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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遗珠 佚名 4965 字 3个月前

个问题,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二郎已经没了……听说他被江盗砍了数刀,大郎寻到他时已经没气儿了,大嫂你节哀顺变……”

梁大夫人一得知梁二少爷已经去世,立时脸色巨变,言语凄厉得如此厉鬼哭嚎:“不!我的二郎不会死!你胡说!”说着梁大夫人竟乐极生悲、仰天长笑,笑过后咬牙切齿的瞪着梁二夫人:“梁敬谦呢?他人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

梁大夫人歇斯底里的找梁大少爷时,梁大老爷、梁大少爷一行人正好走了进来,为表孝心、梁大少爷更是假惺惺的做出惊喜状,快步奔到梁大夫人面前,哽咽着说道:“大夫人,您能够平安无事的归来,我总算是……”

“啪!”

梁大少爷话还没说完,梁大夫人就扬手重重的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孽畜!没想到我这些年来竟养出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白眼狼!你说说这些年来我究竟哪里亏待了你?竟让你做出如此丧尽天良、大逆不道的恶行来?”

梁大少爷自认为当初他不过是临时起意、借的也是江盗的力,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不可能让梁大夫人有所察觉,立时不再惺惺作态,手一甩冷冷的质问梁大夫人:“大夫人,你平白无故的给我扣上这样的罪名,总得给大家伙儿一个说法吧?‘丧尽天良’、‘大逆不道’这样的罪名我可担不起!”

“孽畜!你还敢狡辩!”

梁大夫人恨不得把梁大少爷碎尸万段给自己的儿子报仇,一见梁大少爷竟然反咬她一口,手一举就想再给他一巴掌,却被梁大少爷不客气的格住手腕:“你别妄想再打我一巴掌,你先当着父亲的面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你还有脸问你做错了什么事?”梁大夫人挑眉冷笑了一声,把身后那一路上都跟着她的大丫鬟葡萄叫了出来:“葡萄,你告诉大家伙儿,出事那一日你在山洞外看到了什么!”

葡萄的老子娘都在那场混乱中没了性命,这让葡萄对梁大少爷这个罪魁祸首充满了恨意:“那一日奴婢正巧在山洞外面,想替夫人们摘些野果,不曾想却正巧看到大少爷悄悄的把江盗往山洞这边引……奴婢初始还不晓得大少爷这是要做什么,待奴婢意识到大少爷是想害大家伙儿时,已来不及进去通风报信了……”

似乎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葡萄竟阴差阳错的亲眼看到梁大少爷所做的一切,让梁大老爷听了后面色逐渐阴沉,沉默了许久才抬眼看向梁大少爷,一字一句的问道:“大郎,我问你———葡萄说的可是实话?你可曾做下那丧尽天良、残害手足和亲人的恶事?”

梁大少爷还没答话,梁大夫人就恨恨的接上话:“除了他还会有谁?我们明明已经找了十分隐蔽的山洞躲藏,若不是他刻意把江盗引来,那些江盗哪能那么快就找到我们?老爷你就别和他废话了,像他这样的不孝子就该逐出家门……”

梁大夫人的话引得梁大少爷雷霆大怒:“住嘴!我问的是大郎,你让他自己回答!”说完死死的盯着梁大少爷,等待他出言回答。

梁大少爷自是不会承认,立刻反过来说梁大夫人诬陷他:“我没做过,是大夫人含血喷人!那葡萄是一直在大夫人身边服侍的大丫鬟,她的话不足为信!再说了,我的发妻都在这次意外中离我而去,难不成我连发妻也会加害?!”

承受了丧子之痛的梁大夫人已然有些不顾一切,竟不加掩饰的揭穿彼此直接的恩怨:“你向来都看我这个继母不顺眼,于氏是我给你挑选的媳妇儿,你打从一开始就不中意她,这件事阖府上下人人皆知———对一个你一直不喜欢的人,你当然下得了手连同她一起加害了!”

梁大少爷懒得和梁大夫人争辩下去,反正如今大房只剩下他一个男丁,不管梁大夫人愿不愿意,世子之位只能由他继承。

自认为打了胜仗的梁大少爷一脸轻蔑的扫了梁大夫人一眼,径直对梁大老爷说的:“父亲,您不能只听大夫人的一面之词、便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身上!二弟的死已经让大夫人失去理智了,兴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有带着难掩激动的尖细女音倏然响起:“我可以证实葡萄说的话不假!”

