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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的彼岸花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要乖哦。”

临走时他吻了我的额头,舍不得和我分开,他大概有恋母情结,现在我更像是他的母亲。

我目送他离开,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坐过旋转木马,内心很愉悦,四下张望着,猝不及防的,我在人群里撞到楚楠枫的眼睛。

隔着很远,他在人群里看我,大概已经看了很久,人在流动,他却定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我,在人群里很突出。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犹豫着是该逃避还是微笑上前和他打个招呼。他定了一会儿,大概内心也在挣扎,突然开始移动,穿过重重的人到我面前。

“你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吗?”他望着我,语气冷漠,夹杂着一丝不屑,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讲过话。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的确已经答应了慕白,尽管是楚楠枫不要我在先,可我做不到理直气壮,只能转过头不去看他。

他开始笑,对着我没心没肺地笑,我受不了他这笑声,想逃离,“对不起,我朋友来了。”我看到慕白朝这里走来,急着跑过去。

“那人是谁?你的朋友吗?”慕白把票递给我。

“嗯,很久不见,打个招呼。”我对他微笑,假装镇定。

“噢,今天买票的人真多,排了很久的队,你等急了吧?”他拉住我的手,我觉得很不自在,不知道楚楠枫是否还在身后看我,我不敢回头看他。

慕白抱我坐上木马,我装作很开心,内心却忐忑不安。

水晶灯流淌着暖橙色的光,我忍不住朝楚楠枫看去,他还在那里,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请小朋友们抓好旋转木马的耳朵,我们的梦幻旅程即将开始了哦。】播音员温柔的嗓音响起来。

楚楠枫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始朝我奔跑,越过栏杆,纵身跨上我木马的瞬间旋转木马开始启动,音乐声在耳畔回旋,是she的《一眼万年》,他仿佛是在瞬间完成这一连串的动作。

“你疯了。”我转过脸不可置信地看他。

“是你让我发疯。”他低下头开始吻我,头发在灯光里变成金色,我不敢乱动,怕他掉下去。

“所以你想说你又爱上我了吗?”我觉得自己很没出息,这么轻易就向他屈服。

“我从未说过我不爱你了。”他抱紧我。

我忽然想到坐在我前面的慕白,他正在看我,眼里透着悲伤,见我望向他时无奈地回过头去,我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他,对楚楠枫说,“我有男朋友了。“

“那是你的事情,”他抬头看了一眼慕白,眼神里有些挑衅的意味,又低下头看我,“你的心在我这里,别人抢不走。”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他举起我的手,是跨年夜他送给我的那枚戒指,我没有舍得拿掉,在他手上我又看到同样的戒指,那是我曾经戴上去的,我的心软下来,在他那里我所有坚固的防备都可以被轻易摧毁,他就像这枚戒指一样,虽然手指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它的确一直都在那里,就像已经成了皮肤的一部分。

“我想你了。”我还是败给了他,忍不住对他说。

他笑,“我也是。”

我转过身,不再说话,安心呆在他怀里,不再想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木马升腾降落,耳畔环绕着音乐,灰姑娘还是骑上了王子的白马,我奢侈地希望这木马可以一直一直旋转不停。【深情一眼挚爱万年几度轮回恋恋不灭

……】

二零一一年十一月,我和楚楠枫爱情的春天再一次到来,可是同一个月里,蒋梦璐的事业却陷入了低谷。

我把《都市日报》拿给蒋梦璐看的时候她很惊慌,但并没有很难过,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都市日报》商业版“商业一日”的首面上用粗体红字登一行大标题【长风公司与李氏公司——从法庭较量到市场】。文章花了大量的笔墨分析在市场上占据着垄断地位的长风公司怎么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告上法庭,继而业绩又直线下滑的。

“所以说你要失业了吗?”我本来很羡慕蒋梦璐这么快就可以做上董事长的文秘,万万没料到长风会有现在的状况。

“嗯。”她拿起一个苹果。

“长风怎么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告上法庭?”

她削苹果,但并不很专心,叹一口气,“商场上的较量本来就没有定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休息一阵子,出去度个假,其它的回来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能这么想当然最好,你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我对她没有过分失落而欣慰。

她对我笑,“我不在不是正合你意?那样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回到楚楠枫身边!”

