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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的彼岸花 佚名 5017 字 4个月前

“在这里讲话舒服很多。”他拿过一个杯子,开始喝我的酒。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采访你。”我对他擅自喝我的酒的感到不快。

“可是我们还是朋友。”他说得很真诚。

我想到那天采访时他对我说的话,这个‘和蔼’的男孩居然拿我当朋友,“你从未说过我们是朋友,你是少年天才,我只是个要毕业的学生。”

“那我们从现在起是朋友。”他对着我举杯。

我努力思考我是该把面前的这个人当男人还是男孩,他比我小,却比我成熟很多,但此刻他更像是个孩子,在征求我做他的朋友。

我和他碰杯,答应做他的朋友。

“你的那篇《少年天才之烦恼》写得很好,我看了。”

“我应该感谢你为我赢得了报社的职务。”我再次和他碰杯。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他问我同一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我再次反问他。

“我刚刚和女朋友分手了。”

我很讶异,我们竟为同一个目的来这里,但在他眼里我完全看不出悲伤,“为什么你分手却不悲伤?”

“我已经习惯了,我们总是没有共同语言,我想我应该找一个掉光牙齿的老太婆,那样我们就不用有太多交流!”

我现在已经和他说了这么多话,也并没有觉得他难于交流,难道是我也过分老了吗?

“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说不出来,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把分手两个字说得那么自然,我只能举起酒杯,“干杯!”

“让我猜一猜。”他掐指的样子很滑稽,“你应该也是来纪念逝去的爱情!”

好吧,果然是少年天才。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他。

“别忘了我是天才。”他得意地笑。

“好吧,和天才喝酒是我的荣幸。”我喝一大口白兰地,喉管里灼灼的,像被火烧。

“我只是看你很难过,所以随意猜测,没想到是真的,你们为什么分手?”

我沉默地望着他,我们为什么分手?因为说爱我的那个男人现在不爱我了。

我开始大哭,决心这是我为他掉的最后一次眼泪,我要把所有的眼泪都用光,以后就可以不再为他哭泣。

慕白看着我,手足无措,我继续哭,边哭边喝酒,直到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醒来时已经在我的房间里,头疼的厉害,我起身去厨房找一杯水,思考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你昨天怎么喝成那样?”蒋梦璐对我说。

我对她耸耸肩,“我是怎么回来的?”

“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打电话给我,我到酒吧接你,他把你背回来。”她递给我一杯冰水。

我突然想起慕白,急切地问她,“昨天有没有发生什么?”

“我到酒吧的时候你喝得烂醉,我拖不走你,他背你出来,你在出租车上吐了一路,上楼时还把眼泪鼻涕都擦到他身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换了个男人。”

我竟这么狼狈,幸好慕白还算是个正直的人。

我舒了一口气,“别乱说,我们只是偶遇。”

“他给你留了联系方式,其实他看上去也还不错。”她坏笑,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接过来,不理她的调侃,走进卧室。

“慕先生吗?”我拨他的电话。

“你喊我慕白就好。”我联想到他的和蔼。

“昨天真的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觉得挺好的,你说话不用这么客气,别忘了我们是朋友。”我记起昨天的事情,我竟已经和这个天才做了朋友。

“嗯,不过还是抱歉。”想到我抹在他身上的鼻涕和眼泪,我觉得很糟糕。

“你不要再这么客气了!这样,要是你实在过意不去,那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当做你对我的赔罪好了。”

我不置可否。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七点,我到你家楼下接你。”不等我回答他便挂掉。

七点,他准时在楼下等我,下楼之前我对该穿什么思考了很久,我依然不知道是该把他当成一个比我小的男孩还是一个成功人士,最后我赌他和我一起吃晚饭应该会穿得成熟一些,于是我穿了新买的红色长裙,时尚性感却也不失大方,但见他的瞬间我就后悔了,下注很失败,他穿条纹的t恤,篮球鞋,甚至还戴了一顶棒球帽,在他面前我很像是个大姐姐。

“抱歉,我没有想过你会穿的这么随意。”坐在他对面我觉得很不自在,没有想到他竟会故意装嫩。

“没关系,我觉得挺好。”他大概觉得什么都挺好,“你今天很好看。”

我看着坐在我面前穿条纹t恤却笑得很和蔼的男孩,几乎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你为什么戴棒球帽?”我寻找话题。

“我下午去打棒球,其实应该说抱歉的是我,我穿的太过不正式。”

“你经常去打棒球吗?”

