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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天下 佚名 5154 字 3个月前

有气没地撒,终于找到了出口,只把铃儿埋怨谩骂了个体无完肤。

到后来,铃儿急了,小声强道:“明明铺得并不薄,颠得也没那么厉害,是小姐找事试探人家夫人,还真当自己是公主呢,这点苦也吃不得了?现在埋怨我,刚才做什么去了?”

一句话噎住了罗依,想斥责外加分辩,又担心铃儿声音大了,给外面听到,只得闭了嘴。

敏行在车里听得婆子回秉说罗依不要被子,虽然有些明了可能是气话,也不想再理,爱谁谁吧,反正怎么也成不了朋友。

路上晓行夜宿,罗依又找了几回事,什么饭不好吃了,汤不够鲜了,不能洗澡了,各种麻烦。敏行统不搭理,她也无法可使。

终于在第三天天将落黑时,一行人进了京城,城门处早有莫其莫妙在守候,见莫言莫语护着敏行到了,莫其飞奔去报莫生尘,莫妙近前来见礼问安。然后车队才逶迤着去了将军府。

王言却已在将军府中等候了,她在莫生尘送信回临湘后就受莫生尘之托,带着留在府里的丫头婆子打扫收拾各处,直忙了三天多,今天上午才妥当了。敏行拍拍她表示感谢,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王言看李嬷嬷红萝等人也累了,便也不客气,指挥着丫头婆子烧水做饭,只到把敏行伺候到床上才埋怨道:“路上就不能慢些么?赶这么紧做什么?看看都累成什么样了。”

敏行没反驳,笑道:“这不是想你了么?别埋怨了,你今天也累了,快回去歇着去,明天请个大夫过来是正经。”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怎么不早说?”王言吓了一跳,抬脚就往外走,“我这就请大夫去,有不舒服可不能等,这可是头等大事。”

“别,今天不用,没有不舒服。你过来听我说,”敏行忙叫住她,“你听我说,着什么急?有什么好急的?你怎么成急性子了。要是有病还能等到现在?早快马报过来让你请了大夫候着了。”

“哎呀,快说吧,你现在也学罗嗦了。”王言催促道,“我这里都急死了。”

敏行这才道:“李嬷嬷说我肚里可能有小宝宝了,明天你请了大夫来,看看是不是,可不要让我空欢喜一场。”

“真的?真的?是真的?”王言高兴地跳起来。

“假的,这不是得叫大夫过过眼么?只是可能。”敏行看着王言只想翻白眼,你这么高兴做什么,我才是宝宝的妈妈好不好,“放心,总有你做姨母的一天,快回去歇着吧,明天要早到。”

第二天早到的不止王言和大夫,还有王讷,当然等着的也不止敏行和李嬷嬷等人,还有莫生尘。

昨日敏行等人到达之时,莫生尘正在船场,没能及时赶回来。及至他回到家,敏行已草草用了些晚饭,睡下了。

李嬷嬷却一直候着,给莫生尘说了此事,实是怕莫生尘要和敏行行那房中之事,伤了小宝宝。

莫生尘听了高兴的不能自已,奔进卧房又是亲又是吹又是摸又是摇施了千方百计要把敏行弄醒了问问,可惜,敏行实在累坏了,就是不醒,略醒些也是神志模糊,“嗯嗯啊啊”的,说得话让人不敢当真。

莫生尘只能抱着敏行睡去,等明日早上醒来再沟通。

于是,这一大早,一家子人候在家里,等着大夫到来诊脉。王言请的是个极擅妇科的老大夫,见过的阵仗多了,可都是些上岁数的盼孙子,没见过这都是年轻人的殷切的一家子,甚觉好笑。

老大夫诊完脉,又问了月事等事,最后总结陈词:“夫人是有喜了,只是时日尚短,脉相还不是很明显,过一个多月诊过后再说也不迟。”

莫生尘急问道:“可要吃药么?吃饭可有什么禁忌么?还有别的什么禁忌么?”

老大夫看了他一眼,招手让他近前,凑到他耳边说了两句什么,莫生尘一张风吹日晒的脸竟然也漾出些红晕来。然后老大夫又道:“夫人身体极康健,倒也不用吃什么药,要是实在不放心,也可以吃两付安胎药;吃饭么,寒凉的就不要吃了。家里有懂这个的嬷嬷吧,让她给厨房说说也就是了。”

王讷上前,让着老大夫去书房奉茶,拿诊金;这边莫生尘回过劲来,淡然着一张脸,吩咐道:“赶紧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快吩咐厨房开早饭,夫人早该饿了。怎么没人操心呢?这要是饿着了可怎么好?”

