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嗣,你的后位定是不报,到时莫说是为堂姐出这口气、为瑶儿报仇,只怕你不但保护不了瑶儿,更会自身难保啊!”秦傲菡一脸担忧。
“这……”皇后心中也有些惊慌,“那我该怎么办?”
秦傲菡‘冥思苦想’,“为今之计……只有……”
“只有什么?”
“只有让金夜昕腹中孩儿无法出生。”
“什么?”皇后一惊,站了起来。
“你快坐下,如今堂姐可不是以前一般自己住一座宫殿,这四周都是可疑之人,你这样岂不是要引人起疑吗?”秦傲菡心中对皇后这般不配合有些恼火,更害怕这殿中其他人知道了她的计划,心中颇气,只是嘴上不好说出来,只好这样叹道。
皇后一听连忙坐了下来,面有郝色,“是我疏忽了。”
“堂妹心地善良,乍一听有些吃惊也是正常的,只是如若堂妹真想好好保护瑶儿,就非这样做不可。”秦傲菡又叹了一口气,“堂姐也是无可奈何才想到这个主意,莫不是为了瑶儿,我又何必做这样的事。”
“可是,我们再恨金夜昕,她腹中的孩儿总是皇上的,我们这样做……”
“堂妹!”秦傲菡心中着急,口气不免重了一些,“那金夜昕给瑶儿下毒的时候可有想过瑶儿也是皇上的骨肉?再说了,她在宫外只是一介舞姬,一进宫就有了身孕,谁知道那是不是皇上的……”秦傲菡怒气冲冲的说着,若云只担心这话传到皇上耳中,为小姐带来灾祸,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第二十三章 承欢殿难承欢
寒冬的脚步渐渐远去,春暖也缓缓来临,转眼之间又过了一年。新年刚过,皇帝照例到纪太后宫中向纪太后请安。纪太后一见儿子到来,喜笑颜开。
“参见母后。”皇帝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快起来,快起来。”纪太后满脸喜色,起身虚扶。
皇帝起身,于纪太后身旁的椅子坐下,关心地问:“母后近来身体可好?”
“很好。”纪太后微笑答道。
“那就好,”皇帝十分欣慰,“朕也觉得母后今日看来气色不错,真是可喜可贺啊!”
“是啊,哀家近来觉得身子舒畅了许多,连御膳也多进了一些。”纪太后饮了一口香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呀,还是多亏了你的舅舅。”
“舅舅?”皇帝一脸疑惑。
“嗯。”太后放下茶盅:“几日前,你舅舅前来看望哀家,把你表妹静儿也带来了。哀家见静儿长得可爱,又性格温婉,十分喜欢,便跟你舅舅说了,将静儿留了下来与哀家作伴。这几日,静儿将哀家照顾的无微不至,哀家方能如此康健。”
皇帝听到这里早已呆了,只在心中构想着可爱的表妹该是长得何等娇艳。知子莫若母,太后自然是明白皇帝的心思的。只见太后微微一笑,让宫女将皇帝的表妹纪宫静请了出来。
只听得几声环佩叮当,一缕麝飘,一位妙龄少女随着宫女袅袅娜娜的出来了。纪宫静低着头,乌云堆髻,偶尔抬起头来,眉目含羞花带露,惹得皇帝怜爱不已,直直地盯着她,那叫一个目不转睛。
“民女参见皇上。”纪宫静缓缓俯身行礼,声音清脆。皇帝却只顾着看美人,完全没回过神来。
“皇帝。”太后见皇帝许久没有回答,不禁出声将皇帝的魂唤了回来。
皇帝此时方才回神,脸上带了一丝不好意思,“表妹快请起。”说完还直接起身将纪宫静扶了起来,只闻得纪宫静芳香迷人,皇帝不由得又心神一荡。
纪宫静就势起身后,连忙羞答答的退开,到太后身边站着。
太后见此情景,明白自己的计策已成,遂笑着对皇帝说:“哀家想着静儿乃是皇帝表妹,且又生得娇美温柔,意欲让她留在宫中,不知皇帝意下如何?”
皇帝一听大喜过望,“母后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母后何时骗过你?”
