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1(1 / 1)

双红豆 佚名 5178 字 3个月前

这个层面。只是你们要为母后贺寿,这又与庞乐师有何相干呢?”

“当然有。”金晚晴狡黠笑笑,“我想让姐姐为太后娘娘的寿宴献舞。只是姐姐进了宫之后已经好久没练习了,所以我们需要有人帮姐姐。这样的事,还有什么比心阳长公主府中专门负责训练舞姬的庞乐师更合适的呢?他既懂音律,又善排舞,请他相助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元乐帝点点头,“说得有理,还是我的晚儿聪明。”

金晚晴摇着皇帝的手,撒娇道:“五郎,为了让姐姐能早些练好要献的舞,我想请五郎专门拨一处宫殿为姐姐习舞之所,也可让庞先生更好的教导姐姐,不似在畅心阁那般嘈杂,你说好不好?”

元乐帝略加思索便答道:“晚儿提的,我无不应允。”

第四十七章 红娘责备“负心人”

“庞先生,这是惊鸿阁,是陛下专门为庞先生挑的宫殿。以后庞先生就在这里住下。陛下还为庞先生安排了一名宫女倚箫服侍庞先生起居。今后,昭仪娘娘也会过来这里向庞先生请教舞艺。”带路的内侍细心介绍。

“多谢公公。”庞明鹭谦逊谢礼。

“庞先生客气了。”内侍回礼,“庞先生先休息,奴才就先告退了。庞先生若有事需要奴才再遣倚箫过来唤我。”

“好的,多谢了!”

“先生客气。”

内侍退了出去,庞明鹭自行进了内室,略略看了看,只觉得索然无味,所幸日后金夜昕将时常过来这里习舞,自己可与昕儿相伴多时,一解多年相思不能相见之苦。想到这里,庞明鹭嘴角带笑,心情竟莫名的好了起来,看着桌上的茶具有了一品香茗的想法。他一摆衣摆,缓缓坐下,拿起茶壶正要倒茶,只听得一清脆的女声响起,“庞先生,你放着,我来倒吧,您别烫着了。”庞明鹭手一颤,倒真是撒了一些茶水在玉手上。

“庞先生!”身后的女子一声痛呼,似乎被烫的人是她。她冲到庞明鹭面前,执起庞明鹭的手,急急问道:“先生,你烫着了吧?疼吗?我帮您擦擦。”

说着拿出手帕就要帮庞明鹭擦拭,庞明鹭回过神来,忙欲将自己的手抽出,一面说道:“不用麻烦姑娘了。我没事,真没事。”

正在这拉拉扯扯之际,一声“昭仪娘娘驾到”惊动了俩人,庞明鹭忙用力将手抽出,看向门外,只见金夜昕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盯着他们的手,眼中含着痛苦、酸楚、愤怒与失望。庞明鹭张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羞愧的低下头去。

倚箫的“拜见昭仪娘娘,昭仪娘娘长乐未央”打破了这尴尬的安静。寒月轻轻咳了一声,“娘娘,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您的身子娇弱,那禁得起在这风口中站这么久。”

金夜昕淡淡嗯了一声,也就跟着寒月进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金夜昕端坐上首,冷冷问道。

“回娘娘,奴婢倚箫,是皇上派来服侍庞先生的。”倚箫恭敬答道,在说到庞先生三个字时带着莫名的欣喜。

金夜昕听着倚箫话中的欢欣,心中只觉得刺得很。脸上却是笑意盈现,“喔,那可要好好服侍。”

庞明鹭听得这句,心里酸酸的,知道金夜昕是误会自己了,忙开口道:“娘娘,其实我们刚才……”

“庞先生,”金夜昕笑笑,“你们刚才做什么本宫可是不好管的,这都是陛下的恩惠。庞先生也不必向我解释。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早习舞才是。”

“是,娘娘。”庞明鹭痴痴看了金夜昕一眼,金夜昕却是转过头去不予理会,庞明鹭只好取萧。

朱唇微启,一曲‘凤求凰’缓缓流出,箫声如清泉一般润的人的心柔柔的。金夜昕却不起舞,只是淡淡一笑,不冷不热说道:“先生怕是吹错了吧。本宫今日要习的是‘燕独飞’,这‘凤求凰’还是留与她人吧。”

庞明鹭知道金夜昕此时已经认定自己与倚箫之间有什么事,一时也是难以回转,只好依了她,重奏他曲。

金夜昕闻声一震,含泪起舞。虽是衣袂飘飖似仙子,却有形无神若绢花。一摆一摇中,竟身子一歪,跌倒在地。庞明鹭急忙放下玉箫,奔走到金夜昕身旁搀扶。金夜昕用力将他推开,就着赶过来的寒月之力起身。

她斜斜瞟了庞明鹭一眼,居高临下说道:“庞先生,本宫可是昭仪,庞先生虽是教导本宫习舞,到底是臣,还请庞先生注意自己的身份。”

轻轻一言,庞明鹭犹如五雷轰顶,生生怔住。莫不是隔了这几年,金夜昕心中早已没有了自己的位置,有的只是身为后妃的高高在上?若真是如此,为何她昨日还要对自己说出那样一番话?为何还要要求皇帝让自己前来教导她习舞?难道她真的只是希望可以借此博得太后与皇帝的欢心?

