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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庶女 佚名 4831 字 4个月前

王爷与琉璃公主的婚事,直让锦香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等到了暮词回来,望着她比之前还要瘦弱的模样,锦香止不住的,一阵的难过。

暮词随着锦香进门,手被她抓得紧紧的,温度却顺着指尖传了进来,让她冰冷的心稍稍有了一丝的温度:“我没事,不用担心,你看看,这不是回来了。”

轻笑一声,不想让锦香太多担心,可是那模样,却越发的让人心疼。

锦香推着她坐下,而后亲自去泡了茶,奉到暮词的手边:“还说没事,都瘦了一圈儿,整个人都憔悴了...”低低的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暮词静静听着,心里温暖,笑容也柔和了几分:“因为天儿热了才消瘦的,你不知道长安宫的偏殿有多闷,在里头呆一会儿子就受不了,而且你也不在,没人陪我解闷,简直是折磨人...”

云淡风轻的语气,平静的面色,以此来掩饰心中的惊涛骇浪,锦香静静瞧着她,末了,禁不住的叹了口气。

“小姐总是这样,明明难过又不肯说,憋在心里,该有多难过。”

暮词的笑容就停在了那里,话音也陡然一落,她抬眸,对上锦香了然的神色,一颗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我...”叹了口气,硬撑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在锦香的目光之下,她垂了垂眸子:“难过是定然的,只不过...”她顿了一下,再抬头,眸色已经变得澄明:“既然改变不了,难过也无益。”

“可是...”锦香可不懂那些,她只知道小姐现在受了委屈,她怎么能受得了:“就是小姐太好性子了,王爷才会这样,明明许了小姐正妃的名分,话音犹在耳旁,可是世事却大相径庭,这未免也太过分了...还有那个公主,天下间那么多的男子她不去挑,偏偏来跟小姐抢,难不成凤离没有男人了么?”

义愤填膺的模样,恨不能将那两人生吞活剥了去,暮词想要笑,可是笑容到了唇角,已然变得苦涩。

“好了,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若是传入旁人的耳中,还以为咱们容不下人。你且下去吧,我想沐浴更衣。”

她实在不愿意再多做纠缠,苦楚只要放在心里就好,给旁人看,只会在伤口上撒盐,看一次,疼一次。

锦香原先还想说什么,可是见她面色有些微怔,话到了嘴边又尽数咽下,不轻不愿的点了点头,道:“那小姐先去温池,奴婢给你拿衣裳去。”

褪去衣衫,整个人浸身在温池里,周遭是袅袅升腾的热气,将她团团包裹住,氤氲的水汽中,她竟隐隐有了睡意。

这几日她一直睡不安稳,只要一合眼,眼前都会浮现薄子夜的脸,分明是他,可是却怎么都靠不近,那样的感觉,折磨的她难受极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睡意,靠在那里,当真闭目养神了起来。

睡梦中,却似乎有什么环住了她的身子,她睡得朦胧,不耐的伸手去拨了两下,可是那样的感觉不但没有消散,相反的,反而是什么在身上四下的游弋,一点一点的将她脱离水面。

她猛地睁开了眼,入目的是一双宽厚的大手,正抵在她的胸口,细细的摩挲着,唬的暮词顿时一个激灵,睡意顿时消失无踪,她猛的从水池里扭过身来:“什么人!”

对上的,是薄子夜幽深的眸子,正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而那一双大手,更是在她的胸前,随着她的动作,径直的覆上了胸前的柔软。

见她望过来,他抬了抬眸子,眼中含笑:“睡足了?”

几乎是回过神来的同时,暮词一把就推开了他的大手,身子下意识的往水里缩了一下,直让温热的水淹没了肩膀,她才满意。

抬眸拿眼望他,眉心一蹙:“王爷怎么会来这里?”

被她推开,她的手就尴尬的停留在了半空,望着她疏离的神色,她的脸色也略略沉了沉,笑容陡然收起。

“来瞧瞧你,这也不行?”

