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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天下 佚名 5130 字 3个月前

来了。”

莫生尘眼里都是笑意,敏行真聪明!

王斌得了法子,叫小厮明东去办这事,自己放下一个心事,立时轻松了很多。因上次没有去后院屋中和二楼看看,现下就要去看。莫生尘没有动,敏行就叫王讷在前面引着去了,自己留下和莫生尘谈银子的事。敏行叫李墨从二楼下来,给莫生尘和自己换了茶,又换了点心,才觑着莫生尘的脸色道:“生尘兄,那些银子,我给你打个借条吧,利息按市价,你看如何?”

莫生尘本含了丝笑意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敏行陪着笑道:“要不,算是入股?”

莫生尘面沉以水,腾地站起来,一扬手止了敏行的话,“不必。”抬脚去寻王斌了。王斌刚好从正房出来,迎面对了莫生尘,刚想赞叹屋里风格独特,是个会文的好地方,就发现莫生尘脸色不对,问道:“二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敏行那样的人也能惹你生气?你也太爱生气了?”说着示意王讷要去厢房看看,王讷道:“世子爷,厢房没什么特别的,您不如去二楼看看,哪里倒是可以看一眼。”王斌看了他一眼,也不坚持,穿过院子去看二楼。快到楼梯口,李墨从楼上迎下来,王讷撤下来去找敏行。

王斌和莫生尘经李墨引领下进了二楼,发现原来的小隔间都被打通了,视觉开阔许多。墙壁还是原色青砖,房顶蒙的却是浅蓝色麻布,上面还涂着几朵白云,画了几只飞鸟。只放了三张桌子,却是正方的,各配四把椅子,下半油成草绿色,上半却是原木色。屋内还放着几株半人高大叶植物,叶子闪着绿光。整个营造的是一种野外感觉。透过后窗,看到的如山间幽居;转到前窗,进入眼帘的却是熙熙攘攘的人间百态了。王斌又禁不住赞叹不已:“何等巧思!何等巧思啊!”

莫生尘郁闷着骄傲了。王斌看着莫生尘微微拉起的嘴角,凌乱了。

相对于莫生尘的心情舒畅,敏行这会儿正在苦恼,莫生尘和自己也不过见过几面,他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呢?还帮得这么强横。他认出自己了?不会吧,要是认出了自己,一个古人,会是这样的反应?没有认出自己?那他为什么这样啊?好感?他想和自己玩背背山?太太太可怕了!敏行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太违背他的意志,若他是认出了自己,惹急了他把自己抓回去,就太惨了;没认出自己么,沾光就沾光吧,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敏行在这里思想跑马,一日千里。守在旁边的王讷看着她的脸色,替她烦恼不已,要是从前,几百两银子,多点点事啊。可现在,自己不但一文不名,还得托庇在他的保护下,唉,愁人啊。

莫生尘走的时候,把莫名留下了。莫名微躬着身,陪着笑对敏行道:“我们二爷说,既然那些银子爷觉着不能白拿,就作了份子吧。二八开,我们二爷二,您八。让我问爷,成不成?不成还能商量。”敏行心说:你们二爷是够二的,却笑道:“二八不合适,四六吧,你们二爷四,我六。你也不用再去问了,就这样吧。”

命王讷拿了纸笔写了文书,自己签了字,让莫名拿了去给莫生尘签字。时间不长,莫名就又来到茶寮,把一份莫生尘也签字的文书交给了敏行,看着敏行收好了,才又笑着说:“我们二爷说,份子钱也不用急着给他,就先充作流水放在铺子里就行。”听到敏行“哼”了一声,却似没有听见,接着说:“二爷请您明天早上在茶寮等着,和我们二爷一起去张将军家赴宴。”

王府别院,王斌做在摇椅上,也不看半躺在窗下榻上的莫生尘,闭着眼问:“二郎,你这么上赶着帮王敏行,为了什么?你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多少人求你帮,你还不肯呢?他就这么入了你的眼?”

莫生尘看着桌子上的葡萄,想着这葡萄也不知道有没有敏行那里的好吃,听到王斌问,低低地说:“我也不知道。那次在建宁张府门外看见他,我就觉得眼熟。后来在芙蓉峰上又见了他,更是觉得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来到这里,又遇见他。又遇见他,我这心,我这心里,我也说不清楚。就是看着他,心里就喜欢;看见他皱眉,就想替他抚平......就是,就是恨不得他的事我都能替他做了,他只要坐在葡萄架下悠闲自在地喝茶吃点心就好。”

莫生尘说着话,自己心里本来模模糊糊的想法渐渐清晰起来。他不是不知情为何物的少年,这一想清楚,自己也吓了一跳,敏行可是个男人,自己这是怎么了?

