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 / 1)

穿行天下 佚名 5048 字 3个月前

,明晚每人至少交一篇游记。

几人中只武五咧了咧嘴,他爱玩可不爱学习,更不长于写文章。不过,老太爷发了话,哪个敢不遵从。敏行不怕写文章,可用文言也吃力,而且有柳河东的文章在前,想不借鉴些也不可能。

晚上,敏行也真是累了,扑到床上,一下子就沉进了黑甜的梦乡。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浑身却酸疼的厉害。看窗下榻上,王言还沉沉睡着,她一个小姑娘更是累坏了。敏行也不喊她,自己慢慢穿了衣服起来,外面早有婆子备好了水。敏行洗漱了,又吃了拿来的点心,这才觉得好受些。想去院子里转一圈,可是腿实在不愿配合,敏行也就屈从了,整个人蜷在竹椅上,看着窗外出神。

一会儿,听见方雷在院子里边问着“敏行起来了么?”边向房门走来。又听见莫言说“回方爷,您稍候,小的去看看。”敏行忙大声道:“起来了,方兄起得倒早,请进来吧。”

方雷进来,坐到另一张竹椅上,低声道:“敏行,你说那两个是你雇的保镖,是不是真的?你这保镖可比家仆看着对你还用心。”敏行早先也觉得这保镖服务得过于周到,本还以为自己多想了,见方雷也这么说,也不禁疑惑起来。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放过这个话题,笑道:“你找我就为说这个?你的文章写好了?”方雷也笑道:“还没有写呢。想先来看看你写的,借鉴借鉴。”

敏行笑道:“这几天一直没捞着床睡,昨天这一看见床,这腿都不会走路了,一直睡到现在才起,那有空写。你既也没写,咱们一起写吧。”

两人说着话,王言也起来了,收拾收拾就赶紧过来伺候。方雷看了她两眼,又笑着低声对敏行道:“你驭下有一套,小厮比主子起得还晚,还不慌不忙的。”

敏行低笑着冲他“去”了声,然后道:“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不慌不忙了?他动作多快啊。是吧,王言。”

王言忍着笑,答道:“回爷,是,小的一看醒晚了,急坏了,可不是不慌不忙。”

敏行吩咐道:“行了,这也没什么事了,你去那边吃些点心垫垫,再去给我们弄些热茶来。”

“是。”王言答应着就去一边吃点心。

敏行点头笑道:“乖,真听话。”

方雷本在摇头,听到这个,忍不住“哈”一声笑了出来,这那是小厮,这是弟弟啊。

不过,两人不再说话,都专心写起文章来,写好了,两人又互相帮着略改了改。

文章交上去,自然是敏行的拔了头筹,除了武五其他几人也都得到老太爷不俗的评价。别人都赞敏行文采不凡,敏行却很有自知之明,不敢自以为是,很低调很谦虚,却得了更多的赞美。几人歇了几天后,要出发去袁家渴,老太爷一声令下,这次除了武三、武五,命武二、武六、武七也跟了去“行万里路”。

几人先去袁家渴看了那里风吹树摇,红绿缤纷的美景,又去赏了变化多端的石渠,再去瞧了石涧形状奇特的石头,尽情地玩赏了三四天,才回到武家。自然是又奉老太爷之命各写了文章,得了些赞赏。歇了两天,敏行提出该回衡阳了。

令老太爷单独唤了敏行去书房,又确定了一次她亲事的事,摇头叹息了一回。又问回去衡阳后有什么打算,意味深长地笑道:“敏行总不会就安居衡阳了吧,下次打算去哪里游历?”

敏行也不隐瞒,含笑答道:“回老太爷,小子听闻安徽黄山,广西桂林,杭州西湖,还有些其它地主,都是天下奇景,过些时候想去那里游历。”

老太爷听了,也不犹豫婉转,直接道:“我看武青、武宏和你很是投契,不如让他们和你一起前往,让他们也长长见识,你们人多也能相互照应。”

敏行忙站起身来,拱手道:“小子求之不得。”

老太爷也不谦虚,只拈须而笑。

第十七章 回衡阳

来永州时九月初,离开之时九月将尽,却依然是秋游的大好时光。一行人取道小石城山,花了近一天的功夫去那里听并研究了石洞中宏亮的水声,看了那里疏密有致的竹子树林,才和来时一样悠悠哉哉地一路随走随停地向衡阳而去。等看到衡阳城门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初八了。方雷又强调了一次出去玩一定要叫着他之后,大家才分几路各回各家。

敏行回到家,站在自己的小院里,觉得竟然陌生的不行。又笑自己,本来么,这里也不能算家,而且也只住了几个月而已,陌生,不是应该的么?自己这一辈子,是不会有家了,走到哪里算哪里吧,叶了根了什么的跟自己是没什么关系了。略收拾了,就坐到自己书房的圈椅上,一动不动地发起了呆,又突然想起来应该打发两个保镖回家休息,忙叫到:“王言。”

门外答应的却是莫语:“回爷,王言去烧水了。有什么事,爷吩咐我吧。”

敏行笑道:“她会烧水?她能点得着火么?还是让她喊张婆子来烧吧。”

“是,听他的意思,就是去喊张婆子来烧。”

“嗯,那就行。王大呢?”

