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7(1 / 1)

无爱成婚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通过我要挟江文睿,那你的如意算盘彻底打错。我和他的关系,与我和你的关系没什么不同。他不可能为我做任何事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江湛平急促的问话:“沈……家茵,你在哪里?你被绑着?有没有伤着……”

电话被拿走,江文恺冲她得意地扬眉。

通话并不避她,“她现在很好,待会儿就不知道了。你明白的,要不是被她逼到绝路我也不想这样。我在想,这份帐总是要有人还的,要不从她身上讨,要不从你身上讨?不,不,你想歪了。我不会施暴,经济上的事情就用正当手段解决。只要你来,看看协议,然后签字。恩,就这么简单。”

“哦,江文睿,请你一个人来。别想着耍花招,人还在我手里呢!如果你违背,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公司清盘,不过我死可以,我会找她给我陪葬的!”

“十分钟。我就等你十分钟!”

“拜咯。”

啪一声,滑盖手机收了线。

江文恺转身,盯着她的脸看,慢悠悠地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放下手机,慢悠悠对她说:“我从没有高看你,你自己一直有这个魅力。”

她冷笑:“你还真别以为他能上当!说不定他此刻答应你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然后报警,然后叫警方一举逮捕你。你狗急跳墙说不定真会杀了我,然后他不费吹灰之力,既灭了你又灭了我,不是一举两得?”

江文恺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已经软了下来,“他不会。”

其实他也没有把握。

沈家茵眼眸发亮:“我们打个赌,怎样?如果我说错了,那最好,对你也好,对我也好。可是,如果我说对了,你就留我一条命,我会帮你作证,说你并没有绑架我,而且我还有好多好点子对付他,一直到把他整死为止。”

江文恺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却不知生得哪门子气,一个巴掌甩过来,恶狠狠地钳住她的下巴:“沈家茵!你最好给我老实些!别尽想玩我!要是再想着算计,我有很多法子对付你!”

他摆手,一个针筒对着她的胳膊就推了下去,管子里是半透明的液体。

她没有反抗,笑着看着细针一丝一丝没入胳膊的皮肤,微微笑。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一半已经身在地狱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意识有半秒钟凄迷,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又响起来了,江湛平声音平静:“我到了。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很快,仓库的门就开了。江湛平伟岸颀长的身影一步一步踏进来,看了被绑住的她一眼,眼神却没多停留,话语直奔主题:“协议我看看。”

他看着封皮上的字,忍不住笑了笑,修长的手指随意翻了翻,语带不屑:“你让我签的就是这个东西?”他笑得格外深意,“哥?”

“我是有好多年没听你这样叫我了。”江文恺把笔扔给他,“那就快签吧。我的好弟弟。”

他却迟迟不动笔,指着最里面的库房,“我们去那边谈。”

“谈个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文恺不愿再啰嗦,对四个彪形大汉使眼色,其中一个彪汉抄起一块砖就往沈家茵的脑袋拍了过去,沈家茵一声闷哼,就要倒下去,怎奈双手双脚都被缚住,只能扭动腰肢,大口大口喘着气……

其实没有那么痛,她只是觉得江湛平都来了,自己就应该扮惨一些,顺便试探一下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有多重——

于是她咬紧了嘴唇,让血顺着白皙的下巴皮肤流了下去,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视线朦胧地看着江湛平,眼里是说不清的情绪。

“让他们停手。”江湛平呼了一口气,转头,终于打开了笔帽:“我签。”

并没再犹豫,龙飞凤舞签下三个字。

三十五.倒数

更新时间2012-2-14 18:06:36 字数:2375

协议再递回江文恺手里的时候,沈家茵看清了上面的字。

股权转让书。

猜也能猜到,江文恺被逼急了,企图一份合同不劳而获江湛平所持有文锐的所有资产。

而他居然也签了?

沈家茵盯着上面三个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居然能为了自己,就把打拼大半生的资产,拱手让人?

江湛平转身向她走过来,开始解她手上的绳子,眉头皱的像是要锁在一起,声音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问话刚问完,沈家茵就看见一个砖头对着他后脑就要砸下来,她大呼:“小心——”

江湛平猛然转身,虽然躲过了砖头,还是被四个大汉围在中央,很快就也被绑了起来。江文恺笑得开心:“文睿,你就先陪着她坐一会儿吧。等我确定自己安全了,自然会放了你!”

