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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的是浪费人才。

直到这时,原嘉宁才知道玄昱的手下不仅有暗卫这样的男人,还有牡丹、海棠这样的女人。

牡丹、海棠被指派到太子身边,身分定位是比较复杂,既负责保护太子的安全,同时兼任监视太子的日常行为通报给皇帝。

如果太子一直很乖,没有对皇帝造成威胁,那么她们保护太子的任务就显得更重要一些,而这也是玄昱让原嘉宁重用她们的原因。

小长生得病的那天,就是牡丹第一时间赶到花园,夺过了有问题的肚兜,拉走了琥珀,同时命奶娘带长生去找太子妃,立即请太医检查,这才没有耽误长生的病情。

原嘉宁看着牡丹如真正的牡丹花一般天香国色的面容,低低叹了口气,说:“以后你就做长生身边的大宫女吧,海棠到我身边来伺候。”

牡丹和海棠对视一眼,都有些喜悦,她们终于不用再被关了,不做太子的女人也好,以后做个皇宫里的管事姑姑,也是风光体面的啊。

皇宫中的女子,大凡有点姿色的,无不做过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牡丹和海棠也不例外。她们年幼就被选进宫,因为天资聪颖而被玄昱选中,作为暗子培训,后来又被送给太子做侍寝宫女,她们自然也曾想过得到太子的宠爱,得到真正高贵的身分地位,脱离为人奴婢的桎梏。只可惜太子不好女色,对宫中的美女一向冷淡,她们只能干着急。

后来太子和太子妃大婚,牡丹和海棠接到皇上玄昱的密令,看紧太子妃,不要让她凌驾于太子头上,玄昱毕竟担心原府出身的太子会受到原府的操纵,所以才下了这个指令。

而牡丹和海棠有了皇帝在背后撑腰,自然就想给太子妃一个下马威,正好皇后派来的水晶、琥珀两人也各怀目的,四名大宫女一拍即合,所以才上演了堂堂太子妃新婚次日无人伺候的闹剧。

只是她们四人都没想到太子妃竟然那样厉害,三言两语,轻轻松松地就把她们给打到冷宫去了。人家堂堂太子妃根本就无惧她们背后的皇帝和皇后,抓住她们一个小小的把柄,就足以打压得她们一辈子翻不了身。

牡丹和海棠那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真的存在差距,有些时候不切实际的妄想,只会给自己带来莫大的灾祸,自那之后她们俩就变得现实、乖巧了许多。

这次太子妃肯重用她们,大概是皇帝将她们的所有身家背景和秘密都已经转交给了太子妃吧?她们以后的生死荣辱也就被原嘉宁一手掌控了。

皇帝其实对太子妃是很好的吧?当年要她们看紧太子妃,是不是其实还有另外一层目的呢?两人都忍不住在心底这样偷偷地想,却打死也不敢将这种念头说出口,只是更加意识到以后要讨好太子妃。

原嘉宁又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的水晶,说:“你去兴龙殿的书房,伺候太子的笔墨吧。”

水晶不仅没有惊喜,反而越发害怕,说:“太子妃,奴婢笨手笨脚的,又不怎么识字,恐怕伺候不了笔墨,不如让奴婢做个洒水扫地的粗使宫女吧。”

水晶怎么会不明白太子的书房里不知道有多少秘密消息,她要真的进去伺候了,还有活路吗?

如今琥珀己死,她和琥珀这种有着皇后背景的人明显已经被东宫彻底排斥和厌恶了,只是因为她真的没有参与陷害小殿下的事,所以她才没有被立即处死吧?

原嘉宁看了她几眼,最后说:“你是母后指派给太子的人,怎好让你做贱役?正巧皇宫里缺少人手,你去做个管事姑姑吧。”

金陵城的皇宫还在,主人走了,如今就有些萧条,但是还是需要日常维护和管理,所以需要人手。

水晶大喜过望,急忙磕头谢恩,说:“是,奴婢一定尽职尽责。”

水晶在心底重重呼出一口气,总算侥幸逃过一死了,太子妃平时看着亲切和蔼,原来却能变了脸,气势如此迫人。

这皇宫里的主子们,真的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第八章

东宫偏院被封锁了二十天,当太医们再三保证小殿下已经安全无虞之后,太子玄渊才命人打开了偏院的月洞门。

一直守候在门口的原嘉宁,看到玄渊抱着儿子走出来,父子两人都足足瘦了两圈还多,玄渊更是眼窝深陷,她的眼泪顿时就无声地滚落下来。

她听小太监禀告过,太子日夜衣不解带地照顾小殿下,为了防止小殿下抓皮肤,更是时时刻刻亲自握住小殿下的手,陪他唱歌、用尽各种方式转移小殿下的注意力。

原嘉宁走上前,轻轻握了握玄渊的手。

玄渊对她一笑,笑容中满是欣慰和愉悦,说:“嘉宁,咱们儿子好了,完全好了。”

长生熬过了出疹子时最搔痒难忍的阶段,如今只要好好调养便能恢复,整个人舒服了许多,此时看到母亲走近,不由开心地伸开双臂叫道:“娘!娘!”

