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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遗珠 佚名 5136 字 4个月前

出来,于氏听了却有些不大乐意、支支吾吾的说道:“自己拿钱,我……我……”

“怎么?难不成你想说你的嫁妆里连两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你自己捅的篓子休想我拿钱出来替你补!”梁大少爷倒不是心疼这两千两银子,他之所以不替于氏出这个钱,就是要于氏肉疼银子继而记住这个教训,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的丝毫不肯让步。

于氏见状也就不敢再多说,以免惹怒梁大少爷招他打骂,咬牙答应后只敢怯怯的问道:“那我拿出体己银子把账目上的漏洞补上、就会没事了吗?”

梁大少爷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你让于青和我一块去找那个王掌柜,外头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会摆平。”

梁大少爷也担心事情败露、让家里长辈责骂,因此当下便带着于青去找王掌柜,果然用了些手段将王掌柜摆平、让他保证不会将于氏放印子钱一事透露出去。于氏这头也忍痛从嫁妆里头拨了两千两银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公中账上的漏洞填上……可惜梁大少爷虽然果断的采取应对之策,于氏挪用公中银子放印子钱一事、还是被梁大夫人故意传了出去,且她偏偏还刻意传给贪钱爱占便宜的梁二夫人知晓。

梁大夫人精心设计好一切后就等着看梁二少夫人如何闹,而梁二夫人一得知此事便觉得自己这一房人吃了大亏,第二天果然如梁大夫人所料的那般,跑到梁太夫人面前、不客气的把于氏做的好事捅了出来:“母亲,我听说咱们家大少奶奶在外头放印子钱赚利钱呢!且用的还是公中的银钱!”

梁大夫人听了面色一沉,不悦的说道:“老二媳妇儿,这事儿你可有凭证?无凭无据你可不要胡说坏了大郎媳妇儿的名声!”

“当然有了,没把事情弄清楚前我哪敢到母亲您跟前来说啊!”梁二夫人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作废的借条,指着上面盖的印章说道:“这张借条虽已作废,但上头可是如假包换的盖了我们大少奶奶的印章!”

梁二夫人能够如此顺利的查到于氏放印子钱一事,并且找到这么一个有利的证据,自然和梁大夫人的推波助澜有关……

而梁二夫人一把证据拿出来,梁太夫人立刻沉着一张脸冷声对丫鬟吩咐道:“葡萄,去把大少奶奶给我请过来,就说我有话要当面问她!”

葡萄领了命后不敢有所怠慢、立时快步去请于氏,一旁的梁大夫人见了目光微闪,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兴奋———看来老太太把于氏找来,是要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训斥她、革去她管家的职权!

如此一来,事情便完全按照她的计划顺利进行,经过此事后于氏就无法和二郎媳妇儿抢管家的大权了!

不曾想于氏被葡萄请来后,不消别人发话就主动跪到梁太夫人面前,语气乖巧、面带忏悔请罪以及请辞:“祖母,孙媳因一直听信谗言、鬼迷心窍的做下错事,不配再管家里的账房了……孙媳辜负了祖母的期望和信任,请祖母收回孙媳管家的权利以及重罚孙媳。”

于氏的主动认错让梁太夫人面色微霁,但语气却依旧十分不悦:“你当真已经知错了?”

“是,孙媳已经知错,交出管家权利后孙媳定当闭门不出,一面反省思过、一面好好的……”于氏说到这里突然面露羞涩,嗓音也压得低低的:“一面好好的养胎,替大郎开枝散叶。”于氏说完恭恭敬敬的将账册、钱匣并钥匙奉上,以此来表明她交出管家权利的决心。

但梁太夫人的注意力却完全被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所吸引,一时间连责罚于氏都顾不上,也没让人接过于氏奉上的东西、只定定的看着于氏:“大郎媳妇儿,你刚刚是说要好好养胎、替大郎开枝散叶?!你……已经有了身孕?!”

梁太夫人对孩子的关注和重视让于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像是为了向众人展示她的护身符般、特意微微的挺了挺肚子,声音也刻意提高、让在场众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嗯,孙媳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大夫也是今早才刚刚诊断出来,所以没能及时给诸位长辈报喜,请祖母赎罪。”

第十九章 归来

梁府如今曾孙辈的可是一个都没,梁太夫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一个,且还是嫡长孙,这如何能让她不欣喜若狂?!

只见梁太夫人一听说于氏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立刻激动得站了起来,一面自己动手扶于氏起来、一面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把大少奶奶扶起来!地上凉着呢,哪能让怀了身孕的人长跪?”

