人?只能这样,一步步的往上爬,尽自己的所有,让更多的姐妹有回家的可能。

她正懒懒散散的喝着酒,没一点守礼的样子,却忽的放下手中的酒杯,警觉的抬起头来。

敏锐的她闻到空气中散着一丝生烟的味道,细细的闻,却不是烟花燃后火药的味儿,她抬头看了看相谈正欢的各位国之栋梁,又低下了头,想是错觉吧。过了有一会,这烟味却是未散,然有了渐浓的趋势。

她抬起头,向着迎风的方向看去,有淡淡的红光,不好,走水了。她皱皱眉,这么多人都闻不到的么,可这宫里的事哪轮的到她来管,摇摇头,又一杯薄酒下肚,看着专心致志的“堕落”着的各位大人们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她,却终是忍不住了。

反正坐的也是角落,同伴们也都忙着和人熟络,这么好的机会,谁会放过这结识权贵的机会呢。她悄悄的潜出,确信四下无人,鬼魅般的飘向发着红光的地方。距离不近,倒也不远,不过却是越走越苍凉,到最后,只是火光映着这黑夜,连盏宫灯都不曾有。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冷宫?

果然是走了水,这样清冷的地方,有人发现才怪,“有人么?”她不敢大声问,被人发现一个将士在冷宫附近徘徊总是不好吧,但周围只有屋子燃着的噼叭声,却是没人应答。她踟蹰了一会,最后决定离开,突然身后传来了一男子的一声惊叫,随即是瓷物落地碎掉的声音。

她立刻开始判断,男子,十六左右,不会武功,摔碎的是汤碗,碗里盛了大半碗汤药,因为烟味太重,她判断不出是什么药,她又忽的转了下眼,刚为什么没有听到这男子走近的脚步声?莫不是喝多了?

“主子,你在不在里面?!主子!”她怕吵来别人,他可顾不了那么多,边喊边要向里冲,她拉住他“疯了么,人在不在还不知道就冲,不要命了?!”那男子看都不看她,拼命的挣扎,“放开我!主子一定在里面,君上染了风寒,正卧床不起,主子在照顾他,一定在,一定在的啊!放开啊!”

“等着,我去”。四下看看,朝着一口井走去,脱去外袍,浸湿,刚要披在身上,却听到刚刚那男子大叫“主子,主子你没事吧?!”

顺着望去,只见一男子背着一个人从火光中走出,她挑挑眉,在这个世界上,男子是相对柔弱些的,可他背着人的身影虽然有些踉跄,但却未见丝毫慌乱,没有从燃着的房子中直直走出,而是向东略斜,她瞟了一眼,东侧火势小,一个男子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这样冷静,着实不易。

她走过去,看他缓缓的放下背上的人,又站起,望向他。两人都骤是一愣。

她外袍未着,初夏穿的本就不多,薄薄的纯白色里衫衬得她身型精致,束腰,绑腿,利落干净,再看那眉眼,也是万里挑一的清秀,虽并不能看的很真切,但那黑亮的眸子里映着的火光闪闪跳跃,像是要把他的魂魄吸进去一般。

他顿觉失礼,低头赔不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小姐见谅。”声音如滚珠般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