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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胭脂泪 佚名 5024 字 5个月前

煜抽出她手下的“秘密”,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撕个粉碎。

云柔呆愣地站在那里,眼看着漫天的碎片纷纷落下,她的心也被撕得粉碎,然则,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以后不准画本将军的肖像。”端木煜居高临下的冷声命令道。

“是。”说完,一股咸腥的液体,顺着唇角滴落在桌上的碎纸片上。

“我不会再画。”云柔伸手擦去唇角的鲜血,同样冷声说道。

端木煜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上床,然后从怀中去除一个精致的瓷瓶,这是奶娘交给他的。他从中倒出一粒紫色的药丸,让她服下,接着又去给她端水,喂给她喝。

云柔呆愣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盈盈的水眸泪光闪烁,“天海,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做南宫雄的女儿。”

端木煜抓住她的手居高临下地说道:“住口!不要跟本将军说你的那些承诺和甜言蜜语。”

见他生气,云柔只好乖乖闭紧嘴巴,不敢再说一个字。可是她依旧气闷不过,背对着他。

端木煜也上床,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把手放在她靠近心脏的位置上,云柔覆上他的手,紧紧握住。

绵密的细吻像蝴蝶的羽翼,落在云柔娇嫩的肌肤上,若不是顾及到她虚弱的身子和腹中的胎儿,他真想要她。

端木煜强压下体内蓬勃而起的欲,望,把云柔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怀中。

雨依旧在滴滴答答地下着。夜在这个雨天显得格外宁静而深沉。

***

将军府的宅子虽然大,但是仍处于大街上,处于闹市中。端木煜考虑到云柔身体需要静养,因此命人在空气清新的郊外寻得一处园林似的宅院,以商人的名义买了下来。

混江龙的话虽不完整,但他心里仍有一丝隐忧,他总感觉事情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可是强烈的自尊和知道真相后的恐惧,让他没有勇气去勇敢地面对现实。心理上的天秤在慢慢倾斜,这使得他内心对云柔的爱意得以重新萌芽,只是这一切都是在他的潜意识中进行的,就如他这次,主动命人寻一处宅子一样。

见要出府,云儿当然也要跟着去,奶娘极力阻止,好说歹说总算是劝下来了。端木煜非常感谢奶娘。奶娘的身份,他已命人查出了大概。既然她自己不愿意提及,他当然也不会揭穿。谁会没有一点小秘密呢。有时,秘密也就意味着伤痛,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自己的伤心往事自己都不愿意提及,又何苦让别人和他受同样的苦呢!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端木煜带着云柔和几个下人便出发了。这次,他没有让莲儿同去,这一点,使得莲儿非常地不满。

她站在一群丫鬟中间,目送端木煜扶着云柔坐上马车,又看着他们的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而去。她始终咬着牙注视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忍受着心中令她极不畅快,极不舒服的一口气。

自从她在跳舞的时候见到他,她就对他动了情。后来,皇上将她赐给了他,让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看他有没有谋反之心。她总是向皇上报告,他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虽然,她只是一名卑微的舞姬,但是她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希望有一个好的归宿,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一世英雄,一方霸主。

端木煜虽然一直都和她以主仆相处,但是相比其他的丫鬟却大有不同。很多的事情,甚至军国大事方面,他都不回避她。

她是皇上派到他身边的细作,理应忠于皇上。可是,当她意识到能够带给她美好未来的人只有端木煜一人时,她便毫不犹豫地舍弃了皇帝,依附于端木煜。

然则,云柔的出现,让她有了强烈的危机感,尤其是当她渐渐发现端木煜对云柔的态度开始有了转变,她就更加坐不住了。思前想后,她想到了一个好的主意。

莲儿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放了手中的信鸽。端木煜扶着云柔上马车的那一幕又唤起了她的嫉恨之心,于是她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任信鸽往西魏皇城的方向飞去。

既然,他已经决定了成为端木煜的女人,就决不能让云柔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云柔和端木煜在马车上已经坐了很长的时间,郊外密林深处的别院离将军府尚有很大的一段路程。

两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独处,外面是一闪而过的旖旎风景。云柔不由得想到多年前,他们也是在美丽的光影里,到处游玩。那时的他们倾心相待,是多么地快乐。