来人竟是被江盗侮辱过的梁三娘———是负责善后、把梁家众人遗体运回来的人发现梁三娘的,当那些人搬动梁三娘的遗体时,梁三娘竟然动了动手指,让随性的大夫立刻对她进行救治,也让她最终死里逃生的活了过来!

梁三娘当时被江盗糟蹋过后心如死灰,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只求速死,江盗见了便以为她已经断气了,也正好没在她身上补几刀,并肆无忌惮的交谈这次的收获,言词间曾经提到似乎有人故意把他们往山洞这边引过来……

梁三娘当时并不知道江盗说那话的意思,一直到刚刚在门外听到葡萄说的那番话,梁三娘才把梁大少爷和江盗口中那个引路人联系在一起,成为证实葡萄的话不假,让梁大少爷再也无法狡辩和抵赖的关键证人。

事到如今,梁大少爷的狡辩已然苍白无力,梁大少爷对他这个嫡长子更是失望不已:“大郎,我知道迟迟未能替你请封世子之位,让你心里一直很是不甘,但我没想到你竟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二郎可是你的嫡亲兄弟啊!还有三娘,她也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狠得下心来加害他们?”

梁大老爷边说边一步步的走向梁大少爷,往日高大健硕、意气风发的身影,在这一刻却显得有些落寂、沧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顾筝,突然觉得梁大老爷两鬓的白发透着几分悲凉,让她下意识的看了同样沉默不语的梁敬贤一眼。

梁大少爷见梁大老爷一步步的朝他逼开,一面被迫往后退去,一面一脸警惕的问道:“事已至此,你意欲如何?”

“如何?你是我的亲生骨肉,是先妻留给我的唯一血骨,我能对你如何?”说话间梁大老爷已经把梁大少爷逼得无路可退,并在众目睽睽之下猛的抬腿扫向梁大少爷的下盘,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用尽十分力……

不过须臾之间,梁大少爷便被梁大老爷扫得瘫坐在地上,脸上更是一片惶恐:“你竟然……竟然……”

“没错,我亲手打断了你的双腿,”梁大老爷说这话时脸色一片晦暗,语气里也有着深深的自责:“我因怜你自幼失了亲母,一直都狠不下心来管教你,如今终是害得你酿成大错———子不教父之过,你今日之所以会酿成大错,全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责任!是我没用,才会害了梁家那么多人!”

梁大老爷说着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沉默了许久后缓缓的转身离开,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直关了三天三夜才重新踏出书房,将一道折子交给亲信:“快马加鞭的替我送去京城……”

一直守在书房外的梁大夫人见了急忙问道:“无端端的你递折子上去做什么?大郎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他害我的二郎没了,不能只打断他的腿就了事!”

梁大老爷反问了梁大夫人一句:“那你想如何?让他一命偿一命,然后让我们大房彻底的绝了后?”

梁大夫人还是心有不甘:“我……”

“你不必再多说了,让人把大郎送回乡下,一辈子替大房看守祖宅吧,”梁大老爷冲欲言又止的梁大夫人摆了摆手,道:“我递折子上去是向圣上请罪,并明言大郎之过———我在折子上说大郎身为宣平侯府嫡长子,遇到危险却只顾自己保命,将亲人置于险境,实在不能委以重任、立为世子……”

梁大老爷说着顿了顿,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请奏圣上夺去大郎承爵的资格,立三房的嫡长子三郎为世子。”

梁大老爷知道要是这件事由梁大夫人捅出去,梁大夫人不但会照实描述梁大少爷的所作所为,还会刻意夸大他的恶处,到时候梁大少爷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因此为了保住先妻留给他的唯一血脉、同时给梁大少爷应有的教训,梁大老爷不得不亲自动手剥夺梁大少爷的一切,让梁大夫人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梁大夫人虽然不甘心梁大少爷最终只落了个被打断双腿、关在乡下老宅度过余生的结果,但梁大老爷已经主动做出这些举动了,她也不好忤逆他的意思,只能提了提立世子的事:“你当真要立三郎为世子?”

梁敬贤终归是梁大夫人的亲生骨肉,梁大老爷不怕她不答应这事,直接反问道:“你有更合适的人选?”

