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回答，有些沮丧说：“不打紧，正事重要。”
上华看着她的脸色，问道：“你的身体和记忆还未完全稳固？”
凌瑶立即回答：“是，不知为何总是比较缓……”
“这个不急，慢慢修养总是好的。”
“我倒希望能早些养好，可以为你多分忧……”
上华轻声道：“分忧一事你不用放心上，凡事自有解决之道，并不急于一时。”
“是，有你和太上老君一众仙道在，何事都不需担心。”他瞧着上华的平常神色，状似无意说道，“方才见你和小小妹妹很是亲近……”
“她一向没大没小，我们闹惯了。”
“这是自然，你们感情很好我当然高兴，我也待小小如我的亲妹妹一般，我只是……”她迟疑着说，“见你们感情极好，有些吃味……”
说完，立马又问道：“你可是不喜欢这样的我……”
“你……”上华顿了顿摇摇头，“不是这样。”
“上华！”凌瑶高兴道，“你知你一定会明白我的心意。”
上华看着她，丝丝愧疚涌上心头。
她对他亦是用情至深，可惜他为过去与现在所困，理不出头绪。
在凌瑶眼中，上华瞧她眼眸深沉，她思虑一番后缓缓说道：“上华，我这些日子随一些仙友闲谈，他们说小小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的妖狐……”
上华一听，神色冷然：“是又如何？”
“我与小小相处觉得她聪慧可人，很讨人喜欢，我自然也是喜欢她的。只是听到这些说法，也有几分担心……”
“你担心什么？”上华追问。
“担心上华被这些事情所累。”
“我本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你事务繁忙，又要教授小小，不如由我来教导，以凤凰族修为来看，小小也能获益不浅。”
上华脸色稍缓：“我从遇到她开始便告知她跟随我修为，你身子不好，这些事不用操心。”
“可是……”凌瑶咬唇，将后面的话说完：“我知你不在意这些，但身为上清境主人，又是通天教主首席弟子，若不……”
“万年以来，我从不在意他人眼光。”上华神情坚定，“小小是狐妖没错，但她心性并不坏，如果引入正途位列仙班也非不可能。天界由妖成仙的例子不乏一两个，有何担心？”
凌瑶抿嘴，无话可说。
一时氛围陷入沉默。
“你好好休息。”上华说完转身要退出房间。一眼瞥过放在凌瑶桌上的事物，被一个小盒子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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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着急上华和小小不？上华对小小的确还没有认出来，那是因为他的记忆丧失，以后会揭示上华为什么会不记得。不过放心，对于上华，必定是要先认清了自己对小小的感情，再说小小是不是梦中人。如果一开始上华就知道小小是梦中红眸进而爱上她，这样的爱不是我所愿意的。爱与不爱，凭的是自己的感觉，因外界因素而爱上，算不得是真的爱吧。
所以不用太过着急，上华早晚会记得小小，而现在的上华，早已把小小放在心上。
看文愉快。
正文 第9章 款残红（2）
盒子里的是一枚枚的小药丸，上华捏起一个，随意问道：“这是还魄丸？”
“是，天药司送来的，说是对巩固魂魄很有效果。”
“你在人界时是凡人之躯，魂魄被引用还魂丸是极好的。”上华放下丸子，正欲走，目光无意看见装药盒子旁摆放了一盆小花。
花只零星几朵，开放在枝头上。他本不注意，在侧身时却发现花与方才见到的不一样。
试着挪动位置，花瓣从不同角度拥有出不同颜色，紫绿黄青赤，五色变幻，甚是奇异。
上华蹙眉，在记忆中搜索此花的名字。
见上华困惑，凌瑶将花挪到一旁：“我在天药司见到觉得有趣，就讨了一株来种着。”
“它可有名字？”
“鱼君提到过一次，我倒是忘了……我下次再问问？”
“忘记就算了，我也只是随意一问，不要紧。”
和凌瑶说了几句，她一再挽留，上华以让她休息为由退了出来。
心中有事，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有所遗漏的。走到院中，小小还在收拾。她收拾得很仔细，每本书都亲自合上，分门别类放在一起。
上华走上前，与她一起把满地的书收好。
小小见他来了，问：“”凌瑶仙子还好么？
“有些头晕，没大问题。”
“那便好。”
否则你又该担心了。
心下一念，她终究没说出口来。她不知如果要说出来，该用什么语气。欣慰的？带着点点醋意的，还是……与其这样，不说吧。
“近来修炼如何？”
“自从从人界回来，身体好像好了很多，用公子教给我的方法，多是事半功倍。好生奇怪。”
他瞧瞧她，笑道：“或许是你突然开窍。”
“难道我被打通了人界所说的任督二脉？”
“说不准……”
小小惊喜道：“狐族也有任督二脉？”
他只笑着继续整理。
“公子你又逗我。”小小泄气。
“你最近还有头痛么？”
“没有，好像就是修为破百年的时候才会这样，算算也就两回。”
“下一次修为精进是什么时候？”
小小算算回答道：“好像也就这几日。”
“你可怕？”
“不怕！”小小扬起大大的笑脸，“有公子给的暖玉护着呢！”说完，还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笑开，温润说道：“不怕，我会守着你。”
“公子要守着……我？”
他嘴角蕴笑，不再答。
小小唇角也不觉咧开，笑容灿烂。
