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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红豆 佚名 5176 字 3个月前

哀家想,要不将你舅舅提升为丞相,太尉一职就由小文顶上。就这样,皇儿明天再下旨吧。”

皇帝心中腹诽,想着此次一定不能像以前一样由太后摆布,不然这元国只怕要成为纪家的天下。

纪太后见皇帝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答应,心中不悦,唤了一声:“皇儿,母后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皇帝一听竟直直跪下,“母后,这次恕儿臣不能从命。儿臣只能任命秦爱卿为丞相。”

“什么?”纪太后大怒,拍案而起。

皇帝心里慌乱起来,“母后息怒,听儿臣给你解释。”

纪太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压住了怒火,坐了下来。

皇帝心中安定了一些,忙将金夜昕所教的话一句一句说了出来,“启禀母后,儿臣与秦少使十几年恩情,秦少使被贬,儿臣心痛不已。儿臣先前去探望秦少使之时曾答应过秦少使要册封她为婕妤,可是后来把这个婕妤封给了表妹。秦少使心中略有不快,就开玩笑说儿臣身为君主本当君无戏言,未料竟是满口胡言,答应了她的事却是做不到。谁知晚儿听了后以为秦少使是要与表妹争夺婕妤之位,心里为表妹打不平,便私下到了沐恩殿将秦少使打了一顿。这本是儿臣的错,与秦少使无尤,却害的秦少使受苦,儿臣心中不忍,可又不能实现册封秦少使为婕妤的诺言,因此只好作为补偿,升任秦少使的父亲为丞相,以抚慰秦少使及其家人,望母后明鉴!”

纪太后听完似有所思,“秦少使受刑之事哀家也有听闻,说是宁婕妤妒秦少使才有此事,未想竟是宁婕妤为静儿出气。”

皇帝见太后似有不信,忙打起了感情牌,“母后,晚儿天真烂漫,怎会善妒?她此番失礼对嫔妃用刑真是因为想替表妹出气。为此,晚儿昨日还让皇后带到晞阳殿惩罚了一番,膝盖都跪青了。”

纪太后一想金晚晴确实是十分天真,不像是无故惹是生非的人,看来这次真是事出有因。

“晚儿还好吧?”纪太后突然没头没脑的问。

皇帝疑惑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母后放心,晚儿只是皮外伤,并没伤到骨头。”

“嗯。”纪太后颔首,心中权衡利弊。以皇帝的性情来看,只怕对那个秦傲菡还是用情至深。金夜昕未进宫前,秦傲菡也算是宠冠后宫,皇帝对她千依百顺,宠着惯着。如今虽是降为少使,看皇帝仍是未能忘情,何况皇帝念旧,如若真让秦傲菡翻身,册封为婕妤,只怕这后宫又会重新变成她的天下。如今静儿虽不甚受宠,但是金夜昕温婉和顺,金晚晴胸无城府,静儿还能有望得宠,为皇帝诞下储君。那秦傲菡飞扬跋扈不说,心机更是深沉,如若她再受宠,只怕到时候后宫都没有静儿的容身之地。自己毕竟也是凡人,哪能时时护着静儿?那储君则更是不可能。只要静儿能诞下储君,即使让秦傲菡的父亲当几年丞相又何妨?到时候太子一立,元国还不是纪家的天下。

皇帝等的心里发慌,冷汗潺潺,只好轻轻唤了纪太后一声:“母后。”

“喔,”纪太后回过神来,“既然皇儿已经决定由秦御史担任丞相一职,哀家也不再阻拦。只是皇儿今后有什么事还是应当跟你舅舅商量。他毕竟为官几十载,经验丰富,又是你的舅舅,什么都是为你考虑的。”

“是,母后。儿臣记下了。那儿臣先告退了。”

“好,去吧。”