“回爷,他去挑水了。”

敏行忙站起身走出来,皱眉道:“这怎么行?你们可不是家仆,你们是保镖,怎么能做这事?这又不是出门在外,做什么都是权宜,这可不行。”边说边往后院走。

莫语陪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没什么不行的。怎么也是侍候爷不是。爷不用过去,就先歇歇,一会烧好水,沐浴了好痛快歇着。”

敏行本就怀疑二人的身份,见他这么说,就更觉得可疑,哪家的保镖会这样?也太奇怪了。停下想了想,转身回了屋。莫语还当敏行听进了他的话,松了一口气,他和莫言就担心一回衡阳,他俩又得当隐形人,悄悄盯梢,太有压力了。

莫语正在思潮起伏,又听敏行在屋中喊他:“王二,你进来。”莫语对“王二”这个名字怨念了一下,忙进了屋。敏行请他坐,他推让不过,只好偏身坐在只凳子上。敏行坐在圈椅上,露出个无害的笑容,问道:“处了这么多天了,我也没问过,也是我太粗心,太不关心你们了。你今年多大了?王大多大了?”

“回爷,小的十七,他二十。”

“父母可好?有兄弟姐妹吗?”

“回爷,没有了,只我和大哥两个了。”

敏行挥挥手,笑眯眯地道:“别‘回爷’‘回爷’的,我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也不是我的家仆。娶亲没有?”

“是,没有,我们俩都没有。”

“家是哪里的?几岁开始学武艺的?”

“不知道家是哪里的。四岁,也可能是五岁开始学的,记不清了。”

“跟着你们二爷几年了?”

“我跟着两年了,他......”莫语一下子停下了,苦着一张脸,“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爷,我们二爷没恶意,是怕您孤身一人,受了什么委屈.......”

敏行闭了眼一手抚额,一手轻轻挥了挥。莫语不敢再说,倒退着退出房门,又退了两步才转身奔向后院找莫言。莫言紧皱着眉头听完莫语的回报,原地转了三圈,摊着手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赶紧去回报莫名,我去爷门口守着。唉,这要是有什么事,二爷得要了咱俩的命,唉,你快去吧。”

敏行坐在圈椅上闭着眼,这半天就没动一下,心里一时这么想一时那么想。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暴露了,即使没完全暴露,也是引起了不小的怀疑。但怎么办呢?跑?就自己,在人家的盯梢下,怎么可能跑得了,不成;留,这要是抓自己回去做小妾,那真是生不如死。怎么办?怎么办?唉,真是愁人啊。

莫言站在门外,也愁的不知如何是好,惹了这小爷不高兴,自己二爷还不知得怎么收拾自己呢?这叫什么事啊?要是刚才自己守在这儿,莫语去挑水就好了,可这小爷那一摞问题砸下来,自己真能顶得住?难说,够呛,且看吧,且看吧。

这会,张婆子已烧好了水,王言来前院说了一声,自己就去弄水洗漱了,边洗边奇怪,王大不回家还在这干嘛?莫言也在奇怪,这爷怪,这小厮也奇怪,怎么只来说一声,却不给爷把水弄好?他心里奇怪着,却不敢看着敏行自己提水,自己又是冷水又是热水地提了两趟,把敏行的大浴桶给弄满了。

敏行泡在水里,心里还想,怎么办呢?自己能怎么办呢?且看吧。

洗好了,敏行又歇了一个时辰,看看天近午时。王言也过来了,就吩咐王言喊李才、王讷过来见她。不过一会儿,二人抱着账本就来了,王讷还带了不少吃的。敏行也是饿了,也不看账,边吃边问这近一个月来可有事。李才回报说茶寮没事,生意很不错。王讷回报小吃城生意很红火,也有两个不长眼的来找茬,不过都被李松碰到给解决了。说来也巧,两次都是找茬的人刚来不大会儿,李松就来了。找茬的一看是太守家大公子,也不敢惹,就悄悄溜了。