原嘉宁伸手将他接过来,紧紧抱在怀里,长生软软嫩嫩的童音还在耳边唤着,她却已哭得无法自己。

她差一点就失去了他。

谁也无法了解她这些日子里所受的内心煎熬和悔恨,长生出事的时候,她正在处理宫务,她简直恨死了自己,为什么要让长生离开自己的视线?宫务交给管事宫女们就好了,有什么事能比亲自照顾自己的儿子还重要?

玄渊从后面伸开双臂拥抱住母子俩,轻声道:“傻瓜,还哭什么?现在要高兴才对,长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原嘉宁重重地点头。

玄渊又说:“你放心,我会替儿子出这口气的。”

他的面容平静,可是只有原嘉宁明白,那是愤怒到极点之后的平静。

小殿下玄景完全恢复了健康,东宫也重新恢复了欢笑。

可惜好日子没有持续多久,皇帝的一封来信又打破这难得的平静。皇帝立玄景为皇太孙,要玄景北上京城,皇帝要亲自抚养教导他。

原嘉宁看着这封信,久久无语,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捏着信纸的手在微微颤抖。

玄渊坐在她身旁,此时也正紧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原嘉宁过了许久,才慢慢放下书信,抬头看着玄渊,语调低沉压抑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皇帝直接立皇太孙的。”

皇太孙和皇孙,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待遇却犹如太子和皇子一样是天差地别,也就是说,皇太孙是继太子之后名列第二的皇位顺位继承人,对于一个仅仅两岁的小娃娃来说,这身分真的非常非常贵重了。

当然,也非常非常危险。

先是赐名为景,与国号相同,现在又早早立他为皇太孙,这是巴不得小长生早点成为众人嫉妒陷害的目标吗?

原嘉宁虽然知道皇帝未必对长生心存歹毒,可是皇帝对长生的这些做法,看起来是爱之宠之,结果却是把长生早早就推到了战场上,小小年纪就要面临各种阴谋诡计了。

原嘉宁不能不对玄昱暗生埋怨和恼怒,就算是任性也请有个限度吧?

你还有其他儿子,为什么不去理睬他们?

你的田昭仪巴不得你多宠宠她的儿子呢!

玄渊重新拿起信,又看了两遍,才低叹道:“或许,这也是父皇的苦心,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加强我的筹码,以及变相地保护长生吧。”

原嘉宁不解地挑了挑眉,问:“怎么说?”

“我的身分一直是别人攻击的目标,想将我取而代之的人,不在少数吧?父皇现在早早立了皇太孙,那就是更加强势地确定了我和长生父子两人的继承人身分,绝对容不得别人再打什么主意了。”

“可是,长生还这么小,这么早被推到台面上,这太危险了吧?怎么确保他能顺利平安地长大?”原嘉宁最关心的还是这一点。

“所以父皇要将他接到身边亲自照顾和教养。”

原嘉宁冷笑一声,说:“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好好照顾,哪还能照顾好我们的长生?白天他要处理国事,晚上他要陪他的美人儿,又哪里有时间教养长生?”

玄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太小看皇上了,如果他真的想保护长生平安,那天底下就不会再有人比他能做得更好。”

原嘉宁说不出话反驳,许久才不是滋味地说:“看不出来,你倒是这么推崇父皇。”

玄渊无奈苦笑,他以前也曾经极为厌恶玄昱,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彼此之间越来越多的接触,他反而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并不寻常。

玄昱少年丧父,那时有其他皇子派系想夺权,有太后想掌权,有大臣倚老卖老要弄权,这些人居心不良地又弄了许多美女给他,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一路腥风血雨地走过来,同时又完成了前几代帝王都心心念念却始终没做到的天下一统,继而又迁都北上,从大体上说,他的文治武功已足以让他在史册上大书特书了。

这样一个男人,他的小节或许有亏,但是在大事上却从来没犯过半点胡涂,如果他真心将长生当做了皇太孙,那他就一定会把长生保护好、教养好。

而玄昱之所以下定决心立玄景为皇太孙,其实也恰恰和玄景平安熬过了天花有关系,这证明他以后不会再被这种病折磨,至少健康多少有了保障。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正是这个道理。

玄渊是男人,是太子,如今看问题的方式已经和原嘉宁这种内室妇人截然不同。他更理智,更冷静,也更会权衡利弊得失,所以他说:“把长生送过去吧。”

原嘉宁狠狠地盯着他,断然拒绝:“不行!”

