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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遗珠 佚名 5005 字 4个月前

一条船上,两人很快就把开分局的章程给定了下来。

顾筝不好直接去找张盛谈这件事,便先去书房找了梁敬贤,一过去就发现萧语柔正在案边帮梁敬贤研磨,心里顿时莫名的生出几分不痛快,反正也不好当着萧语柔的面谈请张盛帮忙的事,顾筝索性连招呼都懒得和梁敬贤打,直接一甩袖子走人。

顾筝难得主动来找梁敬贤,梁敬贤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下就丢下萧语柔追了出去,把萧语柔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袖子沾染上黑色的墨汁都没觉察到,对突然出现打扰她和梁敬贤单独相处的顾筝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顾筝见梁敬贤追了出来心情这才好了点,但嘴上却酸溜溜的挤兑他:“你跟着我出来干嘛?你就这样丢下你的宝贝表妹,不会让她觉得被冷落吗?”

梁敬贤照样无奈的撇清自己和萧语柔的关系,并又趁机拐弯抹角的向顾筝表白:“你比她重要,我就是冷落她也不能冷落你。”

“鬼才信你说的话,你们都背着我在书房里幽会了,”顾筝说着顿觉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娘子说这样的话似乎有些不大合适,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飞快的改口将话题岔开:“我是有事想找你帮忙才会到书房找你,没想到我来的真不是时候,竟打扰了你和表姑娘的幽会……”

“我先回去了,等你陪完表姑娘回秋霜苑我们再谈我的事也不迟。”顾筝说着十分没诚意的冲梁敬贤抱歉一笑,笑完不等梁敬贤发话便转身开溜。

梁敬贤却是飞快的伸手扯住顾筝的胳膊,为了不让顾筝对他的误会越来越深,下意识的解释道:“别走,既然人都来到这儿了,不如陪我到园子里走走?我和语柔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来书房是向我借书的,借完为了谢我非要留下来给我研磨,我赶也赶不走,我便懒得理会让她自便了。”

顾筝虽然十分傲娇的没搭理梁敬贤,但脚步却自发跟着他往园子里转去,让梁敬贤见了眉宇间有了淡淡的微笑———他的弯弯还会吃醋,看来她心里也不全无他的位置,只是她自己似乎还没觉得到这点。

不管如何,这个发现还是让梁敬贤心情十分愉悦,走着、走着便轻轻的握了顾筝的手。顾筝心想他们身后还跟着勺儿呢,让她瞧见多不好意思?

一想到这儿,顾筝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试图挣脱梁敬贤的手,别别扭扭的抗议道:“逛园子就逛园子,你赶忙拉我的手?快松开,被人看见多不好!”

“我牵我自己娘子的手有什么不好的?”梁敬贤说话间见勺儿已经十分识趣的远远闪开,立时坏笑着凑到顾筝耳边,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娘子,你都把我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了,却不许我牵一牵你的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说得过去吗?”

梁敬贤的话让顾筝的脸蛋“腾”的一下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又羞又恼的把梁敬贤推开:“谁摸你了!青天白日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真不害臊!”

梁敬贤随手折了朵玉簪花别在顾筝鬓边,语气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儿:“我觉得你也不太害臊啊,你忘了吗?那一夜你可是……”

顾筝的脸皮可没梁敬贤那么厚,哪经得起他一再二、再二三的调戏,当下就恼羞成怒的叉着腰吼了梁敬贤一句:“梁敬贤!”

不曾想梁敬贤却一点都没把顾筝的愤怒放在眼里,反而突然欺近顾筝,目不转睛的盯着顾筝、半真半假的问道:“弯弯,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我呸!我才不喜欢你呢!”顾筝说着没好气的瞪了梁敬贤一眼,瞪完却又没由来的感到有些心虚,急忙侧过头假意欣赏身旁那开得灿烂的芍药,背对着梁敬贤把话题岔开:“我找你是有正经事呢,你别和我耍贫嘴了,我们说正经事———我和我哥哥都十分欣赏大姐夫的才干,想请他入伙我打算新开的砂糖局分局,由他帮着我打理分局。”

梁敬贤也觉得张盛吸取头一次被骗的教训后,如今已经算是磨练成一个不错的人才,十分支持顾筝的想法:“嗯,大姐夫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不过你打算开分局?本钱可够?要不要从我这里拨一些过去。”

“不用了,我暂时还不缺银子。”顾筝和梁敬贤又不是真夫妻,她哪能理直气壮的用梁敬贤的钱?

梁敬贤也不勉强,只再问起张盛一事:“你和大姐夫说了?”