金夜昕看着怔在原地的庞明鹭,心中更是愤恨。短短几年,莫不是他已忘了曾经沧海,还是有了新的巫山神女?她看看含情脉脉盯着庞明鹭的倚箫,突然觉得自己竟是老了许多。倚箫年方二八,正是如花年华,这也怪不得庞明鹭此时心中只有倚箫而没有自己。人已老,花已调,庞明鹭眼中或许真是看不到自己了。既然如此,他何苦昨日声泪俱下,让自己傻傻的以为他还没忘了自己?

珠泪滑过,金夜昕淡淡笑了,轻轻靠着寒月,微微开口,“庞先生,本宫今日乏了,习舞之事改日吧。寒月,我们回宫。”

“娘娘……”看着远去的金夜昕,庞明鹭还想出言留住她。只是看看左右,未免昕儿受疑,只好罢了。

回到殿中的金夜昕什么也没说就进了寝殿,众宫女内侍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面面相觑。为免她人起疑,寒月将所有人都叫了出去,不让她们进寝殿,只是打发了冰兰前往沁雪殿请宁婕妤前来。

金晚晴一进寝殿就见到抱着倾阳公主哭泣的姐姐。倾阳公主虽是年幼,却是极其懂事,看着母亲哭泣,她也不哭不闹,只是紧紧搂着母亲的脖子,轻轻拍打着母亲。金晚晴大感疑惑,招来寒月细细询问起来。寒月不敢模糊,将今早自己与金昭仪前往惊鸿阁所发生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告诉了金晚晴。

“好,我知道了。”金晚晴苦笑一声,“你到门外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我好好劝劝姐姐。”

“诺。”

金晚晴叹了一口气,转身向金夜昕走去,“姐姐,都是我不好,你就别伤心了。要不是我向五郎提议,五郎也不会派那么一个年轻美貌的宫女前去服侍庞先生。说到底就是五郎小气,真不知道他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想是怀疑我对庞先生有意,这才找了这么个宫女。姐姐放心,庞先生这么经不起考验,竟敢对不起你,我这就去找他算账。真是世间男子皆薄幸,个个喜新厌旧。”

“妹妹,”金夜昕抬起泪眼,“算了。是我先对不起他进了宫,这或许是他对我的惩罚。我……我只是万万想不到他竟会这般对我。既已介怀,昨日又何苦演戏,难道这样戏弄我是他的乐趣吗?”

“姐姐,”金晚晴打断了金夜昕的话,“你总是这样,进宫来又不是你的的错,你也是无奈啊!说到底都是五郎,”

“晚儿,切莫祸从口出。”

“姐姐,我可不怕,他敢这样对你,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住,我一定要去好好问问他。”

金晚晴说着愤愤而去,任凭金夜昕如何唤她都不回头。

第四十八章 双宿鸳鸯

日落西山,惊鸿阁亮起了暗黄的烛光。庞明鹭呆呆坐在桌前,“庞先生,本宫可是昭仪,庞先生虽是教导本宫习舞,到底是臣,还请庞先生注意自己的身份。”几句话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倚箫柔柔的笑着,细心为庞明鹭布菜,还端起鸡汤为庞明鹭轻轻地吹着,一室温馨。

“倚箫!”

金晚晴严厉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宁静,庞明鹭的思索也被打断,疑惑地看向门外。倚箫手一抖,转头看清了金晚晴后慌忙跪下,瓷碗落地而碎。

“拜见宁婕妤……”

“不必了。出去!省得我看见你那殷勤的嘴脸就恶心。”金晚晴鄙夷的看了倚箫一眼,哼了一声。

“宁婕妤,我……”倚箫恍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想着只怕是有什么误会,赶忙着想要解释。

“你什么你?”金晚晴坐于上首,愤愤道:“怎么?我让你出去你听不见么?还是舍不得庞先生?五郎让你来服侍庞先生的起居,没想到你倒是这样本事?莫不是占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想造反不成?连本宫的话都敢不听!你好大的胆子!”

“宁婕妤,我没有,求宁婕妤明鉴啊!”倚箫此时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只是自己心中虽是倾慕庞先生,却从来没有说过,宁婕妤怎会知道呢?

“冷月,把她拖出去,我有话要跟庞先生说。”

“诺。”

冷月将跪着的倚箫往外拉,倚箫浑身颤抖,心想着大家不都说宁婕妤虽是受宠却不霸道,对宫女内侍向来都是很好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先生,坐吧。”金晚晴笑着说,声音透着一股凉气,从背部缓缓渗入,让人不寒而栗。

庞明鹭缓缓坐下。金晚晴突然一拍桌子,庞明鹭心中一惊,猛的站了起来。

“怎么?心虚了?”金晚晴瞟了一眼庞明鹭。

庞明鹭眉头一皱,“心虚?臣不知何意?”

