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南宫雄似乎对他的回答非常满意,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
秦李氏看看天色,已经近晌午。
“将军,您是否在云澜阁用午膳?”
南宫云柔期待地望着南宫雄。
然而就在这时,罗总管匆匆来到云澜阁,前来通报:“将军,皇上皇榜到,请将军到前厅接旨。”
南宫雄站起身,对南宫云柔道:“柔儿,爹爹今天有事,就不陪你吃饭了。改天,爹爹一定补上。”
南宫云柔看着南宫雄和罗总管匆匆离去的背影,小脸拉得老长,撅着小嘴嘟囔,“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说陪我吃饭,可每次都不留下。”
秦李氏安慰说:“将军国事缠身,很忙的。一有空,我想,将军就一定会来看你的。你看,今天,将军不还给你送了个保镖过来。”
南宫云柔拉住仇天海的手,说:“爹不陪我吃饭,那你陪我吃饭吧!”
仇天海抬头冷眼瞟了她一眼。
南宫云柔,触电般地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全身也不自觉地哆嗦一下。
秦李氏展开双臂,把南宫云柔揽到怀里。
南宫云柔倚在秦李氏的怀中,悲伤地看着仇天海,“你是不是也和宛如娘亲一样,不喜欢我?”
仇天海愣愣地站在原地,稍微皱了皱眉,随即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小姐,我没有资格喜欢你,或者不喜欢你。”
南宫云柔对仇天海的话很是不解,望向秦李氏求证,“是这样的吗?”
秦李氏回道:“小姐,你漂亮又可爱,他当然会喜欢你啦!”
“奶娘……”南宫云柔不好意思地笑笑,奶娘还没有在陌生人面前夸过她呢。
有丫鬟过来禀告,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南宫云柔又去拉仇天海的手,“你跟我去吃饭吧。”
仇天海被她拖着走到门口,挣开她,“小姐,我不能和你们同桌吃饭。”
南宫云柔想了想,说,“爹说,我开心的时候,你要让我更开心,我不开心的时候,你要想方设法地逗我开心。可是现在我不开心,你该怎么办呢?”
仇天海一愣,没有想到这么快,她就开始给他下命令。
“只要小姐开心,有什么吩咐,卑职一定做到。”
南宫云柔一本正经地命令道:“跟我一起吃饭。”
说完,拉起他的手就朝餐室走去。仇天海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一天,南宫云柔过得很开心,南宫雄没有留下来的不快已经被仇天海带来的快乐所取代。虽然爹爹很疼爱她,但是宛如娘亲却不喜欢她,府中的人上上下下虽然在表面上都恭恭敬敬地,可她知道,他们都是因为害怕爹爹。
她发现这个太保不一样,他不装作喜欢她的样子。从第一眼看到他起,她就喜欢他,觉得他和她一样,也有好多不开心的事情。因为,他总是不笑。
秦李氏服侍南宫云柔睡下,她假装睡着,等秦李氏离开之后,又睁开眼睛下床,悄悄来到仇天海的房间。仇天海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外面的小暖阁里,中间只隔了一道门。
门并未锁,南宫云柔推门进去。
仇天海正看着书,听到门外动静,从剑鞘里面抽出剑,就要刺过去。
南宫云柔踉跄一步,跌坐到地上,“啊!”地一声发出尖叫。
仇天海定睛一看,是南宫云柔,忙及时收住,“这么晚了,请问小姐有什么吩咐。”
幸亏收得及时,要不然,就刺中她的咽喉了。
南宫云柔踉跄一步,跌坐到地上,“
“对不起……”南宫云柔吐吐舌头,刚才她着实被吓了一跳,不过,现在看到他冷冰冰的表情,更吓人。
仇天海单手扶起她,“晚上不要到处随便走动,很危险。”
南宫云柔讷讷道:“我睡不着,就想来看看你,打扰你看书了,对不起。”
仇天海把剑重新放回剑鞘,问:“小姐找我什么事?”
“小姐,小姐……”秦李氏听到南宫云柔的叫声,赶紧跑出过看看,正院里面就住着她和南宫云柔,其他的下人都在另外的院子住。
南宫云柔从仇天海的房间走出来,“奶娘,我在这里。”
秦李氏把南宫云柔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又看了看紧跟着出来的仇天海,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南宫云柔摇摇头,说:“没事!”
