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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天下 佚名 5146 字 3个月前

了米了面了,得去城里买些去;三,王讷去了杭州,得给他送个信,让他知道咱们短时间内去不了;四,你们谁还有补充的谁就说说,免得我想不齐全。”

三人一齐摇头,敏行只得接着唱独角戏,“你们没发现问题不要紧,但是,得解决我发现的问题。莫言,你说,怎么解决?”

莫言迟疑地道:“我不会修房子,要不找老乡问问?”

敏行道:“嗯,好办法。”

莫语道:“回爷,后两个问题小的想出办法来了。”

敏行道:“说说看。”

莫语道:“明天爷和小的们一起去趟县城,信可以送到驿站,这就都解决了。”

敏行拍头,“我怎么忘了这时候也可以邮信的?唉,还以为得有人亲自去一趟呢。好,众人齐心,其利断金。明天咱们就去。”

敏行站起来回屋,走了几步又猛地回过头来,冲莫言莫语问道:“也正好可以把给你们二爷的信送走,是吧?”

二人本来正为解决了给莫生尘送信的事暗自高兴,一下给敏行点破,尴尬地眼光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去合适了。

黄山县县城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县城了,简直可以说就一条街,之外还有几条通向这条主街的小胡同。县衙当然在这条主街上,是整个县城最豪华最雄伟的存在,也不过像座历经多年风雨的山神庙。而旁边那个通往后衙的大门口,也只堪堪能过一辆两轮马车。县衙两侧也有几个铺子,一家酒肆,一家打铁的,一家杂货铺子,卖油盐针线等等。再找,没有了,竟连个成衣铺子也没有,叫这几个真假男人情何以堪?敏行暗下决心,一定要让王言学做针线活。

驿站却是有的,就在离县衙不到一百步的地方,里面的常驻人员只有两个,还倒休。驿车都是过路的,本县没有配备。

敏行站在旁边,看莫言跟驿官交涉,驿官挺好说话,答应驿车来的时候一定将信带走,还说驿车这一两天就该打这儿过了,一定不会误事。莫言又给他打了赏,驿官更加热情,就差发誓了。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让人十分放心,但人手不够,也没别的办法。

几人又去那家唯一的杂货铺子买了油盐针线米面和几匹夏布,又意犹未尽地四顾了整个县城,返回了那个临时的家。

第二天,莫言派莫语去找老乡问房子怎么修,老乡很热情,主动过来帮忙。原来是泥巴里加了少量的干草和匀了,再均匀地往房顶上铺一层。很简单的技能,莫言莫语看了都很无语。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或莫言或莫语一天去一趟驿站,就是三人跟着敏行小范围的游山。今天看看这座山上的迎客松,明天看看那座山上的奇石,后天,去找座温泉泡泡脚。王言觉得,那些奇石最有意思,还真像爷说得那样,这个像猴子在观海,那个像老头在给人指路,还有仙桃石,金鸡叫天都……爷不说看着啥也不太像,爷一说,还真像,像极了,名字还极贴切,也不知道爷怎么想出来的。

一天只游一座山头,有时连一座山头也走不完,敏行不着急,前些日子游明月山的时候,时间赶得紧,虽然山高景美,但总有仓促之感,这次,说什么也要细细地慢慢地品这黄山四绝。

这一天,莫言又去驿站,拿回了王讷的信。王讷有点兴奋有点遗憾。信中说道:“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杭州这么美的地方,原来觉得桂林就够美的了,这里的山这里的水却更美。这里还一个好处,在这样热的时节,竟不觉得怎么热,感觉很是舒服。杭州也很繁华,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已经选好了开小吃城的铺子,人也招得差不多了。可是,您竟然要滞留黄山,还要那么长时间,小吃城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我也不能撒手不管。”

话里话外都是自己不能陪在敏行身边的遗憾,和对敏行不去杭州滞留黄山的不满。敏行不管他那个,前一封信已经说了让他稳稳地在杭州等着,自己总要去的,索性连信也不回。

再过些天,莫语去驿站,又拿回了莫生尘的信。也表达了两个意思,一个是对敏行心情变好感到高兴;另一个就是既然厌倦了游荡,就劝她归来。最后又再次吩咐莫言莫语,一定要好好服侍敏行,万事随她高兴就好。

莫言莫语看着信,心说二爷好矛盾。

然后又有莫名写来的信,告知武家的事和方家的事。

武青的祖母缠绵病榻,最后的心愿就是看孙子孙女们成家,于是,一个个到了适婚年龄的孙子孙女忙忙地结亲了,其中就有武青武宏,似乎武青开始是不愿意的,后来也被强压着拜了堂入了洞房。既成了家,现在好像是要立业了。