江湛平问:“怎样你才能确定自己安全?”

江文恺只笑,拉开门就出了仓库,剩下四个大汉虎视眈眈看着他们。

她看着身边的江湛平,十分不置信,他居然能为自己以身犯险:“今天的你简直不像你!”

江湛平微微笑,眼中是明亮的颜色:“那像谁?”

“像好人。”

这样危机的情势下他居然还能笑的如沐春风,一派潇洒从容的模样:“怎么,我以前在你心中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形象?”

沈家茵冷哼:“反正不是什么好形象!”

江文恺返身回来,摆手,他们的眼睛就被蒙上,然后被押解上了车。

黑黢黢的视线,她越来越困倦,却听到江湛平对着她耳朵的方向,轻声说了个:“别怕。我在你旁边。”

这句话说的十分平淡,却让人很安心。

沈家茵即使心里对他有一百分的抵触,此刻却说不出任何话语来反驳或者回应。

车子的颠簸,再加上全身被绳索缚住,她找不到支点,身子晃来晃去,晃得她有些想吐。感觉到旁边的江湛平安稳如山,便将身子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颠簸中竟然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人推下了车,耳边轿车呼啸远离的声音。

她以为是将她一个扔下了车,眼睛还是被蒙着,手也还是被绑着。

不知道身在哪里。不知道旁边有谁。

感觉有水一点一点漫过她的膝盖,裤腿已经湿了一半。

她一下子惶恐起来。

她开始呼叫:“有人吗,有人吗——”

“当然有!我在你旁边!”他听出她声音里的恐惧,安慰道,“你等一会儿,我先将身上的绳子解开,再给你解绳子。”

沈家茵便不再出声,过了一会儿,眼睛上的蒙布被扯掉。

江湛平又将缚住她手脚的绳子解开。

眼前是滚滚的绿江水,旁边是微笑着的江湛平,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情绪,一下子只想嚎啕大哭。像是憋了好久好久,淤积着,就在这一刻冲破所有的防线,全部发泄了出来。

她十分想要扯出一个笑,哪怕是自嘲的笑,面部表情却只有僵硬。

不想让江湛平看见,她蹲下了身子,呼气呼气,再呼气,眼泪却吧嗒吧嗒掉。

最后江湛平走过来,把她搂在怀里,也没有说话。

风吹着湿漉漉的裤脚,贴在皮肤上,十分不舒服,她蜷在江湛平的臂弯里,最后将脑袋也埋了下去。他身上有熟悉的味道,薄荷味胡剃水、金纺、也许还带着些烟草气息,又或者全是她的错觉,可竟然这么亲切。明明不应该是他的,明明不应该是他的……放佛隔着千山万水,放佛隔着生死离别,放佛隔着那么多的爱恨纠缠……她一直不敢抬头,泪水就一点一点溢在眼眶里,稍微一动就会满出来。

她怕湿了他的衣服。

她可以杀了他,可以逼死他,但绝不能在他的怀里落泪。

多么可笑。

江湛平看她半天没有动,竟然以为她是累得睡着了,捞起她的膝盖,直直将她抱了起来。以为她不会回答,可还是悄声问她:“我们回家吧?”

他其实还想在后面加一个尾缀:老婆。

我们回家吧,老婆?

沈家茵却像被电打了一般,立刻睁开眼,从他怀里跳下来,“回家?回你和刘思桐的家吗?”

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当然不是。”

沈家茵望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和刘思桐不是你想的那样,所有的所有,都是为了安慰她。思桐自从江真然走后,就一直很抑郁,一直到你跳楼,她才缓和,可是你回来了,她的情绪又不稳定了。医生说她的精神时刻都处在高度紧张状态,随时会想不开。如果现在离开她,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不屑:“她刘思桐死活,干我什么事?”

