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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华惊梦 佚名 5190 字 4个月前

煎心灼。

苗疆笙歌悠远,凤凰花开,红颜幽咽,一曲浮华茫茫无尽,寂寞寥落。

一夜而过,说长也长,说短亦短。

清晨的气息清爽,鸟雀鸣叫不停,苗寨的人们都已经起床,准备开始忙活各自的农事,他们有的背着翠竹编好的竹篓,有的扛着锄头,正向山间走去,开始这一天的农活。也有的背着弩箭,进入深山老林,打猎野味。

却见一座竹楼之前,有几十来人的苗人围作一团,叽里咕噜的讨论着什么,他们指手画脚,也不知道他们围观着什么物事。

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讨论得越是激动。

阿木铃从自己的竹楼慢悠悠的走了下来,远远便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处。她诧异的同时,也走了上去,也想一探究竟。待得走到人群的不远处,她用苗语问了问旁边的人,只见旁边的人摇头连连,一手指着围着的竹楼,示意她走过去看。

阿木铃眼神迟疑,但也不容多想,她钻进人群,走到竹楼前,竟看到朱语清靠在林夜辰的身上睡得香甜,林夜辰也是双眼紧闭。

苗人议论连连,他们的意思用汉语表达出来便是:

“哎呀,大白天的怎么一男一女这么睡在一处啊!”

“是啊,一点都不害臊啊!”

“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也不知道昨晚上他们干了什么难以见人的事。”

“哎哟,我们在这里说话说了这么久,他们都没有醒来啊,真是的。”

阿木铃听不下去,面带怒色用苗语吼了几句,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或许由于人声繁杂,朱语清和林夜辰也慢慢醒来,朱语清缓缓睁开双眼,她睡眼朦胧,慢慢的支撑身子站了起来,还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那群苗人又开始议论开来:“哎呀,你看这姑娘起来了,还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对啊对啊,你看她表情很是享受的样子。”

“不害臊!不害臊!”

朱语清身子一震,这才发现有这么多眼睛看着自己,还对自己指手画脚,她迷茫之时,转头便看见林夜辰也处于朦胧睡意,她突然机智的意识到这群苗人在说什么。

苗人的话语声音越来越大,朱语清只觉得头都大了,当下大吼一声,对苗人指着骂道:“看什么看?没看过老娘睡觉?我爱和这男人干嘛就干嘛,你们管得着吗?快走快走!”说罢,她又对空气挥舞几脚,那群苗人不得不摇头离开,只不过依然还是议论连连。

林夜辰刚刚醒来,一时弄不清发生什么事,见朱语清大吼这几句话之后,当下也明白了不少,他猛地起身,惊道:“佳儿,我……昨晚难道?。”林夜辰自然没有对朱语清做了什么不轨之事,只是此刻的他有些呆傻,也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了,当下又道:“佳儿,都怪我,要杀要刮随你便好了,我对不起你。”

谁料朱语清转过头来,一副淡然的样子道:“本姑娘不怕!”说罢,她挽起衣袖,道:“我要洗澡!我要洗澡去了!”接着便走进自己的房间。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外来之客

林夜辰愣在一处,一旁的阿木铃脸色有些难看,她内心翻涌,但还是故作平静的说道:“林大侠,难道昨晚……”

林夜辰别过头来,正色道:“我若是对她做了什么,我自会负责,她要我死我也不会迟疑半分,毕竟我对不起她在先。”

阿木铃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纵使她再如何掩饰,都无法掩盖她脸上浓浓的醋意。林夜辰没有看阿木铃,昨晚朱语清突然变得有些反常,都是他和阿木铃造成的,这一点他也终于明白了,因此对阿木铃也有一些回避之意。

清风阵阵,和煦的阳光也洒下苗疆大地,阿木铃静静的站在林夜辰身后,道:“林大侠,我们族长回寨了。”

林夜辰一听七绝老人回到寨中,心中的烦闷也徒然消去,精神一震道:“七绝老人回来了?”

阿木铃见林夜辰由适才的冷漠变为有了兴趣,突然变得有些失落,无力的说道:“是,他今早回的寨。”

“那还劳烦阿木铃姑娘替我引荐引荐。”林夜辰抱拳一礼,友好的说道。

阿木铃眼神流转,思忖片刻之后便答应道:“好,林大侠,你随我来吧。”说罢,轻轻转身,身上的银饰微微作响。她行了几步,没有听见林夜辰的脚步声便转过头去,只见林夜辰立在朱语清的门前,似有犹豫,当下问道:“林大侠,怎么了?”

