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金晚晴不屑地看着她,还拿起手帕擦擦手,似乎打了秦傲菡一巴掌把她的手弄脏了。
秦傲菡何曾送过这般羞辱,当即一个扬手就要掌金晚晴的手,冷月眼明手快,赶紧抓住了她的手。
“好你个秦少使,不仅对宁婕妤出言不逊,还胆敢妄图伤害宁婕妤,以下犯上,该当何罪?来人啊,”说到这里,冷月顿了顿,附到金晚晴耳边,“小姐,你说是打她几十大板好还是掌嘴好?”
“这…”金晚晴‘思索’了一下,“打板子未免太重了,秦少使这般憔悴,万一打坏了,五郎岂不是要疼惜不过,到时候还怎么到金屋去休养。还是掌嘴吧。”金晚晴特意加重了‘五郎’与‘金屋’两个词的重量。秦傲菡听得金晚晴管皇帝叫五郎,妒火中烧。又听得金屋二字,知道皇帝已对金晚晴将自己的事和盘托出,心中顿时又冷了下来。
“小姐总是这样善良。”冷月狡黠一笑,唤来了雪曼,让雪曼请来了宫中做粗活的宫女来执行掌嘴之刑。
宫中众位宫女多曾被秦傲菡欺负过,只要稍微做得让秦傲菡一个不如意,基本就难逃重惩,粗使宫女更是时被欺侮。如今见得秦少使得罪了宁婕妤,自己报仇的日子来了,行刑之时十分卖力,没一会儿秦傲菡的脸颊就高高的肿了起来。若云哭得声嘶力竭,磕头如捣蒜,求着金晚晴放过秦傲菡。
“好了,别打了。这样一张光艳逼人的玉容要是打坏了岂不可惜?”金晚晴见得惩戒目的已达,便吩咐着宫女们停了手。
“诺。”
“秦少使,”金晚晴来到秦傲菡身前,居高临下,“你身子憔悴,就应当好好休息,不要有事没事和五郎巧遇,也不要总想着丢个帕子簪子什么的。还是好好呆在殿中安分守己,养好身子的好。”说着将秦傲菡昨日‘掉下’的丝帕扔到秦傲菡身上。
“冷月,我们回去吧。”
“诺。”
秦傲菡拾起帕子,狠狠地将其撕成两半。
“若云。”秦傲菡口齿不清。
“小姐,奴婢在这。”若云哽咽着,泣不成声。
“去请皇后娘娘过来。”秦傲菡紧咬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诺。”
夜幕降临,满天繁星闪烁。金夜昕倚着朱栏,青葱玉指轻轻摩挲着髻上的紫檀簪,赏着那嵌着明珠的墨绸,眉带忧伤,面有愁容。意云眨了眨眼,似乎还看到一滴清泪以极快的速度滑过金夜昕那精致如玉的脸庞。
“皇上驾到,宁婕妤到。”于泽沙哑的声音打破了飞仙殿的静谧。
金夜昕用丝帕轻拭了拭眼角,便忙迎了出来。
“妾身参见皇上。”金夜昕屈膝。
“妹妹见过昭仪娘娘。”金晚晴行礼。
“都起身吧。”皇帝一句话,姐妹两人便都起身,欢乐地拉着手。
“皇上今夜怎么有此雅兴带着晚儿到妾身这里来?”金夜昕牵着金晚晴的手,轻柔问道。
“我……”
皇帝还未说,金晚晴插了进来:“姐姐,是晚儿要过来的。沁雪殿里只有晚儿和五郎两人,晚儿觉得没有姐姐在身边寂寞得慌。所以就求着五郎陪晚儿过来了。”
“你呀,”金夜昕帮金晚晴拢了拢云鬓,“进了宫了还是这么胡闹,一点规矩都不懂。皇上日理万机,十分辛苦。夜里难得有休息的时间,你怎么可以闹着让皇上跑这一趟呢?”