“嗯,我喜欢棒球。”

我为找到一个话题而兴奋,“我也喜欢棒球。”

我本以为他会顺着我的思路问我为什么喜欢棒球,但他似乎对餐厅桌角上一个旋转木马形状的星座测算仪更感兴趣。

“你坐过旋转木马吗?”他摆弄着那个测算仪。

“小时候坐过。”

“坐旋转木马是什么感觉?”他突然笑,我吃了一惊,居然不再是和蔼的笑容,他也可以笑得和他的年龄相吻合,甚至更小。

“你没有坐过旋转木马吗?”虽然这么问,但我想他一定是没有坐过,少年天才只对旋转地球仪感兴趣。

“嗯。”他说话的时候很失落,“我还没有去过游乐园。”

“你很想去游乐园吗?”

“嗯。”

“那为什么不去?”

“没有人陪我去过,我从小就被视作天才,所以要整天埋头在大量的计算机和生物习题里。”

原来少年天才和常人的不同就是我们想去游乐园的年龄他在研究生物,而我们到了研究生物的年龄他却开始想去游乐,天才就是一切矛盾的结合体,时间节点的不同也是让他很难有知心的朋友的原因吧,我突然很同情他。

“那我下一次可以陪你去。”

“你可以坐我女朋友吗?”他的转换很突然,瞬间就转移了话题,大概朋友稀少的人很容易就会被一句关心的话打动吧,但他的语气很诚恳。

我愣住,不知道如何作答,我从没想过我的男友会是个比我小的天才,不过只刹那间我就坦然了,当玩笑处理会更轻松一些,“我只是陪你去个游乐园而已,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感谢我。”

“我知道我现在提这个太突然了,但是我是真心诚意的。”他眼里露出孩童般的天真,却天真得很真实,我终于明白他不是过分成熟,而是在成熟与幼稚之间摇摆不定。

“对不起,我无法忘记我的前男友。”我对他坦言。

“新的恋爱往往是治疗失恋的最佳途径。”

我摇头,我心里全部都是楚楠枫,已经容不下第二个男人。

“没关系,那我等你。”他很执着,我没有想到他对待这件事的态度竟然认真到这种地步。

“你不需要等我。”我见他这么认真也就不再开玩笑,我承担不了一个男人的等待。

“我愿意等你。”他忽然狡黠地一笑,自然的天真。

我微笑地看着他,也许他能够成功的原因就是他待人总这么真诚。

“那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吗?”他很诚恳地看着我。

我点头,但不再是敷衍,无论是和蔼还是稚嫩,这个男孩已经用他的真诚打动了我。

第二十二章;白煜萱;

更新时间2012-11-7 13:31:16 字数:3634

“你的天才又在楼下等你了?”吃早餐时,蒋梦璐看着我打趣道,我穿了一件粉色泰迪熊毛衣从卧室出来。

我白了她一眼,其实对于和慕白这四个月的相处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从没有打算和这个一心想和我交朋友的天才深交,但是从上次吃完晚饭后的每个周末慕白都会来找我,有时候带我去农家乐钓一钓鱼,有时候也会开车载我一起去爬爬山。

“我衣柜里的衣服都快分成两派了,我每次和他出去之前都要先和他商量一下今天是该选熟女系还是萌妹系。”我对着蒋梦璐埋怨,和天才相处后我也开始变得不太正常。

“我没想到你居然对比自己小的男人感兴趣,不过一个天才男友听起来也不错,而且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天才。”

“我还没有答应他。”我拿一片面包堵住她的嘴。

“好了,我上班去了,”她喝光杯里的橙汁,拿上包,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来对我说,“不过你确实可以考虑考虑他,楚楠枫虽然很优秀,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该总留恋着那个伤害你的男人。”

“你猜我今天要带你去哪里?”慕白今天心情很好,穿了宽松的白t恤,戴红黑条纹的棒球帽,上车前也送给了我一顶同样的棒球帽。

“其实你没有必要每个周末都抽空陪我的。”我本以为他周末找我只是因为闲暇时间没有朋友陪,后来无意中才知道他其实是把周末的事情都推到了工作日,特意来找我,我感到很内疚。

他淡淡一笑,“应该是我谢你啊,美女肯赏脸和我一起游山玩水是我的荣幸,其实看到你开心我心情也很好。”

我不知道如何答他,也只能也对着他笑。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猜我今天要带你去哪里?”