端木煜自从上车后,眼睛一直都望着外面。云柔坐在他的旁边,他正眼都不瞧一下。

“过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我们还有机会一起出游。”她看着端木煜感叹道。

端木煜将视线从外面的风景转移到她身上,也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应和道:“是啊!多少年了,没有想到,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

这是个美好的时候,他不应该破坏它。但是美好的回忆中总是会掺杂悲伤的往事。他回忆起了美好,连带引出了他的恨与伤。他的声音又变得冷漠起来,“我不过是住厌了将军府,图个新鲜而已。你不要妄想,我是想和你独处。”他故意把话说得重重的,提醒自己不要关于关注她。

细心的云柔又怎会没有察觉到他的转变。虽然他还是很冷漠,但是行为上已经不断地流露出对她的关爱,他有这种转变,她已经很高兴了。

马车行了一路,终于在一座巨大的宅院门口停了下来。云柔看着高大的门,将视线转向地面,脱口说道:“又是深宅大院。”

端木煜愣了一下,没有回答,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云柔跟随他的脚步也走了进去。在她的身后跟着十来名小丫鬟以及侍卫家丁多人。

院内的一切在他们来之前就早已布置妥当。几个小丫鬟将云柔所用的一些物品拿到为她准备的房间后,来到端木煜的面前,躬身行礼道:“将军,一切准备妥当。”

云柔问道:“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

端木煜冷淡地反问:“你很想念皇甫家的那所宅子吗?”

云柔微愣了下,知道他又是在怀疑她话中有话了,因此保持缄默干脆不作答。”

端木煜对身旁的平儿说:“去给南宫小姐弄点吃的。”他一直都当众称云柔为南宫小姐,从不叫她为皇甫夫人。他强迫自己刻意忽略她和皇甫英杰成亲的这一件事情。但是越是想刻意忽略,似乎就更加在意。

云柔听后,立刻摇头回答:“我不饿!”

已走进房中的端木煜,又回身看向他,问道:“你累不累?”

云柔怔忡,今天他似乎对她特别地关心,“不累。”她在心中偷偷地欢喜着,嘴角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端木煜突兀地一把抓住云柔的胳膊,云柔吓了一跳,“啊!”她惊叫一声,身子也跟着重心不稳,向倾去。

端木煜及时搂住她的腰,将她瘦弱的身子搂进怀中。

云柔怯怯地抬起头,看到他的眉毛挑得高高地,甚是不满,又赶紧低下头。

端木煜对外面的人吩咐道:“备马。”

“我们要去哪里?”云柔再度抬起头,将眼中的视线移向端木煜。

第九十三章 火红花海

端木煜淡淡地瞥她一眼,抓起她的手,就向门外走。云柔被她踉踉跄跄地拉到大门口。马匹车辆都已经准备好了。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他抱着她一起跨上了马背,然后扬鞭一挥,马儿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载着他和云柔奔跑着离开。

云柔的胃里一阵阵翻腾,马匹奔跑得太快,已有身孕的他实在受不了马背上的颠簸,虽然知道,如果吐了,端木煜一定会很不高兴,然而她还是忍不住了,在马背上吐了起来。

端木煜只得下马,让她休息一阵。

“对不起!”云柔的脑袋昏昏沉沉地,但是仍不忘记向他道歉。

端木煜紧紧抱着云柔,和她一起走到山坡的最高处。向远望去,所有的景致都尽收眼底。此时,云柔才注意到,这里满山遍野开满了杜鹃花,红得似血一样的杜鹃花。

端木煜轻声笑道:“这些杜鹃花是不是很美?”

云柔有深深地不安,她紧紧抱住端木煜的手臂,“天海,我们走吧!”

“我觉得这里很好!”,他抱着云柔在一块大石头边上坐了下来。“杜鹃啼血才有了杜鹃花,杜鹃花是血凝固而成的。那些为端木家死去的将士,那些在因你而死的西魏将士还有我的父母,义父,那些血腥的尸体,模糊的面容总是出现在我的梦境中。这些花是对他们亡魂的祭奠,也是对我过往的祭奠。”

云柔害怕地吞吞口水,“看到它们,我想到了鲜血,想到了皇甫家中的每一个人,想到了你血洗皇甫府时的情景,想到了皇甫英杰死时的惨状,想到了……”云柔深吸一口气,“这些花在提醒我们的怨和恨。”

