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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华惊梦 佚名 5177 字 4个月前

也去哪讨些酒喝才是。”

“咦?这裂天谷少主成亲,怎么不是在裂天谷举行?反而是在慕泽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哈哈!”

“笑什么笑,快说快说,这到底是为何?”

“我来说吧,这裂天谷地势凶险,居住之地常年有人把守之外,地形也是奇异多端,不认识路的人一般进了入口就找不到再次前行的路。”说话的人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裂天谷很是有江湖人士进去,或许他们也不愿有人进去,自慕泽门和裂天谷交好以来,什么成亲之类的大事都在慕泽门举行。”

“呔!还真不愧是盟友。”

谈话停止,灰衣少年细长柔美的眉毛微微一蹙,他肌肤雪白,并不似一个江湖少年,定睛一看,他真的并非一个少年,而是由女子女扮男装所成,此人不是朱语清又是谁?

自那日与林夜辰离别,她一人便从扬州行船而上,谁知她竟会抵达沂州境内,难道她也要去慕泽门看看?

这日天色并无骄阳,带着淡淡的阴色,时而冷风吹来,行走在街上的人们都不自禁的感动寒冷。朱语清扮作少年模样走着大街上,只见一群行人纷纷围着告示榜上,朱语清心下一奇,当下也走了过去。

“诶呀呀,天啊,十几条人命一夜之间就没了啊!”

“这杀人的还真是个恶魔。”

“这扬州怎么经常发生如此命案,还是我们沂州安宁啊。”

“我看啊哪里都一样,有分歧的地方总有人命发生,只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这些死了的人到底是怎么得罪人的。”

一群人面面相觑,互相低声磨磨唧唧。

朱语清一听到“扬州”二字,心中一紧,连忙伸出脖子看去,只见告示榜上贴着一张通缉告示,上面画着一对男女画像,朱语清再次一怔,那画着的一对男女不正好是她和林夜辰吗?虽然有些失真,但从神态上看着还是有三分相似。

她立即看着画像旁边的黑字:“前几日扬州严家别院数十条人命尽失,此二人便是此次命案的罪魁祸首,案发之后潜入某地,城中若有遇见此二人者速到衙门报告,有捕获者重金奖赏,若有窝藏包庇者格杀勿论。

朱语清眉毛一挑,轻蔑的看着“严家别院”四字,她嘴角一扬,似乎在说着这些人都该死,特别是那姓严的。她在林夜辰的画像上停留,片刻后别过头去,眼神有些黯然,她这下却想知道林夜辰的行踪了,那日走得太急促,事后总有些后悔,她在想着若是此时林夜辰在身边那该多好。眼下他们二人成为朝廷通缉的重犯,她不由得为林夜辰担心起来。

冷风刮过,朱语清只觉得脸上有些许生疼,她不再停留在告示榜前,而是立马转身往慕泽门的方向行去。

而告示榜前的人群中,只见一对男女相视一眼,眼神带着淡淡的惊讶。那女子一身紫衣,头发高高挽起束在脑后,面容温婉娇美,她似乎不怎么相信告示榜上写着的一切。而在她身前的男子一身白衣,星目剑眉,冷峻中带着一丝柔情,他眉头紧皱,和紫衣女子一样,他对告示上的通缉令也很是诧异。

那紫衣女子柳眉蹙着,压低声音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他和佳儿姑娘怎么突然杀了官道上的人?”

看着眼前的女子担忧的神色,白衣男子迷惘的摇了摇头,“叶姑娘,事情原委我也想知道,只不过我可以断定的是,你哥哥绝对不是随意杀人的人,他这么做定有原因。”

“聂大哥,想不到会发生这些事情,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怨我,若不是那日我中了弹指断魂散,佳儿姑娘也不会这般离去,若这一切没有发生,他们流离在外也不会碰见这些事,这一切都怨我。”紫衣女子垂下眼帘,满脸自责。

那白衣男子身子一震,脸上惭愧之色立马浮现,他轻轻一叹,“那日怪我才是,一切都是我过于冲动,话语有些过分,中伤了朱姑娘。”他紧握拳头,指甲都全然陷入了肉里。

紫衣女子柳眉又是一蹙,伸出手去,青葱一般的手指抚上了白衣男子紧握的双手,她温和的将他的手指慢慢松开,男子一震,怔怔的看着她。只听紫衣女子柔声说着:“我知道那是你为了我才这样的,聂大哥,眼下或许我们不该一味的追究责任,而是早些找到他们才对。”

无尽的柔情向白衣男子袭来,看着面前的女子柔情似水,他的心轻轻的漂浮着,似乎他陷入了一片软绵绵的云层,他越陷越深,再也不愿离开。

他眼神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因为此时的双手被一双滑腻温柔的手握着,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其他什么都难以听得清了,眼下这个女子说什么,他都会愿意去做。

