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把,滚烫的泪珠子就落到了他的手背,晶莹剔透,盈盈欲落。
暮词没有开口,不知怎的,他的触碰她竟然没有躲闪,就那么呆呆的瞧着他,尤其是他的语气,那种类似有些许怜惜的情愫,让她的眼泪有些不受控制,大颗大颗的窜了出来。
总之是手足无措的,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到了嘴边的话,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直到薄子夜将她揽在了怀中,她才有了那么一刻的失神,几乎脱口而出:“王爷...”
063本王许你
总之是手足无措的,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到了嘴边的话,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直到薄子夜将她揽在了怀中,她才有了那么一刻的失神,几乎脱口而出:“王爷...”
“嘘--”将她的头摁在胸膛,他略略弯腰,手背在她的脊背慢慢摩挲,却并未夹杂任何的**,只是安抚,他道:“若是想哭就尽管哭,这里没有旁人,本王不会笑你。”
显然并不会安慰人,这样的话传入耳中,就算真的想要落泪也早就没了踪影,靠在他的怀里,她禁不住‘嗤’的一声笑出了声。
“王爷这样子讲,我怎么还哭得出来!”
那笑容如同春日的花儿,百般娇艳,是从未见过的凌暮词,薄子夜不由得看呆了,身子就那么僵在那里,竟然头一次有了心悸的触动。
“王爷?”见他不说话,凌暮词敛起了笑容,还以为是她的话让他不舒服,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王爷说话很有趣...”
说是解释,却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薄子夜听了,一双水色无边的眸子瞬间一凝,“到现在你还是怕我?”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暮词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毕竟这个男人的心太深,哪怕聪明如她,也总是不知他在想什么。
她咬了咬唇,好半晌才轻轻的开口:“难道王爷认为我不该畏惧么?”
他们本来就是从交易开始,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她是哀悯求怜的女子,哪怕相处的久了,偶尔她也会轻松应对,可并不代表她能够忘却自己的身份。
“若是本王许你不必畏惧呢?”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暮词抬眸去瞧,却越发的瞧不清楚:“王爷的话什么意思?”
薄子夜眯了眯眼,眸光掠过她的脸庞,他忽然翘了翘眉梢:“没什么,时候不早了,进去歇息吧。”
暮词却没有动,只是拿着一双水眸凝他,似乎有些迟疑,对着薄子夜的背影,沉思了好半天还是说出了口:“我...明天要拜祭母亲,今天想要好好歇息...”
薄子夜顿了顿脚步,扭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对上她晶亮的莫瓯子,他殷红的唇瓣忽然勾了一丝浮光掠影的笑来,他伸手,在她脸颊捏了一把,笑道:“想什么呢,真色!”
倏然靠近她的脸颊,目光她在的衣领扫了一圈儿,忽然暧昧一笑:“不过,若是你非得做些什么,本王也会考虑一下...”
暮词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半截,连带这藕白的脖颈都沾染了一层红晕,在他扑面的呼吸之下,她倏然挣脱开他的怀抱,快步的进了屋子,心,却突突的跳个不停。
真是丢脸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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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惹他动怒
这一夜薄子夜当真没有碰她,哪怕再同一张床榻上,他也只是将她揽在怀中安静好眠。
第二日一早,暮词醒来的时候薄子夜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找了半晌也没找见,索性不去理会,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因着之前在客栈遇到歹人,凌将军为她准备的拜祭物品全都落下,如今要去拜祭,显然不能空手,她也只能做了一些点心来聊表心意。
刚将面揉好,就听外头一阵的喧闹,起先暮词没当回事,还以为是谁家有喜事,可是声音却越发的近了,甚至动静越来越大,她有些好奇的出了院子,刚一出门,就见一众人抬着几个箱子进了院子。
吓得她一惊,忙放下手中的伙计迎了出去:“这些是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却并未有人理会她,径直的将箱子抬到了院子里放稳,这才有人将一张纸递给了她:“夫人,这是单据,请您盘点一下。”
暮词有些懵,在那人的催促之下上前看了一眼,只一眼就惊呆了去,一个个的箱子里,全都是纸钱冥币,满满当当,她有些迟疑:“这...我好像没买这些东西,你们怎么...”