“不知何意?”金晚晴拍案而起,“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打量着我不知道你和倚箫之间的事吗?”

“我和倚箫之间的事?”庞明鹭轻轻拍头,“我和倚箫之间有何事?”

“你……”金晚晴直直指着庞明鹭,“寒月都告诉我了,你还不承认?!”

“宁婕妤,我和倚箫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这一切都是误会,还望宁婕妤帮我向昭仪娘娘解释才好。”庞明鹭一听是寒月所言,知道金夜昕误会了自己,慌忙解释。

“哼,你别骗人了。我姐姐都看见了,现在正哭得伤心呢。”金晚晴狠狠的瞪了庞明鹭一眼,“你害得我姐姐这样伤心,我饶不了你!”

“宁婕妤,倚箫是今日方派过来服侍我的。我们之间真的是清白的。我对你姐姐如何,你们姐妹难道还不知道吗?我若真是这般负心之人,又何必冒着危险与你姐姐相会,互诉衷肠呢?”庞明鹭信誓旦旦。

“真的?”金晚晴半信半疑,“那刚才我进来时怎么看到倚箫她……”

庞明鹭一心希望金晚晴可以帮助自己前去向金夜昕解释,急得额头冒汗,“宁婕妤若是不相信,我愿对天发誓。”说着还真要发誓。

“好了好了。”金晚晴急忙制止了他,“我相信姐姐的眼光。但是,你以后最好离那个倚箫远一些。这小丫头从畅心阁调到这里来,真不知是何居心。瓜田李下的,你自己最好避嫌,免得惹得姐姐伤心。听到没有?”

“只要能让昕儿放心,在下无不遵从。今日之事,还望宁婕妤替庞某向昕儿好好解释一番。”庞明鹭做了个长揖,“庞某在此谢过了!”

“好了好了,”金晚晴淡淡笑了笑,伸手虚扶,“要不是为了姐姐,我才不会饶了你呢。冷月,回宫。”

“恭送宁婕妤。”

离了惊鸿阁的金晚晴急急到飞仙殿中向姐姐解释,将睡中哭泣的金夜昕劝得欢喜起来方才回沁雪殿。惊鸿阁中,庞明鹭也谨遵金晚晴的‘教诲’,尽量远着倚箫,倚箫不明就里,虽是心中不快,却也不能再去呆在庞明鹭身旁,只好远远望着,心中暗暗恨着今晚前来的宁婕妤。

“宁婕妤,您总算回来了!”刚刚踏进沁雪殿,雪柳便奔了过来。

“怎么啦?”金晚晴懒洋洋的回道。今日金夜昕心情不好,晚膳也没用就睡了。金晚晴赶着过去帮庞明鹭做说客,也就顾不得用晚膳,现在饿得很,浑身没力气。

“宁婕妤,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皇上正在殿里等着您一同用膳呢。都等了一个时辰了。”雪柳搀着金晚晴,轻声说道。

金晚晴轻轻哼了一声,“那就让他等着呗。我还没用膳呢!他着急什么?反正宫中多得是秀色可餐,他也会有饿的时候么?”

雪柳听着金晚晴语气不好,虽是不知道金晚晴为什么生气,却是懂得今晚只怕又是电闪雷鸣,便闭了嘴,不敢多言。

“晚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特特去了飞仙殿想接你回来,没想到昕儿晚膳都没用就睡了。只好让宫女们四处找你。你怎么样?没事吧?”一见金晚晴进殿,元乐帝立马奔过去嘘寒问暖。

金晚晴瞪了他一眼,躲过了他伸过来欲搀住自己的手。

“你明明知道姐姐没用晚膳就就寝,你为什么不问问她怎么了?你既然不关心姐姐,又为什么要把她接进宫?”

“我……”元乐帝被骂得糊里糊涂,“是我不好,我大意了。我明日就过去瞧瞧昕儿。”元乐帝看着金晚晴没再发怒,挤出一脸委屈,“我也是想着昕儿身子向来较弱,如今若是贸然将她惊醒,怕是对她身体有影响,这才没敢扰她休息。”

金晚晴狠狠瞪了元乐帝一眼,一言不发。

元乐帝给金晚晴端了一盅茶,“昕儿自从上次滑胎后身子一直不好,我明日就宣太医过去给她好好瞧瞧,再让太医给她开个补身子的方儿补补,如此可能也就没那么容易乏了。你说可好?”

金晚晴心中想着姐姐可以这样好好养养身子也好,但却还是对傻皇帝十分无奈,这人,哄人都不知道说重点,想着不觉轻轻骂了出来,“白痴。”

元乐帝缓缓搂住了金晚晴,柔声道:“晚儿,我若是白痴,你岂不就是痴夫人了。”

金晚晴笑出了声,用粉拳捶打着元乐帝,“你才痴呢。”

元乐帝抓住了金晚晴的手,紧紧握在掌中,“晚儿,我是你的夫君。我们是夫妻,以后再也不要这样吵吵闹闹的好吗?”

“谁跟你是夫妻呀?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