梁太夫人一发话,屋里的丫鬟们自是机灵的上前将于氏扶了起来,于氏心中暗喜之余不忘怯怯的把手里的东西往梁太夫人跟前递了递:“祖母,这账册……”

梁太夫人一脸大度的冲于氏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你既然敢把账册和钱匣子交出来,那就表示你已经把帐抹平了……既然如此,这件事我便不再追究了,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且安心养胎、好好的替我们梁家开枝散叶。”

和子嗣大事相比,挪用公中账上的一点银子便变得微不足道,一向都十分看中子嗣的梁太夫人最终没有出言训斥于氏、只收回她掌管账房的权力,让于氏借着肚子里那张护身符逃过一劫。

如此出乎意料的结果让等待看好戏的梁大夫人脸色变幻莫测,眼底有着一抹深深的不甘———这件事竟然就这样轻轻的揭过,让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彻底失败!

这个于氏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在事情败露的时候怀孕,还真真的会挑时候!

不对!事情不可能如此凑巧!

心思辗转过后梁大夫人立刻认定于氏怀孕一事藏有蹊跷,认定于氏为了逃过眼前一劫说了假话自保!

梁大夫人又岂会让于氏的诡计得逞?

只见梁大夫人很快就心生一计、主动上前拉了于氏的手,先是问寒问暖的说了一堆贴心贴肺的话儿,待在众人面前展示完她身为婆婆的关心后,又十分热心的毛遂自荐道:“我娘家人正好和妇科圣手白大夫有些交情,那白大夫最擅长替妇人安胎,医术更是不亚于京城的太医!如今大郎媳妇儿既怀了孩子,那我少不得得回娘家走一趟,请娘家人出面把白大夫请到刺州来替大郎媳妇儿把把脉、调调身子。”

梁大夫人这是想请个自个儿知根知底、且一定会帮她的大夫,来梁家揭穿于氏借假怀孕一事自保的把戏……

而妇科圣手白大夫的圣名梁家众人无一不知,梁太夫人更是一脸赞许、对梁大夫人的举动十分满意:“还是老大媳妇儿有心!那你现下就回娘家去吧,一定要把白大夫请来给大郎媳妇儿把把脉!大郎媳妇儿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嫡长曾孙,可不能有丁点马虎!”

梁太夫人一发话,梁大夫人自是顺水推舟的当场请辞,回碧梧院略一收拾便出门往娘家叶家而去,待娘家人把白大夫接到叶府后,梁大夫人一刻都没有耽误、立时带着白大夫回梁府,直奔于氏夫妇住的踩雪院替于氏把脉。

白大夫替于氏把脉时,梁太夫人带着一干女眷陪在一旁,站在床前的梁大夫人见了微不可见的弯弯了嘴,心里也多了几分紧张和期待———她十分期待白大夫当众宣布于氏没有身孕!到时看谎话被揭穿的于氏还有什么话可说!

不曾想白大夫仔细的替于氏把了脉后,竟柔声说道:“大少奶奶如今月份尚浅,得多加注意小心保养才是,毕竟这刚怀上的头三个月最为紧要。”

白大夫的话让屋里众人满脸欣喜,更是让得知自己很快就要当爹的梁大少爷十分激动、毫不避嫌的追问道:“大夫,她怀的是不是小子?她最近喜吃带酸的东西,一定是小子错不了!”

梁太夫人听了喜滋滋的接上话:“常言道‘酸儿辣女’,大郎说的没错,大郎媳妇儿这一胎一定是个小子!我很快就会有嫡长曾孙了!”

那白大夫惯来是个会挑好话说的人,且给人看喜脉说些模棱两可的吉利话儿也属正常,因此她装模作样的再替于氏把了一回脉后,故作深沉的说道:“大少奶奶脉象洪大有力,这一胎很可能是位少爷。”

梁太夫人听了后越发喜得眉开眼笑,亲自吩咐葡萄送白大夫出去,自个儿则笑着做到床榻前,一脸和蔼的拍着于氏的手背:“大夫都说了是位少爷,你就只管安心养胎、替大郎添个嫡长子!”梁太夫人许是心情好,安抚好于氏后又故意当着她的面对梁大少爷说道:“你媳妇儿一替你生下嫡长子,祖母就想办法替你请封世子之位,让你嫡长子将来前程无量!”