于泽随着皇帝出了长乐殿,见皇帝脸色难看,似乎憋着什么话。只好上前劝慰道:“陛下,您有什么不快就说出来,这样藏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皇帝看了于泽一眼,想想还是这个于泽最懂朕的心思,便笑笑,“没什么事。我只是觉得母后似乎老糊涂了。”

于泽赶紧四周看看,发现没人才舒了一口气,“陛下,这可是太后的宫殿,这要是让太后的人听到了……”

皇帝一听不觉又生起气来,“听到又怎么样?这元国是我家的天下,又不是纪家的臣属!朕凭什么每件事都要和纪欣商量!他为官几十载,朕还当了十几年皇帝了呢?秦御史不也为官几十载?什么为我着想?无非就是为纪家的权势着想!朕……”

于泽赶紧捂住了皇帝的嘴,“我的陛下,您快别说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快,起驾龙腾殿。”

“唔……”皇帝就这样狼狈的让于泽捂着嘴拖上了龙辇。

转眼春季到来,百花盛开。爱花的金晚晴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赏花的机会的。这不,元乐帝左拥金夜昕,右抱金晚晴,三人向着御花园而来。

御花园中牡丹开得正盛,元乐帝随手折了一枝粉色牡丹簪于金夜昕髻上,笑着道:“真是人比花娇!”

金晚晴见此,摇着元乐帝的手,撒娇道:“五郎,你给晚儿也折一枝牡丹簪于髻上呗。晚儿也要五郎亲手帮晚儿簪花嘛~”

“好,好。”

元乐帝宠溺地点点金晚晴的俏鼻,折了一枝开得正浓的艳红牡丹,“昕儿温柔似水,贤淑可人,粉色淡淡最相宜。至于晚儿你,娇蛮任性,像火一样张扬跋扈,只得与这艳红相配了。”说着将牡丹簪于金晚晴云髻上。

金晚晴撇撇嘴,转过身去,嘟囔着:“五郎最偏心了。姐姐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好。那好,我走开,不在这里让五郎不满,不打扰五郎和姐姐恩爱缱绻。”说完“愤愤”而去,钻进了牡丹圃深处。

“晚儿,晚儿,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呀,晚儿……”元乐帝说着就要起身去追金晚晴。

金夜昕轻轻将他拉住,“晚儿跟皇上玩呢,看皇上急得。”金夜昕拿出丝帕帮元乐帝拭去额上的汗珠,一边柔声道:“晚儿,快出来吧。皇上可着急了。”

金晚晴于花丛深处“格格”笑了起来,分花拂柳而出。

“五郎你还是九五之尊呢。这么不禁吓,简直胆小如鼠,哪有一点皇帝的威严,真真笑死人~”金晚晴说着趴在花枝上笑个不停。

元乐帝看着伫立花中的金晚晴,看得呆了,只觉得满园姹紫嫣红与金晚晴相比全都黯然失色,只痴痴地说:“是。我如鼠。我就是那专门生来纠缠你的小老鼠。”

元乐帝说着从椅上起身,快步走到金晚晴跟前,紧紧搂住她。

“傻瓜,你这个傻瓜。”金晚晴用手帕轻轻扑打着元乐帝,甜甜地说。

金夜昕看着他们这般幸福,脸上现出笑靥,眼中是少有的温情。

“陛下,纪大将军有急事要面见陛下。已在龙腾殿等了许久了。”

三人相拥欲回沁雪殿用膳,一位内侍急匆匆赶来,在于泽耳边细声说了什么,于泽看看笑得欢喜的金晚晴,忍了忍,终究还是回禀了。

“这……”元乐帝看了看金晚晴的脸色,对她笑笑,转过头来对于泽威严地说:“让他晚些时候再过来,朕现在要回沁雪殿去,没空接见他。”

