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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庶女 佚名 4809 字 3个月前

整洁,看得出来是有人照料的结果。

这一遭暮词不敢多言了,瞧着男人进了屋子,没多想,她也跟了进去。

入目的尽然是些没有见过的玩意儿,瓶瓶罐罐的摆了一桌子,各式各样的尽然全都是些没见过的物件儿,晃得人眼晕。

暮词忙不迭的上前了一步:“这些...都是什么呀?”

伸手拿了一个方形的像是盒子一样的东西,上面整整齐齐的一排小洞,暮词拿到眼前瞧了瞧,不通,什么也看不到,她有些抑郁的瘪了瘪嘴。

“哈哈,笨蛋,不是看的,那是口琴,用来吹的。”

瞧着她茫然的模样,薄子君忍俊不禁的调笑了一句,暮词顿时红了脸,悻悻的将东西放回了桌案上:“啊,抱歉啊,我不知道...”

小心翼翼的模样,我见犹怜,薄子君瞧了一眼,心情莫名的大好。

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而后重新拿起口琴来,放到嘴边,轻轻的吹了两下,顿时就有清脆的声响从哪小小的物件儿里发了出来。

“这个声音...是笙?可是怎么这样小?”暮词瞪圆了眸子。

“这个叫做口琴,是我十岁的时候从一个西洋传教士那里要来的。不过你说的也没有错,听说最开始就是起源于咱们的笙,只不过后来被洋人改造了一番,做成了这样小巧的样式。”

薄子君解释着,语气里却隐隐有些骄傲。

“用这个来当做是我给你的谢礼,应该不寒酸吧?”

“给我啊?真的吗?”暮词有些欣喜,忙不迭的伸手接了过来,像是怕他会反悔一般的,引得薄子君一阵的哈哈大笑:“怪不得六哥那么喜欢你,我才发现你的性子真是太有趣了,一会儿胆大的像是天不怕地不怕一样的,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像是稍微一点声响就能把你吓死,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子...”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他清楚的瞧见了她脸上僵住的笑容,停在那里,不怎么自然。

这才意识到了失言,他讪讪的笑了一下,而后伸手,又冲着她的额头一敲:“跟本王在一起,不许想别的男人。”

这一下还真是用了力气,痛得暮词顿时皱起了眉头来,愤愤的望了眼前唇红齿白的男人一眼,暗自腹诽,想什么都要管,管的还真多!

却到底没敢说出口,见他走到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她也走了过去,却并未在他身旁,而是远远的隔了一段位子坐下。

望着荒芜的院落,她托着腮帮子问:“不过王爷,这里到底是哪儿啊,竟然还跟长安宫通着,却偏偏又是这样荒凉的模样。”

傍晚的太阳有些刺眼,薄子夜眯了眯眼,随着她的声音偏了偏头:“这里啊--”像是沉吟了良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了的时候,他的声音却再度传来:“这里是我生母生前住得地方,她从前,是德淑贵妃身边的宫女...”

暮词一怔,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干系,从前竟然没有听说过。

倒是一时不知该拿什么话来接,她张了张口,就停在了那里:“王爷...”

“哈哈,都说了不许怜悯本王,哪怕被其他的兄弟嘲笑着讽刺着,本王依旧活到了如今,还玉树临风貌过潘安...”

明明是笑着,可是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那笑容十分的勉强,这一刻,她似乎恍然间有些懂他,为何总是一副放浪不羁的模样,大抵,是用来掩饰内心的不安吧?

感同身受的,她伸了伸手,在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一下:“要是难过的话就抬头望望天,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小时候村里的孩子都骂我是野种,我就时常躲起来望天空,真的,眼泪一定能被憋回去的...”

她这样说了,也这样做了,心里难过的不可附加,却偏偏的不想让自己太过狼狈,只是死死的咬着唇,而后仰着头,直直的望向天际。

薄子君颤了一下,想要不服气的回嘴说他没有想哭,可是扭头望着她的动作,头一次的,脸上的不羁笑容敛起,望着暮词微微泛着红晕的侧脸,有细细的绒毛给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眨了眨眼,低笑了一声:“这样的法子是哪个告诉你的?”声音有些低。

“香寒啊,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姐妹--怎么了?”

