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华拉她坐下休息，替她擦了擦汗：“不要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找。”

“怎么不着急，情炼的毒始终是在你体内，时间越长对你越不好……”

“我说了，不用替我担心。”上华握着她的手，淡笑道，“或许我也该感谢情炼之毒，若没有它，我还不知何时在能寻到前世记忆，也不会发觉自己的真实情愫……”

“公子……”

“我们能在一起，明了彼此的心意，对我来说是万年时光中最值得开心的时刻。”

小小反手握上上华的手，微笑着：“我会陪在公子身边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不怕。”

上华笑，眸中的温柔如他们身旁灿烂的情炼花，诉说至死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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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一章，归去来（1），依旧有重要线索透露，重点是看文的筒子你有发现。

正文 第13章 归去来（1）

连追着云层中的吴天塔，追了许久，吴天塔却总似可望而不可即，看似近在眼前却无法触碰到。

冥渊看着天上浮现的吴天塔，双脚踏地。他唇角浮现一丝轻蔑的笑，很明显，四方境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所以以吴天塔的出现来诱惑他。

他索性在原地坐下。

吴天塔见状，隐在云层中，只留塔一脚浮现在半空中。

片刻，一阵大雾突然袭来，将冥渊重重包裹。

他不慌不忙，冷笑道：“迷方，这一次我看你要玩出什么花样。莫忘了，我是从你这里出去的，我既然敢来，又何曾怕过？”

大雾快速散去，四周景色俨然已与方才不同。

云雾缭绕，空气清新，隐隐浮动仙气。冥渊快速观察一番，确定自己身在天界。

又是天界？四方境上一次让他看到的场景让他心中莫名一紧，不知这次又会看到什么？

走出几丈远，前面忽然人头攒动起来，冥渊瞧瞧，发现众多仙家都在。

众多仙人站在一起，全都噤声不说话。

冥渊踏步过去，前方的场景一览无余。

他意外，竟见到黑袍的自己。

一如既往的黑衣，金丝滚边的衣袖灌进风，配着脸上的肃杀之气，分外萧瑟。连站在圈外的他自己都未曾料到。

身侧，是青衣的小小。

低垂了眉目，所有情绪被隐藏起来。

他们的对面，为首的正是上华。

气氛凝重，仿佛正发生着什么大事。

双方都没有说话，没有谁先动。

眨眼似万年，站在小小身侧的冥渊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暴起，宣示着手主人的用力。

小小被抓得皱起眉头，但并没有想要挣开的意思。

对面的上华见状，有丝着急：“冥渊，放开小小，你不要乱来！”

“哈哈哈哈——”冥渊大笑，望向上华将他身后众仙一并扫视一番，轻笑道，“你是在给我警告？然后呢？你们能奈我如何？”

一席话说出，众仙变了脸色。

话虽如此，冥渊抓住小小的手却是松了几分。

小小低首敛眉，看着禁锢自己的那双手，始终不言不语。

冥渊将小小拉着后退几步，突然垂下头来。耳畔是他一如既往玩世不恭的声音，却带了一份凝重。

“事已至此，小小，你可怨我？”

小小抬起头来，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容。

千年前，便是他一直在她身边。她没化身人形时，是他陪伴她，是他教她法术，教她保护自己。

他于她，如兄长，如父亲，是朋友，更是知己。

而今，他的问题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闭了眼，不再看他。

握住她的手却渐渐用力，比刚才的气力更大了一倍。

小小被疼得紧蹙眉头，只得抬眼看着他。

瞧见她眼中不明的情绪，他忽而笑开，笑容从未如此灿烂明亮过。

“你怨我恨我也罢，我宁愿得到你的怨恨！”

“如此，你才能永生永世记得我！”

一声声大笑从他喉间发出，毫不遮掩他此时的心境。

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切的冥渊脑中混乱得理不出头绪。这是什么场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何会抓住小小，又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默然冥想片刻，他了然顿悟。

是了，从一开始，结局就已书写好。

他与小小，迟早会有这一幕。

他不是从一开始，就这般选择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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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里是透露出今后的关键信息，未来小小和冥渊究竟会如何，看官们有没有想象过？

正文 第13章 归去来（2）

远方的云朵迅速积聚，大雾来袭，将方才的一切笼罩在白茫茫之中。

什么上华，什么小小，连同冥渊见到的那个肃杀的自己，都消失不见了。

冥渊站在白雾中，望着四周模糊的一切，狂笑道：“迷方，你让我看到这些又如何？我决定了的事从不会更改。哪怕挫骨扬灰我也要逆天而为！”

一声吼，惊起天边雷鸣！

躲在层层云曦中的吴天塔再次现身，冥渊眼尖发现，疾身追去。

飞越几重山峦，吴天塔遁入前方再不现。

冥渊停下，落步于地。

层层云雾散开，眼前是一座殿宇。

金碧辉煌的屋檐，在阳光中显得气势恢宏。冥渊不做多想，推开殿宇的大门。

殿宇四周空无一物，除了中心有一个静坐的人形。

冥渊小心走近，又伸出头探探对方鼻息，嘴角浮现冷笑：“迷方，这就是你的真身？”

静坐的人形自然一动不动，冥渊毫不在意，在迷方真身前蹲下。

“我真没想到万年后的这一天，我们是以这种方式相见。当初那个凛然正气的你就落得这般下场？呵呵呵呵……”