林夜辰立马说道:“佳儿一人在这,我不怎么放心。”

阿木铃听见这话,仿佛遭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般,没好气道:“想我苗疆,也不是什么土匪之地,虽然朱姑娘妙美如花,但也算是我们的客人,族里的汉子们不会乱对她打什么主意,林大侠你就放心吧。”

林夜辰没想到阿木铃说话会这么直白,但她的话也似乎给他吃了一粒定心丸,他也放下心来,站在朱语清门外朝里面唤道:“佳儿,我去拜见一下七绝老人,你在这里等我。”语毕,便朝阿木铃走去。

※※※

慕泽门和裂天谷的交界之处,花月小居。

浩荡湖面,云雾缭绕,再往里行去,青石小路,沟壑农田,果树繁茂,好一番世外桃园之景。

一幢庭院的大门上,牌匾的“花月小居”四个流苏字体,使人心神欢愉,精神大好。庭院中的梨树正在结果,过不了多久,庭院的主人便会收获丰硕的累累果实。

大厅的门前,一个白衣男子左手握着红色的长剑,右手拿着一张洁白的雪帕不停的擦拭着剑身,阳光的照射,使得长剑散发着阵阵光芒,光影不停的映射在白墙之上。

“峥儿。”大厅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正在擦拭噬情剑的聂云峥转过身去,有礼道:“师父。”

那女子正是花月苒,只见她柳眉紧蹙,有些担忧的说道:“峥儿,我看闯入花月小居的人马上就要打这边来了。”

聂云峥颔首,见花月苒一脸担忧,不解道:“师父,您在担心什么?”

花月苒轻轻摇头,脸上疑惑重重,道:“真是奇怪,这一次,慕容泽和沐云天那两个老贼竟然不亲自来。”

原来,花月苒早已感应到前来的人不是慕容泽和沐云天,但她也不知道前来的人是什么身份,她自然不知这次来的会是裂天谷少主沐云休,这个她从未见过的师侄。

聂云峥请身道:“师父,我出去看看。”

花月苒轻轻点头,站起身来,看着门口外的远方。聂云峥将噬情剑还入剑鞘之中,提剑走出了小居庭院。

行了几步,他飞扬的发丝倏然停下,一股冷冽的气氛突然降临,聂云峥心里一怔,停下脚步,握着噬情剑的手加紧了几分。他心里发问:“前来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是否还是与噬情剑有关?”

正在聂云峥冥想之际,便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其中有一个人的步子极为稳重,而另一个却是细碎不已。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注视着前方。

时过半晌,前方渐渐出现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是位男子,白衣翩翩,金冠闪烁,发丝高高挽起,长直的垂在脑后,面若冠玉,俊逸非凡,眉间带着淡淡的愁绪;另一个则是个女子,一身浅绿,挽着一个美人髻,头上的珠花闪闪,眼角细长,妖媚动人。

聂云峥看着这一对男女显得有些惊疑,但还是冷静的立在原处,等着他们靠近。

来人正是沐云休和水沫,花月小居设有重重屏障,沐云休一人也在这短短时日内破解,飘然的进入花月小居。聂云峥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当下不敢对沐云休有丝毫的松懈,他知道沐云休应该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沐云休早已看见不远处的聂云峥,但他依然神情自若走了过去,跟着身后的水沫小声说道:“少主,这一路上困难重重,眼下这人不知是好是坏,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好。”

沐云休却摆手,淡淡道:“无妨,我不是来打架的。”

二人行了几步,聂云峥抬起下巴,有些高傲的看着沐云休和水沫,冷冷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做何而来?”

沐云休见对方发问,当下也不隐瞒,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乃裂天谷之人,前来此处,拜访我的师姑花月苒。”

“果然如此,还真是裂天谷的人。”聂云峥心道,他面色冷峻,看着沐云休,依然冷冷道:“你们倒真是锲而不舍,每年都不肯放过。”说到此处,聂云峥突然感觉到身后行来一人,他一转头,便看见花月苒从容的走了过来。

“师父!”聂云峥唤道。

花月苒轻轻点头,她走到聂云峥身旁,打量着前方的沐云休和水沫,片刻之后转过身去,朝花月小居走去,“你们都进来吧。”

沐云休身子一震,他没想到花月苒竟然允许他们进入花月小居,而不是百般阻拦,与他大战一场。他也不再多想,便跟了上去,路过聂云峥身旁的时候,他只感到一股凛冽的气势逼来,他也没停下脚步,仍然淡淡的走了上去。

每一年的这个时候,慕容泽和沐云天都会前来,因此聂云峥对他们极为的反感,甚至有时候竟然有取了他们性命的冲动,他生性冷淡,对这些爱慕功名和富贵的人极为厌恶,眼下得知沐云休也是裂天谷之人,他自然对沐云休也没有什么好感。

