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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遗珠 佚名 4966 字 3个月前

的将当初写下的契约书,以及和离书拿在手上,当众把它们撕成碎片,撕完笑着上前给岑太夫人捶背:“祖母您误会了,我和弯弯当初不过是闹着玩的,就算我们当初是玩真的,如今我们也已经假戏真做了!您放心,我这辈子就认定弯弯一个媳妇儿!”

岑太夫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梁敬贤:“此话当真?你可别寻些好话来糊弄我这个老婆子!”

“不敢、不敢,祖母您稍等片刻。”

梁敬贤说完向两位太夫人告了个罪,快步奔出敬和堂,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折回来,恭恭敬敬的将一个锦盒奉到岑太夫人面前:“请两位祖母过目,你们看了后便晓得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岑太夫人打开锦盒后才发现里头放的竟是一块元帕,那块元帕让顾筝脸一红,颇感意外的偷偷瞄了梁敬贤一眼———没想到当初他们虽然是因意外而圆了房,且那时候彼此还未表明心意,但梁敬贤却细心的准备好一切,偷偷的替她保留了这块证明她贞操的元帕。

元帕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十分重要,甚至还会关系到这个女子的清白,且女子嫁入夫家圆过房后就一定要将元帕呈上,否则就不会被夫家所承认……虽然顾筝骨子里不在意这些腐旧的规矩,但梁敬贤如此细心的替她着想,还是让她十分感动,也让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果然岑太夫人见了元帕后面色微霁,郑重其事的将锦盒交给梁太夫人后,一脸正色的问梁敬贤:“既然你们已有了夫妻之实,那和离一事自然不能再替,不过我还有一事须得问你———弯弯一直未能有孕,可是因你们一直没有圆房的缘故?”

岑太夫人当众问怀孕一事让顾筝微微有些紧张,手心不觉的渗出一层细汗,梁敬贤似乎能够感觉到她的紧张和不安,背着长辈悄悄的捏了捏她的掌心,面不改色的替顾筝寻了个借口、替顾筝减轻压力:“正是如此。”

果然,梁敬贤的话让岑太夫人和梁太夫人齐齐松了一口气,面色下意识的缓和了不少……

但岑太夫人难得遇到这么一个教训梁敬贤的机会,自然不会就这样错过,很快就目光犀利的盯着梁敬贤,希望他当着她和梁太夫人的面做出保证:“你得向我保证,保证一辈子对弯弯好,绝不会拿你们胡闹一事欺负她,更不能伤她的心。”

梁敬贤自是连连点头,保证会一生一世的对顾筝好,绝不会再提假夫妻一事。

岑太夫人这才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略微思忖了片刻索性豁出老脸插手梁家的家务事:“我对你还有个期望,我说是期望而不是要求,是因为这件事我不能强人所难,得你自个儿做出决定。”

梁敬贤自问只要是为了顾筝什么事都能做到,因此面对岑太夫人那充满期望的目光,他依旧能够做到坦然对视:“祖母您请说。”

岑太夫人不想顾筝今后在梁家的日子过得太过艰难,斟词酌句后尽量委婉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梁家子嗣单薄,但我还是希望你今后不要娶平妻,只从你和弯弯的孩子里头挑过继的人选……家和万事兴,娶两房夫人终归不是好事。”

这是梁敬贤早就答应顾筝的事,对他来说自然没有任何难度:“我答应您。”

梁敬贤的话让梁太夫人有些不悦的咳嗽了一声,引得岑太夫人侧目相望,似笑非笑的说道:“老姐姐,孩子们的事就任由他们折腾去吧,我们都一把老骨头了,就不要跟着瞎折腾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梁敬贤可不能在岑太夫人面前表现得太差,当下就接上话茬笑着劝梁太夫人:“祖母,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希望您能让我自己做一回主,我早就答应过弯弯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会再娶妻纳妾。”

梁太夫人本就十分看重梁敬贤这个孙子,加上有岑太夫人当说客,最终只能妥协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长大了,我管不了。”

梁太夫人的话让岑太夫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但一旁的顾筝却不敢高兴得太早———梁太夫人哪是会轻易妥协让步的人?她定是误以为她怀不上孩子,是因为之前他们一直没有圆房,如今圆了房孩子很快就会有了,这才默许了梁敬贤所求之事。

顾筝相信若是今后她的肚子还是一直没有消息,梁太夫人最后一定会有所动摇、改变主意,毕竟对梁太夫人来说梁家后继有人才是最重要的事!

但这些事顾筝都不能说出来,只能默默的藏在心里,为了不让两位太夫人起疑,她甚至还得主动将话题岔开:“祖母,您是怎么知道我和子良假成亲一事的?您是为了这事才特意从桐州赶来刺州的吧?”

