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荒郊野外,姑娘怎会一个人到这里来?”
赵流莺一听,眼圈微红,“流莺是外地人士,此番进京是为了投奔亲人,谁知亲人已到它地去了,流莺只好在如意客栈暂且栖身。今日本是想出来买些用品,但是流莺到京城不熟,不觉迷了路。恰好此时遇上了一位公子,自称是京城人士,愿意带流莺回如意客栈去。流莺见那位公子面善,也就没有戒心,跟了他去了。哪知……”赵流莺说到这里落下泪来,“哪知那公子并非好人,竟要趁机轻薄流莺,流莺推开了他,跑了出来,却又遇上了那四个强盗。幸亏后来遇上了公子,”赵流莺脸上升起两朵红云,“才得以脱离魔掌。”
金擎宇一听气愤填膺,怒道:“那位公子是谁?竟是这般无耻,欺负民女。”
赵流莺一听金擎宇提到那位公子,身子不觉抖了一抖,金擎宇忙趁机将赵流莺搂入怀中,见赵流莺并不挣扎,不由得心中欢喜。赵流莺嘴角现出一抹冷笑,弱弱道:“流莺听得那位公子自称金擎苍,久居京城。”
“什么?金擎苍?”金擎宇一听失态,惊讶道。
赵流莺往金擎宇怀中躲了一躲,似乎金擎苍就在眼前,“公子,您莫不是认识他?”
金擎宇冷笑一声,“当然认识,他是我大哥。可笑他平时道貌岸然,没想到却是这般无耻。”
赵流莺一听一把将金擎宇推开,“什么?他是你大哥?你们……你们竟是兄弟?我……我……”赵流莺一边说一边后退,严重除了惊惧,更多的却是失望,似乎对金擎宇是金擎苍弟弟这件事很是痛心。
金擎宇一急,抓住了赵流莺的手,“流莺,我……”
赵流莺杏目圆睁,玉手欲抽不抽,眼中秋波流转,朱唇微启,“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放开。”却是欲拒还迎。
赵流莺这样若即若离,欲断不断,欲拒还迎的行为让金擎宇热情澎湃,他一用力,紧紧将赵流莺搂住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他虽是我的大哥,但我与他并不相同,他轻薄你,而我倾慕你。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赵流莺捶打金擎宇的手慢慢停了下来,娇声道:“你说真的?”
“真的。”金擎宇信誓旦旦,“我尚未娶妻,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与我回家一看。如果你不嫌弃,我希望你可以嫁给我。”
赵流莺羞红了脸,靠在了金擎宇怀中,“讨厌!人家还不认识你,你就说这样的话。何况,成亲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现在什么都没有,难道要让我和你……”赵流莺低低垂下了头。
金擎宇帮赵流莺将鬓边的碎发抿好,柔声道:“你这样温柔美丽,我母亲自然是不会反对的。只要我陪你找到了你的亲人,不就有了父母之命?至于媒妁之言,那倒是简单。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应有的名分。”
赵流莺温柔地靠在金擎宇怀中,点了点头,小鸟依人一般。
“流莺,流莺。”
一大清早,赵流莺刚刚醒来,就听到金擎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赵流莺撇撇嘴,心说真是见色忘死,这么一大早的就来这里找罪受。
风情万种地开了房门,赵流莺只着裙,上襦却是未穿,而是披着一条薄薄的白纱。她螓首微偏,妩媚妖娆,娇娇说道:“金公子,您过来啦。”
金擎苍生生咽了一口口水,双眼离不开赵流莺,声音低沉道:“流莺,我怕你路不熟,找不到买点心的地方,又吃不惯这客栈的东西,特意给你带了一些点心,你尝尝看是否合胃口?”
赵流莺将金擎苍让进房中,接过了食盒,举手时轻纱滑落,雪白的藕臂便露了出来,惹得金擎苍目不转睛。赵流莺俏脸一红,拿起床上的棉衣披上,亲手为金擎苍沏了一盏茶,“金公子,您刚从外而来,喝些热茶驱驱寒气。”
金擎苍一面痴痴的点头,一面伸手接过,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双手竟是碰到了一起,不由得金擎苍心荡神移。
赵流莺俏脸微红,抽手到了桌前坐下,用起点心来,美眸却是盯着金擎苍看。金擎苍注意到赵流莺老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抬起了头与赵流莺对视。赵流莺一见金擎苍抬头,一时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子被发现一般,忙低下头去揉着衣带,不敢抬头看金擎苍一眼。金擎苍见到这番场景,更是笃信赵流莺倾慕自己,放下心来。自己从一见到赵流莺开始就心动不已,昨夜竟是一夜未睡,满脑子都是赵流莺娇俏的笑脸。最后勉强眯了半个时辰,却也是梦中与赵流莺相会,难舍难分。金擎苍一生,除了金夜昕与金晚晴外,还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一时竟是睡里梦里都不能相忘,这才一大早就赶来给赵流莺送早点,其实无非就是想要早些见到赵流莺罢了。
金擎苍缓缓走到赵流莺跟前,心中小鹿乱撞,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暗暗笑自己都是快到而立之年的人了,竟会如此无措,倒像是初通人事的少年了。赵流莺低头低得无聊,心中烦着金擎苍慢慢吞吞,正要抬头之际,只听得金擎苍憋了半天,却是问了无关紧要的一句话,“流莺,你用了早点之后我就陪你去找你所要投奔的人可好?”