偌大的殿堂，只有他的笑声。

“当年你捕获我时是如何说的，我想想……”冥渊支起下颌，眼角上翘，“你说，‘你这牲畜不懂人性，无法教导，倒不如现在就囚禁你，省却将来的滔天灾劫。’我可有记错？”

“现今我站在这里，你呢？耗尽万万年修为化出四方境又如何？我照样进得来。都说四方境有进无处，你猜——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出去？”

冥渊嘴角的笑愈发冷冽：“当年你担心我为祸三界，亲自锁住我，你能料到有一天你困住自己，而我能逍遥界外？”

“迷方，你守在此地为的就是守护吴天塔，不若，让我帮你一把，让你早日脱离这个压垮你的职责如何？”

“你会把它藏在哪里？”冥渊绕着迷方的真身走了几圈，目光落在迷方身上，“看起来答案很明显，不用我猜了。”

宽大的黑色金袖朝空中扬起，一束白光射向迷方头顶。随即，迷方整个身体被白光笼罩。

一股大力反弹回来，击向冥渊的胸口。冥渊顿时像被重锤砸中，压迫住呼吸。

两股力势均力敌，不分上下，僵持着谁也不肯退步。

很快，冥渊的嘴角就留下一抹血迹。他浑然不在意，催动更多力道与之抗衡：“当日我被你囚禁，是我技不如人。万年之后的现在，我倒要看看我是不是还要败在你手上！”

浑身浮动的真气被冥渊聚集在掌中一点，用力压下去，白光渐渐不持，越来越小，越来越淡。

到最后，彻底消失。

金色的一点从迷方的体内升起，渐渐升至头顶之上。金点在空中一晃，便被冥渊牢牢握住在手心。

“哈哈哈哈……”冥渊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迹，笑得狂放，“不过万年，你就成了我的手下败将。守护吴天塔的你也不过如此。将它放在你身体内的确是最聪明的作法，可是迷方，你是在自负于四方境的能力，还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止住笑，冷眼睥睨静坐姿势的迷方：“它由我接手了。至于你的真身，想来已是没有存在的必要。”

袖子一挥，一阵劲风吹刮袭来，迷方的真身瞬间变成沙塔散成一地，随着风，飞散到殿宇的各个角落。

冥渊缓步走出殿外，侧颜最后打量了一眼殿宇，冷漠道：“迷方，你与我的恩怨就此完结。不过拜你所赐，亦如你所愿，你对我的批言，我定会实现！”

仰天大笑，黑色的身影转瞬消失在茫茫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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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冥渊的过往在这里有片段的展示，他今后的所作所为也与他的过往有很深的关系，至于他会做什么，后文再揭示吧。

正文 第13章 归去来（3）

在红色花海旁呆了好几天，始终找不到一丝线索。小小很懊恼，懊恼自己明明已经无限接近情炼，却始终找不到解药。

上华看得出她的担心，他同样心中也有忐忑。情炼的发作越发厉害，虽然不足以致命，但只有他知道，他每次需要更多精力来压制它。

情炼根本就无药可解。这个答案他不忍心告诉她，怕她绝望，怕她过度自责。

干耗了几日，两个人决定不在留守原地，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

两人离开花海走了半日，发现了一所小屋。

小屋在小小看起来有些眼熟，走近了推开门仔细观察了一遍，小小有些不确定：“公子，这房子这么眼熟，难道是……”

“当初迷方和白素没来得及居住的处所。”

“怪不得……这也是迷方幻化出来的？”

“迷方耗尽自己的修为幻化四方境，我们在这里也看到了他们的故事，他心中有这段记忆，这里出现这所小屋也不奇怪。”

“他和白素……唉……”

上华拍拍她的头，浅笑道：“小小年纪别叹气……”

“嗯……现在我们怎么办？”

“歇息一会儿继续上路吧。”

“那我们就借他们的宝地用一用。”小小牵着上华进了小屋。

两个人分别坐在两张椅子上，随意说了会儿话，强烈的疲惫感袭来，渐渐将两个人催入睡眠中。

来到四方境这么久，这是第一次，两个人有机会合上眼睑。

沉入梦境，浑然不觉。

“上华？”一声唤，从天外传来。

上华睁开眼，看到身旁的小小还在熟睡中。

“上华天君。”

声音再次响起，上华望了望小小，抬头走出屋外。

打开门，再小心合上，这才循着声音看过去。

几丈外，站着身着灰色锦袍的男子。

上华走前几步，拱手道：“阁下是仙道迷方？”

来人转过身，微笑道：“正是。上华天君，万年前封神大战我们无缘相见，这次竟是在四方境中，此乃迷方荣幸。”

“仙道客气了。”

“我毕生修为都幻成了四方境，我早已遁化，真身也不过是尽着守职的作用而已，故只能以梦境之身相见。你们从进四方境开始我便知晓，早就盼能与上华天君见一面。”

“不知仙道迷方找上华是为何事？”

“天君，此番见你有一事相托。”

“仙道请讲，能做到的上华一定尽全力。”

“我自天地之初便担负着守护吴天塔的职责，如今吴天塔将有一难，天君可否答应迷方，如有一日吴天塔落入妖魔之手，你会帮助天界将它夺回？”

“吴天塔关系三界苍生，上华定不会袖手旁观。”

“如此便好。多谢！”

“仙道一直将吴天塔守护得很好，怎会担心……”

“世事难料，终有一天我会追随素素而去，那重任再是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