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按键上徘徊,“几楼?”
沈家茵迟疑了一下,放弃了找理由。
她了解江湛平,一旦他决定好的事情,任何理由都不能阻止他。
她有些头晕。
开门,刚好隔壁的李阿姨出门,和她打了个照面,说:“小沈,你今天脸色怎么这样差?工作很忙吧,也要当心身体啊。”
可能是贫血了,她点点头:“可能有些贫血,过了这阵子就会好。”
江湛平已经进屋,所以并没听见两人的对话。
他坐在沙发里,好整以暇地审视着她的住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沈家茵头痛得不行,眯眼问他:“喝什么?”
“随便。”
他竟像在自己家一般,各个房间都审视一番,最后抱住她床头的海豚抱枕,笑问:“你多大了?”
沈家茵刚给江文恺发完取消逛街的短信,正没好气:“今年十八,谢谢。”
他仍旧还是笑:“哦?和梁浩俊一般大?”
“是……”她后面想说什么,自己也不清楚了,只是感觉一双冰凉的手扶住了她。
大概是起身太快,脑部供血不足。
一瞬间的晕眩,眼前尽是黑暗,她像是溺水的人抱着一棵浮木,紧紧抓住他的手。
很讽刺的,她忽然就想起了以前看台言的经典桥段:冷酷的男主一把将女主按在床上,不断挑逗女主,女主一边说着不要,一边却在享受。男主总会得意的笑:怎么不要?哪里不要?你嘴上说不要,身体却想要。
她觉得自己此刻就是这样子,明明很想逃离他,恨不得扒他皮抽他筋喝他血,现实却是,自己却的的确确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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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除夕夜哦,送上热腾腾的一章。
祝愿亲爱的美人儿们在新的一年里,钱多多,运多多,好的统统多多,坏的统统不来,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有感情的妞儿呢,感情更上一层楼;暂时空窗的妞儿呢,马上开桃花,而且是如意桃花哦……o(n_n)o还在上学的妞儿呢,学业进步;已经工作的妞儿呢,事业有成!
二十.婚礼
更新时间2012-1-23 23:43:41 字数:2166
悲剧而又矛盾。
她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的。
以前的屈辱和愤懑一瞬间涌上脑海,她一把甩掉他的手。
然后眼前竟然亮起来,视线清清楚楚.
沈家茵镇定一下,去厨房泡茶。
等她从厨房出来之后,江湛平已经走了。她望着空了的沙发,有些怔忪,江湛平进来究竟是来干什么的?真就只为看看一个新认识的记者的屋子?
沈家茵走过去,茶几抽屉被翻开,露出她和沈母的合照。是上个月她看望沈母的时候在院子里照的,她特意让照相馆的师傅把画面做旧,还打上了五年前的日期。
想着以后江湛平若怀疑她的身份,这照片会用的着。没想,今日就用着了。
他应该会相信自己就是沈家茵,而不是许皖云了吧。
两天后,梁浩俊结婚,沈家茵来的有点儿早。
酒店停车场,各种平日里少见的豪车已经聚集。酒店门口,只有男方父母在迎客,看样子新人是还没到。礼台已经人满为患,大厅里来了的客人稀稀拉拉地坐着。她扫视全场,并没看见记者席。也就是说,确实只请了她一个记者。
礼仪小姐问了她的名字,看了看手中的册子,“请跟我来。”
她问:“和我一桌的都有谁?江文睿江总在哪一桌?”
礼仪小姐答:“和您一桌的都是梁总的发小,江总也在这一桌。”
将她归为梁总的发小?
礼仪小姐将她领至右边最中间的一个桌子,已经基本坐齐。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会将她安排在这里——这桌的客人都是那天打台球唱歌的熟面孔。
她握着相机思考,要不要例行公事地拍照。虽然婚礼会有人负责拍照和录像,但带子她不一定要的上。
正愣着,突然听到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她循着声音望过去,是新人到了。
梁浩俊西装笔挺,先下了车,然后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接过苏悦的手。苏悦婚纱胜雪,从银色布加迪婚车上走下来。
正是拍照的好时候。
沈家茵耐心地对焦,镜头的画面终于一点一点清晰起来。一对男女的脸庞蓦然放大。男的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漂亮深邃,肩膀宽阔而且平整,个子挺拔如树。旁边的女子目光注视在缓缓步入大堂的新人上,所以只能照出她的侧脸。
沈家茵不是第一次见她了,可每一次她都是这样漂亮,她的衣服都是这样惹眼而绚
烂。
白皙的肤色,红色的披肩,浓烈肆意,放佛二月里映雪的寒梅。
刘思桐。
再往下看,刘的手正挽着江湛平的手臂。
沈家茵的手一下子冰凉冰凉。
不是没想过,三年的时间,江湛平会再婚、会生子。只是没想过,江湛平居然还和刘思桐在一起。
这一幕如此似曾相识!