见水沫和沐云休走了上去,聂云峥也跟了上去。

进了花月小居的大门,梨树的芬芳扑面而来,沐云休突然停了下来,四下环扫,看着眼前温馨的居所,长廊上的雕花,前院的梨树,石凳上的盆景,他的内心竟然有种向往之感。心道:“若是我一生能隐居此处,那也是好的,总好过于在裂天谷随爹爹为名为利奔波的好,可是我又如何能左右得了自己的命运?”想到此处,沐云休突然冷笑起来,摇了摇头朝大厅走去。

聂云峥见沐云休一时冷笑一时摇头,心中诧异,他断然不知道沐云休心中想什么,只是觉得沐云休适才的表情令他有些不解。

花月苒端坐在大厅中央的长椅之上,看见沐云休和水沫进来,语气平和的道:“你们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沐云休拱手一礼,走到大厅右侧的位置坐了下来,一旁的水沫便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不作任何话语。

“你叫什么名字?”花月苒拨弄着自己的指甲,淡淡的问道。

沐云休又是一怔,花月苒的询问,他突然有些激动,毕竟她是他的师姑,儿时也曾听沐云天提过她,从小就对她的医术有种崇拜之情。现下花月苒的真人出现在沐云休的眼前,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呆滞了半晌,沐云休才有礼貌的回道:“晚辈沐云休。”

花月苒立马停止摆弄自己的指甲,猛地抬起头来,“怎么?你就是沐云休?你是沐云天的儿子?”

“正是晚辈。”沐云休颔首道。

花月苒眼神变得呆滞起来,缓缓道:“呵呵,也是也是,这么多年了,你也该长这么大了,我二十二年前离开裂天谷,那时你还没有出生,我也只是在你爹过来这里的时候听他提起过。”

沐云休见花月苒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沟通,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回道:“晚辈也是不曾见过师姑,不过我爹时常提起您的。”

花月苒的表情又变得有些苦涩,冷笑道:“哈哈,你爹提起我?怕是多半与噬情剑有关吧。”她又突然有些感叹道:“不过,我在裂天谷混了这么久,到头来有个师侄这么叫我一声师姑那也不错。”

沐云休听花月苒提到噬情剑,也不由得一震,道:“师姑,爹他之前很少提到此事,只是最近有些频繁罢了。”沐云休正欲继续说下去,却见花月苒摆手道:“好师侄,那这么说来,此次你也是为噬情剑而来的吧?”

水沫见花月苒一口戳破,生怕谈判破裂,当下咬了咬指头,忧虑的看着沐云休。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夜雨竹楼

花月苒这般询问,沐云休也不由自主挑了挑眉,也不作隐瞒道:“师姑料事如神,晚辈这次正是为此事而来。”

“你就不怕我不答应?”花月苒笑笑的说道。

沐云休却轻轻摇头,很是淡然的道:“我从来的那一刻就没有抱任何希望。”

花月苒花容之上露出淡淡的惊异之色,突然对沐云休感兴趣起来,道:“那好师侄,你来这里作甚?”

“我是来看师姑您的,二十年来,自我记事开始,就一直听爹爹说你的故事。”沐云休回忆往事,缓缓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花月苒突然站了起来,慢慢走向沐云休身边。

“我爹他们来过这里几回,每次都无功折返,我又是什么人,又怎么会可以改变师姑的主意?”沐云休轻轻抬起头来,道:“我也只是想过来拜访我从未见过的师姑罢了。”

水沫身子一震,她原以为沐云休是奉沐云天之命来取噬情剑,而今听沐云休吐露初衷,一时突然眉头不展,焦虑起来。在水沫的心中,她是站在慕泽门和裂天谷的那一边的,她自然希望噬情剑能归入慕泽门和裂天谷了。

花月苒突然爽朗的笑出声来,道:“好,幸亏你没学得沐云天那人一点皮毛。”她望着门外的光景,对着抱剑靠在门边的聂云峥道:“峥儿,去准备晚膳吧。客人来了,我们要好好招待。”

沐云休也随着花月苒的目光看向聂云峥,聂云峥抬起头来,两人目光交接,皆是带着无尽的寒意。

聂云峥向花月苒拜了一拜便退了下去,想来是到厨房去准备晚膳。

天色渐暗,天边飘来厚重的乌云,气温也骤然变得闷热无比,看来今夜必有雷雨不可。

花月小居陷入暮色的时候,庭院飘来阵阵饭香,只不过这时地上尘烟四起,冷风四处,远远的天际传来轻微的雷声。

后院的竹林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青石小路上积累的落叶也随风飞舞,眼看就要有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