我被她弄得很羞,用力丢给她一个枕头,不过对于能再一次回到楚楠枫身边我的确感到很开心,我很怀念他的小屋,还有我们的彼岸花。

几天之后蒋梦璐离开,我收拾东西打算去找楚楠枫。

第二十三章;蒋梦璐;

更新时间2012-11-7 13:57:20 字数:3681

“是你把客户资料给他的,对吗?”我走进客厅时,凌寒的声音忽然响起来,鬼魅般游荡在安静的空气中。

我料到他早晚会知道,他不傻,李氏没有理由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拉走长风一半的客户,我看着他,“你早该知道。”

“最终你还是这么做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竟然没有愤怒,语气很失望。

“如果你没有恶意切断李氏的线路,没有走上违法途径,李氏就根本没有告你的机会,现在你靠财力拉拢法庭却被李氏利用,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很激愤。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用手掐住我的脖子,动作不快却很有力,表情冷得让人胆寒,“没有想到你已经变得这么无耻,如果没有你,长风的科研组不会没有研发的机会,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现在长风被告我也没有办法,李峰不会撤诉。”我仰着脖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蒋梦璐,你让我很失望。”他甩开我的脸,按下遥控器。

是凌寒公司的监控带,播放的是我在凌寒办公室盗窃客户名单的全过程,无声,却足以让我振奋。

我惊讶地看着他,“原来你早就知道!”

如果他把这段录像交给法庭,不仅李峰会因为商业盗窃变得一无所有,我们大概都要面临牢狱之灾。最终我还是要再一次求他。

“我求你,你不要把这段录像交出去,我会找李峰让他撤诉。”我试图去拉他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再一次,依旧被甩开。

我知道求他已经没有用,虽然事情一旦爆发李峰和我的下场会比凌寒惨很多,但是长风也会受到重创,我起身,“凌寒,”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陌生得我们都难以置信,“虽然你已经有了把柄,但是你违法也是事实,你这样最后只能是鱼死网破,要怎么样做你自己决定!”其实我说话时几乎没有底气,如果凌寒是网,那我和李峰只能是鱼。

他手在颤抖,我做好了准备,他已经打过我一次,不在乎再多一次,我倔强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已经毁了我的一切,再多毁一点也无妨,即使坐牢也比呆在你身边强太多,我恨你!”

他高举起手,盯着我,我不怕,只咬牙看着他。

他也安静地看着我的眼睛,大概是我眼睛太过干涩,恍惚间觉得他眼底锐利的锋芒忽地消散,四周有大雾渐渐弥散上他莹亮的眼球,他突然放下手,顺势抱住我,仿佛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声音很无奈,“蒋梦璐,你真是个白痴!要是我想把它交出去你今天还会站在这里吗?为什么你明知道他在利用你,你却还要这么维护他?”

我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突然地反应,大脑里一片空白,耳畔充斥着无线电波般杂乱的嗡嗡声,愣愣地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如果他真的打了我我大概还不会这样木讷。

他顿了顿,抱我更紧,语调沉稳柔和,是我记忆力从未有过的锋芒尽失,“我最大的失败就是没有办法真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可以利用我对你的感情,但是我做不到,我不想让你受一点伤害。”

我全身僵硬着,眼泪却已经决堤,他的肩膀被我打湿。

他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里,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湿气,他小声在我耳边呢喃,“我爱你。”

我颤抖着,我一定是耳鸣了,在尖锐的电波声里我听到凌寒说他爱我,他是在说他爱我吗?他从没有说过他爱我,他只会说他爱我的身体,如果不是我听错了那我一定是少听了点什么,我努力地想使自己安定下来,等待着他的下文。

“蒋梦璐,我爱你。”

所以,再一次,他说,他爱我,铿锵有力,凌寒眼中的大雾渐渐侵袭了我的脑海,我脑中很纷杂,一瞬间好像思考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只觉得脑海里那一根绷得很紧的弦“砰”一声断了。

我知道,我的心已经几乎要在他说出的这三个字里融化,可是,“够了,你是说你爱我吗?你不觉得很好笑吗?你霸占了我这么多年,现在你说这是爱?你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青春,毁了我的爱情,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你不要用爱做借口掩饰你的自私!”