这么多年,她经历了这么多,可那两个人却放佛从没变过,放佛没有离婚,放佛没有失掉江真然,放佛没有设计陷害过自己!放佛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在经历!可凭什么都是她一个人?凭什么都是她一个人在经历痛苦!经历挣扎!经历亲人的离去和背叛!
眼泪把眼睛糊住,她低下头,迅速呼一口气。
世界不会相信泪水,软弱只会带来无尽的屈辱和难堪。
瞪大眼睛。
一切又恢复清明。
粉嫩的小圆影子进入她的视线。
是个胖乎乎的小女娃,跪坐在大椅凳上,粉嘟嘟的小手在拨拉食盘里的糖果,似乎找着什么。
找了半天,终于放弃。又捞过另一边的食盘,继续找。
终于找到,是巧克力。
小家伙很高兴,一个人就咯咯咯笑起来,把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糖塞进口袋里。顺带着,又抓了一个棒棒糖。
沈家茵这才看见,小家伙穿得真贵气。蝴蝶绒的小裙子,璀璨镶钻的小腰带,白色锃亮的小皮靴。蓬松松黑亮亮的齐耳短发,乌圆圆的大眼睛。
小家伙感觉到这边有个怪阿姨在盯着她看,殷桃小嘴咧开对她笑,露出浅浅的小酒窝。
沈家茵便也笑了。
小家伙蹬蹬踏着小靴子,跑入人群中,蹦起来扎进江湛平的怀里。
咯咯笑,搂着江湛平的脖子,又把口袋里的巧克力放在江湛平的手上。
这样亲昵的模样。
难道这小女孩是……江湛平的……孩子?
她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搜寻脑子里三年前的记忆,猛然想起三年前刘思楠对她讲过的话:“在上个月姐姐去医院常规检查的时候,发现有了姐夫的孩子……”
也就是说三年前,刘思楠那番话是真的?刘思桐确实怀上了江湛平的骨肉?并且二人复婚了,生下了孩子?
江湛平冲她走了过来,“沈记者,来了?”
她嗯一声。
江湛平坐在了她的身边,小家伙坐在江湛平的身边,再旁边就是刘思桐。
小家伙看似很乖,其实一点都不老实。坐在板凳上扭来扭去,刘思桐开始还抓住小家伙的手,不让她乱动,后来小家伙直接滑到板凳下面,脑袋钻进桌子开始玩,却被江湛平一把捞起来。
小家伙还是不识闲,又蹭到沈家茵的腿上,轻轻抓起沈家茵的头发闻了闻:“阿姨你好香。”
沈家茵哭笑不得,她来之前做了头发护理,所以头发带着药水的薰衣草香。
江湛平压低了声音,已经隐隐听出愠色:“江小念!”
江小念十分聪明,立刻就又窝进江湛平的怀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给沈家茵:“阿姨,你别生气啊。”
“你夸我香,我怎么会生气?”沈家茵笑着,却没接糖,“谢谢你的糖,可是阿姨不喜欢吃甜食,你吃吧。”
江小念收回手,剥开糖纸,立刻就塞进嘴里。看着江湛平面上的愠色还没消掉,又把糖凑到他嘴边:“爸爸,吃。”
江湛平赌气一般:“你的口水在上面。我才不吃。”
江小念忽闪大眼睛,又掏出一枚酒心巧克力,剥开,给江湛平:“爸爸吃这个。”
江湛平刚准备接过来,哪想小家伙立刻又舔了一口,然后咯咯笑:“还有我的口水。”
他有些无奈,笑着扭江小念的鼻子:“你怎么这么皮!”
她很久没见过江湛平两颊的酒窝了,包括她们两人之间短暂的婚姻,包括后来的相识,他常常笑,却总是很浅。
可以看出来,江小念是江湛平的宝贝。
沈家茵看着眼前这对父女,觉得有些悲戚。凭什么她打掉了孩子,他却依然能享受天伦之乐?