敏行想了想,写了帖子明晚请李松吃酒,请武家兄弟和方雷做陪,让王言挨家去送。

且说莫名听了莫语的回报,也发了愁,不过,这小爷再不高兴,也不能不让人跟着。一个是他可能是二爷的小妾冬俏,更重要的是二爷对他上了心,走前说了绝不能让他不见了。可是,也不能把这小爷软禁起来吧。这事还不能对世子爷求助,原来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要偷偷派人跟着敏行,说敏行有事会自己找来的。现下只能硬跟着,不让明跟就暗跟,等二爷回了信再说。

第二天很晚敏行才起床,出房门准备去后院提水洗漱,就看到莫言莫语笔直地站在门外。二人看到敏行出来,忙躬身施礼,口称“爷”。敏行也不理睬,径往东厢去取木桶。莫言守在门口忙接过来,陪笑道:“小的去提。”敏行边洗漱边想,这俩人是做不了主的,自己不让他们跟着,他们就会偷偷跟着,这有人时时窥视自己,还不如放在眼前,好歹自己也能看见他们。嗯,还是免费的仆人,一举两得。

敏行想通了,站在门内对两人道:“你二人得跟着我,是不是?”

两人拱手垂头,答“是”。

敏行又道:“我去哪跟到哪,是不是?”

两人再答“是”。

敏行又道:“我用不用付你们银子?”

两人答“不用”。

敏行又道:“在不违背你们二爷的命令的前提下,我也可以使唤你们,是不是?”

两人对看一眼答“是,愿听爷的吩咐”。心里都松了口气,他们也不愿偷偷跟着,太辛苦,心也太累。

敏行又道:“你们原来叫什么?报上来。”

“回爷,小的叫莫言。”“回爷,小的叫莫语。”

“好名字啊,以后就莫言莫语吧。莫言,你去后院把王言叫来。”“是。”

一会儿王言过来,一看就是从床上叫起来的,都没洗漱。敏行吩咐道:“赶紧洗漱了,跟我出门。”

三人跟着敏行,先去了茶寮。敏行在店内转了一圈,店内人不是很多,也不是很少,后院被几个少年学子包下在开文会,长衫折扇,摇头晃脑,很是可乐。敏行也不去打扰,就在一楼找了张桌子吃饭,王言莫言莫语三人一桌也坐了下来。王行本已习惯和敏行一起坐,今天见莫言莫语对敏行恭恭敬敬地样子,不知怎么就产生了敬畏之心,便跟着莫言莫语坐了。敏行也不管她,人生的路本是自己走的,自我定位是很重要的。

吃过饭,几人又转去小吃城。人也不太多,敏行知道,下午才是高潮时候。里里外外转了转,对赶到近前的王讷、王柱儿再次强调了干净卫生的重要性,才去后院寻了间屋子坐下。这次王言也不用吩咐了,喊着莫语一起,一会儿就拿来好几盘小吃。敏行一样吃了一点,让他们端下去吃,自己闭目休息。等再出来时,就到了半下午,小吃城里就热闹起来。不但后院的各个雅室都有了客人,连院中亭子里也有好几个。再到前厅,各种小吃前人更多,丫头婆子小厮,有的是要外带,有的是取去楼上后院。敏行看得笑眯眯,心里很得意,心想,得给王讷、王柱儿涨工资了。

太阳的余辉染红了半个天空,敏行就到了衡阳数得着的酒楼松风堂,在定好的雅室里等候。敏行心知李松帮忙多半是冲着王斌、莫生尘,但自己还是得表现的很感激才好。一会儿,武青武宏到了,再一会儿方雷到了。几人喝着茶闲聊着,方雷道:“敏行,你那两个保镖,我瞧着都成你的随从了,这怎么到了衡阳了,还跟着?”

敏行心里苦笑,哪是随从,分明是狱警,却只是笑道:“不是也差不多了,我怕他们接了别的差事,我出门的时候还得再找,就签了长期。”

方雷还不放过:“长期也是保镖,可没见过服侍这么周到的。”

敏行还是笑:“所以我不想换人啊。”

武青帮腔:“敏行说得有理,用得舒服了才留下啊。”

正说着,莫言在外回秉:“爷,李公子到了。”

第十八章 我要去桂林

随李松来的还有同知家的公子张子明,张子明觉得敏行和世子王斌关系似乎不浅,便也想套套近乎。敏行心知认识的人多好办事,多个朋友多条路,忙笑着欢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敏行方向李松表达感激之意。

李松笑道:“敏行客气了,不值什么,也是生尘兄的随从来送信,我才能赶上,否则你回来了,为兄可有点没脸见你。”敏行一听,这里面又有莫生尘的事,腰一下软了,自己这孙猴子想翻出莫老二的手掌心,貌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