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她看着低着头的他,比她高了大半头的身量,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略带薄汗的鼻尖,原来真的有这玉脂一样的肌肤啊,他的眉眼亦是俊美异常,虽不算太过温婉,却带了些远山般的隽秀,君子如玉,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话。
“公子不必介怀,失礼的是在下。”说着她抖抖手上的外袍,还滴着水。
“公子,怎么就走了水?你和君上没事吧?”
“青儿放心,没事,这几天太累了,趴在那儿就睡着了,风吹倒了烛台,就燃了。”
如歌插话“那这屋子怎么办?就这么让它烧着了?”
“这本就是皇宫里的一个孤院,不值什么,着没了,也就是了。”
“那,东西呢?”
“让小姐见笑了,本也没什么东西。”
她啧然,这人,真大方,都说破家值万贯,这公子竟是看着自己的东西着。
“倒是小姐的衣服。。。”
“哦,不妨事,这个我自己处理就可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如歌。”
“什么?”他轻皱着眉,疑惑的问。“如歌,我叫秦如歌。”她定定的看着他说,他随即展颜一笑“落尘,我叫凤落尘。”
如歌一边飞快向前方掠着,一边用内力烘着手里的衣服。这皇宫,戒备居然这么差的么?不及多想,已到了地方,她又安静的溜回角落,想起刚刚见到的温润公子,心境,竟不像开始时那样惨淡了。
既然你跟着那呼风唤雨的女皇姓了凤,又怎会住在这样的孤寂的院落,怎会有这样的孤寂的名字呢?落尘,落。。。尘。。。,坠落的。。轻尘。。
落尘静静的坐在院里的石椅上,看着这房子一点点的燃尽。今夜是赏花会,所以那位小姐才会出现在这里的吧,只是这么多年,却从未听闻京城之中有位这么出众的小姐,可今个儿却是着实让他遇见了,莫不是近来手下的人偷懒了?
“尘儿,想什么呢?”“嗯?爹爹,尘儿在想她的名字真好听呢,如歌,如歌,岁月如歌。”爹爹轻轻的把他拦在怀里“尘儿,爹爹对不起你啊。”“爹,看你说的,只有你是真疼尘儿呢,尘儿怎么会怪你。”尘儿握了握爹爹的手,抬起来头,过了今晚,我们就自由了吧。
第4章 醉心醉人(一)
要说这洛城的梅花酒好喝,全洛城的人都知道,可要说这洛城哪的梅花酒最好喝,却没有几个人说的出,因着这洛城九成九的梅花酒都出自梅花楼,走到哪都闻着是梅花楼出品的味道,又怎能比的出个所以然来。
如歌为了这酒弃了大军,可不是冲着这九成九来的,入的了她如歌眼的,自是这九成九之外的。
如歌之所以对着这酒如此执着,倒是多半是她师傅的原因,师傅嘱咐她定要在二十五岁之前来次洛城,而且一定要去醉心阁去品一次那儿酿的梅花酒,师傅把这酒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还说就算是为她还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歌又怎能不从呢。
当然,能让她那谪仙般的师傅如此惦念的东西,如歌说不馋,那还真是假的。
闲晃了一会,近了中午,如歌一手握着个糖葫芦,边走还边吃的津津有味。
赵家夫郎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拉过身旁一起出门买菜的刘家小侍一脸嫌恶的议论“见过吃零食的,没见过这么大的人还吃零食的,见过这么大的人还吃零食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人明目张胆的举着在街上吃的。”
“可不”刘家小侍顺着他的话说“看身形居然还是个女子,真是不知羞。”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纨绔,真是做。。”说话间,二人与如歌已走了个对面,赵家夫郎抬眼剜了如歌一眼,却是愣在当场。
这人哪有一点纨绔的气质,清秀的容貌透露着惬意和舒适,让人跟着都暖了起来,赵家夫郎听到了身旁刘家小侍浅浅的吸气声,估计也是被震撼到了。
赵家夫郎缓过神来,理了理头发,接下刚才的话“孽啊。。”,这话,赵家夫郎自己都觉得说的没底气。
“嗯,嗯,可不是的。”刘家小侍也赶着接话,故作镇定,不能让赵家夫郎看轻自己啊,两人却丝毫未察两人已定在原地。
“今天要买些什么?”赵家夫郎问,“可能是要买条鱼吧,嗯,好像是。”“嗯,我。。。要买些土豆。”。。。。周围的人奇怪的看着站在那里的两人,大冷天的挎着个菜篮子,站在这大街上唠什么磕啊?。。。。
如歌舔舔嘴角,迎上前面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子,“小姐,请问醉心阁怎么走?”