梁大夫人语塞……

于是梁敬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意外的代替梁大少爷成为世子候选人。

此时正逢皇上对刺州平乱一事论功行赏之际,梁大老爷、梁敬贤都参与了这场平乱,自然都是有功之臣,让皇上顺水推舟的以梁大老爷平乱有功,准了他的奏请,下旨立梁敬贤为宣平侯世子。

至此,宣平侯一直悬着的世子之位才算是有了继承人,梁家众人遇乱一事也算是告了一段落。

第三卷 三个婆婆一台戏第一章 发难

与梁家相比,岑家那头撤离时却是十分顺利,一家人顺利抵达京城,住了一小段时日后得知刺桐两州已经安定下来,才和早一步到京城的岑太夫人、梁太夫人一起起程归乡。

岑太夫人回乡后,少不得要把顾筝叫回去仔细的问话,确定顾筝毫发未伤方才安下心来。

梁家出了这样的意外后,顾风却是有些不放心劫后余生的顾筝,隔三差五便上梁府探望顾筝……这一日顾风照样前来梁府探望,但他自个儿却脸色憔悴、显得心事重重,让顾筝反过来担心他:“大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可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顾风不愿顾筝替他担心,一个字都没提岑家的事,只叮嘱顾筝好好修养:“我能有什么事?家里也都好好的,我不过是最近有些太过操劳,人才会憔悴了一些,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的养好身子才是要紧事。”

顾风这话明显说得有些敷衍,可偏生无论顾筝如何旁敲侧击的打探,顾风都不肯透露半分,让顾筝心里越发生疑,一送走顾风便支着肘子坐在窗下,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便把办事最为稳重的琉儿给唤了进来:“昨儿我们不是做了些春饼吗?你装些送去桐州给祖母尝尝鲜……”

顾筝说着顿了顿,才补了句:“回了家你再寻个机会悄悄的打探下,看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重点打探下少爷的事,我瞧着他今儿过来有些不对劲。”

琉儿暗暗的把顾筝的话牢记在心里,拣了些顾筝亲手做的春饼装在食盒里,提后自回岑家替顾筝打探消息不提。

琉儿一从岑家回来便去见了顾筝,一五一十的禀道:“三少奶奶,奴婢一回去便觉察到府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守口如瓶,任凭奴婢如何试探、打听,都打探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没替顾筝把事情办好、让琉儿一脸愧色,倒是顾筝一听说琉儿费了这么大劲都没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立时意识到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打探不到啊!除非家里人故意瞒着我,所以一见我派人回去、就叮嘱大家伙儿管住嘴巴……”

顾筝琢磨了好一会儿都琢磨不出缘由来,只能再问琉儿道:“那暂且不提可疑之处,你只说说家里近来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琉儿认真的回想了一番,回道:“别的新鲜事儿倒是没有,只一件让府里下人们津津乐道———听说新抬了位姨娘进门,且那位姨娘很是得老爷的宠爱,平日里要什么老爷就给什么,把夫人给气得不轻。”

这岑老爷纳了新妾,怎么想都和顾风没半毛钱关系啊!

顾筝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寻思着哪天得空得亲自回一趟娘家……

且先不提顾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却说梁家一直悬着的世子之位虽然已经定下来,但经历了江盗这场意外后,府里上下却依旧处在一片混乱当中,尤其是没了当家男人的二房,更是一片混乱!

这一日趁着大家伙儿都聚在敬和堂陪梁太夫人的机会,一向沉默寡言、受尽二房压迫的张盛突然发难,当着众人的面跪在梁太夫人面前:“老太太,我想和元娘和离,望您能允许!”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齐齐发出惊讶声,顾筝更是神色复杂的和梁敬贤对望了一眼,两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看来他们低估了张盛这些年来在二房受的气,低估了他对二房的恨意,否则张盛也不会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要和梁元娘和离。

张盛虽只提要和离、没说和离的理由,但在场众人却都知道他有足够的理由要求和离———经历了江盗那一劫后,梁元娘虽侥幸保住性命,但却已失清白。

可眼下梁二老爷没了、梁元娘被打瘸了腿,在这样的状况下,梁二夫人岂会同意张盛和梁元娘和离?

只见张盛才一把和离的话说出来,梁二夫人就猛地站了起来,冲上前狠狠的打了张盛一巴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若是没有我们家,你们家能挺过你父亲带来的劫难吗?如今我们家才一出事你就想抽身走人,真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张盛此番却是不畏惧梁二夫人,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反驳道:“别的我都可以忍,但我却不能忍受被戴绿帽子、让我张家列祖列宗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