“没什么,怪不得是你的姐妹...跟你一样傻...”

“什么嘛--你才傻!”

“...”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余下尾音阵阵,萦绕在满院的枯草从中,风吹草长,却有说不出的荒凉意味来...

*

薄子夜与琉璃公主的婚宴摆了三天三夜,整个皇宫里都是热闹沸腾,就算想要假作听不到都不可能。

第四天傍晚,一切妥当之后,暮词终于被送回了闵王府。

坐在轿撵里,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临走前德淑贵妃的一番话:“走到今日是形势所迫,若是你要怨恨就怨恨本宫,决计不要影响了你与夜儿的感情...”

她静静想着,唇角不觉勾了一抹笑容。

形势所迫...

这些个道理她又何尝不懂,可是就算明白,却并不代表她能心甘情愿的接受。

凌侧妃...

这两日,耳边竟是这样陌生的称呼,一个侧字,就足以让她肝肠寸断,她怎么能不怨恨?

可是...怨恨谁呢?

薄子夜吗?

那个她深爱的男人,若不是因为她,也不至于闹到如斯地步,那么,怨恨皇帝德淑贵妃吗?

可是...他们也不过是为江山社稷为自己的儿子,想来想去,她竟然只能怨恨自己了,怨自己命数不济,更怨自己痴心妄想以为可以与薄子夜一生一世一双人...

“凌侧妃,请您下轿,王府到了。”轿帘被掀开,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禁不住的眯了眯眼,早有人上前来搀扶,她愣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一段日子不见,闵王府与从前已经大不相同,处处的张灯结彩喜气连天,就连门口左右两侧的石狮子都挂了彩缎...

不同了吧,都不同了。

她阖了阖眸子,极力的压下心头的悸动,在丫头的搀扶下款步的上了台阶,望着满处的陌生,她的心中苦涩不堪。

跨进了这道门,往后,她要开始怎样的一段日子?

*抱歉大家,今天某暮去考试了,嘻嘻,现在回来补上,五千字大更,貌似是周末诶,周末愉快~

v40 璧人

“词词--”正暗自伤心,院子里忽然传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抬眸,就见薄子夜大步阔斧的走来。六硎尜残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大红喜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同色的对襟背子,虽然与大婚那日的不同,但是那样的喜气,却丝丝乍现。

她的眸子陡然一暗,在他靠近之际,不知怎的,她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

薄子夜的手尴尬的停在那里,他的神色一沉,“你...”狭长的眸子投向了暮词,落在她的脸颊,望着她浅淡的神色,他的手指陡然一紧。

“臣妾给王爷请安,王爷万福金安!”暮词却像是没有瞧见他神情的变化一般的,只是推开丫头的手,双膝微弯,恭恭敬敬的行礼请安滟。

明明是那样熟悉的动作,每日里无数的人在向他重复的动作,可是这一刻,却无比的刺眼。

他眯了眯眼:“你...还在生气?”

暮词的眉心几不可查的颤了一下,她却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甚至头垂的更低了:“臣妾不敢。所”

她不生气,只是心痛,心痛而已。

“词词--”望着她疏离的模样,薄子夜禁不住低唤了一声:“我知道你生气,你也应该生气,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

暮词终于抬起了头,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梨涡乍现,竟然隐隐的带了笑意,望着薄子夜,她略略挑眉:“那请王爷明示,臣妾应该如何?”

明明笑的妩媚无边,可是映入眼底却极是刺眼,尤其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薄子夜一阵的心慌。

他想要江山,却也不想失去他。

“我只是要你再等等,你怎么不懂?”

低低的在她耳边呢喃,换来的却是暮词嫣然一笑:“王爷想让臣妾懂什么?臣妾愚钝,不明白王爷的意思,还请王爷明示。”

薄子夜眯了眯眼,手指微颤,他想忍,却终于没忍住,稍一抬手,就一把将她带到了怀中。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就知道我的心意...”