那女子看了看她,“小姐不是本地的吧,醉心阁晚上才营业,顺着这条主街走到头右拐就是了,好找的很呢。”“多谢小姐了。”
“不客气。”说着又冲如歌笑了笑,如歌一抖,怎生笑的这么暧昧,如歌对自己的容貌还是颇为自信的,但还没自信到认为女人也会看上她的地步。如歌讪讪的笑笑,师傅,让如歌到这么个地方给您还愿,您还真是有个性的紧呢。
行军打仗的生活血腥枯燥,何况这一走就是几年,军中自然给将士们备了军妓,关于这一点,如歌倒是没什么过激反应,她不正常,总不代表别人也不正常吧。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有能力的自会努力脱离苦海,没本事的那就认命呗,何况天下受苦的有那么多人,她如歌可怜悯不过来。不过不反对可不代表赞成,这种事情,她还是有洁癖的。
除了落尘,她还从未与别人亲密过,再碰落尘已是不再可能,难不成她这辈子都得这么清心寡欲着?好吧,借此机会,那就看看自己有没有。。呃,嫖的潜质好了,如歌自嘲的笑笑。
如歌躺在城外的雪地上晒了一下午的太阳,总算是熬出了月亮,如歌起身拍了拍粘在身上的雪,向着那醉心阁的方向走去。
那女子说好找,可不是好找怎的,到了尽头向右一拐,便有长相清秀的小童引着你进门,“姑娘您是第一次来呢,看着眼生,敢问姑娘想要怎样的相公服侍?”“干净的。”“是,奴儿知道了。”入了这门,怎还干净的了?
一双眼睛深深的望着如歌前行的背影,随即转头吩咐跟在一旁的小童“玉儿,告诉你们公子,说她来了。”“是”小童应声退下。
公子是他们醉心阁最另类的一个存在,八年前来到这儿,从未挂牌接过客,连清倌都算不上,却在这淫靡处处的地方生活了八年,吃穿用度也竟是跟阁里的其他相公一样,并无特殊,唯一不同的就是公子没有小童服侍,什么都是自己动手。如今,公子早已过了接客的最佳年龄,阁主现在才想起他来,是不是晚了点,不过,公子在这里,倒算是最干净的人了。
小童敲了敲门,“公子,阁主让奴儿告诉您说她来了。”
屋里并没有应答,没人么?就在小童又要敲门的时候,公子的声音传了出来“知道了,告诉阁主,我一会就到。”小童答是,却甚是疑惑,这个她到底是谁,怎么阁主跟公子打哑谜似的,一个她字都心照不宣么?
屋内,一男子缓缓的脱掉原本穿着的衣服,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一个背影,却美得令人不忍破坏。他一点点换上了一身魅惑的绯红,只有系带子那微微抖着的手暴露了他心里此刻的不平静。我终是等到你了么?要。。。开始了么?
如歌边走边看,此时虽是隆冬,但这醉心阁却是没有半点萧条的意思,几株梅花种的错落有致,青石铺的路刚好容得两个人走,一路的景致精致却又不失诱惑,温婉却又不失大气,再看这醉心阁的主阁,流亭飞瓦,别有一番韵味,看来这阁主可不是个普通人呢。
小童引着她过了大厅,上了二楼,引至一暖阁,如歌坐下。“请问小姐还需要些什么?”
