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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华惊梦 佚名 5156 字 4个月前

着朱语清。

“那次荆州一别,我们竟然会在此再遇。”沐云休说着,两眼又转向了适才看得出神的假山乱石,“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

朱语清抬眼,看着沐云休的侧脸,笑道:“好与不好,是相对而已的,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尺度可以衡量,人生在世,到底什么才算过得好呢?”

一语戳破沐云休心中所想,其实他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难得快乐一次,一听朱语清这般问到,他却有些回答不上来。

“人生短暂,却会感到漫长的不快乐,苦楚无尽。”沐云休话音突然变得悲凉起来,说不出的伤感。或许,这句话或许就是说的他自己吧。

谈及这话题,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僵硬。

沐云休停顿了片刻,神色回到最初时候的淡然,“我尚有一事不明,此事与你相关,但却是一直没有机会找你问起。”

朱语清心下一奇,说道:“沐少主,有什么事便问即可。”

“我只是想知道,四年前徐堂主是如何死的?”沐云休也没拐弯抹角,当下也就直截了当的问了,“我相信害死徐堂主的凶手不是你,你遭人嫁祸,你可怀疑过嫁祸你的人是谁?”这个疑问,这些年来一直埋藏在他心中,前几日听姜罹问起水沫此事,他对此事感到更加疑惑起来。

朱语清身子一震,说道:“这件事我也不知是何人所为,我本想叶姑娘的毒全然解除之后,再去调查此事的。”

“这么说来,你就没有一个怀疑的对象?”沐云休又是一问。

第一百八十六章 暗潮涌动

朱语清似有迟疑之色,但却回道:“在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之前,我不愿怀疑任何人。”她抬眼望着院中景色,眼神有些怅然,这些年她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可慕泽门戒备森严,便是一直没有机会查明此事。而今叶雨昔的解药已然寻到,下一步自己该做的事便是要调查时隔四年的迷局。若再继续往前追溯,那她父亲之死,只是单单的被两个大汉所杀?一切的一切,朱语清细细冥想之后,总觉得有些地方疑点重重。

这些心中所想,朱语清并没有说出来,身前的沐云休双眉一蹙:“这些年我也隐隐调查此事,只不过一直苦苦无果。”

朱语清别过头来,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一时也不知怎么说才好了,片刻,她谢道:“多谢沐少主操劳,此事我以后定会查明。”

“你是希望我不插手此事?你就连允许我帮你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么?”沐云休突然说道,他双眼带着淡淡的愁绪。

朱语清听罢,身子不由得一震,“沐少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沐云休内心有些怅惘,为什么,他对她情意如此深重,可是她却这样依然冷漠?哪怕是对他有一丝柔情,那该多好?

就算今生得不到她的喜欢,但她能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能想到自己,那该多好?

可是,眼下,她却说着“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沐云休轻叹一声,话音有些颤抖的说道:“若换作是他,那你也不会是这句话了吧?”他双目看着朱语清,只见眼眶有些红了。

朱语清怔住了,看着此时此刻沐云休脸上有些怅然的神色,她无言以对,“换作是他,那你也不会是这句话了吧?”沐云休之前的询问一直回旋在耳畔,久久不能散去。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朱语清也不愿再说下去,她不知道接下来沐云休会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两人沉默一久,朱语清轻声说道:“沐少主,我还得去探望叶姑娘的伤势,失陪了。”言毕,她轻轻一拜,转身离去,留得一个显得有些落寞的白衣男子,两眼无神的站在原处。朱语清的话虽然有些平淡,但却宛如利箭一般深深伤害到了沐云休心灵的最深处。那种疼痛,痛得早已没有了知觉了。

虽然他知道,两人再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毕竟从头到尾,在他眼里,都是他一个人在用心爱着,而爱着的那个女子,却从来没有对自己产生过男女之情,这是何等之痛?何等的无奈和忧伤?

曾经,扬州第一次的相遇,她艳舞惊人,两人在扬州郊外共度一晚,而后在揽薇院大殿上,红烛高烧,金碧辉煌,那一晚只剩下他们二人,他饶有耐心的教她琴艺,十指抚琴,弹一曲曼妙琴音,烟花惊梦,那谁好似烟花绚丽的绝世容颜,惊了谁的梦?

