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女子厉声说道:“偷听我们谈话,受死吧!”
眼看白绫快要缠到自己的脖子,林夜辰连忙软剑挥舞,欲将白绫斩断,可谁知那两条绫段却是坚固无比,竟将林夜辰软剑死死缠住,一直与林夜辰的软剑迟迟僵持着。
面具女子与林夜辰僵持之时,林夜辰开口问道:“说,你们是何人,为什么要做嫁祸楚阳派的事情?”
那面具女子死死盯着林夜辰,半晌后说道:“我们是楚阳派的仇人!”话音生冷,也不知道面具下的她是什么表情。
林夜辰突然笑道:“那真巧,我恰好是楚阳派的人,姑娘要报仇,那得能取走我的命,要做什么事的话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再说。”
这时,那面具女子迟疑一番,许久之后却道:“你倒是忠心耿耿,我不明白,楚阳派值得你付出性命吗?”
林夜辰冷笑道:“你们这种人又如何明白?我不知道我们楚阳派除了裂天谷和慕泽门还会有谁和我们敌对。”
“哼,你这种人又怎会知道?”那面具女子学着适才林夜辰的话对着林夜辰轻哼一声说道。
林夜辰淡然一笑道:“那我们真的只能刀剑说话了!”
面具女子登时杀气四起,道:“不仅杀了你,凡是偷听我计划的人都得死!”这时,面具女子看向旁边的白翎,只见白翎突然插口道:“对,还有你身边的那个姑娘,她也得死!”
林夜辰忽然紧张起来,急道:“要取我性命,我自当奉陪,但请你们别为难叶姑娘,她一弱女子,不问江湖,你们杀她又有何用?”
“哼,死到临头,不去关心自己,反而关心别人的死活,你也真傻!”面具女子说道,忽然双手用力,被林夜辰软剑缚住的白色绫段忽然断为四截。
面具女子娇声喝道:“我现在动真格了,你能逃不逃得过,那得要看你的造化了!”说罢,面具女子玉手打开手中一把百折扇,轻轻移到自己眼角,宛如正欲起舞的舞姬,突然她一声娇呼,扇子一挥,百折扇像是有口一般瞬间吐出几十几百颗细小的飞镖暗器,纷纷向林夜辰飞去。
看着密密麻麻飞来的飞镖暗器,林夜辰早已一身冷汗,众人皆知,若是暗器喂了毒药,被暗器轻轻一刮都会要了小命,眼看这些暗器像蜜蜂群一般的飞来,林夜辰容不得大意,只好拼死一搏连忙躲闪,躲闪途中他取出腰间白玉笛,左手托着白玉笛的中心,一时间白玉笛竟飞速旋转起来,宛如金轮,登时“霹雳哗啦”的声音响起,“金轮”可以抵挡一切飞来的暗器,统统将它们“送”到地上,林夜辰见摆脱掉那面具女子的暗器,一时松了一口气。
面具女子见他毫发无伤,又见他停在原处也不向自己出招,好奇道:“你躲过了我的暗器,明明可以逃脱,但你没有,你还可以反攻于我,但是你还是没有,为何?”
林夜辰将白玉笛又轻轻在手上转了一圈,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他继而抱着双臂不紧不慢道:“你看看你的右手!”
面具女子暗呼不好,连忙看向自己右手,这时她才发现她右手手臂上中了自己的飞镖,那飞镖正是方才林夜辰的白玉笛反打回来的,她竟然没发现。
林夜辰一声冷笑说道:“喂了毒药的吧?”
面具女子立即扯下飞镖,往地上用力一摔,看不到她什么表情,但能感觉她很是生气,她厉声喝道:“白翎,解药!”
那白翎身子一怔,立马从腰间掏出一小药瓶,恭恭敬敬的递给面具女子。
林夜辰这时慢悠悠走上前去道:“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与我楚阳派为敌?”
只听面具女子轻哼一声,随即一声轰响,周边登时浓烟四起,林夜辰暗呼不好,他知这是对方的逃脱的伎俩,当下便要追索,但那烟雾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待到烟雾散去,林夜辰看清前方景象时,哪里还有什么面具女子的身影?他无法追寻,只好作罢。
第六十一章 扬州神医
“年轻人,好眼光,知道我家店的桂花糕好吃,看在你的诚意上,我大半夜就给你做出来!”
冷清的街角,一家糕点铺开着一半的门,点着微弱的灯光,门外立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一袭青衣,正是林夜辰。半晌之后,糕点老板从店里包了一包刚做好的桂花糕小心翼翼跑了出来递给林夜辰,林夜辰同时也递给他银子,接着淡淡一笑转身离开,月色依然很是清晰,将街上照得很亮,他修长的身影离糕点铺渐行渐远。
这时,街角又缓缓走出两名女子,一女子一身紫衣,令一个女子戴着面具。
“大晚上还买桂花糕,大男人吃什么桂花糕。”那面具女子突然不好气道。
“怕是不给他自己吃的呢。”穿着紫衣才白翎道。
“那是给谁?”
