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月色的夜晚,凭借着微弱的星光,树林边的小溪泛着光芒,这时叶雨昔的头花忽然从发间滑落,轻轻掉在地上,她轻轻弯下腰正要拾起,却被林夜辰抢先捡了起来,两人的动作僵持在寂静的空气了,半晌之后叶雨昔心儿一直不停的狂跳,双颊早已通红,林夜辰手中托着头花移到她面前,叶雨昔淡淡笑道:“谢谢。”语毕,便轻轻接过头花,向前小跑了几步,林夜辰也只是在后面慢慢跟着,不好意思似的也不跟上去。
这个寂静的夜晚,却有这般淡淡的甜蜜,虫鸣也渐渐啼叫起来,向是为了给这个夜晚更多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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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州的春天一如既往的灿烂,百花渐渐齐放,寒冬退却后的慕泽门显得格外一新,四年了,依旧巍峨雄伟。
“沐谷主,沐少主到!”一声高呼,慕泽门突然人声鼎沸,鞭炮轰隆。
“沐老弟!沐贤侄!你们可来啦!”一个雄厚的男声响起,这声音的主人玄色衣衫,一身领袖风范,正是慕泽门门主慕容泽。
“慕容兄,多年不曾见,身体可好?”说话的是一个四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蓄着胡须,双眼却炯炯有神,他便是裂天谷谷主沐云天,也就是沐云休的父亲。
慕容泽立马笑道:“好得很,老弟也一样吧,我们快快进去吧。”
裂天谷的人一一进了慕泽门,沐云休跟在父亲身后不说话,心中仿佛在回想着当年的过往,这次来慕泽门,也该实现当年答应水沫的事情了吧。
慕泽门里依旧一番迷人风景,只不过在沐云休眼里却是少了什么一般,他没有任何赏景的兴致,回想四年前,他月下赏翠湖,竟是那般陶醉,而今却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沐云天和慕容泽进了大厅,沐云休便借口独自一人出来散步,他再一次到了翠湖,不由得轻轻一叹,握着桥栏的双手紧得不能再紧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无奈的又是一叹,慢慢的又走回慕泽门大厅,他的背影,在这偌大的慕泽门里看着却是这般单薄与无助。
“哦?老弟你的意思是贤侄他有心上人了?”大厅的慕容泽对着沐云天大笑道,像是很惊喜。
沐云天摸了摸胡子轻轻摇头道:“孩子们始终要长大的嘛,这次来慕泽门主要是为了他的婚姻大事来的。”
慕容泽双眼睁大道:“老弟,难道贤侄看上了我们慕泽门的姑娘了?是哪一位?”看来慕容泽比沐云天还更激动。
这时,沐云天还没来得及回答,沐云休已经进了大殿,慕容泽见沐云休进来立马高兴道:“贤侄,快快入座,我有一事问你。”沐云休一向尊敬长辈,很是遵从的在一旁坐下,有礼貌的道:“慕容伯伯请问。”
“那叔叔也不拐弯抹角了,嘿嘿,你喜欢上我们门下的哪位姑娘了,伯伯给你做主!”慕容泽还真的比沐云天更加关心沐云休的终身大事,沐云天见慕容泽这般急切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又静静的喝了一口茶道:“好像是叫水沫,是吧,休儿?”
沐云休面色并无喜色,仅是淡淡点头,继而又轻轻闭上双眼,叹气。
水沫听到沐云休前来的消息,竟然高兴得忘记了自己是谁?一下拿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妆是不是沫得够不够,一下又往自己身上撒着香粉,四年了,水沫这一等便是四年,四年后,他终于来了。
沐云休永远都喜欢在慕泽门的翠湖里憩息,他坐在栏轩上,背靠着凉亭的柱子静静的看着远方,他真希望远方能出现他一直想着的那个人啊,可是,那人现在在哪?是在天堂吗?还是已经转世投了一个好人家?
“少主,多年未见,水沫我真的好苦。”水沫悠悠说道。
见水沫站在自己面前,沐云休依旧面无表情,头也不回道:“苦了你了,今天我来履行承诺来了。”话语淡淡,依然无任何感情。
水沫却是笑得很灿烂,不好意思的在沐云休对面坐下,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头发道:“能得到少主的垂帘,水沫什么苦都能吃。”
沐云休不再说话,又抬头看着远方,半晌后终于挤出几个字道:“我有件事想问你。”沐云休开口道。
“少主请说,什么事我能回答我都会尽力说好。”
沐云休忽然哽咽了,不知道是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见水沫睁着疑问的双眼看着自己,他终于说道:“你可知道佳儿姑娘的坟冢在何处?”
此话一出,水沫的脸色立即变得很是难看,她咬着嘴唇忽然哭道:“她都死了,你还忘不了她!”