“我扶你去睡下。”秦李氏再次服侍南宫云柔睡下。这一次,确实等到她睡熟之后才离开。
仇天海也一直守候在旁边。
“仇护卫,你也去睡吧!”
秦李氏站起身,拉了拉自己披着的衣服,走出房间。
*
南宫云柔坐在烟雨亭里,看着眼前的一片花草发呆。
仇天海站在她的身侧,瞥一眼她。
虽然保护她,让她开心是他的责任,但他实在是不知道怎样逗她开心。
“你有朋友吗?”南宫云柔突然问。
“没有。”仇天海老老实实答道。
南宫云柔转头望着他,试着问:“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我都没有朋友。”
仇天海的眉头一皱再皱,和她做朋友,她可是仇人的女儿。
“你不愿意吗?”南宫云柔的小脸写满落寞。
她又转过头去看着那片花草。
仇天海看着她落寞的身影,说道:“小姐,我只是保镖。”
“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保镖啊,我一直都把你当我的朋友,当我的哥哥看待的。虽然,我有一个哥哥,可是,他从来都不理我。”
沉思片刻后,仇天海说:“小姐,我可以做你的朋友,但是,你不要告诉别人,将军知道了,会罚我的。”
南宫云柔开心地说道:“好,我答应你,那你以后也不可以叫我小姐。”
仇天海不解地看着她,“那叫什么?”
南宫云柔脱口而出,“柔儿啊,你和我爹一样叫我柔儿。”
“你叫一声。”
“柔儿!”仇天海轻轻地叫了一声。
南宫云柔开怀地笑着,连着周围的一切都跟着醉了。仇天海痴痴地看着她,也好似醉了。
两个人玩了半日,南宫云柔拉着仇天海的手,蹦蹦跳跳地回到云澜阁。
用过午膳之后,仇天海回到自己的房间,南宫云柔在奶娘的服侍下,躺到床上午睡。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又从床上起来,抱着一个盒子来到仇天海的房间。
经过上次的事情,她已经不敢贸然闯入了。
敲敲门。
“进来,门没有锁。”仇天海在里面喊着。
南宫云柔推门进去。
仇天海从书里面抬起头。
南宫云柔把盒子放到桌子上,推到他的面前,“你从里面选一件礼物吧!”
仇天海没有看所谓的礼物,只是盯着她。
她低着头,自顾自将一件件小物件都摊到桌子上,“这都是每年,我生日的时候,大家送我的礼物,还有我爹送我的。你选一件吧!算是我和你结成朋友的见面礼。”
“这都是别人送你的礼物,我不能要。”
听到他说不要,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抬头看着他,小声地说:“对不起,我应该做一件礼物送给你的。”
见她不开心,他再次扫一眼桌子上摆着的东西,又看看她,说道,“你能把你的蜻蜓发饰送给我吗?”
她有些奇怪地问:“你喜欢发饰吗?”
他点点头。其实不是喜欢,只是想要留下一件她的贴身之物。
那个蜻蜓发饰,爹说是娘最喜欢的,也是娘留给她的唯一纪念。
见到她犹豫,他又说:“要不愿意,就算了。”
听他这么一说,她立即点头答应,但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一定要好好保存,这个是娘留给我的唯一纪念。”
“我一定会好好保存它,人在钗在。”就像当时爹对她的嘱托一样。
他收好发饰,将桌子上的东西都装到盒子里。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上面刻着繁复的图案。
“我把这把小匕首送给你。”他把匕首递给她。这把匕首是他五岁练武的时候,爹爹送给他的。
南宫云柔接过,握在手心里,开心地说:“它好漂亮。”
仇天海提醒她,“你快回去吧!奶娘发现你不在,又该着急了。”
“嗯,我现在就回去。”南宫云柔捧起桌上的盒子,走出房间。
岁月如梭,时光匆匆,两个人的秘密友谊,悄悄地发芽生长。再转眼已经又过了十年。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小女孩,而是已经长成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而,他也已经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是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了。
然则,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没有变,她是小姐,他是保镖。只是在没有人的时候,他才叫她,“柔儿!”。
看着南宫云柔一天天长大,他将要失去她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为了能够永远都保护她,他每天都勤练武功,也在寻找机会如何摆脱保镖这个身份,重建端木家的声望。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天海,我们出去玩吧!”都窝在家里好几天了,一直都阴雨绵绵的,好不容易盼到了天晴,终于可以出去逛逛了。
以前,她每次和天海出去玩,都是偷偷跑出去的,到了十五岁之后,南宫雄也觉得她渐渐大了,才允许她出去玩。
“你这次可不要玩太久了。”上次,因为她的贪玩,他们回去的时间晚了,南宫雄在云澜阁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她回来。
后来气哼哼地把仇天海骂了一顿。要不是她袒护着,肯定少不了一顿鞭子。
“知道了。”南宫云柔撅撅嘴,颇为不满。
两个人向奶娘交代了一声,嘻嘻哈哈地来到市集上。
市集上热闹一片,什么卖胭脂水粉的,卖小玩意地,还有玩杂耍的,应有尽有,比起宁静森严的将军府,热闹多了。
“卖糖葫芦咧,卖糖葫芦咧!”