“呵--”暮词扬了扬眉梢,凄然一笑,望着薄子夜的身形,隔着厚重的雾气,像是要隔离在永世之外。

v41 回不去了

“呵--”暮词扬了扬眉梢,凄然一笑,望着薄子夜的身形,隔着厚重的雾气,像是要隔离在永世之外。六萋鴀鴀

“整个王府都是王爷的,王爷想去哪里臣妾怎么管得着。”

淡淡的开口,见薄子夜的面色又沉了一下,她低下头,佯作没有瞧见,径直的从水里走到了屏风的另外一侧,扯了披风将身子包裹住,方才一步一步的踏着台阶上来。

薄子夜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望着她的身影在视线当中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自始至终没有动作,直到她披了衣裳从他的身侧径直走过,他才伸手,一把将她拦住。

“词词,别闹了...”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与他面对着,他的声音一点点的出口:“就算我那样做有些自私,但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咱们的将来...滟”

听了这话,她忽然就抬眸,直直的望向他的眼底,而后,笑声就溢出了唇角,“将来?我还敢奢望着你的将来吗?”

“自然。”他神色郑重的点头:“过几日我就会去边境一趟,只要让边境的几个小国投降,到时候就像上遭所说,功过相抵,父皇再推波助澜一番,早早将太子之位收入囊中也就算是成事。所以词词,再等等,很快了。”

暮词皱了皱眉头:“然后呢?你当上太子之后呢?你要如何处置琉璃公主?塔”

“我当然会想办法,难不成,我的心意你不明白?”

暮词一把推开他的手,望着眼前的男人,明明是那样熟悉的脸庞,可是如今却那样的陌生。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诚如,做他的妻是她梦寐以求的事,不为别的,只为与他并肩而行,可是,如今听他这样讲,她却一点欢喜的心情都没有。

他会如何做她不清楚,但是这一刻却觉得有些悲哀,她甚至开始怀疑,薄子夜,闵王夜,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词词--”见她不语,他的语调儿陡然一提,“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你究竟还想怎样?娶了她你不满意,说会处置你又这样的疏离,那你来告诉我,你想怎样?”

想怎样..

她若是知道该怎样,就不必这样的纠结了,正是因为不知,她才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抱歉,我不知道...”双臂拢着披风,纤纤玉指在烛光下发着柔和的光,在雾气的熏染之下,她的神色越发的凄婉了起来。

“词词--”薄子夜没忍住,一把将她揽在了怀中:“那你也不要把我推开,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像从前一样。而我对琉璃,只是做戏罢了,你不要多想--”

从前一样?

“可是...回不去了,怎么可能一样呢?”暮词颤了颤身子,没有回抱,却也没有推开,只是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分明与从前一样的沉稳,可是,却隐隐有什么不同。

“能的,一定能...”他的语气坚定:“词词,你相信我...”

暮词愣在那里,信他么?显然是不信的,可是,这个时候她应该如何回答?

点头,还是摇头?

“公主,您怎么在这里?”

正在词词迟疑之际,门外却忽然传来了锦香的声音,暮词猛地一个激灵,望向薄子夜,亦是有些震惊。

琉璃在外面?听了多少去?

想着,就放开了暮词,快步的走了出去。

门一开,果然见到了琉璃,正有些慌张的掩着锦香的口,见薄子夜推门出来,立马就松了手,“王...王爷...”

薄子夜的眉心一闪而过了一丝的不喜,却很快被掩埋了去,朝着锦香使了个眼色,而后开口:“何时来的,怎么也不进去?”

琉璃愣了一下,转瞬就挂了笑容在脸颊:“前头七爷来了,我就想说来叫王爷,没想到刚过来,就见着锦香了,还没来得及敲门。”

像是在解释一般的,薄子夜的眸色深了深,而后就走到了暮词的身边。

伸手将她的披风拢了拢,顺便将她耳畔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轻声道:“老七来了,我去瞧瞧,你赶紧换身衣裳,别冻着。”

暮词呆愣的任由着他的动作,余光里尽然是琉璃投过来的目光,炙热无比,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琉璃已经上前了一步,很自然的挽住了薄子夜的胳膊,而后道:“王爷赶紧走吧,别让七王爷等久了。

薄子夜似乎是想要挣扎,可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就那样安静了下来,只余下暮词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那只是在做戏!