叶雨昔和聂云峥几日前也出了花月小居,本是因为叶雨昔病情好转,七绝之毒全然除尽,她正想回到鸾翘宫亲自给鸾翘阴姬叶莲素报个平安,在聂云峥的护送下二人便来到沂州,没想到会在告示榜上看到林夜辰和朱语清的通缉令,当下二人便改变主意,先找到林夜辰和朱语清,再去考虑回鸾翘宫的事情。

这日,十月初七,三日之后,十月初十,沐云休的大婚便在那日举行。

十月初十成亲,意寓着十全十美,可是沐云休的内心会是这么想的吗?他心中存着的并不是快要成亲的喜悦,或许他一点喜悦之情都不会有,相反的却是无尽的忧愁和无奈。黯然神伤,绝望不已。

慕泽门内灯火通明,翠湖白石桥上装饰着各色花灯,灯火灿烂,闪耀着万千喜色,翠湖在灯光的照耀之下,波光粼粼,湖中的鱼儿时不时会探出脑袋,往白石桥汇聚的中心凉亭看去,似乎它们也想知道亭中的人物。

沐云休独坐栏轩,身旁摆着一壶酒,他神色黯然,玉冠束起的长发垂在脑后,他无力的靠着柱子,两眼无神的看着翠湖的景色。

再过三日,他就要和水沫成亲了,想到此处,他眼神再次黯淡下来,可是当初曾经许诺的事情又怎么会轻易改变?若能改变,原因也只有一个,那便是梦中萦绕无数来回的女子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就算是浪迹天涯,终生背负着不负责任负心汉的骂名都在所不辞。

只不过,这一切都不尽他的愿啊,那一晚,那个女子,在那大树之下,委婉的拒绝了他,虽说是委婉,但却如尖刀重重的刺进他的心,他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心便这般轻易的被她驳回,而且化成了碎片,碎在了地上。

他再也无心了,碎了一地,难以再将碎片找回,难以再次缝合成一颗完整的心。

沐云休端起酒壶,冷酒入喉,凉彻心间,无奈,他除了无奈,再也没有其他。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一阵女子的胭脂味传来,沐云休头也不回,他知道来人是谁,但他从来不会对一个自己不喜爱的人转过身去。

前来的水沫满脸欢喜,她欣赏着令她大饱眼福的夜色,慕泽门之所以装饰得这般华贵繁华,全然都是因为三日之后她和沐云休的婚礼,每每念及此处,水沫的心就像吃了蜜罐一样的甜。

她远远的看见沐云休的身影,她心中狂跳,再过几日他就完全属于她了,她理所当然的成为他的妻子,那一刻她等待了好久,仿佛等待了千年,望穿了秋水。

轻轻走到沐云休身后,水沫在一旁慢慢坐了下来,她双颊红晕,时不时偷偷往沐云休看去,她内心欢喜,却不知道沐云休内心是多么的无奈。

“你来这里做什么?”沐云休淡淡的问道。

水沫一惊,满脸惊喜,因为每次她来到这里找沐云休,他都不会先和自己说话,然而这一次他却是先出的声,虽然语气满含冷淡,但是足以令她高兴不已。

“我……我来看看你。”水沫变得语无伦次。

沐云休看着远方的景色,依然没有回过头来看着水沫,还是那么的冷漠说着:“你已经看了,也可以回去了。”

“少主!”水米面色一变,带着一些不满。

沐云休没有应声,当着水沫不存在一般再次饮酒。水沫不知所措,静静的坐在原处,虽然表面看着平静,但是内心早已波涛翻涌了。

半晌之后,一个白衣轻纱的女子端着托盘小心翼翼的走到凉亭边上,话音温婉的说道:“少主,打扰一下。”女子端着的托盘上整齐的摆放着一件红色嫁衣,看上去像是给新郎所穿,她站在凉亭门外,不敢进去。

沐云休不知来人是谁,他不愿和水沫独处,当下便回道:“进来。”

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在沐云休身后说道:“这是为少主所制的红色婚服,还请少主试试,若不合体我再下去改改。”

听着这如沐春风的话音,沐云休一奇,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声音,但他却也没有回头,一时间回想着这声音在哪里听过。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传来,水沫怒道:“把衣服放下就可以了,还死死的愣在这里做什么?”

显然,水沫给了那白衣女子一记耳光。

沐云休面色不悦,转过身来,正要对水沫说什么,他的目光触及到白衣女子身上的时候,他却是一惊,说道:“怎么是你?你不是谷中新来的那女官么?怎么会到慕泽门来了?”