“是我派人去买的。”薄子夜从人群中进来,径直走到了暮词的跟前,拿过她手里的单子,转而对那些人吩咐:“你们先别走,待会儿将东西送去山上。”
扭头望了呆愣在那里的暮词一眼,稍稍皱了皱眉:“发什么呆,还不赶紧换身衣裳上山,难道你想过了晌午再去?”
暮词仍旧未从视线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么多...全是你买的?”
她从未听说过会抬着箱子去拜祭,今儿个总算是长了见识,她颤了颤唇角,对薄子夜再一次刮目相看。
这样的事,也许只有他才能做得出来,真够绝!
“怎么了?有问题?”原以为她会欢喜,谁知竟是这副表情,薄子夜当下就皱起了眉头。
他可是辛辛苦苦一大早去了镇上,为的就是让她有祭拜的物件拿着上山,她却一副不领情的模样。
“没...、没没...只不过,好像也太多了。”
薄子夜有些恼,平素他哪里会做这样的事,如今竟然费力不讨好,脸色陡然一沉:“今天若是烧不完,你就在山上呆着。”
说完这一句,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暮词有些无奈,可还是按着他的话做了,几箱子的纸钱冥币,足足烧了几个时辰,等到全部燃烧殆尽已经是天黑时分。
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家,但是她忘了,在坟前跪了几个时辰,又没有吃晌午饭,如今早就是筋疲力尽,再加上坎坷不平的道路,她刚走了几步,竟然脚一偏,就那么生生的摔倒了在那里。
065狼狈扭伤
疼痛瞬间袭来,暮词当下就皱起了眉头。
好端端的竟然摔倒,还真是让人郁闷。
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右脚的脚踝似乎扭伤了,稍一动弹,就痛不欲生,望着天色越发的黯淡,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荒山野岭的,她要怎么办?
*
薄子夜等了许久也未见凌暮词回来,他不由得有些担心,天色已经这么晚,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是因为他的话而生气了?
正在此时外面一阵的叩门声,他以为是暮词,忙出去开门,谁知看到的却是香寒的脸。
薄子夜有些失望,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对于薄子夜,香寒是有些畏惧的,她小心翼翼的朝着里头望了一眼,这才小声的说:“请问,词词在家吗?”
“尚未回来。”薄子夜淡淡应了一声:“去给她娘上坟了。”
香寒呀了一声:“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你怎么不去找找?”显然是浓浓的不满。
薄子夜哪里被人这样教训过,当下皱起了眉头:“她打小在这里长大,又不是不认得路,难不成还能丢了?”
“你--”香寒气结,真心不明白,词词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不懂疼惜的人,除了模样好一些,哪一点值得托付终身了?
“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她到底是个姑娘家,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再者说了,坟墓在山顶,万一有野兽怎么办?”
薄子夜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错误,不由得,有些急:“那...你能不能带我过去找找?”
平生鲜少求人,可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香寒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嘴巴还不住的念叨:“真不知道词词怎么想的,竟然找这么一个不会疼人的相公...”
薄子夜颤了颤唇角,却没有反驳,只是跟在香寒的身后,大步流星。
*
天已经黑尽,月朗星稀,入目的光亮只能够看得清几丈远的距离。
凌暮词艰难的拖着一条腿蹒跚,那种钻心的痛让她每每想要落泪却又咬牙忍住,四处寂静无声,间或有风吹枯草动的声响,都足以让她冷汗直流。
她害怕极了,身子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的喘息,目光紧紧的凝着山下,依稀的灯火,是她依依期盼的远方。
怎么办?这样走下去,只怕天亮也到不了家...