金晚晴脸色稍霁,于泽面有难色,却看着多云转晴的金晚晴呆呆地不知如何开口。终是金夜昕看不过,开口劝着元乐帝。

“陛下,纪大将军乃是国之重臣,急忙求见定有要事。陛下当以国事为重,先去接见纪大将军,晚些时候再到沁雪殿看望妹妹。何况,纪大将军已等陛下多时,陛下如今将他打发回去,只怕太后脸上不好看。”金夜昕柔声细语,仿佛春风一般熨的人舒舒服服。

金晚晴见姐姐说话了,也就不再任性,顺着姐姐的话说了下去,“五郎,你还是去接见纪大将军吧。有姐姐陪着我用膳就行了,你不必担心我。”

“那,好吧。晚儿放心,朕去去就来。”元乐帝轻拍了拍金晚晴的玉手,带着于泽大步流星而去。

“于泽。”

两人刚走几步,金晚晴忽然叫住了于泽,于泽连忙跑回金晚晴身旁,“宁婕妤有何吩咐?”

金晚晴微微一笑,声音甜糯,“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你,如果纪大将军与五郎谈得久了,你一定要提醒五郎用膳就是了。”

“宁婕妤放心。”

第三十八章 桃花结子

“陛下,宁婕妤在休息呢。”雪卉一见元乐帝踏进沁雪殿,连忙提醒他,省得皇帝又大声寻找宁婕妤,打扰宁婕妤休息。

“喔,好,朕就坐在这里等她,不进去打扰她。”皇帝对雪卉赞许的笑笑,毫无帝王威严。

元乐帝刚坐下,看着桌上似乎未动过的膳食,不禁奇怪,将雪卉招到自己跟前,轻声问道:“宁婕妤今日没有用膳吗?”

“回禀陛下,今日昭仪娘娘陪着宁婕妤回殿后,因为公主啼哭,昭仪娘娘便回殿照顾小公主去了。”雪卉半蹲下,接着说道:“宁婕妤自己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用了一些饭,才用了一点就吐了,说是吃不下,冷月姐姐便服侍着宁婕妤休息去了。”

“这,怎么会这样?”皇帝一听心中着急,过去桌前看了看,“这明明都是晚儿爱吃的才啊,怎么会吐了呢?雪卉,你快去宣董太医过来为宁婕妤看看。”

“诺。”

看着雪卉疾奔而去,皇帝点点头,举步进了寝殿。冷月见元乐帝进来也不行礼,只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元乐帝笑笑,表示自己明白,蹑手蹑脚地来到床前,坐在金晚晴旁边,吩咐冷月去御膳房让御厨们做点粥,他自己在这边照顾金晚晴。

金晚晴双眸紧闭,嘴角微翘,扇子一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睡得如同婴儿一般可爱。元乐帝好玩,伸手捏了捏金晚晴圆润的双颊,金晚晴‘嘤咛’一声,元乐帝只怕把她弄醒,赶紧停手。

“陛下,董太医到了。”

正当元乐帝看着鬓云乱洒,酥胸半掩的金晚晴看得如痴如醉时,雪卉一声将其从梦境中唤了回来。

“喔,让他先在外面等着。”元乐帝轻声说。转过来在金晚晴耳边柔声唤着:“晚儿,晚儿,快醒醒。”

“嗯~”金晚晴一声嘤咛,睡眼惺忪,眼睛眨巴着,对着元乐帝甜甜一笑,糯糯唤了一句:“五郎~”

元乐帝看着衣衫半滑、春光外泄的金晚晴,不禁心荡神摇。那一声五郎更是唤得他全身酥麻。元乐帝伸手将金晚晴抱到怀中,忽然想起董修洁还在外等候,便将伸向金晚晴玉颜的手改道,拿过被子将金晚晴包了起来,又放下了帐子。金晚晴迷迷糊糊地,也就不管了,靠着元乐帝又睡过去了。元乐帝无奈的摇摇头,只好这样抱着她,宣了董修洁进来为金晚晴把脉。

董修洁静静把了脉,淡淡说道:“陛下,宁婕妤是已怀有三个月身孕,所以食欲不振,陛下不必担心。”

察觉到有人为自己把脉,金晚晴也醒了过来,刚好听到董修洁这一番话,心里高兴,刚要向皇帝表达一下自己的欣喜之情,却听得头顶传来不信任的声音:“董爱卿,你要不要再把把脉,你确定宁婕妤是怀有身孕而不是其他?”