“嘉宁!”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原嘉宁猛地站起身,不愿意再和他谈论这个话题。

玄渊上前拉住她,说:“嘉宁,你冷静点,这件事真的对长生好。”

“好?好在哪里?”原嘉宁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说:“你要把儿子送走,是真心为了儿子好,还是为了讨皇上的欢心,好稳固你的太子之位?长生送过去是被保护被教养,还是被当做了人质?你摸着你的良心回答我!”

玄渊脸色铁青,眉宇越发皱紧。

原嘉宁甩开他的手,说:“原琅,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你曾经用这个身分对我发过什么誓言?如今都忘了吗?是,皇位很可贵,可是可贵到值得你抛弃亲情,舍弃儿子吗?咱们的儿子,他才两岁啊,他才刚刚度过了一个生死难关啊!原琅,你就这么狠心吗?”

玄渊痛苦地揉了揉眉心,说:“我从未忘记过我的初衷,送儿子走,我也心痛,可是就因为知道儿子如今越发危险,才要把他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太子,说起来是国之储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他的权力却受到很大约束,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目前的力量有限,所以他才狠心把儿子送到力量无限的皇帝那儿。

原嘉宁以为只要把儿子一天到晚地抱在怀里就安全那她实在太过单纯了,只要别人有心,就连原嘉宁身边的嬷嬷、宫女、太监,随便哪一个都可能叛变,要了儿子的命。

“不行!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我不同意!”原嘉宁心底也知道皇命难为,可是母子天性,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被夺走。

“嘉宁,别任性。”

“我就任性,我就任性,那是我儿子,那是我十月怀胎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宝贝,我为什么要把他送给别人?呜……”

“那不是别人,是父皇,是长生的亲祖父啊。”

“我不管,呜……呜呜……”

玄渊无奈地将原嘉宁楼进怀里,难得看到他的宁姐姐任性,而她每次这样都是为了他们的儿子,这让玄渊也不免感慨,难怪人说慈母多败儿。

而且,他常感觉自从儿子出生以后,他在宁姐姐心中的地位便下降不少,难道是有了儿子就不要儿子爹了?如此说来,父皇把儿子接走,从这个角度来看,也算是好事一桩。

为了玄昱的这封信,原嘉宁痛苦不堪,寝不安宁,食不下咽,玄渊请了太医为她诊脉,却未料太医把脉再三之后,笑容满面地对玄渊说:“恭喜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太子妃这是害喜了。”

这下连原嘉宁都惊讶了,暂时忘记了悲伤,再三向太医询问,直到确认无误,才心情复杂地发起呆来。

长生如今已两岁了,再次怀孕也算正好,可是一旦她怀了身孕,自然就多了许多避讳,体力也会大打折扣,那她还怎么一心一意地看顾长生?

如果因为她的体力不济而让长生有了什么闪失,她不是要后悔死了?

此时,京城再次传来的消息,终于让原嘉宁默许了皇帝接走长生的要求。

这个消息是原嘉宁的父亲原修之传来的,讲了最近燕京里的一些变动,比如三皇子被封了直郡王,但是没给他任何差事,三皇子妃被皇后叫去训斥了半天,被勒令一年之内不许踏出皇子府半步。比如四皇子被交给了耿贵妃教养,理由是田昭仪身体病弱,看管皇子不力,以及田昭仪的娘家被以侵占民田为由训斥一顿,田昭仪的父亲官降三级,兄弟被贬成庶民。而在朝廷之中,与田家走得近的官员也被贬摘了几个。

谁都看得出来,皇帝这是大力打压非太子一系的皇子们了,警告他们要安分守己,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原嘉宁知道这是皇帝在为长生出气,安抚她心中的那份怨念。

虽然仍然有些怒意难平,但是她也明白,皇上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非常非常难得,历史上的皇帝也没有几个能做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