“水沫,能告诉我吗,我只是想去她坟冢面前看看。”沐云休话语忽然变得悲伤起来,四年过去了,当年风度翩翩,俊逸不已的少年如今变得多了几分憔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水沫抱着头喊道,“求你了,哪怕是骗我也好,别在我面前提她了!”
沐云休张口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水沫抱着头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比不过一个死人?你要这样对我?”
任凭水沫如何大叫,沐云休却是一字不回,他双唇不停的颤抖,夜空之下,依稀看见他,红了眼眶。
第五十九章 履行责任
水沫的抽泣声不停的在沐云休身旁回荡,沐云休靠着柱子一动不动,许久之后他淡淡说道:“曾经你答应我不揭穿佳儿姑娘私藏楚阳弟子,而我也答应了你我会娶你。”声音有几丝无奈了,“我对你,只不过是一种责任。”
然而沐云休的身后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他转身看去,却是没有任何人影了,他也不知道水沫什么时候离开的。
沐云休的话,水沫可听见了吗?
慕泽门大殿里欢声笑语,欧阳清雅得知沐云天提到关于水沫的婚事,突然之间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非常高兴,话语一时多了不少。水沫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欢喜,倾听着慕泽门门主慕容泽和裂天谷主沐云天的谈话。
沐云休静静坐在父亲旁边,在沐云天眼里,他认为沐云休对水沫一往情深的,他一番端详水沫后,沐云天也是很满意水沫的美丽容颜,当下打算定要把这门亲事说成了。
“沐老弟,我看我们还是早点把孩子们的婚事办了吧。”慕容泽笑道,沐云休与水沫成婚,这样一来,慕泽门和裂天谷的关系越会更加牢固,难得慕容泽这般急切。
一听要成亲,水沫不由得喜出望外,连忙深情的往沐云休看去,只见沐云休眼帘垂着,没有一丝表情。
“这样大好不过了,那样我们慕泽门便和裂天谷是亲家了,以后一家亲还有谁敢惹我们?”欧阳清雅神气高昂,很是赞成,看着水沫,不停的给水沫使眼色。
水沫一时话音绵软,很是礼貌的回道:“师父,你怎么这么急?人家,人家还没做好准备呢?”她故作娇态,其实内心是无比期盼的。
欧阳清雅见水沫有几丝羞涩,不由得笑道:“水沫,你女儿家的自然害羞了,不愿开口说出此事,放心吧,这件事啊师父替你做主啦!”
水沫见欧阳清雅信誓旦旦,心中很是高兴,当下低下头去,娇嗔道:“那就一切劳烦师父啦。
水沫和欧阳清雅的轻声谈话,沐云天和慕容泽并没有听见,这时只见沐云天摸着胡子笑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看,我这不是特意为了此事亲自前来慕泽门的嘛,嘿嘿。”
“哈哈,果然是沐老弟!”慕容泽很是激动道,“裂天谷和慕容泽本是一家,要是贤侄和我门下的水沫姑娘结为夫妻,那我们可是亲上加亲啦!”
沐云天连连点头,大声笑道:“正是如此,我看我们还是早点让孩子们成亲吧!”
这时欧阳清雅连忙道:“那我们赶快选个黄道吉日,挑个好日子让孩子们成亲,如何?”
慕容泽连忙拍手赞成道:“对,清雅,赶快选日子!”
沐云天见欧阳清雅和慕容泽在自己儿子的婚事上很是来劲,当下又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们比我这个当爹的还急。”
欧阳清雅嘴一翘,有些不悦的说道:“我也算是沫儿的娘亲嘛,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我昨夜便查了黄历,六月初三最好。”说罢得意的看了看水沫。
“这么早?”沐云天说道。
欧阳清雅却道:“六月初三哪里早了,现下离那天差不多三个月之久呢。”
一听到三月后要成亲,沐云休登时抬起头来截道:“爹,能不能再缓缓?”
众人一听,脸色微变,尤其是水沫的脸色极为难看,她有些抱怨的看着沐云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沐云天笑道:“休儿,怎么了,为何要推迟成亲的日子?”
沐云休一向对沐云天很是敬重,他很少违背沐云天的命令,此时面对沐云天的质问,他不敢抬头道:“我有些事没有做,还没有准备好,爹,可以缓缓吗?”
沐云天没有回话,慕容泽笑道:“哈哈,那倒也是,他们年轻人都不急,我们这些长辈急什么?”慕容泽转过头来对欧阳清雅道:“清雅,再选个日子吧,往后推一些时日。”
欧阳清雅像是很懂黄历卜卦,当下只见她掐指细细算计,便说道:“今年除了六月初三,要找个极好的日子的话,也只有十月初九那天了。”
沐云天和慕容泽琢磨一番,同声道:“好,那就定在那天吧!”慕容泽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面带笑容,道:“那孩子们的意思呢?”