顾筝摇头:“我去说有些不大方便,还是你替我去找他,在宝乐斋摆桌席面请他,席间替我好好的把这件事和他说说。”

梁敬贤对顾筝的事一向十分上心,很快就帮她把张盛请到宝乐斋细谈。而张盛如今正为失去打理铺子的权利而抑郁寡欢呢,一听说顾筝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打理分局,自是精神一振、一口答应下来,当下就和梁敬贤商讨了具体细节。

不曾想张盛回去后一请示梁二夫人、求梁二夫人借些本钱给他,梁二夫人当场就一口拒绝了他,不肯借些本钱让张盛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一展拳脚。

张盛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少见的不肯按照梁二夫人的意思去做,第一次当着她的面追根究底:“母亲,您也晓得三弟妹素来是挣钱的好手,经她手的生意即便不挣钱也不曾亏损过,如今她既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入股砂糖局分局,那对我来说可谓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您想想,只要我带着本钱入股分局,不出半年就能回本,紧接着就能把之前欠您那笔银子挣出来,再往后挣的银子就能……”张盛本是想说再往后挣的银子他就能送去给张家那头了,但他却不敢当着梁二夫人的面提补贴张家一事,只能临时改口说道:“总之我怎么琢磨都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证明我有本事的好机会,请母亲同意我和三弟妹合作!”

可惜梁二夫人心里却自有另一番盘算,一见张盛把前景说得这般好,便生怕他跟顾筝合作后会慢慢的强大起来,最终翅膀硬了生出自立门户的心思,到头来丢下她和梁二老爷不管……

可梁二夫人也舍不得放弃这么一个挣钱的机会,因此她飞快的在心里合计了一番后,依旧坚持最初的意思不让张盛和顾筝合作:“把你从铺子里叫回来后,元娘便接替你去打理铺子大大小小的事宜了,若你再去帮三郎媳妇儿,那我身边可就没人了———我和你父亲身子一直不大好,身边哪能没人侍奉?”

张盛还想为自己争取机会:“可我……”

张盛才说了两个字就被梁二夫人毫不留情的打断:“这对咱们这一房来说倒也是个挣钱的好机会,我自会去和三郎媳妇儿细谈,以我的名义和她合作,你不必再掺和此事了,好好的给我在家读书才是正理儿!”

张盛一听说梁二夫人想撇开他单独和顾筝合作,立时急了起来:“母亲您不能这样做,三弟妹指名了是要我过去帮忙,她……”

“你不必多说了,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不用再操心,”梁二夫人霸道的替张盛做了决定后,还不忘拿话敲打他:“你既然已入赘到我梁家,那便等同于我梁家的儿媳妇儿,就要乖乖的在家侍奉岳父岳母,好好的把书读好替我们二房争光,才不会枉费我们对你的栽培!”

梁二夫人之所以不给张盛挣钱的机会,只一心让他考取功名,乃是因为张盛倘若真能高中出仕,最终还是离不开梁家的庇护,还是得依靠梁家的势力和人脉,到头来还是得看她的脸色行事,被她牢牢的拿捏在手里。

张盛却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因此他第一次忤逆了梁二夫人的意思:“母亲若是不肯借我本钱那就算了,我自去想法子就是。”

张盛话一出口、梁二夫人就满脸怒容的拍了下桌案,喝道:“反了、反了,我这个丈母娘的话你竟敢不听?!你若是不听我的话,那就把我替你们张家出的那笔钱还上,然后净身给我滚出梁家,回你张家过穷日子去!”

张盛却一点都不示弱,一脸倔强的看着梁二夫人,以沉默来作为对抗。

梁二夫人见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张盛依旧没有向她低头认错,气得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就往他身上砸去:“还有你身上的衣裳!你要走也得把它全都给我脱下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忘记当初我是如何帮你们张家走出困境的吗?”

“我告诉你,三郎媳妇儿好歹也是我们梁家的人,你以为你脱离梁家后她还会给你这个机会吗?别痴心妄想了,没有我们梁家,你什么都不是、没人会把你看在眼里!”

梁二夫人这番话把张盛打击得脸色十分难看,垂放在两侧的手更是紧紧的握成一团,就连原本挺直的身子也微微的颤抖起来,似乎他挣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张盛到底是亏欠了梁家,因此他沉默了片刻最终选择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接受了梁二夫人的安排:“我都听母亲的安排,母亲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说完不等梁二夫人发话张盛便沉默的退了下去,出了梁二夫人住的院子后在烈日下站了许久,最终慢慢的抬头迎上正午的骄阳,刺目的白光涌进他的眼底,让他的眼睛酸酸涩涩、有泪水不自觉的流出来———这一刻张盛暗暗的在心里发誓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让今时今日小瞧他的人再也不敢小瞧他!