“儿臣谢母后恩典!”皇帝连忙跪下,一片虔诚,似乎晚了一刻太后便会收回成命一般。
当晚,皇帝便将纪宫静领回承欢殿。
纪宫静躺在床上,俏脸通红,紧张的不敢直视皇帝。皇帝看着如此娇羞美人,心中十分欢喜,赶紧宽衣解带。
正当皇帝衣衫半褪之时,只听殿外意云焦急之声响起:“皇上,皇上,您快去飞仙殿看看安婕妤,婕妤今晚不知为何,肚子一直疼得厉害。”
“昕儿出事了!?”这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皇帝立马将衣物整理好,飞奔出了承欢殿,随着意云向飞仙殿而去,丝毫不理会身后之人娇弱地呼喊着“皇上”二字。
“昕儿,昕儿,你怎么样?”皇帝飞奔进了飞仙殿寝殿,握住了金夜昕的手,着急地问。
“皇上?!”躺于床上的娇弱人儿眼中现出一丝欣喜与惊讶,接着便转为了疑惑与不解,“皇上,您怎么过来了?您不是应该在承欢殿吗?”最后一句说的如丝般细,带有微微的抱怨与委屈,让皇帝听得心中十分愧疚,只觉得辜负了金夜昕许多。
“昕儿,此次让纪家表妹进宫完全是母后的意思,非朕本意,朕心中从来只有昕儿一人。”皇帝信誓旦旦,完全忘了自己早间在太后宫中是如何觊觎纪宫静的美色与温婉的。
“皇上说笑了。皇上三宫六院乃是理所当然,臣妾又怎么会不识大体,为此生气让皇上为难呢?”金夜昕神情黯然,声带哽咽,泫然欲泣,说不出的娇美与柔弱。
“都是意云,臣妾不过微微腹痛,她便跑到承欢殿打扰皇上。臣妾定要惩罚她。”金夜昕杏目含泪,却还不忘责怪意云打扰皇帝,让皇帝为她的宽容大度不禁又赞赏又心疼,更加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起怀中娇娃。
“婕妤,奴婢……”意云连忙跪下。
“好了,昕儿。意云也是为了你,你应该好好待她才是,怎么还要责罚她呢?”皇帝摆手让意云起身。
“都是皇上这样宠她,把她宠得无法无天,每次总是不经臣妾同意便前往打扰皇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臣妾狂妄呢。”
“你呀……”皇帝轻敲夜昕秀额,“你明明知道我是因为你才这般纵容意云,还敢责备我,嗯?”
“臣妾哪敢责怪皇上?”金夜昕语带委屈,“如今皇上有了温柔可人的表妹,只怕没几日就要将臣妾忘了,臣妾……”金夜昕说到这里,不觉伤心起来,强忍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
皇帝见此,心中一痛,紧紧地搂着金夜昕,“昕儿……”
金夜昕螓首靠着皇帝胸膛,语带鼻音:“皇上,不是臣妾不识大体,只是漫漫长夜,臣妾一人难免害怕,皇上……”
皇帝轻吻金夜昕秀发,“昕儿,你放心,除了你之外,我心里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
“皇上,你是说真的吗?”金夜昕欢喜地问道,美丽的双眼闪闪发亮,仿佛冷夜中的寒星。但这光芒一闪而过,紧接着就变成了愧疚,“皇上,这样叫昕儿怎么对得起宫中众位姐妹呢?皇上对昕儿的心意昕儿心里明白,但皇上是宫中众位姐妹的皇上,并不是昕儿自己一个人的皇上,昕儿不能这么自私,将皇上占为己有。”说着还轻轻地欲将皇帝推开,“皇上,纪家小姐还在承欢殿中等着您呢,您还是快些过去吧。”说是这样说,金夜昕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声音中更是带着哭腔,显得十分悲伤。
皇帝见金夜昕对自己如此依恋,心中不免十分欢喜,夜昕平时总是淡淡的,从不与人相争,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自己还以为夜昕只是不在乎自己,因此总想着要让她心中种着自己,今天看来,原来不是她不在乎自己,只是在她的心中,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只有自己才是这么重要。想到这里,皇帝对金夜昕更是怜爱有加,十分感动。又想到夜昕如此识大体,虽然心中十分不愿意离开自己,却还总劝着自己要对后宫众位妃嫔雨露均沾,不可偏宠她一个人。上天对自己是多么的眷顾啊,造出了这样一位德艺双馨、善解人意的佳人为自己的妻子。
“昕儿,”皇帝轻抚金夜昕的脸颊,“我今晚哪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皇上……”金夜昕靠着皇帝的手臂,柔情万种。
“皇后娘娘,您听说了承欢殿的事了吗?”凡柔将一根凤簪插入皇后的云髻中,一边问道。
“什么事啊?”皇后缓缓的问道,雍容华贵。
“娘娘竟然不知道,宫里可都传遍了。”凡柔一边替皇后梳着妆,一边说道:“奴婢今天奉娘娘之命给秦少使送了几样新造的首饰,秦少使宫中的若云告诉奴婢说昨日太后赐给皇上的纪家小姐由承欢殿被迁到了沐恩殿,就住在东殿。”
“喔,”皇后眉毛一挑,心中疑惑,“有这回事?”
“嗯,这是若云亲眼见到的。”
“这就奇怪了。皇上昨晚将纪宫静领到了承欢殿,摆明了要封她为婕妤的呀,怎么今天将她迁到了充依所居住的沐恩殿东殿去了?”
“娘娘,我听若云说这一切都是飞仙殿的主子闹出来的。”凡柔附于皇后耳边轻声地说。
“又是她!”皇后一听到飞仙殿三个字,气得拍案而起。
“娘娘息怒!”凡柔吓得跪了下去,自从跟着皇后,她就没见过皇后发过脾气,今日皇后发怒,吓得她腿瞬间就软了。
“快起来。”皇后一见凡柔跪了下去,也知道自己失仪了,连忙坐下。
“诺。”
“说吧。”
第二十四章 太后施压
“小姐,您别再哭了,您哭得奴婢的心都疼了。”贾紫箫一边帮纪宫静拭泪,一边含泪说道。
“紫箫……”纪宫静越想昨日皇帝弃自己而去与今日迁殿之事越觉得十分委屈。发生了这样的事,让她以后在宫中如何见人啊?