--薄子夜,应该会出来找她把?
这样想着,脚下不妨,深深浅浅的沟壑一脚踏上,整个人就再度摔倒了下去,她惊呼了一声:“啊!”想要抓住什么,却依旧结结实实的摔了下去,这下可好,整个人像是一枚球,滚落了四处。
她懊恼极了,四脚朝天躺在那里,周身都被泥巴沾染,十分的狼狈,她禁不住的呻吟了一声:“疼死了。”
066生气还是自责?
她懊恼极了,四脚朝天躺在那里,周身都被泥巴沾染,十分的狼狈,她禁不住的呻吟了一声:“疼死了。”
正在此时,远远的似乎有人声传入耳中,隔得远了听得不甚清楚,却让她的眸子一亮,这声音...似乎是香寒。
“香寒,我在这里,在这里--”身子动弹不得,只能高声的呼喊,那厢似乎有人回应,在这寂静的夜,格外的清澈:“词词,是你吗?”
“是我,是我。”她拼命的招手,用尽力气直起身子来,又觉得不够显眼,干脆撕了裙摆在手里摇晃,口中不住的念叨:“我在这里--”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是从山坡的杂草中传来,两道黑影在月光下投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容貌,整个人就被一阵铺天盖地的温暖包裹住,淡淡的龙涎香扑鼻,让她有一瞬的错愕,“王...王爷?”
薄子夜十分的用力,几乎要把她揉进骨子里,暮词原本就疼痛不堪,当下就低吟了一声:“疼...”
薄子夜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用力,手劲稍稍松了松,目光却紧紧的打在她的身上,不肯偏离分毫。
香寒在一旁看着,禁不住的哼了一声:“这个时候才晓得应该紧张,早做什么去了?你不是词词的相公吗?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上坟?”
香寒虽然胆小,但见不得暮词受欺负,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暮词当下心一沉,竟一时间不敢去看他的脸,只拼命的朝着香寒使眼色--这个男人,哪里是她们可以随意指责的。
谁知男人却并未动怒,他的脸色隐在月色朦胧中看不清楚,声音却低低的出了口,他有些不自在的问:“你哪里受伤了?我可以碰你吗?”
是关切无疑,暮词当下就惊得合不拢嘴,在薄子夜的目光之下,她略略点头,下一刻,身子就被腾空抱起。
“香寒姑娘,麻烦帮我请一下大夫。”淡淡说了这一句,抱着暮词,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扭到了筋骨,大夫开了药,又嘱咐了些事就离开了,香寒也拿了药去熬,屋子里只剩下了暮词跟薄子夜。
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站在床前,一声也不吭。暮词不知他在想什么,也不敢出声,只拿一双水眸凝着他的背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似乎起了风,簌簌的声响撩拨着心思,暮词终于开了口:“王爷,夜色已深,你...早些歇息吧!”
薄子夜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如同一尊雕塑一般,暮词的心越发的慌了,他在想什么?是在生气吗?
她不禁有些害怕,这一段时日的相处,他并未像之前那样的强迫她,甚至之于她,也并不像从前那样的忌讳他,可是现在,她的确恐慌了起来,要是他真的生了气,那么倒霉的,会不会是她?
067他在道歉?
就在她惶惶不安之际,薄子夜终于回过了头,一双桃花目里尽然是细细碎碎的光彩,昏黄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恍然间,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张了张口,直直望她:“我...”似是沉吟半晌,他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抱歉。”
暮词几乎是煞那间就愣住,他刚才说什么?抱歉?是她听错了吗?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闵王,竟然对她说抱歉!
“王爷--你的意思我有些不明白。”她惶惶的开口,却被薄子夜打断,他的脸色倏然一沉,有些不自然,“对你好你就挑三拣四,对你凶你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要疯了,凌暮词,你到底想我把你怎么样?”
几乎是咆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