一说起这件事岑太夫人的脸上便多了几分笑容:“这全仰仗你养了个忠心护主、见不得主子受委屈的好丫鬟……”

立在一旁的箸儿听了连忙“扑通”一声跪到顾筝面前,主动请罪道:“是奴婢多嘴把这件事告诉老夫人的,请三少奶奶责罚。”

顾筝见把事情捅开的人竟然是箸儿,一时只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你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事到如今箸儿自是不敢再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解释道:“当年三少奶奶还在家里当姑娘时……”

原来当年顾筝和梁敬贤在岑府定下约定时,那个门外一闪而过、无意中听到他们对话的人就是箸儿。事后箸儿虽然一直对此事守口如瓶,但却一直替顾筝觉得委屈,觉得这个约定吃亏受罪的只有顾筝一人。

因当初是梁敬贤主动提出这个约定的,所以箸儿一直替顾筝感到愤愤不平,尤其是萧语柔出现后———箸儿觉得这明明都是梁敬贤的错,是梁敬贤不和顾筝圆房、才害顾筝一直怀不上孩子,饱受梁府各方的压力。

此外,顾筝身边的几个陪嫁丫鬟各司其职、互不干扰,箸儿恰好负责打理顾筝的陪嫁,替顾筝掌着箱笼、库房等钥匙,这让她很少接触顾筝贴身衣物,阴差阳错的继续误会顾筝和梁敬贤一直没有圆房———负责浆洗顾筝贴身衣物、床单被褥的人是勺儿;而每每梁敬贤和顾筝恩爱后,负责收拾内室残局的则是琉儿。

箸儿不曾收拾过残局,自然也就一直不知道顾筝和梁敬贤其实已经圆过房了,一直误会他们还是假夫妻,依旧替顾筝感到愤愤不平。

后来梁府里有了更多的流言蜚语,甚至还有人把顾筝克亲和不孕联系在一起,这让箸儿再也忍不住不下去,决心偷偷的回去求助岑太夫人……

于是箸儿便悄悄的偷了顾筝藏得很隐蔽的契约书、和离书,寻了借口回到岑家、把这件事告诉岑太夫人,还说梁敬贤心里只有萧语柔,才会一直不愿意碰顾筝、提前写下和离书来羞辱顾筝!

岑太夫人听了后自然大怒,当下便拿着契约书和和离书去找梁太夫人,梁太夫人看了契约书后这才明白顾筝一直没有替他们家开枝散叶的真相,觉得十分理亏、愧对岑太夫人,毕竟一对男女假意成亲,吃亏的终归是女方。

不过两位老太太其实早就看出梁敬贤和顾筝彼此有情,她们不想这对小夫妻分开,所以才会联手演了一场戏,逼梁敬贤表态、拿出真心来,帮他们把这件事了结,能让他们将来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箸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出来后,假成亲这个风波才算是彻底平息,岑太夫人告辞离去后,梁太夫人立刻严令所有知情人不得将此事透露出去,后又把梁家众人聚在在一块儿,亲自发话让几个儿媳妇都消停下来,别急着给梁敬贤物色平妻。

几位夫人不敢忤逆梁太夫人的意思,只能暂时消停。而萧语柔得知顾筝和梁敬贤竟已从假夫妻变成真夫妻后倍受打击、满心不甘……

事情落幕后顾筝和梁敬贤私底下琢磨了一番,猜出赵弘越一定是从箸儿口中得知他们的秘密,但顾筝相信箸儿不会出卖她,只把箸儿找来随口问了几句话:“箸儿,你发现我和三少爷假成亲后,可有同人提起过?”

箸儿连连摇头,一脸肯定的答道:“没有,事关重大,奴婢怎敢胡乱同人说?奴婢最多是独自一人时曾嘟囔过几句,替三少奶奶您鸣不平。”

箸儿这话给了顾筝答案,让她很快就猜出一定有人暗中盯着她的贴身丫鬟,才会连箸儿偶尔独自嘀咕的话都被偷听去。

梁敬贤得知后十分不爽,更身边你容忍自己和顾筝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督下,开始盘查梁府上上下下的下人,雷厉风行的将一切可疑之人赶走,只留下一些知根知底的家生子……红叶尽管伪装得再好、平时再低调也未能幸免,一并被赶出梁府。

第三卷 三个婆婆一台戏第三十一章 践行

一转眼便到了大考放榜之日,京城很快就传来振奋人心的喜讯———顾风这回一举夺魁,成为新一届的状元郎!