“等等,给我来两串。”南宫云柔追上卖糖葫芦的人,从怀中掏出两枚铜钱,递给他。
仇天海追上来,“你慢点跑。”
南宫云柔把一串糖葫芦递给他,“这串给你吃。”
仇天海接过来,并不吃,只是拿在手上。
南宫云柔一口一个,大快朵颐,看到他没有吃,又问:“你怎么都不吃啊!”
仇天海皱皱眉,“我等会儿吃。”一个男人大街上,吃糖葫芦,还是算了吧。
“不行,你一定要吃。”南宫云柔一把夺下他拿着的糖葫芦,送到他的嘴边。
他们在大街上的暧昧举动,已经开始引起了围观。南宫云柔笑笑地看着他,好像在说,“小样,看谁拗得过谁。”
好吧。他认输。每次和她对峙,到最后,都是她赢了。
仇天海无奈地笑笑,“我,我自己来。”
南宫云柔的眉眼弯弯,“这才乖嘛!”
仇天海像是咬毒药一样,咬下了一个,甜丝丝的,沁入心脾。”
突然,她又看到了一个脸谱,欢快地跑过去。
“这个脸谱,多少钱。”五个铜钱一个。
“我要两个。”南宫云柔拿起一个花脸放在仇天海的天上比一比,又拿起一个带翅膀的鸟型面具在他的脸上比一比,最后选定了那个鸟型的面具。
仇天海掏出钱袋要付钱,南宫云柔挡开她的手,说,“不是说好了,出来都是我付账的吗?”
“给。”她把钱递给卖脸谱的生意人。
带上鸟型的面具,她摆了一个貌似很酷的动作,仇天海的嘴角扬着笑,“晚上的时候,你可别戴出来,要是把奶娘吓出个好歹来就遭了。”
刚开始到云澜阁的时候,他对里面的一切都非常地排斥,但是渐渐地,他发现,云澜阁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很好,那个自我冰封的心才渐渐对他们敞开。
对着秦李氏,他每次都是叫秦麽麽,在南宫云柔的大力反对之后,才改口,随了她,也叫“奶娘。”但是,每次,南宫雄来的时候,他仍然是不发一言,面无表情。
就算云澜阁的人对他很好,南宫雄也是他的仇人。就算不找整个南宫家报仇,他也一样会找南宫雄报自己的灭门之仇。
第十四章 侠义
看着不问世事,一直都无忧无虑的南宫云柔,他的心里就充满幸福感。
“唉,你怎么不戴上。”
“我?”仇天海拉回自己的思绪,一脸为难地看着南宫云柔。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那么多的鬼主意,常常让他招架不住。
“戴上,戴上嘛!”南宫云柔在完全无视仇天海绿掉的脸时,将鸟型面具戴到了他的头上。
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某人木掉兼带僵硬的表情。她咯咯咯地大笑起来。那些奶娘交给她的大家闺秀的风范,早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一阵锣鼓声响起,她的注意力才被转移,而他的煎熬总算结束。
她往人堆里挤着,他生怕有人撞倒她,为她开路,挡去旁人,将她圈在自己半张的臂弯中。
表演的人是一个老人,带着两个男子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女孩约莫十七八岁,和她的年纪不相上下。
“好,好!”精彩的表演不时惹来一阵阵的掌声。
一节结束之后,女孩开始拿着盘子,转着圈,请求打赏。打赏就打赏,给多给少,单凭自愿,可偏偏又两个油头粉面的公子,抓着女孩儿的手不放。
女孩儿挣扎着,却是挣不掉。老人走过来,小声小气地说,“二位大爷,小人带着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