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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如歌 佚名 4981 字 4个月前

略发了青的下巴,看着她离去的潇洒身影。小姐,浅秋是来保护您的,不是来害您的,您是浅秋这一生要守护的人啊,如今,浅秋这人这心,都已是您的了,浅秋很开心呢。。。

是夜,一只信鸽披着夜色从醉心阁的后院飞出:少主归至,现已得日影随护,一年之期,从今始之。

第6章 醉心醉人(三)

第二日清晨,如歌走出客栈,第一眼,就看到了浅秋。

浅秋一身青蓝,怀里抱着个包袱,站在冬日的早晨,笑的灿烂。柔和的光透过浅秋的碎发,把他整精致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黄。

浅秋向她跑来,绣着祥云的黑色锦靴踩的清雪咯吱作响。“小姐,早晨好。”如歌看着他,挑挑眉,这浅秋跟昨日初见之时简直是判若两人,有趣,着实有趣的很。

这一日,如歌走,浅秋走,如歌停,浅秋便停。

这两日相处下来,浅秋之于如歌,更像是一个随侍的小童,端茶送水,铺床叠被。如歌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对着这样一个“图谋不轨”到她身边的人,她也更是懒得去理,如歌不说话,浅秋也自不会说,可随手可触的热茶,临睡时被掖的严严的被角,清早适时的敲门声,都让如歌忽略不了浅秋的存在。

明天,小七就会带着大军路过洛城,为了不扰民,大军并不过洛城城区,而是要在城外绕行。也就是说如歌要在城外与小七汇合。

“浅秋,我们明日一早启程。”

“是,小姐。”听到浅秋这样的回答,如歌不仅觉得有些气闷“你都不问问我们去哪,甚至都不问问我是谁?是你不好奇,还是我的底细你都了解清楚了?”

浅秋把手里端的一盆温水放到地下,试了试水温,单膝跪在地上,捧起了如歌的双脚。轻柔的脱去如歌的鞋袜,把如歌微凉的双脚浸在了温水中,缓缓的揉。

如歌低头看着浅秋的一头秀发,那一夜,他就是如此柔顺的跪在她手边,任着她予取予求。

“浅秋知道,小姐是将军,秦如歌秦将军,百姓心中的战神,听闻将军率领我们的将士平了北方之乱,正班师回京,明天小姐想是要和大军汇合了吧。”

如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的听着。

“其实小姐是谁,有什么样的身份,明天又要到哪里去,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小姐肯带着浅秋,其他的,浅秋都不在意。只要我能在小姐的身边,只要能看着小姐平平安安的,浅秋也没什么奢求了。”浅秋说着,把如歌的双脚放到怀里的白色浆布中,轻轻的拭去那上面沾着的水滴。

“小姐,浅秋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但是浅秋绝对没有害你的心思,至于这原因,浅秋现在还不能说,但小姐总有一日会明白的。也请小姐试着慢慢去信任我,若有一天,小姐发现浅秋做了任何对小姐不利的事情,小姐便是将浅秋千刀万剐,浅秋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一席话,浅秋说的真挚坦诚,让如歌冷了许久的心又感到了一丝温暖。如歌伸手覆上浅秋的发,轻轻问着“你不告诉我原因,要我怎么相信你?”

浅秋仰起脸,笑的温暖“浅秋做,小姐看。”

如歌知道,那一刻,浅秋的话真的暖进了她的心里,她那很久没有了悸动的心,因为浅秋的温柔,心动了。

尽管可能这一切都是一场欺骗,尽管也许等待如歌的又是那样不堪的一个结局,但是此时的如歌,心里冷的发抖的如歌,却抑制不住似地想要拥抱这份温暖。如果,你真的是欺骗,那么,我也就让你,再来伤我一次。。

浅秋擦干了如歌的脚,放进被子里,又细细的检查下,看有没有透风的地方,随后跟如歌道晚安。

“浅秋?”如歌此时的声音糯糯的,竟有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浅秋不觉的勾起嘴角。“今晚跟我一起睡吧。”浅秋略略一愣,随即展颜,脱掉外袍,如歌掀起被角示意浅秋进来。

如歌环着浅秋清瘦的腰身,把头埋在了浅秋怀里,真的很温暖,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的这般温暖。“浅秋,若是你骗了我,若是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秦如歌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浅秋轻轻的把如歌的头向怀里压了一压“小姐冷,浅秋给小姐暖,小姐痛,浅秋定会陪着您痛,这,是浅秋对小姐的誓言。”