“哎呀姐姐,”金晚晴摇着金夜昕的手,撒娇道:“人家不是想你了嘛~”
金夜昕捏捏金晚晴的脸颊,笑道:“想姐姐的时候就自己过来飞仙殿陪姐姐说说话。飞仙殿与沁雪殿相隔不远,你进宫已有一年,又不是不认识路。再不然你要是懒得走,就让雪柳她们过来禀告一声,姐姐过去便是了。可是,这几日总不见你来,姐姐还以为你将姐姐忘了呢。”
“怎么会呢?”金晚晴螓首靠着金夜昕,“妹妹最喜欢姐姐了。妹妹好几次想过来陪陪姐姐,只是五郎烦人,”说着瞪了皇帝一眼,皇帝乖乖低下头去作忏悔状,“每日非要让妹妹陪着到各园赏花品酒,妹妹这才没有时间过来看望姐姐。”
金夜昕看了皇帝一眼,揶揄道:“是啊,你进宫不久,又有‘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之好,自然帝王宠爱无限。哪像姐姐这般进宫已有时日,且又育有璐儿,本已是蒲柳之姿,今日便更是难以得到陛下欢心了。”
皇帝尴尬笑笑,伸手搂过金夜昕与金晚晴,“昕儿,晚儿,你们放心。朕心里永远都将你们两人放在第一位,定不会厚此而薄彼。”
金晚晴扬起小脸,笑靥如花,“五郎你这个傻瓜。姐姐是说笑的,你倒当真了。姐姐向来最疼爱晚儿,如今晚儿能够获五郎恩宠,姐姐心中不知道多欢喜,怎么还会在乎厚此薄彼的事呢?只要晚儿开心,姐姐也就开心了。是吧,姐姐?”
“当然,”金夜昕抚着金晚晴的秀发,“只要晚儿能够幸福,姐姐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姐姐~”金晚晴紧紧偎着金夜昕,一脸满足。
“意云。”金夜昕轻轻唤了正为她梳髻的意云。
“奴婢在。”
“意云,你以后就别再自称奴婢了,”金夜昕说着暧昧的笑笑,“我昨晚已经向皇上请了旨。皇上今日就会下旨将你封为翁主,择日与董修洁董太医完婚。”
“哎呀,娘娘~”意云用手挡住红艳的俏脸,不依道。
金夜昕与寒月则是笑得欢喜。
“娘娘,雪兰求见。”正当三人乱成一片,冰兰进来打断了她们。
“快宣。”
“诺。”
金夜昕转过头来对寒月笑道,“这个晚儿,我本想用过早膳即到沁雪殿去,她倒等不及了,巴巴得让雪兰来催。”
“二小姐与小姐姐妹情深,二小姐在家中经常念叨小姐。如今进了宫,可以日日相见,二小姐自然是不会浪费这个机会的。只怕小姐时时刻刻守在二小姐身边,二小姐都觉得不够呢。”寒月竟拿自己的主子调侃起来。
“好呀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伶牙俐齿的?竟敢这样跟我说话,看我不打你。”金夜昕说着作势要打,寒月赶紧咯咯笑着跑开了。
“参见娘娘。”
寒月见雪兰进来,自己也不好再放肆,跑回金夜昕身旁伺候着,金夜昕也不再与寒月意云戏耍,恢复了她一贯端庄的形象。
“起来吧。回去告诉宁婕妤,说本宫一会儿就过去,让她不用着急。”金夜昕说着就欲让雪兰退下。
谁知雪兰反而跪了下去,让金夜昕着实疑惑。
“娘娘,宁婕妤一早就让凡柔姐姐请到皇后宫中去了,至今已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却还没有回来,冷月姐姐陪着去了,雪柳与奴婢商量了一下,只好过来请娘娘前往皇后宫中搭救宁婕妤,万望娘娘……”
雪柳还未说完,金夜昕早已站起,“皇后?晚儿向来极少出殿,即使出殿也是由皇上陪着,怎么会触犯了皇后娘娘?”