水沫嫣然一笑,不好意思道:“全凭师父们作主!”
沐云天很满意,转头对沐云休道:“休儿,你呢?”
沐云休无可奈何,只能淡淡说道“我没意见。”
见两个晚辈没意见,几个长辈都是很开心,他们继续谈笑,慕容泽又突然说道:“今天是多少时日了?”
沐云天道:“三月廿十六了。”
慕容泽淡淡道:“下月十五,我得去参加扬州商会,我还要拍卖一件东西。”
沐云天奇道:“慕容兄又要做大生意啦?你要拍的是什么宝贝?”
没等慕容泽开口,欧阳清雅抢先道:“门主,该不会是……”
慕容泽笑道:“没错,便是《炼药真传》,如今炼草堂没了,我门与外界的药商来往甚少,收入不佳,我敢保证这本秘岌能拍出很高的价格。”
沐云天笑道:“慕容兄何时也会为钱发愁了,不过你对这本书为什么信心这么大?”
慕容泽喝了一口茶,道:“当今则天皇上卧病在床,太医都拿她的病没办法,现在皇宫已经召告天下,民间要是有人能治好皇上的病,便一定加官进爵享尽一生荣华富贵,你们想想,我把这本书卖出去,会没人前来抢吗,江湖皆知慕泽门炼草堂制药精湛,几十年以来到我们这引进药材的商人上千上万,这本书要是在商会问市,谁都会想拿到这本书去研究如何治疗皇上的病,所以那是一定会拍得很贵的。”
“那慕容兄你怎么不去研究给皇上治病?”沐云天笑道。
慕容泽面色一沉道:“我慕容才不喜欢做官,天天给武则天下跪,自古以来男人不给女人下跪,现下朝廷上的文武百官,一群男人要给武则天这个女人下跪,我可无法接受。”
欧阳清雅轻哼道:“女人怎么了?还不是做了皇帝。”
“清雅别激动。”慕容泽连忙道,“只不过扬州一行我不想亲自去,可是不情最近出去办事了,现下还不知道派谁去。”
“我去吧。”一直沉默不语的沐云休终于说话了,“让我去吧。”
慕容泽喜道:“贤侄,这不合适吧。”
沐云天连忙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年轻人就该多多锻炼,休儿,就这么着了,你去吧。”
“要不水沫也跟着去吧。”欧阳清雅突然说道,水沫这时很是兴奋,心中充满期待。
沐云休这时却道:“不必了,此行路途遥远,算了吧。”水沫脸色一沉道:“也好。”
沐云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扬州,算是他一个逃避的地方,也是一个回忆的地方。
第六十章 面具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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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笼罩,淡淡光晕倾洒大地,一片祥和,街上拉长的影子慢慢走来,林夜辰手里提着包好的桂花糕笑道:“终于买到了,叶姑娘一定很高兴。”
星月陪伴,林夜辰心情像是极好,慢悠悠的往他和叶雨昔住的客栈走去,街上行人已经所剩无几,一阵凉飕飕的冷风从身后吹过,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这时不远处的一个巷子悠悠传来一阵轻轻的交谈,这声音正与那晚紫衣女子的无任何差别,林夜辰心中一惊,便追踪上去在一隐蔽处偷听起来。
“少宫主,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处处模仿楚阳派的手法杀了慕泽门和裂天谷的人了。”
见两名女子正在提到楚阳派,林夜辰一惊,他连忙瞧去,说话的那女子正是那晚与她交手的白翎,而站在白翎前面的是一个女子,却是背对着他,无法得知其长相如何。
这时,那陌生女子生冷的说道:“做得很好,只要让慕泽门和裂天谷知道是楚阳派杀的人便好,这下楚阳派与他们的仇恨就会更大,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会更容易成功!”那女子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得变得大了不少。
林夜辰当下一急,便抽出腰间软剑向那两名女子逼去,那叫白翎的紫衣女子见有人突然袭击,她还识得来人是昨夜打伤她的林夜辰,此时她心中一惊,连忙往后退去,然而另一个女子反而转身对林夜辰正欲推掌而来。
掌风凌厉,林夜辰暗呼不好,连忙侧身躲过,这时林夜辰往那陌生女子看去,只见那陌生女子的脸上戴着一白色面具,无法得知面具下她拥有何等面容,是绝色容颜还是丑陋容貌?林夜辰对此并无兴趣。
林夜辰正要出剑,那戴着面具女子袖中立马飞出两条白绫,白绫如水蛇一般向林夜辰袭来,接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