京城,将军府。

“你说噬魂楼的日影认主了?”凤落尘看着青儿问,“是的,主子。”“消息可靠么?”“可靠,这是昨天噬魂阁亲自散出的消息。”“嗯,知道了。”凤落尘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噬魂阁,是江湖上最有影响力的组织,情报,暗杀,都在噬魂阁的经营范围之内,只是这噬魂楼楼主的成长历程却是辛酸的异常。

为了避免争位的发生,每一任楼主都只会孕育一个女儿,而这个长女在未记事之前,就会被楼里公选出的最有能力的人带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进行培养,于此同时,楼里也会对下一任日影和夜影进行训练和筛选。

日影,主要掌管妓院和酒楼,负责情报;夜影,主要掌管噬魂楼的暗部,负责暗杀。

日影和夜影是分开训练的,分别从一百多个有资质的孩子中慢慢筛选出来,这过程到底有多残酷,也许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

外界传闻,影主的训练里最骇人的便是刑讯,为了保证影主在被折磨的时候依然能忠于主人,不暴露主人的信息而专门设的训练,要生生忍着噬魂阁的酷刑而不开口,光是想想都觉让人得胆寒。

在少主满十五岁的那一年,少主的师傅便会“病故”,从而留下到洛城“还愿”一说,关于这个创意,据说是第一任阁主酷爱这的梅花酒,想让以后的每任阁主也来品上一次,听来甚是荒谬,也不得不说,这阁主也是任性的可以。

日影认了主,对少主一年之期的考验也算正式开始。

日影护,夜影。。杀。。

噬魂阁认为,躲不过本阁暗杀的少主不配坐上阁主的位置,而这阁主之位,便归了夜影。护不了少主的日影,或是殉职,或是陪葬。

一年之期一过,杀不了少主的夜影就必须认主,通常这夜影的下场都是凄惨的可以,试想在过去一年里费尽心力要治你于死地的手下,谁会让他好好的活着去管着你的暗部?

凤落尘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了看那圆了大半的月,如歌,你什么时候回来,尘儿好想你,好想你。。

第7章 班师回朝

清早,小七在洛城城外,正指挥着大军收拾行装赶路,就听见马蹄声从远及近。小七没有回头,依旧继续镇定的发号着施令。

顷刻,马蹄声便在她背后停止。此刻的小七正生着闷气,如歌,把这大军甩给我了,自己去逍遥快活,可不带这么玩的。

如歌看看那别扭着的小七,不觉好笑。“

庄副将”如歌声音清亮,一板一眼的冲着小七喊。小七咬牙切齿,却又发作不得,谁让她喊的是副将,端着将军的架子欺负人,小七无可奈何,只得转身,冲着如歌弯腰答是“末将在。”

“前方路已探明,并无不妥,按原计划出发。”“是,末将领命。”如歌,你这是在玩我么?莫不是在你凤朝境内还敢有人劫你凤朝大军不成?

如歌忍着笑,看着压抑的小七,“将军,小七是真副将,不是装的。”小七的声音里全是愤怒,如歌摸摸小七的头,笑出声来。

“好了,小七,我特意给你带了一坛梅花酒,当是赔罪,好吧?”如歌软下声音。

“这还差不多。”小七低声嘀咕,说着直起了腰,看向一身便装的如歌,“这位是?”小七的眼停在立在如歌身后的浅秋身上。

“哦,他叫浅秋。”浅秋冲着小七一礼。

“浅秋你好,我是小七。”能与将军共乘一骑并带在身边的男子,这是小七从认识如歌到现在的第二位。

“嗯,小七,庄小七,我的庄副将。”如歌接话,浅秋笑的一脸无奈,小七翻了个白眼,将军,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大军又行了三日,总算是到了天子脚下,今夜大军在城外宿营,明天一早,女皇将亲自迎接将士回城。

是夜,大军帐内。

“浅秋?”

“小姐。”浅秋把端着的热茶放进如歌的手里,嘴里应着。

“明早女皇亲迎,你不方便随行,趁现在天还未黑,你拿着这个去将军府,就说是我给的,你在那等我,我明晚就会回去。”如歌说着,解下身上的玉佩,递到浅秋手中。

“浅秋去找谁?”“嗯,就说找主君吧。”“浅秋知道了。”“顺便帮我看看,他,过的好不好?”

“是,小姐。”浅秋答着,他怎会过的好,小姐,你是故意拿我去伤他的么?