方雷被送到了长沙郡王的亲兵营,据说是他祖父推荐的,当初好几个兄弟争这个名额,结果被半路回来的方雷渔翁得利了。另外,方雷好像也要成亲了。

林林总总许多消息,敏行也不关心,他们要成亲,这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而政治,前世今生,敏行都觉得国家大事离她这个升斗小民,太远,比金星离地球不差什么。

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夏天就过去了,秋天就来了。

敏行喜欢古代的秋天,天那么蓝,那么远,云那么白,那么舒展,感觉天地之间开阔了那么多,敞亮了那么多,让人也想伸开手脚四肢舒展开来。更令敏行欣喜若狂的是果子,黄山有名的水果是猕猴桃,也不少香蕉、苹果、梨子等常见水果,等了好几个月,终于可以大饱口福了。敏行带着三人去采了好多回来,看着吃不了,切成片,试着晒成干,真成了,冬天可就有好日子过了。还带着几人去找野菌子、灵芝等,反正是找一切能吃的,好吃的回来。秋天么,总要收获很多东西才不负苍天。

当然也不忘记去赏黄山的云海,描述过明月山的云海后,敏行不知道再拿什么语言来形容黄山的云海,只能在前面加上“更”字,更壮观,更迷人,更让人如入仙境……

十月里,敏行整理了自己从桂林以来的文字,交到县令那里用了印,发至驿站,送往京城了。

几人散漫而又充实地渡过了秋天,十一月就轻轻巧巧地来临了。

黄山已经降了第二场雪,第一场雪降在了十月末,落在地上转瞬即逝,如同没有来过。可这第二场雪就不同了,纷纷扬扬地以铺天盖地之势从天空压了下来,然后,你再看黄山,劈地摩天的天都峰,宛如银妆素裹的神女;隔壑相望的莲花峰,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九龙峰也变成了一条蜿蜒腾飞的玉龙,飞舞在黄山的云海之上;西海群峰奇异的石林,像一尊尊身着素服的神仙,聚集在峰头之上。冰雪覆盖的狮子林,银峦相拥的玉屏峰,构成了一幅静中有动,动中有静的绝妙画图。

第三十六章 一举成名天下知

雪后的山路很不好走,其实在这没有开发过的古代,不下雪时山路也没好走过。依着莫言莫语,他们就应该待在暖暖和和的屋里哪里也不要去。可敏行怎么会错过这雪后的黄山美景。当几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站在狮子峰顶,看着这美不胜收的雪后奇景,刚才攀山的辛苦都忘到了脑后。

进入深冬。天气越来越冷,渐渐滴水成冰。黄山就成了一个冰的世界。敏行从来没见过这样千姿百态的冰。泉有多宽,冰有多宽;瀑有多高,冰有多高;那些瀑布一改往日“飞流直下三千尺”飞珠溅玉、声响如雷的气势,将一匹匹好似半透明的汉白玉挂在悬崖上,银光闪烁,洁白无瑕。即使是对美景从来无感的莫言,也不能不惊叹这奇景了。

京城的皇宫里,皇上正在御书房批折子,敏行的那一摞就放在皇上左手边不远。皇上批完面前最后一本折子,捏捏自己皱了半天的眉头,伸手又拿过了敏行的文章。这是皇上第二遍看了,前边已经粗粗看了一遍。如果说上一次敏行递上来的游记让皇上感觉到自己山河的美丽,这一次的已经让皇上觉得震憾,我的山河竟然如此壮丽吗?!又让太监找了上一次的来,再读过,又有了不一样的感受。想了想,扬声道:

“来人,召左右丞相,翰林学士。”

“是。”有人应着去了。

不过一刻钟,几个人匆匆进来,见礼完毕,皇上命将两本集子拿下去传阅。几个人分两伙凑在一起匆匆看了,又互相对了一下眼色。左丞相奏道:“恭喜皇上,我大新河山如此壮美,实天之幸。”其余几人纷纷咐和。

皇上道:“大新山河如此壮美,朕这个皇上困于皇城,却得从臣子那里才能知道,唉。”

几人急忙道:“皇上日理万机,珍惜万民,实是一代名君。”

皇上摆摆手道:“罢了,你们不必害怕,朕不会为这个去微服私访去。只是如此大好山河摆在那里,国内万千学子却不知不识,终日只知困于一隅,坐井观天,实非好事。你们将这两本册子整理付印,让官员学子们读一读,也叫他们知道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是。”几人忙应了,回去当成头等大事办理。

不几日,京城上下,官员学子几乎人手一本《王敏行游记》。酒肆茶楼上常有几个年轻学子商量着:“咱们也别困在家中死读书了,也去行万里路吧。看看这个王敏行,听说也极年轻的,就去了这许多地方,赏了这许多美景。”