“是去看棒球赛吗?”

他很得意,“嗯,你已经被我带的更聪明了一些,不过还有发展潜力,只猜对了一部分。”

“你不会是想带我去打棒球吧?我不会的,我只会看比赛。”其实那天说起我喜欢棒球也只是希望和天才找点共同话题,但愿他不要过分在意那句话。

“你不要那么惊慌嘛,如你所愿,我今天有棒球赛,带你去看。”

“看来你棒球打得很好。”他大概想在我面前展示一下。

他挑了挑眉,无奈地说,“这次你猜错了,我棒球打得很糟糕。”

“那你为什么带我去看?”

“如果我赢了棒球比赛你就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他依然很真诚。

“为什么?你的棒球赛和我没有关系。”我觉得他的要求很无厘头,事实上他已经提过很多次,都被我以各种理由忽略了。

他嘴角扬了扬,“反正我的棒球打得很糟糕,赢的几率不大。”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撒谎。”

“我从不撒谎。”

“从不?”我很诧异,不可能有人从不撒谎。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除了偶尔善意的谎言。”

我不再理他,我不会因为一场棒球赛就答应接受一段爱情。

事实证明,慕白真的没有对我撒谎,他打棒球的技术虽然不算很糟糕,但是比起对手显然差了一大截,跑垒跑得很吃力,败局应该是注定了,但他依然很尽力,偶尔给我一个大大的笑容。

“对不起,我比赛输了。”他站在我面前,很失落,像是丢了糖果的小孩。

我笑了笑,安慰他,“没关系,一场球赛而已。”

“那你还愿意做我女朋友吗?”他瞳仁很执着地盯着我,语气分外认真,却没有太多底气。

我没有想到真正让他失落的原因是这个,我本来只当是个玩笑,就算他比赛赢了我也不会答应他,但此时,我看他满脸的汗水,他为了我这么努力,我忽然想到蒋梦璐的话,四个月了,我是应该从楚楠枫的世界里离开了,再留恋也只是徒劳。

我犹豫着点头。

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会突然答应他,一时间笑得很傻气,一抹阳光在他嘴角驻足。我感到很无奈,没有因为满车玫瑰的浪漫而答应他,没有因为他背着扭脚的我下山而答应他,最后我的妥协竟是因为一场失败的球赛,无论如何,我的第二个男人最终还是这个天才。

我们在看台上坐了很久,听慕白讲他的生平,他的得意与失意,像在听一个冗长的故事,我第一次这么深切地体会到他当初说的没有朋友的痛楚,也开始相信天才的成功也是夹杂着汗水与泪水,并不是外人看来的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讲的很慢,我也听得很认真,字字都飘进了我脑海深处,直到夜幕降临时他才送我回家,一路上舍不得放开拽我的手。

“你边开车边拉我的手很危险。”我对他说。

“可是我舍不得松开。”

“你希望我们相恋的第一天就一起殉情吗?”

“那样也不错,我们便可以永远不分开,不过我是不会让你死掉的。”他放开我的手,专心开车。

路过人民公园时车速突然放慢,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带你去坐旋转木马。”

“用来庆祝我们相恋吗?”我笑,想起我们初次聊天的话题,我该是第一个陪他坐旋转木马的人。

“我早就已经想好了,等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时我就和你一起坐旋转木马。”他把车停在人民公园门口。

我们拉着手奔跑着去坐旋转木马,仿佛真的变成了两个孩子,在夜色里放声大笑。

“你确定我们要坐吗?木马上的都是小孩子。”我看着面前陶瓷白的木马,很多小孩子在上面笑得很欢乐。

“为什么不可以?”木马上方的灯光打在他的头上,额头变成温暖的橘色,“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排队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