第二百零四章 宫若之秋

白衣女子雪白的脸上印着火红的五指印,这水沫下手也过于狠了点。

沐云休看着那白衣女子,只见她低着头,神色淡然的端着托盘,沐云休眉毛一蹙,总觉得这女子的神色与某个女子是那般的相似。

那白衣女子抬起头来,看着沐云休,说道:“承蒙谷主看得起我,特意吩咐我到这里为少主做新衣。”

沐云休颔首,然而一旁的水沫却是脸变得铁青,水沫看着眼前的女子,怒气莫明其妙的升了起来,“都说了放下衣服就走,还站着做甚?”

“谷主说少主必须立马试穿,让我早日改好才行,毕竟大婚将至,拖延不得。”白衣女子缓缓道来,神色波澜不惊。

沐云休不悦的看了水沫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他站起身来,踏步离开凉亭的时候,转身对那白衣女子说道:“随我来吧,我这就去试穿。”

白衣女子对水沐行了一礼便尾随沐云休而去。水沐呆在原处,满脸怒火。

一路上,夜风静悄悄的吹着,沐云休走在前面,身后的白衣女子步屡轻盈。

“你是叫宫若秋,可对?”沐云休不再沉默,缓缓开口说道。

白衣女子抬起头来,月色下一脸的温婉,看着沐云休挺秀的后背,轻言轻语的说道:“小的正是宫若秋。”

沐云休继续往前走着,不到片刻,二人在一间阁楼之前停了下来,沐云休转过身来,伸出双手拿起托盘上的红色新衣,只见那唤作“宫若秋”的白衣女子身子一震,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沐云休摆手道:“我去试试吧。”言毕,便往屋子中走去。

“外面天凉,你不进来么?”沐云休鬼使神差的转过身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看着这个女子的神色有些复杂,就好像看着他心中一直牵挂的女子一般。看着眼前的宫若秋,或许沐云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朱语清的影子,他对她说的话也多了起来。

宫若秋只是听说沐云休平日性格生冷,不喜多言,今夜他却这般对自己说话,还没有一丝摆着主人架子的阵势,这不禁令宫若秋感到诧异起来。

正当宫若秋陷入沉思的时候,沐云休眉毛一蹙,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去走入屋中,待宫若秋反应过来,沐云休已经踏入屋中,她急忙道:“小的就在门外等候便是。”

沐云休停下脚步,也没开口,停留须臾之后又走了进去。

屋外寒风阵阵,宫若秋双手交叠之余身前,静静的等候着沐云休试衣。

屋内的沐云休拿着红色的新衣坐在桌旁,细细端详了这件华丽的新郎喜服,眼神再次流露一抹黯然,他忽然哑然失笑,“为什么新娘子不是你?”

屋中的灯火不由自主的扑闪起来,沐云休闭上双眼,将喜服放在桌上,不再将目光停留在喜服上。他之所以会回到屋中试喜服,其实只是为了避开水沫罢了,眼下他又哪有什么心思去试穿这他本不情愿穿上的喜服?

烛台上的红烛越变越短,蜡烛的泪滴慢慢积淀着,时间慢慢在流失,悄无声息的从指间滑过,沐云休回过神来,才发现屋外还有一个女子在等着他试衣。

他猛地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只见宫若秋依然静静的伫立在门前,很有耐心的等候着,沐云休心中愧疚,往宫若秋又移了几步,他细长的桃花眼看去,宫若秋放在身前的双手有些通红,连她的脸都被冻着了。

“少主,不知新郎喜服可是合身?”宫若秋见沐云休出现在自己身前,她神色淡然,连忙有礼的问道。

沐云休看着她被冻得发红的双手,眼神流露出愧疚之色,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当下只是轻轻颔首,淡淡的回道:“还好,就这样吧。”

宫若秋自然不知道沐云休并没有试穿喜服,当下听见沐云休没有任何修改的意见,心中不由得一喜,就像自己的作品得到了肯定一般,心情是格外的喜悦。

“多谢少主满意,这喜服就这么定了,还请少主将喜服还予小的,小的下去之后再做些修饰。”宫若秋慢慢说着,她似乎很在意自己亲手制作的衣服。

沐云休眉毛一蹙,二话没说便走回屋中,不多时便将喜服拿在手上,递给了宫若秋。

“谢少主,小的告退了。”宫若秋朝沐云休一拜,转身正欲离去。

宫若秋没走多久,却听沐云休说道:“等一下。”

“少主,还有何事要吩咐小的?”宫若秋奇道。

“以后别再自称自己为小的,人生下来皆是众生平等,何必分得这么清楚?”沐云休眉毛蹙着,看着宫若秋说道。

这句话不禁令宫若秋一直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沐云休看着她的反应,面色有些不悦,“怎么?我说的不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