“柔儿……”端木煜轻叫一声,顺手采下一朵杜鹃,别在她的头发上,他把脸搁在她的肩膀处,低喃道,“很多年前的这一天,我见到了你,那时你还是一个小女孩。”

云柔的眼角流下了眼泪,她终于又听到他亲切的呼唤,她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神好温柔,他的声音好柔和,他的怀抱好温暖,是梦吗?她真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他们坐在杜鹃花海中,傍晚的夕阳金色的光辉照在他们的身上,无限温暖。一阵风吹过,云柔禁不住打了个冷战,端木煜解下身上的披风为她披上,又把她揽在怀里,双手环抱住她。

他伸手慢慢抚上她的小腹,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似乎已经开始有了反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父母,可当他感觉到云柔的小腹动了一下时,一股欣喜而酸涩的泪意顿时逼上了他的双眼,他用力地眨眨眼,不让她看出端倪。

云柔在端木煜温暖的怀中,居高临下,俯视脚下的苍苍山谷,感叹道:“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安静地依偎在一起,就是明天是世界末日,也觉得没有什么遗憾了。”

端木煜亲亲云柔的额头,低语道:“我们死在这里好不好?只有这里能使我们安静下来,为自己安静下来,这里成为我们的坟墓是再合适不过了,你说呢?”

“好。”云柔轻声回答。她的头又昏昏沉沉起来,加上一路旅途劳顿也没有好好休息,在如此温暖的怀抱中,想也不想便昏睡过去。

“柔儿……柔儿……”端木煜轻叫了几声,发现她已睡着,把她身上的披风拢了拢,一手轻拍着她的肩膀,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小腹。在开满红色杜鹃花的寂静的山顶,独自欣赏夕阳落山的宁静景色。

静静地,他也陷入沉睡之中,直到微凉的风将他冻醒。他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太阳在云层之中跃跃欲试,云雾水汽围绕在他的身边,他不经意间打了个寒战。

待察看怀中的云柔时,她还在沉睡中,他拿手触触她的额头,好烫。他吓了一跳,立刻拿开手,低咒一声,“该死!”

昏睡中的云柔惊慌地乞求道:“天海,天海,救救我,救救我!端木煜,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端木煜抓着她的手,喊着摇着,“柔儿,柔儿……”然而,云柔喊了几声之后,又昏了过去。他的心一沉,立即抱着她跨上马背,往别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都在担心,担心云柔从此再也不会醒过来,回到别院后,一进门,他便喊道:“林凯,赶快请大夫,他们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大夫过来。”

都是他疏忽,都是他大意,明知她身体不好,也不将御医带在身边,明知她身中剧毒,又怀有身孕,还鬼使神差地带她去山顶。

御医过来已经来不及,林凯只好就近先找个大夫看看。可怜的大夫把到云柔的脉象之后,束手无策。

端木煜对着大夫吼道:“你都把了半个时辰了,把出结果没有?”

大夫被吼得一震,半晌才回过神,讷讷说道:“病人……病人……脉象很乱,而且时有时无,时急时缓,有中毒的迹象,也有受了风寒的症状,小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

大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端木煜打断,“滚!马上滚!”

大夫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端木煜从瓶中取出一粒药丸,喂进云柔的嘴里。虽是克制毒性的药丸不一定对症,但是总还是有些帮助的,又过了一个时辰,云柔的高烧还是没有退。端木煜气得想杀人。

赶回将军府找御医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御医带来了。当然,这在府中一嚷嚷,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

云儿强烈要求同林凯一起到别院,奶娘哄了好一阵子,终于让小主人同意,让林凯带着御医先行,她们两人随后赶过去。

御医来到床边,放下药箱,开始给云柔把脉。云柔的病情,他以前诊断过,所以这一次,也就轻松点儿。

“南宫小姐是受了风寒,烧退下来就行了……”御医诊断完禀报道。

端木煜打断他,“那还不快点。”

御医赶紧写下药方,又带着仆人去抓药。

“云柔姑姑,云柔姑姑!”云柔一边喊着,一边跑向云柔的房间。当她看到云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端木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云柔的手不放时,愣在当场,呆呆地看着他们。

“爹!”云柔来到端木煜的身边叫道。

端木煜也不回答,依旧只是呆呆的看着云柔。云儿偷偷瞥一眼自己的父亲,想要去抓云柔的手。

端木煜却神情骇人地抓住她,“你不要碰她,她是我的。谁也不能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