“怕是给某个女子吃吧,他看起来还不错,对那女子倒是有几番情意,刚才生死关头还不忘保护她安危。”那白翎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够了!忘了宫主的教训了吗?天下间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面具女子此时抚摸着右手手背上的伤痕,若有所思。
※※※
林夜辰回到客栈,叶雨昔的房间已经熄了灯火,若不是方才与面具女子纠缠,叶雨昔今晚还能吃上他买回的桂花糕吧,他想:也不晚了,不好打扰她。只能明天再让她尝尝了。当下回到自己房间,慢慢睡去。
次日早晨,叶雨昔醒来打开房门,便看见林夜辰抱着白玉笛靠在墙边,“叶姑娘,昨夜我特意为你买了桂花糕,回来时本想让你尝尝,可是那时你已经睡了。”说罢,林夜辰立马将手中的桂花糕递给叶雨昔。
叶雨昔一时怔住,而后谢道:“林大哥,谢谢你,大晚上的你还给我买吃的。”
林夜辰转过身去靠在墙上,望向远方笑道:“我只知道好多女孩子都喜欢吃桂花糕,你也应该喜欢。”
叶雨昔轻轻尝了一口,“真好吃。”
“再行几日,就到扬州了。”林夜辰淡淡道。
“是的,快到了。”
※※※
扬州城,永不改变的是繁华不绝,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春季的扬州更是引得一群外地人前来游玩,观花灯,赏花船。
扬州城内的一家药店,白天里总是有人排着很长的队伍进去寻医问药,只听得当地人说这家药店里的店长是名神医,包治百病,无论是跌打损伤,周身疼痛还是心病,皆能医治。
“老丈,这副药你拿去,一日服用一次就好了。”说话的是一个女子,她带着面纱,将一剂药递给一个求医的老者。
那老者感激道:“朱大夫,真是谢谢你了,只不过药费能不能先缓缓,最近庄稼收成不好......”
那女子连忙道:“不用付钱了,老丈,先拿着药把病治好吧。”
老者不由得擦了眼角的泪水道:“那真是太感谢了,朱大夫真是活菩萨。”
这时又听一人嘻嘻笑道:“好啦!好啦!回家去吧,下一个!下一个!”
那老丈又叩谢了几回才慢慢离去,那女子笑道:“大叔,别急着赶人走嘛。”
“嘿嘿,侄女你也不看看后面排的人多长了。”
那女子往店铺门外一看,确实排了很长的队伍,众人都在不停的往屋里探望,那女子叫道:“下一个请进来。”说罢,坐在榻上静静等候着探病的人,这时进来的是个中年妇女,只见她面带愁容道:“大夫,我丈夫最近对我可冷淡了,而且经常半夜不回家,有时候喝酒醉了还打我,大夫,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那女子闭眼沉思,并没说话,坐在身旁的那个大叔却不耐烦道:“哎呀,这是什么病啊,你自己不好,丈夫不爱你,我们怎么医啊?”那中年妇女一听这么一说,一时更加面带苦色。“这位大姐,别听我大叔胡说,你这个问题嘛,还是可以解决的。”
中年妇女双眼立即有了神色,喜道:“大夫快说,我该怎么办?”
那女子慢悠悠的倒了一盏茶,道:“俗话说,远香近臭,你丈夫可能是日子过得久了就厌烦起来了,还有或许的你对他不够体贴,也或许是你一味的顺从,有的男人嘛,就是贱,你对他好了他便觉得理所当然了,日子久了渐渐也觉得你一文不值了。”
这中年妇女一听她这么说,连忙急道:“大夫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对我丈夫有时候就是经常无理取闹,总是大惊小怪。”
那女子笑道:“那就是了,来我告诉你一个方法。”说罢,她往中年妇女耳边一靠,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中年妇女越听越高兴,说完后那女子又到药柜取出一副药道:“这是玫瑰花瓣,你在屋子里熏一熏,你丈夫也会觉得你的改变焕然一新的,然后再试试我方才的方法,你丈夫会回心转意的。”
“丫头,你又出了什么鬼点子?”那大叔疑问道。
那女子笑而不语,等那中年妇女拜谢离去后继续接待前来看病的客人。
这医馆只要是营业时分,从来就没见过这位大夫闲下来过,前来的客人总是很有耐心,都愿意排着老长的队伍等待。这朱大夫不愧是扬州神医,否则又为何有这么好的生意?
