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如流星般划过。

他瞬间追去。

转眼就到了竹林外。

一挥衣袖，竹林的大门轰然打开。

眼前是他熟悉的场景。这里永远明月高悬，永远有着微微清风的吹拂，林间竹叶总会交相响起轻细的沙沙声。

他不知他当初为何要如此执着，依着梦境，按着心绪，顺着感觉，造出这样一个小小的天地。

他只是觉得，可以这样做，应该这样做。

昆仑镜告诉他，这方天地与他的记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走到大石处，果不其然看到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影。

她背靠着大石，手捂住额头，一脸是汗。

他的心，忽的就痛了。

她觉察处有人靠近，费力睁开眼，一见是他，唯唯诺诺开了口：“公子……”

“又头痛了？”放低了声音，他蹲下身子擦干她额头上的汗，“不是告诉你百年修炼到时间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么。”

“……公子你已经帮我渡了情炼，如果再因为这个来烦扰你，我……”声音短短徐徐，没说完头又剧痛起来。

她痛苦的样子映在他眼里，刻在他心上。没多想，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右手运气缓缓注入灵力至天灵盖。

她的呻吟声渐渐低下去。

头痛好了大半。

她头顶又是一闪而过的金光，快得抓不住。他要细细去瞧，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究竟是何人给你下了符咒？”他把手放在她头顶寻了片刻，一无所获。“你只是一只寻常小狐，为何会被下如此毒手？”他不解。

“公子……”小小喘着气，“不用担心，我没事了。”

他将她脸瞧了个遍，看到她神色已平常，才放下心来：“没事才好。”

小小缓了口气，见自己被搂在他怀中，红霞不觉飞上耳廓，不自在道：“又是公子救了我。”

上华瞅着怀中酡红了脸的她，一股甜意涌上。

甜甜的，仿似清晨的一杯蜜茶，甜酥之味萦绕心头。

他竟不想再放开手。

脑中挣扎，他还是松开手扶她坐好。

故意用了些许责备的语气，掩饰他此刻的心绪：“之前就说过，有我在，一切不用担心，你可曾将这话放在心上？”

“公子……”小小见他生气，拽住他的衣袖，用了力。

见她紧张，他原本想要严肃的面容还是缓了下来，细语润心：“你要记得，以后都有我在，不能再自作主张瞒我。”

他还想说，说他不想，她悲她痛的时候，他不知道。

他想，她苦她伤的时候，他可以在她身边，做尽他能做的一切。

他的脸近在咫尺，他的话，润在耳边。

这样的他，她如何放得开，舍得下。

所以，她费劲心力要陪着他。即使只站在他身后，即使要看着他佳人与共。

与恩无关，只为情。

望着他在月色下清明的眼眸，她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公子，让小小一直陪着你好不好？小小不会惹事，会对公子加倍好。”

她忽然的拥抱，让他怔忪。怀里暖暖的身子，抱得他很紧。

他缓缓展了颜：“好。”

小小昂头望着他笑意渐渐明朗的容颜，瞬间绽开最大的笑脸：“公子！”

契约已誓，此生，定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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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速度很慢，加更困难，不过尽量更新多加字，这章将近两千，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正文 第9章 款残红（5）

相拥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心口突然刺痛，无法控制。

不过须臾，扩散到整个胸膛。

上华蜷缩了身子，手不可控制猛地推开小小。

苍白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惨白，小小觉察不对：“公子，你怎么了？”

“小小……我没……”他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急得心中如一团乱麻，赶紧扶起他，却意外在脖颈处看到黑色的花纹。

花纹顺着经脉攀爬，露出狰狞的花。

“情炼！”小小顾不得理解，要扒开上华的衣襟。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我没事……”

“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不顾他反对，她扯开衣服一看，整个胸口蔓延出一片黑色的花，既妖艳又恐怖。

小小慌了手脚：“公子……怎么会这样，要怎么做你才不会痛？”慌忙运气，精气一点一点输进去，又被上华即刻阻止：“你修为甚低，对我无用……”

“公子……我，我去找太上老君！”

“不要！”上华呼着粗气，拉住了小小的手，“不要去。”

“可是——”

“不要去……”说话间，上华已经坚持撑起身子坐好，“我很快就好……”

呼气吐纳，体内情毒很快被修为真气压下。

待呼吸平和，他放软了身子，才说道：“你看，我没事了。”

“公子，都怪我不好，若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中毒了。”

“你，我是一定会救，哪怕中毒我也不惧，”他轻声道，“莫哭，我很好的。”

她点点头：“小小不哭，不让公子担心。公子，去和太上老君说说好不好，如果下次还毒发……”

“老君事务繁忙，不要因为这些事让他分神。”上华道，“毒我会找到化解的办法，就算毒发，我用修为也很快就能解决。”

他的答案，只说了一半。他更担忧的，是老君若知道此事，对小小将是另一番态度。因为他，她会被驱出天界，就算不是以强制之力，老君也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小小会为了他会自愿离开。