梁太夫人的话让梁大少爷一脸激动、一时难以言语,只低低的唤了声:“祖母……”多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微微湿润的目光里满是感动和难以置信。

梁太夫人见了一脸明了的冲他点了点头:“好孩子,祖母知道这件事一直横在你心里、让你很是难受,祖母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当年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你放心,只要你媳妇儿替你生了嫡长子,祖母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你是你父亲的嫡长子,世子之位理当由你继承。”

梁大少爷闻言一脸激动的跪在梁太夫人面前道谢,一屋子的人见了这一幕心里都各有所思,唯独梁大夫人面上有那么一瞬间阴晴不定,看向梁大少爷的目光隐隐流露出一丝杀机,最终更是将目光牢牢的定在于氏还未凸起的腹部上。

且先不说梁大夫人又要使什么坏,却说梁二夫人从踏雪院出来后脸上满是羡慕之色,一面暗恼自家夫君乃是庶子、由始至终都没有继承爵位的资格,一面酸溜溜的挤兑正好走在她身旁的顾筝:“三郎媳妇儿,大郎媳妇儿都已经怀上了,你嫁进门也有小半年了、肚子怎么还没传出好消息啊?你该不会……唉,瞧我这张嘴!差点就说错话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吧!”

梁二夫人这明摆是在挤兑顾筝不能生、借于氏怀孕一事给顾筝添堵,可惜顾筝这个被挤兑的人却对她的话不以为然———她和梁敬贤本来就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当初洞房花烛夜的元帕不过是割破梁敬贤的手、往白帕上滴血糊弄过去的!

她和梁敬贤连房都没圆怎么可能生娃嘛!

再说了,他们才新婚没多久,梁敬贤就被梁大老爷带着上京城去了,得要再过七、八日后才能归来呢……就算他们是真夫妻,那梁敬贤这个播种的主力没在、她自个儿也不可能怀上啊!

顾筝心里虽默默的嘀咕了好一会儿,还不忘腹诽出门不在家的梁敬贤,但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语气也是波澜不起:“大嫂这都进门一年多了吧?等我和三郎成亲也有一年多了,二伯母再来找我说这个话也不迟。”

说完顾筝便不再理会梁二夫人、自顾自的走人,把梁二夫人气得拿眼直瞪顾筝的背影:“你个下不了蛋的小蹄子,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且先不提梁二夫人如何挤兑顾筝,却说梁太夫人当日那番话像把利剑般刺进梁大夫人心里,让一心算计世子之位的她开始坐立不安,一边骂二少奶奶肚子不争气,一边担心大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一出世、世子之位就会成为梁大少爷的囊中之物……

几经思忖过后,梁大夫人越发觉得于氏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出世,至少不能让她比二少奶奶先生下儿子———梁家的嫡长曾孙必须是她儿子的孩子!

她得想个法子阻止这件事往对她的儿子不利的方向发展才行……

梁大夫人见梁太夫人当日不像是随口说说,因此最终决定使出杀手锏:“叶嬷嬷,是时候动用那颗暗棋了,你让人悄悄的把话带给她,让她……一定要在他的……”

梁大夫人说的那颗暗棋叶嬷嬷自然也知道是谁、安插在哪里,但动用这颗暗棋多少还是有些风险,很可能会让人顺藤摸瓜的找到梁大夫人身上:“大夫人,真的要用她?”

“嗯,只能用她了,只有用她才有可能一箭双雕,”梁大夫人一旦决定就会执行到底,因此她虽然明知用那颗暗棋会冒极大的风险,但她还是一锤定音的吩咐叶嬷嬷:“无妨,只要做的隐蔽些、事成之后再让她立刻离开刺州,等她出了刺州再派人把她灭口就行了。”

叶嬷嬷见梁大夫人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自去安排不提。

…………

转眼便过了三、四日,出门小半年的梁敬贤终于归来,一进家门就直奔秋霜苑、一见到顾筝静静的坐在窗下绣花,嘴角自有主张的弯成一个愉悦的弧度,语气也下意识的上扬:“娘子,我回来了!”

梁敬贤突然冒出来让顾筝颇感意外:“啊?这就回来了?不是说还得三、四日才会到家吗?”顾筝嘴上虽这么说,但眼底也有止不住的笑意流淌出来,不消梁敬贤多少便主动放下手里的活计,亲自上前替梁敬贤把那一身风尘仆仆的衣裳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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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暗疾发作

梁敬贤却依旧有些不满,小气吧啦的揪着顾筝随口说的话抱怨:“听你这口气似乎不希望我早点归来?早知道我就不快马加鞭的赶在父亲前头先回来了,和父亲一起三、四日后再回来好了,免得招人不待见……唉,我家娘子怎么如此无情呢?”

小半年不见梁敬贤晒黑了不少,原本白皙的俊脸也被晒成了古铜色,让五官分明的他少了几分俊美、多了几分阳刚之气,让顾筝见了后小心肝下意识的“砰砰砰”跳个不停,一时也有些不适应梁敬贤那久违的调侃:“才……才刚回来就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谁是你家娘子?!”

梁敬贤却是不依不饶的握了顾筝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