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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红豆 佚名 5148 字 3个月前

比,晚儿又有皇上的万千宠爱在一身,姐妹二人风头之大,宫中一时无二。但是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谁又能保得了身在后宫一世荣华呢?

金夜昕拿出手帕为冯郡萱拭去腮上的泪珠,冯郡萱泪眼朦胧,搂着靠在自己身上的金晚晴,母女三人靠在一起,说着贴心的话。

午夜梦回,冯郡萱含泪而睡又含泪而醒,二十几年前与金乐轩之间的柔情蜜意一幕幕回现,让她脸上的脂粉被洗去一遍又一遍。

冯郡萱逗弄着可爱的女儿,回想着自己与金乐轩的点点滴滴,不禁嘴角微翘。可忽然又双眉紧锁,“这次回娘家时乐轩刚好回家去了,我未曾与他告别,不知他现在该是急成什么样子了?”

金乐轩从家中回到夏府后一直不见夫人冯郡萱,心中十分疑惑,可是又不好问夏彬的。只好自己一人闷闷不乐。夏彬见此,以为他有什么心事,想方设法让他开心,却毫无效果,问他吧,他又不说,心中也十分着急。金乐轩见不到冯郡萱,留在夏府只觉索然无趣,就向夏彬请求让他回家数日。夏彬虽舍不得他,但为了他能开心,也就答应了。

金乐轩回到家中,虽有妻儿相伴,却还是终日郁郁寡欢。一日,竟有一男子自称是冯府家人前来下帖相邀,金乐轩虽不想去,无奈对方是城中大户不好得罪,也就只好不情不愿的去了。冯老爷在大厅接见了他,既不谈文,也不听曲,只说了自己的女儿十分仰慕金乐轩的才华,想见见他,就让婢女领着金乐轩往小姐的房中去。金乐轩此时一头雾水,心中疑惑,却又不敢相问,只好一路随着婢女而走。到了闺房,只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冯郡萱竟站在门口等着自己,金乐轩心中一阵欢喜,眼角含笑。冯郡萱将婢女打发下去,就迫不及待地投入了金乐轩的怀抱。金乐轩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离去。

“郡儿,你怎么一声不响就回了娘家,还回来这么久,你莫不是不知道我见不着你会焦急?”金乐轩抚着冯郡萱的三尺青丝,温柔地问:“莫不是夏彬欺负你了?你跟我讲,我去替你出气。”

“没有,别乱猜,他对我很好。只是我怀孕了,未免郎君追究才回娘家的。”冯郡萱靠在金乐轩的怀里,柔柔地说。

金乐轩将冯郡萱扶起,惊喜地问:“你怀孕啦?孩子现在在哪呢?”

“我就知道啊,有了孩子你肯定就忘了我。”冯郡萱娇嗔。

“你呀,跟自己的孩子吃醋,羞羞。”金乐轩宠溺地捏捏冯郡萱的小脸蛋。

冯郡萱引着金乐轩来到自己的床前,床上躺着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正睡得香甜。轻轻抚摸着女儿们的小脸,金乐轩一脸满足。

“你喜欢这两个孩子吗?”冯郡萱双手环着金乐轩的腰,脸贴在金乐轩背上,温柔地问他。

“这是自然,这可是我们的孩子,我真恨不得把天下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给她们,我喜欢她们就像喜欢你一样,”金乐轩抓起环在自己腰上的小手,紧紧握住,“郡儿,你们母子三人是我金乐轩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定会一辈子守护你们。”

“乐轩。”冯郡萱蹭蹭金乐轩的背,娇声唤道。

“嗯?”

“你对我真好。”

金乐轩转过身来,两人紧紧相拥。

为免夏彬起疑,金乐轩与冯郡萱商量后同意了冯郡萱将孩子送到自己家中的想法。他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搂在怀里带回家中,只对妻子说是自己在路上捡到的弃婴。金乐轩的妻子虽是心中不悦,却也不能说什么,只好愤愤地留下了两个女婴。就这样,金夜昕、金晚晴这对双胞胎姐妹得以“名正言顺”地与自己的父亲住在了一起。

一行清泪滑过那精致的面容,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抖,美眸紧闭,海棠花一样的双唇翕动,冯郡萱娇细的的声音从喉间发出,“赵氏,你太无量!对两个无辜幼儿这般虐待!终有一天,我定要为我的两个女儿讨回这一笔债!”

睡梦中的赵氏猛然惊醒,心中沉沉地压得难受,起身点亮烛火,呆呆坐于桌前,布满皱纹的脸老态横生。不过四十几岁的人,头发却已发白,天天睡不安枕,只要一躺下就会梦见向自己讨要女儿的郎君,就会梦见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孩向自己哭诉凄寒。整整十年来,她没有一天能好好睡过,皱纹白发也就随着这一个又一个的噩梦向她袭来。

“母亲?”低沉的男子声音在窗外响起。

“喔。”赵氏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眼中空洞,似乎思绪游离在千里之外。

门‘吱呀’一声开了,黝黑的男子提着灯笼,慢慢走了进来,坐在了赵氏的对面,“母亲,您又被吓醒了?”