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熟悉的温暖被禁锢在怀中,他就紧紧的拥着,似乎害怕稍一松手就会让她逃离开他的身边。

他的力道极大,似乎都要让将她揉碎了,暮词禁不住皱了皱眉,却并未出声。

比之心痛,这样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她的唇角依旧挂着笑,笑靥如花。

“清楚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现下这样的情形,又有什么不同呢?”

她的惶然让他一阵的心痛,他以为善解人意如她,一定能够谅解他的所作所为,可是他却忘了,暮词也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子,还是那个一直以来,对他的爱深信不疑的那个人。

他颤了颤身子:“不同的,若是你懂我的心意你就该清楚,我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

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院门外,远远引来了一个身影,同样的一袭大红的喜服裹身,在日头下,夺目无比。

他的声音陡然停了下来,暮词没有听清,于是抬眸望他,眼中俱是询问,可当触及到他望向身后的眸色,她也顺着方向望了过去,而后整个人一僵。

竟然这样快就见到了她现下最最不想见的人!

“远远看着像,没想到真的是凌姐姐...”琉璃的声音一如往昔的清脆,像是银铃一般的,只是传入耳中,隐隐的有些刺耳。

暮词阖了阖眸子,望着渐进的身影,她垂了垂首:“公主安好!”

只是寻常的礼,语气也并不热络,她实在没办法佯作无事,尤其是望见琉璃走到薄子夜的身侧,自然而然的挽住了他的手臂,暮词的眸色,陡然一沉。

“凌姐姐不必客气,都是自己人,赶紧的免礼吧!”

琉璃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天真的水眸上扬,望了暮词一眼,转而直直的望向了薄子夜:“王爷也真是的,凌姐姐回府这样大的事,竟然没有通知人家...”

嗔笑了一句,语气里尽然是撒娇的意味。

“本王也是刚才知晓,是母妃吩咐人送回来的。”

薄子夜淡淡的回了一句,话是对琉璃说的,目光却依旧望着暮词。

当触及到暮词错愕的神色,这才意识到琉璃的柔指竟然还在他的手腕。

薄子夜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她的手来,然而琉璃却只是死死的抓着,就是不肯松手:“哎呀,王爷害什么臊嘛,真是的...”

姣好的面容上尽然全是笑意,一双水眸更是在薄子夜与暮词之间徘徊着,见暮词的脸色陡然一沉,她的心里几不可查的冷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无邪。

“对了凌姐姐,这个时辰合该着用膳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暮词的身子颤了颤,一起?这样的刺眼画面,她怎能看得下去?

她阖了阖眸子,而后摇头,唇角丝丝苦笑乍现:“不必了,我想回绛云阁歇息,多谢公主的好意。”

疏离的神色,看都没有看薄子夜一眼,薄子夜的心一沉,一把甩开了琉璃的手:“这个时辰也应该用膳了,用过之后再回去歇息。”

望着薄子夜急切的神色,琉璃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可是当着薄子夜的面又不能发作,只能极力的忍着,听薄子夜这样说,她也不轻不愿的接话:“是啊,一起用吧,人多了才热闹,这几日只有我跟王爷两个人,都把人闷坏了。”

大红的喜服,映衬的她越发的面若桃花,依偎在薄子夜的身边,两厢相看,俨然一对璧人。

暮词静静瞧着,只觉得心像是在拿刀刻,每一下都让人痛不欲生。

她握了握拳头:“多谢公主好意,不过还是不必了,告辞。”言毕,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词词--”薄子夜忙伸手去拉,然而手指却只触及到了她的衣袖,而后就有徐风吹过,身后陡然一道力气,不大,却足以让他停住了脚步。

“王爷,既然凌姐姐累了,就让她回去歇息,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薄子夜颤了颤身子,望着远去的那道身影,好看的眉头渐渐的凝到了一起。

*

再次回到绛云阁,只觉得像是做了一个梦一般,若说世事无常,却也当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短短数月的工夫,他的身边的女子就换了又换。

锦香迎了出来,一见到暮词进门,立马就扑上前去:“小姐,你可回来了,奴婢,奴婢...可真是担心死了。”

前前后后有一个月的功夫,原本就十分难捱,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