自他身负水沫这一责任之后,他多少个夜晚,在黑夜里独自抚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古琴,就像轻抚当年她的手一般。弦声铿锵不断,断断续续,他再也无心弹奏出一曲绝世妙音。心头跃动的情愫,往事历历上演,时不时笑意浅浅,时不时哀叹神伤。

弦断了,可断不了那三千痴缠。

沐云休缓缓闭上双眼,他的身影又是那般的令人心痛。

粉衣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微风习习,发丝轻轻飞舞,落叶从天而降,这一切,好生凄凉。

而在不远处,一个浅绿身影慢慢显现出来,衣着浅绿衣衫的女子面容有些狰狞,眼神嫉妒的看着离去的朱语清,半晌后她有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沐云休,此人正是水沫,此时,她的内心早已把朱语清恨了个通透。

“为什么,你的心里还是有着她,这些年来,我到底是什么呢?”水沫低声自言自语的说着,话音带着淡淡的狠毒。

※※※

天色昏暗,厚重的云朵布满整个天空,气候越来越进入深秋,气温也在不停的下降,河水毫无生气的流淌着,凉风阵阵,凉了周遭万物。

慕泽门大殿上,昏暗的光线之下,两个中年男子坐在苏州檀木精心打造的木椅上,神色缓和。

这两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慕泽门门主慕容泽和裂天谷谷主沐云天,两位合作已久的人,而今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奸猾之意,看他们此时的神色,似乎又要商量着什么大事。

“休儿也该回来了吧?”这一次,还是慕容泽先开的口,他依然端着一盏茶,细细品尝。

在一旁坐着的沐云天轻轻颔首,道:“他去花月小居有好些时日了,虽然平日我不限制他去往何处,也不管制他在何地待上多少天,只不过眼下的情况还是需要他回来。”

“眼下的情况?难道是陈大人……”慕容泽将茶杯悬在空中,眼神有些疑惑。

却见沐云天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慕容兄料事如神,果然是关于陈大人的,他昨天传来密信,你可知信上说了些什么?”

沐云天提起的“陈大人”,正是那夜在裂天谷与沐云天商议“政变”的陈大人,谈及这“政变”,正是当朝的几个大臣正在暗处谋划的“反周复唐”的大事。当今皇帝武则天卧病在床,在朝政上,无心无力,天下官场乱作一团,已有不少地方出现不用科举只要花上银两,就可做官的现象。

只不过,这“反周复唐”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他会这般不服武则天做皇帝,难道视武则天为一介女流,不应干涩朝政?

这一切的迷局,倒真是有些令人无法猜透。

沐云天答应同这些当朝大臣一同推翻大周,复辟李唐,那陈大人也承诺只要大事一成,就许沐云天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武林盟主的位子。这人心险恶,贪婪无尽,面对这些诱惑,哪有不答应之理?自那夜陈大人与沐云天谈和以后,沐云天自然也将此事告诉了慕容泽,只不过他对个中详细,不甚了解。

见沐云天卖关子,慕容泽一时提起的兴趣忽然熄灭了不少,面色有些不悦道:“沐老弟,你怎地如此喜好卖关子?那信上说的什么,你就说吧!我可什么也猜不到。”

屋外风声忽起,空气忽然凝结住了,气氛变得有些僵硬和寒冷,那种寒冷竟然可令人毛骨悚然,感到恐惧。

沐云天咧嘴一笑,道:“陈大人信上说道,他们朝中密谋的政变可要提前发动了!”此话一处,一股狂风席卷而来,吹入大殿,两人的衣袂也不禁飘了起来。

慕容泽沉默片刻,说道:“这天下谁做皇帝不都一样么?为何争来争去,闹个不停?”

沐云天见慕容泽这么说,眉毛一挑,“敢情慕容兄不愿同我们卷入这场争斗?”见慕容泽没有回话,沐云天继续说道:“慕容兄可别忘了,这场争斗中还包括寻找天下至尊宝藏,难道慕容兄不想得到四件宝贝,同我们一起去开启宝藏了吗?”

慕容泽听罢身子一震,脸上的神色突然一变,适才有些淡然的面目变得有些狡黠起来,嘴角一扬,道:“沐老弟,我可没说我不愿同你们参与朝政,只要与四件宝贝有关联的事情,我慕容泽是不会错过。只不过我想知道,这“政变”到底是哪几个人在操纵着?”