赵氏看了大儿子一眼,叹了口气,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十年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那男子来到赵氏身旁,轻轻拍着赵氏的后背,安慰道:“母亲,您已经自责了十年了,就不要再自责了。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你当初也是为了我们兄弟二人才会一时气恼将她们两人赶出家门。何况我们后来也有去找过她们,只是她们自己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怎么能怪你呢?”

赵氏摇了摇头,“不是,都怪我,是我太自私,量度太小。她们两人是孤儿,你父亲善良将她们捡了回来,我却一直针对她们二人,太过无量。后来甚至趁着郎君逝世将她们两人赶出了家门,太过狠心。她们还那么小,又都长得赛雪欺霜,这样流落街头,怕不要被那青楼里的人拐了去。所以你们的父亲才会一直向我讨要女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母亲,”男子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你总是这样想,才会做这些噩梦。若真是如此,怎么我不曾做这样的梦。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快早点休息吧。”

男子说着直接将赵氏馋到了床上,也不管赵氏愿不愿意,就把灯火给灭了,自己提着灯笼回了房。

赵氏躺在床上,一味哭泣,竟又这样哭到了天明。

第六十二章 中宫丞相

“皇上驾到~”

“妾身参见皇上。”

正于绣架做着刺绣的金夜昕一听忙放下了绣花针,迎了出来。倾阳公主等不及母亲,从绣架旁一下子窜了出去,扑进了元乐帝的怀中,“父皇~”

“诶~”元乐帝一把将倾阳公主抱了起来,又摆摆手让金夜昕起身,“父皇的乖女儿,最近有没有淘气啊?”

“没有。”倾阳公主脆声答道。

元乐帝抱着倾阳公主来到绣架旁,看着那罗绮上绣着一朵朵栩栩如生的万寿菊,不觉伸手抚摸,“昕儿,这是绣给谁的?也值得你下这么大功夫?”

金夜昕将针线收好,淡淡笑道:“这是绣给义母的。昕儿自从认了义母之后,觉得特别投缘,刚好这几日事情比较少,一时想起来就绣上了。”

“嗯。”元乐帝应了一声,也就不再问下去。而是将倾阳公主放到床上,自己坐在倾阳公主身旁陪着她玩耍。

倾阳公主拿起小布包往元乐帝身上扔,一面扔一面喊道:“父皇,你快接啊。”

元乐帝虽是身手矫健,毕竟也已年近不惑,而且倾阳公主又是乱扔,没有一点准头,如此,倾阳公主扔的十个布包里头,元乐帝倒有七八个接不住。倾阳公主一看也就不扔了,只是口中嘟囔着,“父皇真笨,连个布包都接不住。”

“璐儿,不许胡说。”金夜昕一听倾阳公主说出这样一番话,忙出声呵责,就怕惹得元乐帝生气。

倾阳公主却是不听,依旧嘟着小嘴。元乐帝一点儿不在乎,反而笑话金夜昕大惊小怪,“昕儿,你就是太知礼了。什么时候都这样守规矩,担心我生气。璐儿是我的女儿,她怎么说我都不会生气的,何况她说的还是实情。”元乐帝说到这里对着倾阳公主办了个鬼脸,惹得倾阳公主哈哈大笑。

金夜昕轻轻屈身,“陛下说的是,妾身也只是担心璐儿老这样没大没小的,没了规矩,让人笑话。”

元乐帝笑笑,“这是闺房之中,何须那一大套规矩。何况我的女儿,谁敢笑话?这都是昕儿你太小心了。你有时候真应该跟晚儿好好学学,不要太拘谨,太拘谨就不可爱了。你说是不是,璐儿?”

倾阳公主重重点了点头。

金夜昕只好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元乐帝见金夜昕淡淡的,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转过身来将倾阳公主抱在怀中,“璐儿,你最近学写字了没?”

倾阳公主嘟嘟小嘴,“父皇最近都呆在姨娘殿中,从不来看璐儿,璐儿学写字做什么?写给谁看?”

元乐帝一听心中愧疚,再看看总是带着淡淡忧愁的金夜昕,心中也着实过意不去,拍了拍倾阳公主,“璐儿说得对,是父皇不好。这样吧,以后璐儿想父皇的时候就打发冰兰她们过来找父皇,父皇一定随叫随到,你说好不好?”