“太后娘娘驾到!”殿外忽响太监唱和之声。
纪宫静连忙擦干泪水,跪迎凤驾,“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纪太后见纪宫静哭得眼圈红红,想着当初是自己主张让纪宫静留在宫中的,还向弟弟保证只要宫中有自己一天就不会让纪宫静受委屈。如今纪宫静方进了皇帝后宫就受到这般委屈,不禁心中有愧,忙将纪宫静扶起,牵着她的手,慈祥说道:“静儿,莫再哭了,你如今这般,若是伤了身子,让哀家如何向你父亲交代啊?你放心,有姑母在,姑母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姑母等一下就去找皇帝,定会好好责问他昨夜弃你之事。”
纪宫静抽抽噎噎:“多谢太后娘娘!但请太后娘娘千万不要责怪皇上。这都是臣妾不好,不能好好伺候皇上,惹得皇上不高兴,皇上才会弃臣妾而去,让臣妾迁居沐恩殿。这一切与皇上无关。还望太后娘娘莫以臣妾之过加诸帝身,臣妾……”
“静儿,你总是这般贤德,这让姑母心中更是愧疚难当,姑母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纪太后坐于主位,将纪宫静带到自己身旁坐下。
“太后娘娘不必为臣妾担忧。臣妾自今日起定当好好向宫中众位姐妹学习,以求一日皇上能对臣妾的才德满意,不致遭弃。”纪宫静边说边珠泪如雨滚落,更让人觉得其着实委屈,纪太后更是心中十分不忍。
“好了,静儿,你先去好好歇息吧。千万莫再伤心了,啊。这件事情哀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纪宫静见纪太后这般坚持,也不好再推辞了,“诺。”
端坐凤辇的纪太后一脸平静,心中却是波涛汹涌。这几年来,皇帝渐渐想要掌权。虽说由于自己的关系,朝中大权都握在纪家人手中,皇帝亦不敢轻举妄动,并未夺去纪家大权。但皇帝却大举加封秦家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提拔了大批与秦家关系密切的臣子。秦傲菡的父亲为人正直,由毫无实权的太常卿改封御史大夫,虽说俸禄不变,但却有了监察百官公卿的权利,让纪家人不得不小心行事。秦傲菡的大哥与二哥更是直接封为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三哥由于从武封为骠骑将军,更是统领南军,为光禄勋。所幸秦傲菡与秦怜两人皆无皇子,不然,纵使自己与纪家人再有谋略,对着这将来的太后娘家,自己亦无计可施了。如今趁着皇后失宠,秦傲菡被贬之际,自己与弟弟商量让侄女进宫,在自己的压力下,拿下昭仪宝座。到时,只要侄女一旦诞下皇子,这元国的江山依旧是纪家人的亲骨肉在坐,这元国的朝政依旧是纪家人把持,这元国的朝堂依旧是纪家人的天下。思及此,纪太后脸上不觉浮出笑容。
凤辇慢慢停下,回过神来的纪太后看到龙腾殿三个字,想起了纪宫静昨夜所遇之事,想着如今这皇帝专宠安婕妤,不禁皱了皱眉头。
“太后娘娘驾到。”
皇帝正于龙腾殿翻阅着舅舅代批的奏折,一听此声不免心中奇怪,但还是急忙下来迎接母驾。
“儿臣参见母后。”
“皇帝快快请起。”纪太后轻轻摆手,于檀木椅上坐下。“听闻昨夜皇帝弃下待宠幸的静儿,哀家听说后心中不解,特来询问皇帝。”
皇帝一听,原来太后是为纪宫静一事过来兴师问罪的,心中不免涌出一丝不快。冷冷笑道:“看来这宫中的事还真是瞒不过母后啊。昨夜安婕妤忽然腹痛异常,她为儿臣孕有龙嗣,儿臣心中着急,赶着过去看她,这才冷落了表妹。朕心中亦十分愧疚。”
“喔。”纪太后眉毛一挑,“那皇帝将静儿下迁沐恩殿又是何意呢?莫非是安婕妤所挑唆?”
皇帝一听太后针对夜昕,大急:“母后千万莫要误会。昕儿昨晚见儿臣前去看她,尚请求儿臣前往承欢殿陪伴纪宫静。昕儿真乃贤德妃嫔,如何会挑唆儿臣?万望母后莫将儿臣之过加诸昕儿身上。”
皇帝见纪太后脸色稍缓,接着说道:“只是因为表妹尚未被朕宠幸,贸然封为婕妤只怕宫中众人难免不服。所以儿臣无奈才暂时委屈表妹,将她改封为充依,迁居沐恩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