顾筝接到消息后替顾风感到十分高兴,心想顾风这回总算是要出人头地了,本想着等顾风衣锦还乡时好好的替他庆贺一番,再让梁敬贤帮着疏通打点,好让顾风能够点个好一点的差事。

不曾想顾风考中状元后并未在京城多做逗留,竟不等皇上点官就回到刺州,把顾筝急得抓了顾风到梁府细问,这才得知顾风的想法……原来顾风重新证明自己后却不愿意出仕为当官,而是选择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跑船。

顾风之前之所以愿意留在岑家,有很多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顾筝,如今他好不容易摆脱了岑家的舒服,顾筝不想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自是大力支持顾风跑船:“哥哥打小就跟着师傅出海,学的就是这一行,如今既是兴趣所在,那做回哥哥最擅长、最在行的事也未尝不可———跑船可挣钱了,一点都不比开赌馆挣的少!”

顾筝的支持和鼓励让顾风十分感动:“世人都不理解我为何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受苦受累的去跑船,却不知跑船能够开阔我的视野,让我见识到许多书上见识不到的东西,更是无人知晓这才是我的兴趣所在……唯有阿妹你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谈不上什么支持,我只是希望哥哥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喜欢的日子。”顾风如今已不再受“嗣子”这个身份的束缚,也不再是高门大户的少爷,顾筝自然希望他能够过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希望他能够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梁敬贤得知顾风放弃仕途,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后十分佩服他,一时也生出想要证明自己的念头,便寻了个机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顾筝:“弯弯,我也想出去闯一闯———我的是说抛开宣平侯府带给我的身份,独自一人去闯荡一番!”

梁敬贤有着一身过人的武艺,本就应该是翱翔于九天的雄鹰,自是不甘当那被豢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顾筝虽然不能完全体会男人的想法,但她却明白“好男儿志在四方”,明白一个男人只有经历磨练和捶打,才能真真正正的独自撑起一片天地,成长为有担当的男人!

因此纵然内心十分不舍,顾筝还是抛开儿女情长,鼓励梁敬贤实现自己的抱负:“男人是应该出去闯一闯,不该被拘在内宅这一小方天地里!你想做什么就大胆的去做,我会一直在背后支持你,等你。”

顾筝的鼓励让梁敬贤抛开最后一丝鼓励,雄心万丈的找上梁大老爷,伯侄二人商量了几日后,梁敬贤最终决定隐瞒宣平侯世子这个身份,悄悄的到边城的基层军队磨练一番,从区区一个小旗当起,看看凭借他自己的本事多久能升为百户。

罗锦明等人得知梁敬贤要去边城历练后,特意替他举办了一个践行宴会,让他带着顾筝一同参加,罗锦明同时还邀请了赵弘越、茗玥郡主、顾风等几个平日里相熟的朋友。

席上为了不让梁敬贤不高兴,顾筝一直刻意避开赵弘越、不和他有任何交集,但赵弘越却一直肆无忌惮的将目光定格在顾筝身上,把顾筝看得寻了个借口避了出去。

顾筝一走,赵弘越顿时更加的肆无忌惮,甚至还借着酒意自以为是的点破顾筝的心思,大言不惭的挑衅梁敬贤:“子良,不是我口出狂言,这世上的男人,还真是只有我才能当筝娘的知己,只有我才能真真正正的猜到她的心意!”

赵弘越说着摇晃着身子凑到梁敬贤耳边,用只有梁敬贤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筝娘一定很排斥妾室、通房,死都不会同意你纳妾吧?我猜你若纳妾,她宁愿和和离也不会和人共侍一夫。”

这些都是梁家的家事,是梁敬贤和顾筝夫妻之间的事,自是不会轻易让外人知晓……

但赵弘越竟真的一语说中顾筝的心思,让梁敬贤心里很不舒服,一张脸阴沉得吓人,把茗玥郡主吓得急忙过来搀扶住赵弘越:“哥哥他喝醉了,说的都是些胡话,表哥你别理睬他!”说着气急败坏的推了赵弘越一把:“哥哥你快给我醒醒!你再继续撒酒疯我回去就告诉母妃,让她狠狠的教训你一顿!”

赵弘越扶着茗玥郡主的肩膀,似笑非笑的看着梁敬贤,眼里有着一丝挑衅,以目光向梁敬贤传递一个信息———我没有说错吧?筝娘她果然如我所说的那样吧?

梁敬贤没有接受茗玥郡主的打圆场,定定的看着赵弘越,只一句话就将他秒杀:“那又如何?她已经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你再怎么用心也没机会了。”

梁敬贤的话果然让赵弘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