“曾经我对陈大人也提了相同的问题,但他却有些隐瞒,此事事态极为严重,自然是泄露不得,总有一天我们必定知道那幕后之人是谁的。”沐云天哈哈一笑,道:“我们和他们也不就是互相利用,只要达成目的便可,眼下又何必去管那人是谁?他要出来见我们的时候,必定会出来,我们也不用去担心这个。”

慕容泽觉得沐云天这话说得也在理,当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又何必管这么多,达到目的便可。”

难道这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时过半晌,又听沐云天说道:“政变之事要提前的话,只怕我一边管理裂天谷一边参与政变忙不过来。”

“所以,你得把休儿叫回来,让他先打理着裂天谷,可对?”慕容泽又端起茶杯,猜中了沐云天的内心所想。

“果然是你懂我,哈哈。”沐云天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一边点头一边念叨道:“休儿今年也二十了,裂天谷大大小小的事他也该管管才对,平日里虽然他也为我做了不少大事,但有些权利我也没有给他,这些年来我也严肃了点。”

慕容泽老气横秋的脸上绽放了一丝笑容,“沐老弟教子有方,我看休儿果然是一表人才。”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两眼又有了些许光彩,继续说着:“再过一月,他和水沫的婚礼可就得举行了,这儿子一成家,那老子的权利也得全部转交给儿子的手上了。哈哈!”

“哈哈哈,慕容兄说的极对。”沐云天朗声大笑起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嫉妒更胜

一曲笛音缓缓响起,随着秋风,绵延无尽,月光倾洒,清辉弄影。笛音宛若天上之曲,仙乐朦胧。花月小居后院,竹林曼曼,竹楼之前的水塘,泛着淡淡的波光,在不远处的凉亭处,一青衣男子正在吹奏。

夜空飞雨,细如羽毛,软绵绵的打在了万物之上,酥软不已。

笛音倏然停止,在青衣男子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粉衣女子。

林夜辰转过身来,长风轻吹,青丝飞扬,他眼神柔情,看着朱语清,说道:“佳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来了好一会儿了,见你正在吹奏玉笛,便没有打扰你。”朱语清笑吟吟的说着,月色之下,一双大眼很是清澈。

林夜辰坐在栏轩边上,月光照射之下,挺秀的身影,倾斜的影子静静的倒影在地面上,朱语清走到身旁,轻轻坐在他的身边。一时间,地上又多了一个曼妙的影子,只见两个影子触碰在一起,好似相依相偎的璧人。

朱语清想到了什么,话音变得柔和起来,“今天给叶姑娘试了第一副药,看着药效还不错,若是再试一副,如若还是像今天的这个反应的话,七绝解药就可以用了。”朱语清话一说完,她抬眼看着林夜辰,心中想道:“林夜辰,叶姑娘的毒治好了,你心里的担子也应该放下了吧?”

她这些日子时不时会看见他紧蹙的双眉,她可以知道他在想着心中背负的使命,或者这不是使命,而今叶雨昔的解药已经找到,他心中承受的担子会不会轻一些?

林夜辰敛眉,星目回转,慢慢说道:“我总觉得对不起她,她的毒都是拜我所赐,若不是我,她也不会中七绝,若是七绝的毒能解,那定是最好的了。”

朱语清心中一急,她不愿看见林夜辰此时有些怅然的面容,她伸出手去,握着林夜辰的手道:“林夜辰,这也不怪你,这世间尘世,有些事情说也说不清楚,过去的都让它们过去了吧。你也别太难过,看见你这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

林夜辰听朱语清说完,心中一股暖流袭来,温暖全身,他反手将朱语清的手握着手心,“佳儿,我也看得淡然了许多,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时间的流逝来缓解,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坦然面对的。”林夜辰垂下眼帘,片刻之后又抬起头来,一张刀削般的坚毅俊脸,怔怔的看着朱语清,他继续说着:“我现在还难以忘掉过去,我总觉得这样对你不好,你会不会怨我?”

朱语清连忙摇头否认,急着说道:“我不怨你!我不会怨你的!林夜辰,若是你能短短几日忘掉过去的事情,那你也不会是我心里喜欢的那个林夜辰了。”她说到此处,玉脸一红,她轻轻抿嘴,说着:“若你不到几日就能将以前的事情抛之脑后,那岂不是一个薄情寡义、朝三暮四的人吗?正因这样,才能看出你对情感看得如此深重,只不过有些过去,还是得走出阴影,我相信你能走出阴影的。”

朱语清一席话,虽然出自一个小女子之口,但却是话语畅言,让人身心舒畅,心中就算压着巨大石头,听了她的话却感到无比轻松。

林夜辰双眼看着朱语清,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斥着感激、感动、快慰和怜爱。他心中一动,不禁又将朱语清的手握紧了几分。

“你能这般理解我,我林夜辰此生也别无所求了,人生得一知己,快哉!快哉!”他长吁一口气,此时的他显得更加豁达起来,他嘴角又恢复了微笑,伸出双臂,将朱语清轻轻揽进怀中。

朱语清脸又是一红,无尽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