赵流莺在心里暗暗咒骂了金擎苍一阵,方才缓缓抬头,叹了口气,“金公子,多谢您的好意。只是昨日您走了之后我又向那位说起亲人的客人问了,他说亲人早已离了京城,如今也不知道身在何方?我现在都不知如何是好?”
金擎苍听得赵流莺这样一说,心中暗暗高兴,若是如此,没了亲人束缚,两人相见或许会更自由一些,嘴上却道:“真是太遗憾了!那可怎么办?要不你暂时先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我给你照应着。”
赵流莺心说伪君子,不过是为了美色,却说得这么好听,脸上依旧愁苦,“金公子,我……”
金擎苍轻轻握住了赵流莺的手,丝毫不管人家愿不愿意,“流莺,你叫我擎苍即可,金公子实在是太见外了。”
赵流莺点了点头,轻轻唤了一句,“擎苍。”便借势倒在了金擎苍怀中,金擎苍自然是紧紧抱住,喜不自禁。
“流莺。”一见那湖边所立的柔媚的身影,金擎宇心下一喜,欢声呼道。
“擎宇~”赵流莺快步向金擎宇而去,娇声呼唤着,声音柔美的让金擎宇的心犹如熨过一般舒坦。
原来两人昨日离别之时难舍难留,最后约定隔日下午在碧湖边相见,一同到集市上去逛逛。
今日是一月一度的赶集时间,集市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除了卖些油酱米面的,还有卖各式小玩意、胭脂水粉、珠钗翠环的小贩争相吆喝。金擎宇与赵流莺十指相扣,在人群中穿梭。
“流莺。”两人来到卖织品的小摊前,金擎宇看着形形色色的丝帕,出声唤道。
赵流莺甜甜应了一声。金擎宇拿起一条绣着并蒂莲的丝帕,“流莺,你看这丝帕可爱,我给你买一条带着可好?”
赵流莺一见丝帕,竟是怔了怔,转过身去,身子轻轻颤抖。金擎宇看赵流莺这般,不由得心中疑惑,走到赵流莺跟前,挑起她的下巴,只见赵流莺眼眶微红,双眸含泪,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流莺,你怎么又哭了?可是又有什么伤心事?还是有人欺负你?”
赵流莺摇了摇头,拨开金擎宇的手,“你不要问了。”
金擎宇一看这情形,心中不快起来,更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你说,是谁敢欺负你?我去为你出气。”
赵流莺抽泣一声,冷冷道:“你是你的亲大哥,你怎么为我出气?莫不是要为了我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与自己的大哥翻脸不成。”
“什么?我大哥他又?”金擎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没想到他。”一面将赵流莺轻轻搂入怀中,“你放心,我今天回去就和他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你。”
赵流莺乖乖地点了头,在金擎宇怀中蹭了蹭,“那你回去把我的丝帕要回来。”
“丝帕?”金擎宇一头雾水。
赵流莺杏目圆睁,“今日我在房中呆了闷了,出来走走,谁知道竟会遇上你大哥。”赵流莺说到这里身子一颤,似乎极为害怕,金擎宇忙紧紧将她抱住,“你大哥到了我身边,我心里害怕,就要回如意客栈去。谁知走着走着竟到了胡同里去。你大哥尾随而来,我一跑,他就一下子拉扯著我的衣服,我心中着急,推了他一把,他竟把我的丝帕抢走了。幸亏当时刚好有人路过,我这才逃了出来。”
金擎宇一听义愤填膺,丝毫不想一下赵流莺所说之事是否有可疑之处,就怒骂道:“这个无耻之徒。在家中日日与嫂子吵个不停,弄的家无宁日。在外竟对女子这般轻薄。若不是看在他是我大哥的份上,我定要好好打他一顿,为你出气。”
赵流莺轻轻握住了金擎宇的手,柔声道:“他是你的大哥,你怎可以对他大打出手?只要你有这份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金擎宇重重点了头,“你放心!我今日就回去警告他一番,让他以后不要再来骚扰你。”
第七十一章 花魅有毒
“擎宇,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和你哥哥嫂嫂一直在等你吃饭呢。”赵氏见金擎宇进了门,过去递了毛巾,慈声问道。
金擎宇对着母亲笑笑,“母亲以后要是见我回来得晚,就不必等了。耽误了时间,对您的身体不好。”
赵氏见儿子这般孝顺,心中欢喜,帮着金擎宇将身上的灰尘拍干净,“不妨事的。母亲虽是年纪大了些,身子骨倒还是很好,偶尔耽误吃饭时间也是没有关系的。”