“陛下放心,臣可以保证。宁婕妤并无任何病症,只是怀有龙种影响进食,如此而已。”董修洁十分无语,只好再重申。

“不可能啊,”皇帝还喋喋不休,“如果真怀有三个月身孕,怎么晚儿一点都没感觉到呢?当初昕儿怀有三个月身孕的时候已略有显怀,怎么晚儿坏了身孕我却一点也没看出来呢?”

金晚晴此时只想抽皇帝一个大嘴巴,自己怀孕了,他不但不欣喜若狂,反而一脸怀疑,这算什么?董修洁则抬头看着房梁,不想再向元乐帝多做解释。终是冷月忍不住,脆声说道:“陛下,昭仪娘娘楚腰纤细,小姐则丰韵娉婷,所以可能显不出来,董太医医术高明,难道陛下还信不过吗?”说完只觉得有两道杀人的目光从帐子后射到自己身上,冷月不禁打了个寒战。

“喔~”元乐帝恍然大悟,“还是冷月聪明。于泽,赏董爱卿珍珠一斛。”

“谢陛下。”董修洁不咸不淡回了一句,便退出去了。

这边元乐帝喜形于色,搂着金晚晴笑语盈盈,“晚儿,你听到了吗?你怀有身孕了。哈哈哈,我们的孩子,你就要当母亲了。哎呦~”

冷月正为小姐高兴,却听得说得好好的元乐帝突然惨叫一声,赶紧抬头,只见原先搂着小姐的皇帝跳出五步远,揉着胳膊,疼得眉头皱成一团。

“晚儿,你……”话未说完,元乐帝又被迎头扔了一个枕头。

“晚儿,怎么了?我……”元乐帝苦苦思索,自己今天除了金夜昕,金晚晴外没有见过其他妃嫔啊,最近也没有什么不轨行为,晚儿怎么又生气了?难道是气自己没有过来陪她用膳?

金晚晴抱着被子,粉面含威,杏目圆睁,“你为什么要问董太医说为什么看不出我怀有身孕?”

“这……”元乐帝更是不能理解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是关心你,细心多问一下嘛。”

“哼,”金晚晴瞥了他一眼,元乐帝只好乖乖低下头,“还有你,冷月,别想走,回来。”

正往外溜的冷月只好停住脚步,硬着头皮回来了,嬉皮笑脸道,“恭喜小姐怀有龙种。”

金晚晴瞪了她一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不罚你了。谁让你说我丰韵娉婷得连怀孕都显不出来的?啊?我虽是与姐姐相比不能身轻如燕,但那里就这样体丰了?明天该整个皇宫的人都要乱传说是我体态丰盈,所以连怀孕都看不出来,她们肯定会取笑我,我以后还怎么出门啊!”

“哎呀小姐,体态丰盈怎么啦?况且你也算不上丰盈。无非就是丰容盛鬋。再说了,不管您是玉骨青葱还是冰肌莹润,陛下都喜欢你一个人。她们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爱笑就让她们笑去好了。她们想要有小姐这样的肤如凝脂还没有呢。何况,”冷月黛眉一挑,坏笑道:“陛下不就是喜欢小姐这样丰容盛鬋,可以暖玉在怀嘛。”

皇帝一听笑道:“冷月说得对。晚儿,你放心,她们呢要是谁敢说你,对你不敬,我就下令对她们行掌掴之刑。”皇帝挪到金晚晴面前,抱住了她,“我就喜欢你丰容盛鬋,这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