一时无话，只余下轻轻翻书和合书的声音。
整理着手上的书，上华随意翻看一眼，无意翻到医药篇，被书中文字所吸引。
“藤花，着紫绿黄青赤五色，其花于不同位上观则不同，无香气，常放于身可补缺失之气，乃精气受损之养身佳品。不易种，于天界边缘才寻得。”
藤花，莫非是凌瑶房中的那株？
上华灵光一闪，合上书便往外走，边嘱咐小小：“我外出一趟，剩下的书你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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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留言少了很多啊~~~桑心~~~
看文愉快~~~~
正文 第9章 款残红（3）
上华去到司命星君处，见到司命星君正在翻阅命本。
“原来是上华天君，”司命星君引上华坐下，笑道，“天君来我这里，可是难得。”
“星君若是在忙，上华多有打扰。”
“哪里，刚写完水仙仙子历劫的命程，正好休息休息。”
“如此容上华问几个问题。”
“请问。”
上华道：“星君还记得八百多年前在下历劫之时的命格？”
“当然记得，”司命星君笑道，“天君下界历劫可是大事，虽说这历劫只是每位仙友精进修为的一环，但也出不得大纰漏。更何况天君在万年修为的关口上，下官更是小心。”
“当日有劳星君费尽心力安排。我记得凤凰族凌瑶仙子那时也同我一起历劫，只是我饮过忘魂汤，很多事不记得了，星君能否详细讲述？”
“这……当时恰逢凌瑶仙子凤凰盘涅，同是历劫之仙，于是便安排了二位一起。天君成了苏府的公子之远，凌瑶仙子成了苏公子的表妹碧瑶。苏之远有病在身，碧瑶悉心照料，原本是安排二人成亲，在人世间经历生老病死。”
“二人未成亲？”
“这个……中间出了些差错，的确未能成亲。”
上华一听，隐约觉得有端倪，便问：“敢问是何差错？”
“苏之远急病而终，没来得及成亲。碧瑶知道后也就随着而去。”
“为何两人未按照司命星君的命格安排？”
司命星君眉头紧皱：“司命只是小小官职，所安排的也只是天君历劫在人界的命运，至于其他，司命的确不知。结局苏之远的命格算是提前离开人世，天君也就提前回到天界，凌瑶仙子提前盘涅，其余并无大变化。”
上华沉吟，迷雾越来越大，需查探的事情似乎也越来越多了。
松了松气，他道：“司命星君可曾记得有写过碧瑶变作红眼一事？”
“红眼？这个的确没有。历劫成凡人，这一举一动都得妥帖，多生出一些东西来意味着要花更多笔墨去抹平，”司命星君不好意思道，“这种吃力不讨好之事，不做更好。”
上华听到答案，心下有了计较：“仙者下界成凡人，魂魄可会受损。”
“不会。”
“那——仙家精气呢？”
“这……情况比较复杂，无法一概而论。”
“如此上华明白了，多谢。”
从司命星君那里出来，上华迅速整理思绪。
凌瑶曾说前世作为碧瑶时眼瞳的颜色意外变成了红色，但司命星君并未如此安排。八百年后见到凌瑶，她并非是红眸。她回凤凰途中遇袭，落入人界丧失记忆，变成了凡人，从冥府救回她，魂魄受损，但并未听得精气受损。
凌瑶在人界开始她的眼眸是红色，直到现在。但之前以及前世，她说她是红眸，他丧失了记忆，不能为她确证。
在她房中见她吃还魂丸，这合情理。可房中摆有藤花，却不合常理。
藤花专做精气修补之用，她若是觉得好玩倒也无妨，但若是知道花的用途而装不知……
古书有记载，凡精气受损，仙者瞳眸颜色可改。
莫非她……
上华觉得事情越发复杂起来。他心中又疑虑，背后的真相困扰着他，要他看清，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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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看文愉快
正文 第9章 款残红（4）
呆在房间里翻阅古籍，寻找可以抽丝剥茧的线索。他总觉得事情蹊跷，不如表面那么简单。
从下人界开始，件件事都不太寻常，迷雾重重。
不，准确说，是从他历劫开始。
他喝下的忘魂汤对于历劫的仙人来说并不构成困扰，但他却丧失了许多记忆。这些记忆并非可有可无，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梦中的红眸影响了他八百多年，它总是悄无声息遁入他的梦境，或是若有似无给他某些信息。红眸中的深情，他不是看不到感觉不到，因此他才会念念不忘，才想找到它的主人。
凌瑶，有着梦中一模一样的赤瞳，她对他的痴恋、倾慕他都明白，但她究竟是不是“她”？
司命星君并没有在她历劫之世该她瞳眸颜色，她为何要说谎？
还有小小，他没有想到过万年修为孑然一身素来素往的上华天君，会对一只小狐妖倾了心。
自古仙妖有别，万年前的仙道迷方与花妖白素便是两界不可跨越鸿沟的绝佳例子。他知，仙妖相恋从来没有好结局，从来不得善终。
他也知，他的感受、选择只是随心而为，不由理智控制。
他与她是否有结局，他亦不明。
手中书被他翻来覆去多少遍，仍旧没有新的线索。
思来想去，他脑中愈发清晰的是他的历劫，或许是一个开始。有什么场景或片段是他没在意的，有的事没有完全告知他，甚至是被隐瞒，而有的人很可能为着什么目的说了谎。
放下书，上华依旧思虑重重……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