王斌却已真得跳了起来,用扇子指着莫生尘,叫道:“二郎,你想怎么样?”

莫生尘却已平静下来,颓声道:“我想怎么样?我想也是白想,人家不想。”这样说着,心里酸涩的缩起来,鼻子也有些发酸。掩饰地站起来:“我回去休息了。”

“明天还让王敏行一起去张将军家吗?”王斌的问话跟着他有些凌乱的脚步撵出来。“要,一定要。为什么不要。”莫生尘的回答低而坚决。

事实上,从这一天起,莫生尘已经把敏行纳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一有空闲,就来葡萄架下喝茶。有什么宴会,游园会之类的,都会叫上她同去。很快,敏行在衡阳的的上流社会就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六月十六日,衡阳太守的长公子李松广发帖子,六月二十日在自己家园子里请客会文。王斌、莫生尘自己收到了正式的帖子,敏行可没有这个面子。敏行也不想去,对于莫生尘在衡阳这么多天还不走,很是烦恼。更何况,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前些天在街上转来转去的时候,看到豆腐坊,突然想起了前世的炸臭豆腐,那可是湖南名吃。自己因为喜欢吃,还曾仔细研究过它的做法,想自己做来吃,毕竟外边的不如自己做的卫生啊。如今茶寮的工作已上了轨道,不用自己多费心,不如做出炸臭豆腐来,让炸臭豆腐早日在这个世界上的美食中占一席之地。然而,莫生尘不是让自己陪着喝茶,就是让自己跟着宴游,竟无时间好好研究。前些日自己试做的臭豆腐也没有成功,唉,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十一章 出了风头的文会

六月二十日一早,莫名就来接茶寮接敏行,见了敏行先长揖见礼,再陪着笑道:“我们爷先请您一起吃早点,再一起过去。”

敏行能说什么,说什么也没用,老老实实地上马跟着莫名去了城东有名的张家铺子。王斌莫生尘已在等着了,点了豆腐皮包子,虾饺等七八样主食,又要了铺子里出了名好喝的豆腐脑儿,老豆腐。

敏行从来到见了礼就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说啥。吃的这么多,正好占住嘴,低着头这个一点,那个一个,吃了不亦乐乎。

王斌看着敏行吃得香甜,也跟着多吃了不少。只莫生尘两只眼睛就没离开过敏行的脸,自己的脸上还是一脸的宠溺,看得莫名胆战心惊。

早饭吃过,众人上马直奔城西。李松家的园子面积不小,青砖的围墙,掩映着柳绿,恰如美人半遮面。

一行人沿着围墙到了园门口,两名青年仆人带了牵马的小厮去马棚。同时,一名仆人飞奔进去秉报。三人带着几名护卫刚进园门,迎门的假山后就转出几个人,当先一人一袭宝蓝长袍,系同色腰带,正是主人李松。李松等人快步迎上来,深揖一礼,李松笑着道:“世子请,莫二公子请,二位能来,李松之幸,众文人之幸。”其他人也忙附合着。王斌不说话,莫生尘更是皱着眉看向敏行。李松顺着他的目光终于看到敏行,拱手笑道:“敏行兄也来了,请,请。”敏行心说你眼眶好大,也笑着拱手还礼,“不请自来,失礼失礼。”

一行人跟在王斌莫生尘二人身后进了园子,在李松的引领下,转过假山。视野一下豁然开朗,原来是一片稀疏的林子。林下是绿油油的草坪,修剪的很平整。有些树下放置着石凳,可供暂时歇脚。左前方有一座高台,台上一亭,上书“临风亭”。一行人进入亭中安坐,一时茶水点心流水般端上来。停了近半个时辰,又来了几个青年学子。可能是人已来齐了,李松便引着众人去了湖心亭。湖面很大,湖水倒映着蓝天,更显清澈,水中游鱼往来歙乎,活泼灵动。亭南是一大片荷花,红的、粉的、白的,开得正艳。

敏行被这美景引得陶醉,不禁闭眼深吸一口气,荷花的清香就灌了满胸。莫生尘的眼光不曾稍离,见她如此,满眼的笑意。王斌看个满眼,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众人等王斌坐下,才各自找了喜欢位置坐了。李松道:“今日会文,有幸请到世子,就请世子出题吧。”

王斌也不推辞,张目四顾一圈,道:“荷花开得正好,就以荷花为题吧。”

众人听了都看向那片荷花,更有人沿廊桥走近荷花去找灵感,都想一鸣惊人,得到世子的赏识。敏行没有这个想法,所以神色轻松。一边欣赏美景,一边想,有没有莲子?水下有没有藕?可不可以摘来吃?