“启禀娘娘,昨日不知为何,宁婕妤早早带了冷月姐姐和雪曼雪柳过去沐恩殿,听雪柳说宁婕妤把秦少使打了。”
“这……”金夜昕百思不得其解,沐恩殿沁雪殿相距甚远,秦少使是怎么触怒了自己的妹妹?
“雪兰,你到龙腾殿去请皇上,就说是皇后娘娘为了替秦少使出气要责罚宁婕妤,让他赶紧到晞阳殿救宁婕妤。寒月,意云,我们马上到晞阳殿去。”
“诺。”三人同时回答。
第三十六章 救妹
龙腾殿中,皇帝正在看着纪欣批好的奏折,几次提起笔来想要修改一番,但一想到纪太后铁青的脸,赶紧又放下笔,心中极不舒坦。
忽然听得外面有女子哭喊的声音,皇帝同情心泛滥,“于泽,去看看是谁在外面啼哭,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于泽在心中鄙视了皇帝一下,每次一听到女子娇滴滴的哭声就同情万分,怎么没见你对小太监也这么好心。走到殿门,看见若云哭哭啼啼的要进殿,却被殿门守卫拦住,看来自己交代的他们做的不错。
于泽转身回殿,“陛下,没有人在外面啼哭,陛下听错了。”
“怎么可能呢?”皇帝剑眉拧成一团,“我向来听东西都听得十分真切,怎么会听错呢?肯定是你这于泽懒惰,不想出去看个明白。算了,朕自己去。”
于泽在身后使劲瞪了皇帝几眼,朝政大事也没见你这么认真过,却也无可奈何,只好随着皇帝出去。
“陛下~”若云一见皇帝出来,仿佛见了救星一般,大声呼喊起来,也顾不得宫中规矩了。
“若云,你有什么事吗?”皇帝一见若云,想起金晚晴前晚刚刚发飙,本想躲回殿里,以免金晚晴又误会自己与秦傲菡有何不妥。谁知若云竟这样眼尖,只好把往回缩的脚拿回来,一脸威严的问道。
若云从没见过皇帝这般威严过,心里不禁有些忐忑,但想到自己的小姐,她顿时又有了勇气。皇帝多情,但又花心,恨不得将天下所有佳人收为己用,因此最不喜宫中妃嫔互相嫉妒,如今自己一定要镇定,要将小姐教的一字不差的说出来,让皇帝知道他的新宠有多么善妒。
“陛下,”若云哽咽着跪了下去,“陛下,昨日秦少使不知何事得罪了宁婕妤,宁婕妤大怒,到得沐恩殿中对小姐行掌嘴之刑。小姐从小娇贵,怎么受得了这样的重刑?!昨晚上小姐就病了,病了很严重。小姐如今迷迷糊糊,但是一直叫着皇上,若云实在觉得小姐可怜,斗胆过来请陛下过去看看小姐,陛下~”
“这,晚儿也真是的,朕不是已经赔不是了,她怎么还过去找傲菡出气,真是……”皇帝在那里呐呐自语。
若云见皇帝对金晚晴略有责备,心中欢喜,看来小姐的计策果真灵验,便接着添油加醋:“陛下,宁婕妤还对秦少使说如果以后再敢见皇上,就一定将秦少使打死。”
“什么?这……”皇帝似乎有些不信,晚儿虽然任性,但是心地是好的,对宫中宫女都好得如亲姐妹一般,怎么会对秦傲菡动杀念呢?
“朕已经答应了宁婕妤以后再也不见秦少使了,宁婕妤怎么可能会这样威胁秦少使呢?是若云你听错了吧?”
若云听了这一句,先前所有高兴之情全部飞往九霄云外,原来皇帝竟是答应宁婕妤从此不见自家小姐。那宁婕妤善妒估计皇上也是知道的,而且还纵容着。那自己今日所准备的一切说辞还有何用?