“来壶梅花酒,要你们阁自己酿的,别拿其他的糊弄我。”小童一愣,这小姐面生,怎生却知道这个。
“是,请小姐现在这稍等片刻,奴儿这就去为您取酒,为您安排好的人马上就到,您若是对相公不满意,吩咐换人就是。”“知道了,下去吧。”
如歌起身看着这暖阁,镂空的熏炉里缓缓冒着青烟,是淡淡的梅花香,纱帐,大床,这场景还真是够味道。
第5章 醉心醉人(二)
如歌侧坐在榻上,背倚着床棂一侧,一只脚踩上塌,一只手擎着小巧的酒壶,轻轻的晃着壶里的酒,这酒的确是不同的,但究竟是哪不同,如歌还真是说不出。
不多时,便有人推门而入,如歌抬眼看向来人。一身绯红的修长身影向她缓缓走来,虽是寒冬,却是露出了胸前的大片肌肤,黑发垂着,顺着开襟的领口隐入了那诱人的胸膛,黑白相称,却是说不出的干净与妩媚。
再看那眉眼,却不若衣着得这般魅惑,眼睛狭长,却不是上挑的凤眼,眉如远山,却给人一种清新之感,他光着脚,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款款向她走来。那一瞬间,如歌忽然有了种他走进了她心里的感觉。
两步之遥,他停住身形,弯腰福礼“奴儿浅秋,见过小姐。”他的声音微哑,有些引着人的味道。
“公子不必多礼”,浅秋轻轻抬起头,看着如歌把玩着手里的小壶,时不时的啜上一口。
浅秋移步向前,却一不小踩到了衣袍下摆,修长的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向前栽去,如歌猛的起身,一个箭步冲到浅秋面前,伸手扶住。一倒一扶之间,如歌的左手竟是拉开了浅秋本就松松垮垮的长袍,如歌的眼定在了他左肩窝的一点嫣红,处子的标志。
如歌扶他站稳,右手却如被蛊惑般的轻轻覆上他的左肩,所触的皮肤微凉,但感觉似是被燃着的引线一般,顺着如歌的手指直传到如歌的脑子里去。情欲的滋味,如歌已是三年未尝,如今来的这般强烈,压不住的念头直往如歌的脑海里涌。
如歌心头旋起一丝疑惑,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定力竟是这么差劲了。如歌迫使自己收回搭在他左肩的右手,退回床上,看向浅秋。浅秋略略抬眼,那一刻,他在如歌的眼里看到了防备和。。威胁。。
浅秋站在原地,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完美的身形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展在了如歌眼前,在此之前,如歌定是不敢相信自己对这方面的事还有如此饥渴的时候。浅秋在原地轻轻的跪下,缓缓的向她爬来,那一刻,如歌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浅秋爬到她的手边,没有魅惑,没有主动,只是静静的跪在那,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如歌轻轻咒骂了一声该死,大力扯起地上的他,甩到床上,如歌的身子随即压了过来“公子,这是什么指示?醉心阁的待客方式就是下药么?!”
身下的浅秋并没有说话,只是用刚刚被摔的略略发麻的手臂环住了她,又抬起眼望向她,如歌看尽那双黝黑的眸子,却是读不出任何情绪。如歌惩罚似的咬在他的肩头,再也控制不住,三年来,如歌第一次将欲望宣泄的如此彻底。
这一夜,如歌记得在她身下辗转承欢的身子微凉,可她,却仿佛是怎么要都要不够。。
这一夜,如歌记得在她抱着身下的浅秋余韵未尽的时候,她恍然间看到了她的落尘,看到她的落尘端了一碗粥,孤独的站在门口,在等她回家。。
清晨,如歌缓缓的睁开双眼,阳光肆无忌惮的晃了进来,她揉揉眼睛,身上有些许的酸痛在蔓延。她翻身下了床,捡起地上凌乱的衣物,穿戴开来。如歌丝毫不顾在地上跪着的身影,转身就要出门。
此时的浅秋依然是初见时的那一身绯红,脸色却是略显了苍白,“小姐留步。”“浅秋公子放心,你的服务我很满意,这银子自是少不了你的。”如歌说着,却并未回身。
“小姐,浅秋求您收了下奴。”那绯红的身影转向她的方向,低头。
“收你?收你做什么?床上的宠物么?”如歌一脸讥讽的看向他。
“只要小姐肯收了下奴,带下奴离了这肮脏之地,小姐让下奴做牛做马,亦或是玩物娈童,浅秋都但凭小姐做主。”
“凭什么?凭着我占了你的处子身子?还是凭着你伺候的好?或是凭着,你给我下药?”如歌咄咄逼人,那一瞬间,浅秋清楚的感受到了她的杀意。
“小姐,浅秋不敢否认,那熏香里确是有欢馆常用的催情香料,但是并无其他啊。”
“好,那我暂且信你,但现在是在醉心阁,你卖,我买,交易结束,怎么?浅秋公子还是赖上我了不成?”
“浅秋不敢,浅秋只是是在求您,如今浅秋已是破了身,您走之后,浅秋必会过上,那,那千人骑万人枕的生活,小姐,小姐,您就可怜可怜浅秋。”
如歌转身走近跪在地上的身影,伸出右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她。“当我是傻的么?浅秋公子如此美貌,在这样个地方,到现在的年龄还是处子,怎么说的过去?可是让我理解不了的是,你有上百种方法接近我而不引得我的怀疑,却为什么偏偏挑漏洞百出的这一种?”
如歌捏着浅秋的下巴渐渐用力“但是,浅秋,不得不说你已经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这么明目张胆的抱着目的来我身边,好,那我就成全你,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翻起什么浪。”
如歌看着浅秋冷冷的说着,说完,右手用力一甩,浅秋便侧了脸。如歌看也未看那精致的侧脸,甩手就出了门。
屋里的跪着的浅秋抬起右手,轻轻的揉了揉被她捏的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