金擎苍将饭盛好,招呼着母亲和弟弟过去吃饭,赵氏慈祥的应了一声,金擎宇却是瞪了金擎苍一眼,径自坐到桌旁。金擎苍的妻子郝梦寒将菜都摆上桌子。四人便用起饭来。
月色如水,用过饭的金擎宇坐于檐下,看着天上的明月发呆,脑中满是赵流莺的柳眉杏眼,香肌玉肤。
“擎宇。”金擎苍见弟弟在檐下发呆,便也走了出来,坐到了金擎宇身旁。金擎宇看了他一眼,挪了挪位置,一脸不屑。
金擎苍见金擎宇今日似乎对自己有些不满,便开口询问,谁知金擎宇却是不理他,头偏向一边,哼了一声。且说金擎宇在赵流莺跟前信誓旦旦,为何到了家中见了兄长却又一言不发了呢?原来金擎宇年幼丧父,从小都把兄长当成父亲一般,心中畏惧。虽是在赵流莺跟前说的义愤填膺,其实也不过是为了人前逞能罢了,到真的见了金擎苍,他就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只能打冷战,一声不吭。
金擎苍实在是想不出为何金擎宇今晚会这样对自己,心想或许是心中不快,也就不再招惹他,起身就要回房。就在这时,一条丝帕从起身的金擎苍袖中飘出,恰恰落在了金擎宇面前。一见丝帕,金擎宇原先在赵流莺跟前的豪气变悉数而出,不由得怒喝道:“金擎苍,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金擎苍忙将丝帕捡起,心中诧异道:不过是一条丝帕,何以擎宇竟会这般激动?听这问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擎宇是在拈酸吃醋呢。想到这里,金擎苍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金擎苍,你想到哪去了?真是禽兽不如!
金擎宇见金擎苍只是将丝帕捡起,丝毫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气上心头,又厉声道:“你说,这丝帕是哪来的?”
金擎苍越听这话越觉得酸溜溜的,心中不由得一惊,难道擎宇他竟是?不可能,不可能,从小到大,擎宇从没有表现出好男风,何况自己可是他的亲大哥,自己这是在瞎想什么呢?真是太可耻了。
正在金擎宇怒目,金擎苍无语之时,听得丝帕二字的郝梦寒从房中奔了出来,急急问道:“什么丝帕?在哪里?”
金擎苍白了他一眼,“没有丝帕,你那听得什么丝帕?整天就知道疑神疑鬼的。快回房去。”
金擎宇却是冷笑一声,“嫂子问得好,擎宇现在也很奇怪,大哥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却是喜欢起女孩子的玩意了?竟在衣袖中藏着一条丝帕,还散着幽香。”
郝梦寒一听大怒,扯着金擎苍的袖子就要搜,金擎苍袖子一甩,将郝梦寒推到,手中的丝帕一时也没有抓紧,落在了郝梦寒跟前。郝梦寒一下子捡了过来,展开一看,丝帕芳馨阵阵,上绣着一对并蒂莲,还写着“相知亦相恋,相思难相守”两句,署名是赵小妹。
郝梦寒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将丝帕扬了扬,“你说,这是那个狐狸精给你的?赵小妹是谁?快说。”
金擎宇一听郝梦寒将赵流莺称为狐狸精,心下就不满起来,“嫂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谁说着一定是人家送给他的,说不定是他从人家身上抢的也未可知。或许是大哥最近觉得愧对嫂子,特意为嫂子买的呢?若是这样,那嫂子岂不是成了那狐狸精了?”
郝梦寒此时一心嫉妒,也不管金擎宇暗中骂他,直接扯着金擎苍的衣袖要他解释,金擎苍看郝梦寒这般撒泼,不觉得皱紧了眉头。
“够了,你撒什么泼,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狐狸精?这是我自己在集市上买的,行了吧?”
郝梦寒还未开口,金擎宇便冷笑道:“大哥,你这是在骗三岁小孩吗?集市上买的丝帕会在上面署名吗?”
“对,你还想骗我,你快说,这是那个不要脸的给你的?你说。”郝梦寒整个人贴在了金擎苍身上。大有金擎苍不解释清楚就不下来的决心。
金擎苍心中烦躁,看着泼妇骂街的郝梦寒,不由得又想到了小鸟依人的赵流莺,她是那般可人,不仅容貌秀丽,更是温柔似水。今日自己要回来之际,她从怀中拿出了这丝帕,羞红了脸塞进了自己的手中。这样的女子,才是家中宝啊!
郝梦寒见金擎苍不解释,大哭起来,用力的想把丝帕扯烂。金擎苍忙用力把丝帕抢了过来,郝梦寒扯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