“若云?”
皇帝的一声唤将若云唤了回来,若云看着皇帝,转念一想,如今宁婕妤人在皇后殿中,看样子皇上还不知道,但难保等一会儿不会有人过来求援。既然皇帝宠爱宁婕妤,那就让皇后来惩治她,自己要想办法拖住皇上,不要让他前往晞阳殿救宁婕妤。
“陛下~”若云娇滴滴一身唤,同时又带有哭腔,让人听了骨头俱酥,心头不忍。
“你说。”皇帝俯下身来,就差把若云从地上抱起了。
“陛下,秦少使如今危在旦夕,即使秦少使昔日无知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看着秦少使时日无多,原谅了她吧。”
皇帝也泫然欲泣,“朕没怪她。”
“陛下,秦少使近乎昏迷却还对陛下念念不忘,可见秦少使对陛下情深意重,陛下难道就不能过去看望一下秦少使以安其心吗?”若云说着竟是哭出声来,“陛下与秦少使十几年情谊,难道连秦少使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吗?”
“你…你说傲菡已经昏迷不醒?已经危在旦夕?这,行,朕马上跟你过去。于泽…”皇帝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陛下,秦少使虽然娇贵,但是掌嘴之刑想来只是皮外伤,绝不会伤筋动骨,若云之所以说的这般严重,只怕是关心则乱,怎么会就这么严重?”于泽并不让人准备皇帝起驾,反而劝起皇帝来。
“于公公,你莫不是认为若云在说谎么?”若云眼看计谋得逞,谁知于泽半路阻拦,不禁恨恨地说。
“不敢。若云姑娘随着秦少使在宫中也呆了十几年,欺君之罪有多大,若云姑娘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会明知故犯呢?只是若云姑娘与秦少使向来情同姐妹,秦少使受着两分的痛苦,你心疼她便也看成了十分了。”于泽淡淡回道。
“陛下……”
若云还欲让皇帝顾着昔日之情前往探望秦傲菡,话未出口却被急急跑来的雪兰打断了。
“陛下,陛下。”雪兰边跑边喊,上气不接下气。
“陛下,”于泽于皇帝身旁轻轻说道,“雪兰这般急急赶来,只怕是宁婕妤有什么事了。”
“嗯。”皇帝点了点头。
于泽接着跑来的雪兰,轻柔说道,“快先休息一会儿,怎么跑这么急?是不是宁婕妤过来请皇上?”
雪兰靠着于泽深深吸了两口气,“不能休息。陛下,今早您前脚刚走,宁婕妤就让皇后殿中的凡柔姐姐请去了,说是宁婕妤惩罚了秦少使,”说着瞟了若云一眼,“秦少使向皇后告了状,皇后娘娘让凡柔姐姐过来将宁婕妤带到晞阳殿去,要帮秦少使出这口气。宁婕妤至今还没回来。金昭仪让奴婢过来请陛下前往搭救宁婕妤。”
“你胡说。”若云一听雪兰将自家小姐的计划都说了出来,心中恼怒,“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宁婕妤无故对后宫妃嫔用刑,皇后娘娘询问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有什么秦少使告状,皇后娘娘替秦少使出气的话。”
雪兰瞥了若云一眼,理都不理她。
“陛下。”于泽见皇帝被两位宫女你一言我一句搞了都晕了,赶紧出声提醒一下。
“喔,快,快起驾晞阳殿。”皇帝此时方才回过神来,赶紧吩咐。
“诺。”于泽这次跑得倒快。
“哼。”雪兰瞪了若云一眼,还趁着皇帝没有注意的时候向若云扮起了鬼脸,气得若云七窍生烟。
“陛下~”眼看皇帝就要起驾,若云娇滴滴一唤,还想在最后的关头将皇帝留住。见着皇帝转过头来,不由得心中一喜。
“回去告诉秦少使,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