元乐帝虽是对着倾阳公主说话,眼睛却是盯着金夜昕。只是金夜昕仍旧只有淡淡一笑,未曾开口,倒是倾阳公主兴奋起来,“父皇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君无戏言。”

倾阳公主搂着元乐帝的脖子,“那以后璐儿要天天见父皇。”

“好,”元乐帝将倾阳公主抱紧,“父皇以后就天天过来陪着璐儿。”

倾阳公主一高兴,又拉着元乐帝看这看那,跑来跑去,惹得一大屋子的婢女跟在后面护着,就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了。在跑了一个多时辰后,倾阳公主终于累了,趴在元乐帝怀中呼呼大睡。

“寒月,”金夜昕轻轻唤了一声,“将公主带到寝殿休息。”

“诺。”

看着寒月将倾阳公主抱进了寝殿,元乐帝转过来搂住了金夜昕,“昕儿,我最近都陪着晚儿,没时间过来看你,真是……”

元乐帝话未说完,金夜昕轻轻一推,逃出了他的怀抱,“陛下,宫女们看着呢。”

元乐帝知道金夜昕素来害羞,也就不疑有他,又想起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便也不相强,静静坐下,“昕儿,你坐过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金夜昕见元乐帝端坐于上,知道他一时该不会相强,便于下首相陪。

元乐帝看金夜昕离得那么远,还以为她是当上了皇后,变得愈发矜持,只好起身来到金夜昕身旁坐下,轻轻靠过去,低声说道:“昕儿,这几年来纪家掌握朝政大权,我如今想将这权利重新夺回,你觉得如何是好?”

金夜昕听得元乐帝这样一说,心中不觉一惊,但想到纪家的势力,如果不铲除,将来晚儿难免受害。但是自古后宫不得干政,如今皇帝一时兴起向自己询问,将来万一翻脸无情,这岂不是一宗大罪?心下一思量,金夜昕也细声回道:“陛下,后宫不得干政是元国祖训,如今陛下将这样大事与妾身商量,岂不是要妾身犯过吗?”

元乐帝虽知道金夜昕身边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却还是不放心的看看四周,悄声道:“昕儿,你聪慧机敏,我是心知肚明的。而且我一直将你们姐妹二人当成知己。你二人既是我的妻子,又怎会受后宫不得干政这老话所限。我此番找你,是真心希望你能帮我想个主意。你也知道朝中满是纪家的眼线,我又不能大张旗鼓找朝臣商量,只好与你相议了。”

金夜昕听元乐帝说的情真意切,知道他不是一时兴起,也就轻轻点点头,皱眉思量。她眉尖若蹙,美眸轻转,樱唇微抿,看得元乐帝一时不觉呆了。金晚晴弱骨丰肌,好似温香暖玉,加之活泼可爱,使得自己的心片片沉沦,终究是陷了进去,不愿出来。金夜昕则是仙姿佚貌,翩舞时绰约多姿,更难的是的蕙质兰心,温婉聪敏。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子,却可惜性情冷淡,静默寡言,不嗔不笑,孤傲的好似隔着云雾的仙子,纵使自己有帝王之尊也难以让她开颜。元乐帝这般想着,不觉又靠近了一些,可惜金夜昕陷入了沉思,竟是丝毫没有察觉。元乐帝轻轻挑起金夜昕的一缕青丝放于手中把玩,心想若自己没有见过晚儿,此时自己的心定会被这样一位水木清华的女子所占满。即使她冷淡不好言,自己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讨得她的欢心。可惜如今有了晚儿,自己与她早已盟誓,不可再倾心于第二个女子。可叹这样美好的女子,今生却难得一位有情郎!元乐帝越想越是愧疚满满,情不自禁,搂住了金夜昕。金夜昕一惊,站了起来,元乐帝一尴尬,讪讪地不知道该将自己的手放在何处。

金夜昕也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些过了,眼珠一转,忙笑道:“陛下,昕儿刚才想事情想得入了神,心中一急竟忘了陛下在身旁,真是大罪!”

元乐帝一听深信不疑,心中也就释怀了,傻乎乎一笑,“昕儿是想到了什么竟这样着急?”

金夜昕重新坐回皇帝身旁,轻声道:“妾身为陛下思索如何夺回纪大将军一手遮天的权力,突然想到纪大将军握有元国兵权,这才一时着急无状。”

元乐帝双眉紧皱,郑重地点点头,“是的,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一味任由纪家胡作非为的原因。虽说我提拨了秦丞相的三子为骠骑将军,统领南军。但是与纪欣所握重兵相比不过就是沧海之一粟,毫无用处,只能护得宫中众人安危罢了。”

金夜昕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陛下,南军皆为陛下心腹,虽少却精,怎会无用?有了南军,将来要分纪大将军的兵权也会容易许多,最起码陛下有这么一批忠于陛下之人,到时候只要慢慢将南军中的将士加以提拔重要,兵权也就会一点点回来。而且,”金夜昕柳眉一挑,“据陛下以往跟妾身所说,纪大将军之所以如此专权,手握重兵,靠得无非是手下的一帮将士。这些人这么多年来都跟随在纪大将军身旁,难免被其蛊惑,但却不一定就只认纪大将军而不认陛下。只要让他们知道纪大将军外戚干政,欺压陛下,绝非忠君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