*

临水阁内,薄子君正无聊的左看看右瞧瞧,听到动静,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迎了出去。

原本以为是薄子夜与暮词一道过来,没想到见到的是这样的场景--琉璃挽着薄子夜的手臂,正笑容亲昵的走了进来,见了薄子君,手依旧没有松开。

那样的情形,只让人觉得刺眼,薄子君的笑容顿时一滞。

“六哥--”不着痕迹的将琉璃推开他的身边,薄子君自顾自的拖着薄子夜进了门,而后一把关上,也不顾琉璃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径直的将她挡在了门外。

“六哥,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何要跟那个公主那样的亲近?”待只余下兄弟二人,薄子君劈头盖脸就质问了一句。

薄子夜却推开他的手,垂眸整理着衣袖,淡淡道:“老七,你管的太多了,这是我的家务事。”

“你的家务事我管不着,但是你这样欺负词词我就是看不惯。”

“词词?”薄子夜挑了挑眉,“你这是在称呼谁?”

薄子君毫不在意的回嘴:“就是词词,怎么,你还知道介意?那你就不应该这样对待她。”

薄子夜的眸色一沉,紧紧的凝在薄子君的身上,片刻,他忽然扬了扬唇角:“我自然介意,她是我的女人,是你的六嫂,可不要称呼错了。至于我怎么对她,你就不要管了,我们的事,你不懂。”

一句你不懂,就足以让薄子君无言以对,叹了口气,也不想与薄子夜多言,径直的走到门口背对着他:“懒得跟你说那么多废话,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提及正事,薄子夜也无心理会他的赌气懊恼,自顾自的开口:“自然是有事请你帮忙...”

从桌案暗格的最下层抽出一封书信来递到薄子君的手上,他靠在梨木椅上,正色道:“这封信是福亲王给他在边境的属下的密函,被我的人拦下,信里头,是要趁着我此次带兵出征将我除掉...”

言及此处,薄子君方才回头:“为何?皇叔为何要这样做?难道还为从前的事与你怄气?”

薄子夜眯了眯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对那个皇位虎视眈眈,好不容易借着从前的事让朝臣对我不满,如今我却娶了凤离的公主,还要亲自出征,若是将那些小国拿下,他自然是有危机感,所以,就想趁此机会将我除掉...”他顿了一下,复又望了薄子君一眼,继而道:“毕竟众位皇兄中,除了你我,都能被他摆布。”

薄子君静静听着,末了,略略的点了一下头:“那你想我怎么帮你?”

“去暗中布兵,若是我的人偷偷离京一定会被怀疑,但是你不同,你云游四海惯了,去哪里都不会惹人怀疑。”

“好,我明白了。”

*

出了临水阁,薄子君却并未径直的离去,而是悄悄朝着后院儿去了。

总觉得不太放心,总担心他离京的日子里那个女子会出些什么事,院子里十分的冷清,他就径直的进了院门儿,刚一进去,就见锦香走了出来,一见薄子君显然吓了一跳,而后就迎了上去。

“王爷安好!”行了礼起身,又道:“王爷怎么来后院儿了?”

薄子君嗯了一声,朝着她的身后望了一眼,而后道:“你家主子呢?”

锦香道:“已经睡下了,王爷有事?”

薄子君摇了摇头:“本王明儿个有事要离京,想要跟她道个别,既然歇下了就算了,你帮我转告一声。”

“是。”锦香应声,望着薄子君远去的身影,刚预备进屋,却见薄子君又转过头来:“你是她的陪嫁丫头吧?”

锦香站住了脚步,恭声道:“是。”

薄子君点了点头,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来:“这个你收着,留作傍身之用,你...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再受欺负。”

“是,奴婢明白。”锦香应了一声,待薄子君走远,这才转身进屋,手指将匕首握的紧紧的。

*

当琉璃请暮词一起游园子,她本是下意识的拒绝,奈何经不住琉璃又嗔又娇,最后还是与她一道出去。

虽然她不想与那个女子有任何的关系,但对方是正妃,礼数上,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拒绝。

一路上,她也是尽量的笑容可掬,附和着琉璃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