一时许多年轻学子纷纷思动,急坏了不少父母长辈,唉,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啊。

再过几日,王斌手里也有了一本,自己感慨了一回,王敏行这是“一举成名天下知”了,这样的人才收不到自己的门下,唉。提笔给莫生尘写信。再过几日,莫生尘看着“王敏行游记”五个字出了会儿神,又不禁上起愁来,这“一举成名天下知”,往后怎么办?自己想和她在一起的愿望还能实现吗?越想越着急,越想越生气,这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安分守己地待着?可是,不和她在一起,连这想头也没有了,这活着还有什么意趣?

莫生尘再出一会儿神,又给莫言写信,“好好侍候着,让你们爷高兴……提醒你们爷给我写信。”

莫言看着最后的要求,无奈地咧了咧嘴,拿着信去见敏行。

敏行还不知道她的大作成了印刷体,她要是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成了旅行家、作家,就算这不是在前世,没有人给稿费,也会很兴奋。不过即使如此,敏行近来的心情也不错,敏行这一直以来心情都不错,看了莫生尘的信,什么话也没说,不几天,就拿了个封好的大信封递给了莫言。

时间如流水,纵有声息,但因常见而令人不以为意,于是,它就悄悄地流走了。敏行看到雪化了,冰开了,瀑布飞泉又生动起来了,然后树的枝条柔软了,嫩嫩的草芽偷偷地从石缝里探出头来。她知道,冬天过去,春天来了。

这八个字大家都喜欢,读起来时声音里也含了喜悦。但那又怎样呢?时间过去了,这个冬天没有了。不过,没关系,敏行的时间很充裕,或者说她的时间就是要花费在这细细碎碎的生活里,花开水流的变化里。

敏行脱了厚重的棉衣,带着三个人兴致勃勃挖野菜,看花开,只看得叶绿得浓了,花开得盛了,眼看着真要从春住到夏了。王言有些坐不住了,这都住了一年了,黄山也游遍了,还不走吗?哥哥也不知道怎样了?

事实上,前些天收到了王讷的一封信,王讷信中写道:“本拟入冬前过来一趟,可是小吃城生意不如想像的好,不放心走开;等小吃城可以放些心了,可天气又冷得厉害,怕是山路难行;如今春暖花开,您是不是该起程了?黄山之景也赏了一年了,这杭州之景可是正是好时候,再不到,春天就过去了……”话里话外都是你该来杭州了,别腻着不动了。

敏行读着信,觉得从前那个腹黑正太开始复苏了。

敏行坐在院子里,看外面又是去年来时的样子了,虽说在这住着还不错,春有花夏有叶秋有果,冬天还有冰雪,可是,作为一个要“行天下”的“穿越人”怎么能贪图这点子安逸,放弃自己的理想呢?当然,自己再不要为“行天下”而行天下了,自己要快乐地行天下。

既然在这里待了快一年了,而且在这个季节出行最舒适不过,便吩咐那正在看她的三只:“收拾行李,准备起程。”

王言兴奋地应道:“是。”

敏行笑道:“不必着紧,杭州远着呢,咱们走得慢着呢,反正得走些日子,也不用在意早一天晚一天。”又问莫言,“咱们那些行李,一辆车拉得了么?要不要再买一辆?”

莫言苦笑道:“黄山这地界,就是想买也没卖的,只好委屈爷骑马。”

敏行笑道:“也是哈,那能不要的就不要了吧。嗯,咱这叫轻车简从。”说完不再操心这事,自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莫言检查着收拾出来的东西,觉得哪件路上也有用,哪件也丢不得,最后就都塞到那辆马车上,等到路上再买车。于是想走快也不可能了,拉车的马负担太重。

走了足有一天,出了黄山的范围,碰到个大点的镇子,终于买了辆驴拉车,分担了些行李。可谁赶车又有了问题,王言太小,做不了这工作,怎么安排怎么不合适,最后只有再雇个车夫。

敏行也不上愁,只管在旁边笑,莫言莫语一边无奈一边操心。

正是春天好时光,不冷不热好行路,一点小不便全当是插曲,一行人晃晃悠悠,倒也没用太多日子就到了杭州。

王讷这次没租房子,而是在西湖边上买了一处,有两进,而且,不但买了院子,还买了两个婆子,两个小厮。院里景色也就罢了,院外风光却是没得说。敏行见了王讷,别的都没说,只道:“王讷,小吃城赚到银子没?我没银子了。”

莫言莫语听了只想翻白眼,那有这样的主子啊?这不像和管事的说话,倒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