“她家对我有恩,她又是我前妻,她的病还是因我而起,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照顾她,希望她能好起来。所以,我一直隐瞒着,不敢向你解释。但我也知道,我们之间的信任早都崩塌,经不起一点点欺骗。可我还是不敢解释。小念是领养的,我和刘思桐什么也没有……”他淡淡地诉说着,声音却忽然停了下来,半天不说话。

从兜里掏出烟盒,取烟,点燃。

似乎也开始烦躁起来。

沈家茵斜睨他:“然后呢?”

他蹲了下来,然后又站起来,刚刚点好的烟又掐掉,“然后,我刚才竟然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深仇大恨,妄想你能跟我回家,还祈求你能相信我。”他笑,“挺搞笑的。”

她附和:“是挺搞笑的。”

“给我一个机会吧。”他的声音像是做最后的挣扎,“这有多难,我明白。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什么都能给你,绝不是骗你。”

“江湛平,你什么都能给我。可是你需要告诉我,你现在还有什么?”五分钟的时间足够她收拾突如其来的悲伤,沈家茵又恢复了干练的模样,“你的财产刚才签给了江文恺,你的心在三年前就被狗吃了,你的身……两年的夫妻生活,我早已经厌倦,你现在还剩什么?只剩下一条命!那个我得不到,虽然我很想得到。”

江湛平倒抽一口气,他真心的表白,沦为她精明的算计。

这是不是他们最大的悲哀?

原先是她信任他,他伤害了她,然后她终于学聪明,他再肯交付真心,她却怎么也无法相信。

江湛平叹了一口气,顺着她的话讲下去:“其实我拥有的东西很多。”

“文锐股票的处置权,我早已过渡至我母亲名下,刚才给江文恺签署的转让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如果需要,我还可以再过渡回来。”

沈家茵一愣。

怪不得他签署协议的时候,那么果断,原来心里早有算计!

“我可以把心交给你,没有算计。你要杀我,更简单,只要在我睡觉的时候对准我的胸口用力捶下,心脏搭桥手术曾锯开我的胸骨,如果再断,法医也诊断不出是他杀。”他无力笑了一下,云淡风轻道,“其实怎样都无所谓,只要你别流泪了。”

三十六.灰烬

更新时间2012-2-17 23:27:46 字数:2115

说的太好听。

沈家茵很想笑出声,可是胸臆无数情绪翻滚,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女人,若有人给她一个港湾,她怎么还愿意四处漂泊?

她好像不会说话了,笑了一下掩饰心里的尴尬:“……那、那就回家吧。”

沿着绿江边一直走,说了很多话,他们很久很久没这样说话了,敞开心扉的、心平气和的,放佛整个世界都静下来了,只有旁边的绿江水浪一层一层打过来,发出一阵一阵的涛声。江湛平把外衣脱下来给她,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因为衣服有些大,丝绒衬里贴着她的脖颈,滑滑的,却很舒服。他给她讲江小念的趣事,她给他讲留学时候帮助过她的人。

后来他提出复婚,沈家茵不同意:“我们这样也挺好的。”

他笑:“我不觉得,这会让我没有安全感。”

沈家茵就不解了:“其实我一直不明白自己好在哪里,竟然会让你没有安全感?”

“你的好啊……”江湛平眯起眼,还真是认真想了想,不过说出的话倒带了些调侃的意味,“你的好就在你不贪钱。”

她还不贪钱?

沈家茵重重掐了他的手:“江湛平,你是有意损我呢吧。”

“不是。”他表情诚恳,“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落魄了,一文不名了,你一定会不顾一切回到我身边,而且怎么撵都撵不走。”

她笑:“你就这样相信我?”

其实她都不相信自己。钱这个东西,多重要啊。不贪只是因为不需要,走投无路的时候她不是没经历过,那时候为了钱她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放弃。哪里会有不贪的道理?

江湛平静了一下才说:“别把自己看的那么不好。其实你重情重义,把感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你爱钱,从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亲人爱人需要。他们需要,所以你才需要。”他突然停下脚步,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语气郑重,“我不管你是沈家茵还是许皖云,你就是你,别人比都比不上的你,无可替代的你。”

她在心里恍然大悟一下,原来自己是这样子的。不过随即就冷笑,他说的应该是以前的自己,而不是现在的自己。

“我们给彼此了这么多伤害,够了吧?其实我早都累了,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