他又如何能忍受，她不在他身边，不再出现在他眼前。

他情愿毒发，情愿痛不欲生，也不要她离开。

如此这般念想，他不禁扪心自问，情愫已深入骨髓，不可自拔了么？

小小见他如此坚定，只得点头，忽又想到了什么，她连忙问：“这毒是不是转了性质，为何会在此时发作，公子你可是想起了……想起了凌瑶仙子……还是……”

上华心中一紧，那些思绪心念怎可在此时此地告诉她？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告诉她才是好。

于是话到了嘴边：“也许是我近日因为吴天踏的事未休息好，毒才会乘虚而入，与凌瑶无关的。”

前一句是假，后一句是真。

也不知她是否明白后一句的涵义。

小小深信不疑：“公子要小心，一定要好好休息。”

借着月光，小小望见这张俊颜，心中隐隐心扰。

看着她的模样，上华安慰她，拍拍她欲泣的脸：“放下心来，你家公子没那么不堪一击。”

小小没说话，只是抓紧了他的袖子，重重点了头。

竹林深处，悄无声息的一个身影用劲握住了跟前的竹身，泛白的指尖，毫无血色。竹子大力摇晃，引得四周叶子狂然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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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快了快了，事情真相快浮出水面了~~~~偶也忍不住了~~~~~~

看文愉快~~~~~

正文 第9章 款残红（6）

隔日，真珠从月老处偷偷溜了出来，找到正在调气的小小：“小小，你最近修为精进很快嘛！”

“从人界回来修炼是比以前快了很多。”

“莫不是在人界吃了什么吸精吐纳的好东西？哈哈哈哈……”

小小白她一眼：“你这真珠，不好好帮月老做事，跑到这里来偷懒。”

真珠拱拱肩膀：“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打听，快说说媚心之术的效果怎么样？”

“这……”小小脑中浮现那日情景。

她陷在他怀中，她吻他，他回应。

她是情不自禁，他呢？以为她是谁？

“快说，鱼君什么反应？真是对凌瑶仙子情根深种？”

“我……”

如何说出口，说那日不是鱼君，是公子，她与公子……

“难道鱼君没反应，或是媚术没成功？”

“我……没追上他……”

“哎！”真珠使劲拍拍小小肩膀，“平时多机灵的一只小狐狸，关键时刻倒不中用了！”

“真珠，对不起……”小小放低语气，诚挚道歉。

对不起，向你说了谎。

真珠一看她的表情，连忙安慰：“我也只是好奇，其实是小事一桩，没有那么严重。”真珠反而不要意思，“不过也好，要是鱼君真中了媚心之术，醒过来知道是我们捉弄了他，一定会很生气，到时不与我们做朋友……”

小小疑惑：“中了媚术怎会知道是谁施下的？不是说会忘记那段记忆么？”

真珠侧眼看她：“谁说的？中了此术的人会暂时被迷惑，只要清醒过来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没听闻有失忆一说啊！”

小小心中一颤，犹疑问：“你确定？”

真珠拍着胸脯：“千真万确！其实是因为后来我又去偷看过，那些童子哦，他们……”

真珠后面还说什么，小小已无心再听，巨大的困惑和不安笼罩着她，让她透不过气来。

为什么，公子为什么要对她说谎？

那个夜晚，她明明对他做了逾越身份的事。

他为何说他不记得了？

是知她懂她怕她难堪，才故意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是的，公子从来都是让着她宠着她，他定不会让她陷入尴尬境地。

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在辩解。

隐隐约约，那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不止如此……

还有原因，还有……

还有什么？

小小闭上眼，心中有无数疑问划过。

那个清冷的夜晚，他站在月光下，望着她，似幻似真。

他的指尖有他的暖意，如同他的心。

他说，你怎么也变成了红眸？现在这般模样也不差。

他说，与他梦中的一模一样，真是调皮，非要变成镜中那双眸子才去见他。

他说，即使不是梦中人，也无妨的。

梦中人，那双红眸，明明不是她才对。

“你怎么也变成了红眸？”

“即使不是梦中人，也无妨的。”

也？

即使不是？

小小猛然睁开眼，一把抓住还在喋喋不休的真珠。

真珠被吓了一跳，大叫：“你怎么？”

“真珠，快告诉我，媚术会产生何种效果？”

“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么？”

“真珠！告诉我！”小小望着她，神情紧张。

真珠慌神，声音也带了份颤抖：“中媚术者，会随心中真实意念看到自己最在意最想念的人……”

真实意念。

最在意最想念。

他看到的人，究竟是谁？

梦中人？凌瑶？还是她不敢想象从未奢望的最后一个答案？

身体愈发颤抖，不可抑制。

“小小，你怎么了？”真珠惊慌看着红了眼眶的小小。

“我不知道……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不是……”

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在秀美的脸庞上滑下。

“或许，是我？”

她忽然扬了笑，灿烂如阳，迷了真珠的眼：“是我……”

心中千千万万拉紧的丝线瞬间放松下来。

她知道了答案，尽管还不敢肯定。

他那时看到的，是她，带着红眸的她。

她可不可以以为，他心中是有她的？对他来说，她不止是他中途捡回来的一只小狐狸，不是因为见她聪慧资质上佳才要教她授她宠她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