第二卷 梁府篇第三十九章 同病相怜

张盛虽然发誓要出人头地,但一时也不能彻底改变现状,只能独自一人出去喝闷酒消除心里的苦闷。不曾想张盛连喝个闷酒都会碰到一些不想碰到的人……

“哟,这不是梁家大姑爷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立在张盛面前的是一帮平日里遛鸟斗蟀的公子哥,张盛懒得理会这帮纨绔子弟,只当没看到他们、自顾自的喝闷酒。

张盛的态度激怒了主动和张盛打招呼的徐大少,让他不客气的用扇子敲了敲张盛坐的桌子,专挑张盛不爱听的话说:“听说梁家大姑爷之前和人合作做香药生意,但却被人骗得一分不剩,我还听说做生意的本钱还是借了印子钱……怎么,你不必想法子还钱吗?竟还有闲情逸致在酒楼里喝酒。”

徐大少的狐朋狗友林二少听了一脸不屑的接了句:“他需要操什么心啊?我们梁大姑爷有什么事只管去求他丈母娘就行———他只要好好的求一求他的岳母大人,鼎鼎有名的梁二夫人就会出面替他把事情摆平,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

林二少的话惹来一群公子哥的哄笑,让张盛觉得无地自容,拿着酒杯的手更是攥得紧紧的:“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给我滚!”

“哟,瞧不出来梁大姑爷还挺有血性的嘛,竟然还会说‘滚’字,”徐二少居高临下的看着张盛,语气里满是讥笑:“你若是这般有血性,怎么有脸伸手接你丈母娘给的银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梁家的小媳妇儿啊?”

徐二少的侮辱终于让张盛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红着一双眼、举着拳头狠狠的往他脸上揍去,徐二少一时不备被他结结实实的打了好几拳,一反应过来自是招呼身边的狐朋狗友一起上……张盛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徐二少一帮人给揍得鼻青脸肿。

张盛蜷着身子在地上躺了许久才慢慢的爬了起来,坐回原位后面无表情的给自己倒了杯酒,若无其事的一饮而尽,饮完自己给自己斟满,一杯接一杯、直到把自己灌醉才跌跌撞撞的离开酒楼。

张盛一回到梁府大门外就见自家娘亲和妹妹站在大门外,脸上满是哀求之色、似在苦苦哀求看门的人让她们进去,但无论她们如何哀求,看门的小厮都对她们不理不睬,非但没让她们进去、态度还很是不耐烦。

喝得微醉的张盛见了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前,对准小厮的心窝就是一脚:“狗仗人势的狗奴才!你不过是个奴才罢了,竟也敢拦住主家的正经亲戚?!”

张盛的母亲尤氏一见张盛一上来就发这么大的脾气,赶忙招呼女儿张佩一起上前将他拦住,嗔怪道:“你这是做什么?他不过是照吩咐行事罢了,你何苦拿他出气?”

“照吩咐行事?”张盛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后,面色突然一片狰狞、瞪着一双似要吃人似的眼睛质问小厮:“是谁让你把我娘和妹妹拦在大门外不让她们进去?你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老子今天就踹死你!”

那小厮也是第一次见张盛发这么大的脾气,不由被吓得瑟瑟发抖:“回大姑爷话,是二夫人吩咐的,她说您要是不在府上就不必让亲家夫人进府,说进去了也没人有闲工夫招呼她们,让小的给拦了……”

小厮的话让张盛听了双眼冒火,二话不说的又狠踹了小厮一脚,把气都撒在他身上:“又是二夫人!她既瞧不起我们张家,当初何必硬要招我入赘?!若不是她处处轻贱我,你们这起踩高捧低的小人也不敢怠慢我母亲和妹妹!都是我没用,是我太没用了!我这就去和二夫人说我不当他们梁家的女婿了,我要和梁元娘和离!”

“快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胡话!婚姻岂能当成儿戏,说和离就和离?”尤氏一面把张盛往角落拉去,一面苦口婆心的劝他:“娘和你妹妹受点委屈算什么?只要你将来能出人头地、把日子过好,娘什么委屈都愿意受。”

尤氏的话如同一盆冰冷的井水般将张盛彻底浇醒,让他不顾街上人来人往,“扑通”一声跪在尤氏面前:“娘,我发誓我今后一定会出人头地,让我们一家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受人轻视!”

尤氏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