有两人,一个姓张,一个姓田,看不惯敏行很久了。认为敏行能得世子、莫生尘的青眼,不过是因为颜色好,“以色侍人”尔,便想找个机会羞辱他。

张生逗哏:“敏行兄神色悠然,必是成竹在胸了?”

田生捧哏:“一定,一定。”

张生再逗:“不如先写出来,让大家欣赏,也给大家些灵感。”

田生再捧:“就是,就是。”

敏行看着两人,心如明镜,这是羡慕嫉妒恨啊。又拿眼去看王斌和莫生尘,用眼神问:“丢人行吗?不给你们长脸行吗?”

那两人也不知道是真看懂了,还是怎么着,都微微摇了头。两人的意思是不用理他们;敏行的理解是不准丢人!敏行无奈了,抄吧。当下言道:“在下读书不精也不多,更无作诗的天分。这二位一定要在下在诸位面前献丑,在下若不应......哎,算了,在下勉强拼凑一首,抛砖引玉,也搏诸位一笑。”说着团团一拱手,向长案走去。

莫生尘一抬手止了敏行,自己走到长案前,提起笔来,冲敏行道:“你念,我写。”

敏行想了想,慢声念道:“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这园子在衡阳西面,勉强可称西湖,原句也不用改了。

诸人听了这两句,觉得毫不出众,摇头的摇头,暗笑的暗笑,也有几人觉得起句平和,是做诗之道,凝神往下听。张田两人对望一眼,却是已做好了嘲笑的准备。敏行四下看了诸人神色,才慢声念后两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两句一出,诸人纷纷愣住,王斌吟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果然。好诗,好诗。”

诸人将两句诗在口中咂了又咂,都不禁也感叹:“好诗,无比的传神啊。”看着敏行的眼神就不同以前了,对这个俊秀的少年都不禁刮目相看。张田二人本已准备在嘴边的嘲笑,也不能不咽回去。

莫生尘看看案上的诗,再看看敏行,那股子与有荣焉又从眼里溢出来。王斌看着敏行那张俊秀的小脸,又想起“竹道”的主意,怔怔的也有些出神。

敏行有诗在前,其余人等自觉不能比肩,都不肯现丑。此次会文开创了只得一首诗的记录。

接下来的日子,敏行不肯再跟莫生尘交际,每天在家专心研究自己的臭豆腐。莫生尘没有法子,就和王斌商量着要来衡阳任职。

王斌坐在摇椅上,脚搭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折扇,撇了一眼半靠在榻上的莫生尘,慢慢道:“二郎,我愿意你来。我在长沙,你在衡阳,咱俩两相呼应,再没比这样更好了。只是,你既要来任职,家眷要不要随任?要是随任,女人都是敏感的,对敏行恐怕不好。”

“她来做什么?不准来。”莫生尘闭着眼,说的漫不经心。两人静了一会儿,莫行尘道:“德生,你说敏行如此才华,怎么不考科举呢?”

王斌也疑惑起来,停了摇晃直起身子,道:“就是,他就没提过‘科举’二字,这天下文人哪个不想考状元,他怎么就这么多与众不同。咱们去问他去?”

“好,咱们这就去。”莫生尘跳起来,就喊莫名备马。

王斌嗤笑道:“你这么急做什么?两天不见,就想他了?”

莫生尘脸上带了一丝罕见的红晕,又退回榻上坐着,语音含糊地道:“德生,你说我这是怎么了?睁了眼想看到他,闭了眼脑子里都是他,他高兴,我心里就舒服,他得意,我心里就骄傲。我从来没这样过,他,是个男人啊。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这样?”

王斌觉得心里一时酸涩难当,这些话为什么不是自己说,自己,为什么连说这样的话的资格也无?用力压下心里的不适,说道:“二郎,我们回长沙吧。回去了,你跟媳妇亲热亲热,就什么事也没了。嗯,回长沙。敏行,长得太俊,笑得太勾人,又聪明,咱们以后不见他,有几个月就忘了。”

莫生尘好像没听见,只用手捂了眼睛。好一会儿,才掩饰地跳起来,故作轻快地说:“好,咱们明天就回去吧,我也想家,想语儿了,咱们明天就回去。回去,不来了。现在,咱们去问问他,为什么不考科举,顺便吃串葡萄,喝杯好茶。话说,他那儿的葡萄怎么就比你这儿的甜呢?”

王斌给了莫生尘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向外走,心里有些小欢喜不受控制地咕咕冒出来。

走到大门口,正碰到李松来访。李松听他们说要去敏行的茶寮,笑道:“正好,正有一桩好事要找他。”

王斌一马当先,莫李二人略后半个马身,三人一起去找敏行。

莫生尘听李松的意思今天来访是和敏行有关,一眼一眼的看向李松,把李松看得心里发毛。王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