二十一.毒蝎
更新时间2012-1-24 23:53:27 字数:2119
她捻起桌上的点心,脑海突然涌起一个恶毒的念头。如果江小念出了事,江湛平会不会疯掉?如果江小念出了事,刘思桐会不会也出事?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她摇头,企图将它挥去。
手无意识在抖,紧紧攥着绿豆糕,身前的桌子上尽是掉落的渣子。江湛平发觉她的不正常,碰了碰她的手:“沈记者?”
她猛地惊醒,“啊?”
江湛平笑:“想什么呢你?”
“没什么。”
她低下头,眼神掠过江小念,小家伙正在叠糖纸,花花绿绿的糖纸在室内光的映衬下好像发着光,胖乎乎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折着,时不时举起来对着光看一看。
刘思桐指着远处的果冻盘,问小家伙:“要不要吃果冻,嗯?”
沈家茵觉得不太舒服,推开椅子,去洗手间。
洗手间向来是流言蜚语的集散地,她并非有意,却还是听到了不想听到的消息。
“那个记者,姓沈的,看到没?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坐到梁浩俊的亲友席!发布会那天风头出够了,今天又坐到江总身边去了!好像和江总关系不一般呢……”
“可不是?这次文锐招聘,那女的连简历都没投,就直接二试。内定名单我看了,第一个就是她!叫什么来着?哦对,沈家茵!”
“你们的意思是她和我们江总……?”欲言又止,言外之意很明显。
“说不准。别看他和那个女主播一天在媒体前秀恩爱,谁知道实际怎样呢?优秀的男人嘛,三五个彩旗飘,很正常,玩够了知道回来就行。”
“可我们江总不像那种人……”
“我看也是。这么多年,他也就两个女人吧。初恋情人许皖云,后来死了。还有就是刘思桐了吧,离婚又复婚的,波折挺多。来之不易的幸福,哪儿会让不明不白的女人钻了空子……”
“……”
她推门出来,淡淡微笑,自己的笑容映在镜子里,赵秘书刚巧抬头,眼神和镜子里的她的目光瞬间相对。
另外两个人的面色变化,也着实精彩。
她漫不经心地捋了捋头发,打开龙头,缓缓洗手。
看了看眼角,眼影有些花了。打开化妆盒,将紫色一点一点刷上去,那三个女人正要走,她却悠悠开了口:“我和你们江总确实是比较熟,今天又坐到他身边去了。你们说,要不要打个小报告?”
三个人的表情,霎时僵硬。
她继续说:“猜猜看,江总若知道你们在这里嚼他舌根,会不会把你们开掉?”
三人哑口无言,悻悻离开。
沈家茵的心情却并没有因为吓唬三个八卦女而转好。那一句“来之不易的幸福,哪儿会让不明不白的女人钻了空子”让她的手又发抖起来,眼妆更花了。索性合上眼影,不化了。
她用手撩起冰水就往脸上泼,还是没让自己清醒起来。
她们的幸福是来之不易的,那自己呢?幸福在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间呆了多久,只是看着人进进出出,在自己背后晃来晃去。眼眶干了又湿,视线迷蒙蒙,眼前竟然浮现出江文睿的模样来,他微笑着看着她,抚着她的脸,眼神清澈如初春里刚刚解冻的小溪,嗓音干净如水,皖云,你别哭,有什么难过告诉我,别哭……
难过了,很难过,可你在哪里?
世界最爱她的他,早死了。是被她和江湛平害死的!
他死后,永远没有人再爱她,懂她,疼她了……永远没有了!她本就不招人喜欢,别人凭什么要去爱她,懂她,疼她?
她吸了吸鼻子,镇定下来,把妆再一次补好。
出去的时候,酒席已快散场。
原来她在洗手间里呆了这样久。
江湛平和刘思桐不知去了哪里,江小念一个人坐在大板凳上,自顾自地在玩。
沈家茵走过去,“小念,你爸爸和妈妈呢?”
小家伙抬起头来,指了指最里面的小隔厅,“在那里啊。”
小隔厅离这里很近,门缝开着,可以瞄见里面几个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大部分人已经散去,他们却还在,不知说着什么。
其实她可以猜到的,像这种各路人等聚集的场合,自然少不了各种私交或者公事合作,特别是对于江湛平这类以“总”作为头衔后缀的人,即使诚意不足,应酬、拜访、交际还是必需而且十分必要的。
但这显然不是她现在应该思考的问题。
她呼了一口气,问江小念:“你怎么没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里面太闷了,我偷溜出来的。”
沈家茵看着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