※※※
夜凉如水,虽已到了春天,但夜晚依旧有淡淡的微凉,沐云休一人行走在扬州大街上。
他终于到了扬州了,“好几年了,扬州依然这般繁华热闹,当年也是如此的吧?”沐云休暗自言语,抬头看着前方美景。
沐云休看着扬州的车水马龙,夜景繁华,街上形形色色玩乐的人们,有姐妹,有兄弟,也有情侣,一时间他眼神变得暗淡迷惘起来,世间最大的寂寞便是别人快乐的时候,自己却一个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沐云休寻了一家酒楼要了几坛酒便独自饮了起来。他毫无表情的说道:“酒啊酒啊,都说借酒浇愁,但愿我真能浇愁。”
第六十二章 醉倒扬州
夜色祥和,酒楼里的客人也渐渐少了,沐云休喝了好几坛酒,他迷迷糊糊的念道:“为什么,要发生那些事情?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又是一口酒下肚,他的脸已经被酒弄得通红。
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沐云休却没有察觉到店铺要到打烊的时间,他喝着闷酒,依然无奈的叹道:“我不想成亲,我不想成亲!哎,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沐云休继续道:“或许一切皆是命吗?当初虽是中了合欢散,但是依然还是对水沫做了那等事,现在成亲也只能是负责的唯一方式了。”
沐云休提起酒坛继续往自己嘴里灌着,半晌后见没有酒水从酒坛流出,沐云休突然发火吼道:“酒呢?酒呢?小二拿酒来!”
这时店里的小二见他快要醉倒了,便跑来道:“客官,你醉了,别喝了,你家在哪,我这就送你回去。”
沐云休轻轻将他推开笑道:“家?嘿嘿,哈哈哈,家?”店小二被沐云休的阵阵傻笑弄得发寒,但他出自好意又搀扶着沐云休道:“客官,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要打尖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沐云休却是又将小二推开,不耐烦的说道:“我没有家!”
沐云休又提起酒坛,用力的将酒坛抖动着,似乎他在希望能有一滴酒倾洒出来。见没有酒流出来,沐云休醉醺醺的说道:“你们想要我走,我走便是!”他扔了一个元宝就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那店小二追上去扶着沐云休又关切的说道:“客官,你一个人能走回去吗?”
沐云休此时已是心烦打乱,他又推开小二道:“不用你管!”
那店小二接二连三被沐云休推开,不好气道:“我还不是好心,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说罢摇头走进店里去了。
沐云休东倒西歪的在街上走着,此时已是深夜,路上也没多少行人,空空荡荡的大街正如他那空空荡荡的内心,天公不作美,在这个时候,扬州迎来了立春以来的第一场大雨。倾盆大雨溅起地上雨花,打湿了沐云休的头发乃至全身。“要是死了也好,也算解脱了。”沐云休迷糊说了这句话便倒在地上昏睡过去,任凭大雨打在身上,他也无动于衷。
有时候,沐云休常常在想,要是四年前他和水沫没有发生那件事,也不知现在还会不会这般怅惘,要是四年前他和朱佳儿能走近一点,要是四年前朱佳儿没有被慕泽门追杀,要是四年前朱佳儿没有死去,现在的他会不会和朱佳儿在一起了。可是,这些也只属于沐云休的设想罢了,甚至是妄想罢了。
大雨依旧下个不停,路上偶尔有几个行人,但都是连忙躲雨跑开的,来来往往的行人却无人理会昏睡在地上的沐云休。
雨水倾泻,刮着细细的微风,却是无尽凉爽。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老天爷见也怜悯沐云休,雨渐渐变小了,此时,街头缓缓走来一女子,她一身白裙,粉色披肩,半边面容用面纱遮住,她挎着一个小小的木箱,右手举着油纸伞,慢慢的走来,她好似在赏景一般,不紧不慢的走着。
她路过沐云休身边的时候并没停止脚步,但是行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望睡着地上的沐云休,两人之间忽然定格,一动不动,半晌之后,那女子走近了沐云休身旁,将油纸伞往他身上一放,细细端详他起来。
沐云休醒来之时已是第二天上午,他看着自己睡着的檀木大床,屋子里一阵沉香的香薰,一时令他舒爽不少,他环扫四周,这屋子设计得极是精致,他正要起身便看见不远处的桌旁坐在一个女子,他惊道:“我,我这是在哪?”
那女子也不转身,淡淡品了一口茶道:“你醒了?昨夜见你一人醉倒在街上。”
“是你带我回来的?”沐云休问道。
那女子轻轻点头,沐云休又道:“真是多谢,不知姑娘芳名是?”
那女子并没回答,反而沏了一盏茶转身走向沐云休递给他,沐云休接过茶时看着那女子纤细的手不由得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