他听完我的话,沉默着放开我,闭上眼睛,转身,“你走吧,不用再来了。”

“你说什么?”

他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他惯有的冷漠,“我不会伤害白煜萱和李峰,我之前一直对李峰容忍,因为我答应过你不会伤害他们,但以后,为了长风,我不会再妥协,你见到李峰的时候帮我带一句话,如果他再一意孤行,那我只能选择让他一败涂地。”他顿了一下,对我说,“蒋梦璐,你自由了。”

毫不迟疑地走出凌寒的家门,我抬眼看今天的太阳,我自由了!我对着太阳大笑,像刚被释放的罪犯,我能听到我的笑声在空气里传得很远很远,也能感受到但大滴地滚出眼眶的热泪,我为什么要哭,我不应该哭,我应该笑,可是眼泪不受控制地占据了脸颊,顺着颊骨的轮廓流进我的脖颈,我曾经无数次梦想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梦想能离开这个魔鬼,我以为我会很开心,他放开我了,我应该笑,我应该可以过得更好,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觉得那么失落呢?我应该恨他啊。

我提着行李,居然不知道去向哪里,凌寒的房子,我已经不打算再回去住,难道离开了他我真的已经无处可去了吗?我不相信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我全部的生活,我不相信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我,我还可以是认识他之前那个坚强自立的女孩。

我找了廉价的旅馆住下,在旅馆里我发短信告诉萱萱我已经卖掉了那栋房子,她很难过,她说那是我们的小窝,是我们友情的根据地。刹那间我觉得我失去了一切,凌寒不是我的一切,但是为什么离他开,我的一切就都不见了呢?爱情,友情都没有了,忽然的,再一次,我想到我的母亲,我远方小城的家,那里是我最后一片避风的港湾。

我迟疑着打电话给母亲,这是我回来后第二次打给她,上次我们的谈话很不愉快,让我吃惊的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母亲换了电话吗?还是她根本不想再见我?

在旅馆流连了两个星期,总是做各种关于母亲的噩梦,我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母亲,打算回乡找她,临走前给她买了新做的鲜花月饼,她一直很喜欢吃。

下车时,在车站的报亭里,我看到旧的《都市日报》,也是醒目红色字体的大标题,同样的位置,【长风总裁巧用分级收费战略力挽狂澜】。

“小姑娘,给我拿一张那个报纸。”我指着《都市日报》。

她忙着在整理新出的杂志,冲我手指的方向随便看了一眼,“你说《都市日报》啊,那不是新一期的,新一期的在那边。”

“我知道,我就想要这一期的。”

“这个是卖剩下的,我忘了撤掉,都旧了,5毛钱你拿走吧。”

我拿着报纸,报纸上说凌寒实行一种分级收费标准,有针对性地降低在许多李氏的路径线路上的收费,用低价战略挽救了长风,我看着《都市日报》上凌寒自信的笑容,长风的一切真的是被我毁掉的,如果我没有出卖凌寒,要解决长风的危难也不会非得走上违法的道路吧,说不定现在败倒的是李峰,说起来是我毁了凌寒的一切,他大概恨死我了,可是他真的那么恨我吗?还是真的如他说的——他爱我?

在思绪游离间走着,到家门口时已经是黄昏,眼前的这还是我走时的那个家吗?母亲不在门前,屋旁的丝瓜藤已经枯透,只还挂着几个枯的掉了皮的瓜瓤,门前积了厚厚的一层落叶,墙壁斑驳,仿若没调匀的黑白水彩,我有不好的预感。

我急急地敲门,没有人应,母亲去了哪里?

突然,有人唤我,“是梦璐吗?”

我回头,是那个杂货店的胖女人,我一眼便能认出来她,她朝我走来。

“真的是你呀!我是对面杂货铺的周大嫂,还记得吗?”我端详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当年橘色的泡面头,花白的短发使她变得慈祥了许多,胸脯也干瘪地耷拉在肚子上。

“嗯,记得。”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忘了她,她改变了我的一生。

“当年的事,真是对不起。”她对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