“主子,将军明天就回来了。”青儿对着坐在铜镜前的落尘说道,一边拆下落尘的发簪,随手用发线拢了起来。“主子早些歇息,别熬太久。”

落尘怕了拍青儿的手,示意他放心。“主君。”门外传来了管家红叶的声音“主君,门外有位公子拿着将军的玉佩求见,现在在大厅候着,”

青儿挽发的手一顿,看向自家主子,男子,将军带回府的男子。

红叶随着落尘行到主院厅堂,便看见一个出尘的男子盈盈地立在大厅正中。“是将军叫你来的?”落尘开口问道。

“是,奴儿浅秋。”浅秋略一低头,表示恭敬,随即用双手捧着玉佩送到落尘眼前。

此刻的凤落尘虽是略略的散着发,却散着不容人侵犯的威严。落尘看着捧在浅秋手中的青翠,这还是他帮她挑的那枚,落尘伸出手捻起,“红叶,先将浅秋公子带到西厢房安置,等将军回来再做安排。”

落尘说完便转了身,手里那冰冰的玉质让落尘忍不住的轻颤起来。

他的如歌,已经不再属于他。从正厅到卧房,落尘这一路走的凄凉。他想起那一天在落日湖畔,她的如歌曾牵着他的手,说尘儿,我好爱你,怎么办呢?是啊,如歌,尘儿该怎么办呢?亲手推掉的幸福,亲手扼杀掉的未来,如歌,尘儿该怎么办呢?

落尘轻轻的仰起脸,缓缓飘落的雪融化在他的脸上。

可是,如歌,尘儿该为你高兴的,你走出阴影了吧,不会在为尘儿所做的影响到你的幸福了么?

如歌,你是恨尘儿的吧,如歌,那你来报复我好不好呢?我深深爱着的你,可否再看我一眼。。。你离了我三年,我梦了你三年,梦里的你看着我,说着恨。。。如歌,你知不知道,尘儿会从梦里哭醒,尘儿从未奢望过你能原谅,因为尘儿都无法原谅自己啊。。。

浅秋看着落尘离去的背影,浅秋感觉的到,他那直挺的脊梁,是他拼命伪装的坚强,看着那略显了萧索的背影走进风雪,这三年,他过得岂止是不好而已?

雪,洋洋洒洒,玄武门外,如歌身着战袍,骑着追风,一身凛冽,这就是属于她的荣耀,这也是属于她的悲苦。

如歌下马,牵着追风的缰绳,向着那点将台,向着高台之上的那抹金黄,一步步走的坦荡。猎猎风中,凤字大旗飘扬,点点的雪花落在如歌的睫毛,却是不化,“臣,秦如歌叩见女皇。”如歌单膝跪地,“吾皇万岁”身后的大军整齐的同如歌一同跪倒。

“秦爱卿平身,众位将士平身。各位远离故土,为国浴血,是以诸位之勇,得以我凤朝大军战无不胜;是以众数英魂,得以万物不能挡之。各位远征归来,望君倦色,吾深感痛之。护国,护民,诸位忠义之心足以感召天地,今,就请为了这忠义,不醉不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军浑厚的声音弥散开来,气势激荡着心肠,而如歌,只是觉得可笑。

上位者的心肠,从来都是冷的,她秦如歌一双染满了鲜血的双手,她何曾问过她半分半毫,秦如歌不过是她手上的一颗棋子,牵制,利用,逼迫,防范,这次是让如歌生生冷了一颗心的一场战争。如歌让你用,不是因为怕你;如歌任你欺,更不是因为敬你,如歌出生入死,为的是这凤朝的百姓,从来不是你凤家的江山。

第8章 心坠成尘(一)

从军营折返的时候,已是深夜,追风驮着她和小七慢慢的走。

在后面搂着她腰的小七醉的一塌糊涂,好吧,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为她挡酒挡的,可如歌自诩自己也没少喝啊,为什么没有福气醉成这个样。醉了,就不用清醒的跨进那个伤心之地;醉了,就不用考虑该怎样面对落尘。

远远地,如歌便看到一个身影等在将军府的正门口,她不禁莞尔,我让你等我回来,又没说让你在这等啊,儍浅秋,都这么晚了,夜深寒又重,不知道回屋吗?浅秋也看到了她的渐行渐近的身影,站在门口向这边望。

浅秋帮如歌扶下没了意识的小七,交给府里的仆侍,如歌吩咐厨房熬晚醒酒汤,又吩咐人将小七带回房内房内安置好,说完转向浅秋。

浅秋对她盈盈的笑。

“这么寒的天还站在大外面的,冻坏了可怎么办?”如歌皱着眉头轻叱,浅秋嘴角的笑意更大了,随即捧起如歌的双手,放在他嘴边,呵着气,又揉了揉,“浅秋不冷,倒是小姐的手凉的跟冰块似的,也不知道自己注意。”

如歌轻笑“倒还数落上我了。”浅秋不可置否的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