李嬷嬷红萝几人忍着笑,忙忙地去安排了。

刚把饭摆好,罗依带着铃儿就找了来。昨日来到后,李嬷嬷安排个留守的婆子将主仆二人带去莫三太太住过的跨院,并让那婆子带两个粗使丫头给罗依准备热水晚饭。

对罗依主仆来说,虽没有得到极热情的招待,但还是很周到的。铃儿却忿忿不平,觉得罗依作为将军府唯三的主人,一不应该住跨院,二不应该只这么几个下人伺候。自然还有三不应该,只是说了也没用,便忍着没说。

今天一早,二人起来,两个粗使丫头给备了洗漱水,便不知所踪,两人只能自己出来一路问着找到了主院。

院里院外都是欢声笑语,悄悄传着夫人有喜的消息,正好给罗依听到,不禁让她大吃一惊。

第七十四章 纠结

铃儿嘟囔着:“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有人就是这么好命,可有人呢,怎么忙也是白忙。”

罗依没有心情搭理她,自己心里纠结起来,这对自己,到底是个好消息呢,还是坏消息呢?

说是好消息吧,王敏儿若生了儿子,地位就牢不可破了,自己想取代她的位置做二夫人,就几无可能。

说是坏消息吧,王敏儿若无喜,自己难有机会近二表哥的身;她有了喜,自己的机会可就来了。

罗依内心过于纠结,进屋的时候还是一脸官司,及至看见莫生尘,才在刹那间换了张再娇柔不过的笑脸,极亲近地唤道:“二表哥,你昨天晚上怎么也不来看依儿?依儿刚来,哪儿也不熟悉,想去见你也不认识路……”

莫生尘指着罗依,极吃惊地问道:“她怎么在这里?嗯?为什么让她跟来了?”

敏行笑道:“太太让依表妹来的,一个是怕我孤单陪陪我,另一个,恐怕是想在京城给依表妹……嗯,你这做表哥的可得多操心,看有合适的不。”

“我不……”罗依急忙分辩。

“看看,依表妹不好意思了,别说这个了,先吃饭吧。刚来,有的是时间,不急,慢慢来,细细地给依表妹挑个好的。”敏行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几人坐下用早饭,罗依却为敏行刚才的话心动了,这要是挑个好的,岂不比给二表哥做小强得多?二表哥再好,姑母再支持自己,贵妾还是妾,总不如嫡妻来得舒心痛快!看来,还是不能得罪王敏儿,有她在旁边催着,没准这事还真能成,要是成了,自己这一生也就好过了。

用过早饭,敏行带着李嬷嬷红萝几个,拿了从临湘带来的礼物前往元帅府看望义父义母。义母戚老太太精神还好,见敏行来了,极高兴。细细地问着在临湘时的起居,敏行也不好都实话实说,有些地方不免含糊其辞。戚氏拍着敏行的手,感慨道:“你是个好的,以后必定有福。没事了,多来看我,多和你嫂嫂姐妹们一起玩。”

敏行笑眯眯地应着是。戚氏对一旁侍立的大媳妇姜氏道:“你看看这个,看着是个就知道笑的,心里可是什么都有数,你以后再出门,多带带她,让她也多识得几个人,多几个知心姐妹。”

姜氏笑道:“母亲向来好眼光,敏儿妹妹是个再明白不过的,以后我再出去,一定叫了敏儿同往,就妹妹这性子,必定人人喜欢。”

敏行笑道:“那敢情好,我正说整天一个人在家,没意思呢,这下有热闹了,我还就好凑热闹。说到这个,我还有点事,这趟从临湘来时,有个表妹跟了过来,是我们太太的娘家侄女,出去的时候,要是方便,也带着她吧。嫂嫂看呢?”

戚氏皱眉道:“莫大太太竟让你带了个表妹来京城?她想什么呢?真是不可理谕。”

敏行笑道:“可不就是想那事呢,义母不必担心,我可不会让她得逞,想办法把人给她嫁了,她能有什么法子?”

姜氏也宽解戚氏:“母亲大可不必担心,就敏儿妹妹,又聪明又能干,别说来一个表妹,便是再有三五个,又有什么?”

戚氏横她一眼:“你知道什么,这种表哥表妹最难说了,何况还是婆母的娘家侄女,怎么都比媳妇看着顺眼。你多操操心,赶紧给她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别让她给敏儿添堵。”

姜氏笑道:“是,媳妇一定把这当成头等大事办,母亲就放心好了。”

敏行忙站起身来冲姜氏福下身去:“那敏儿就先谢过嫂嫂了。”

戚氏笑道:“看这个猴精的,这就顺竿爬上去了。”

敏行扭着身子撒娇道:“义母,您又说我。”

戚氏和姜氏都不禁哈哈大笑。

有了姜氏帮忙,敏行感觉心中的压力骤减,这事一天不成,就一天可能成为自己家的灾难,不能掉以轻心呢。

罗依用过早饭,带着铃儿在将军府内四处游荡,不及半个时辰就走了个遍。

铃儿嗤笑道:“在临湘之时,说二爷升了将军,皇上赐了将军府,多少人羡慕眼红,看看,不过三进的院子加几个小跨院,连个花园也没有,实在有够小的。这和莫府能比么?姑太太说得那么好,叫小姐来争,这有争的必要么?就是做了夫人又怎样?也还是小门小户,不上台面。

这话听着不好听,却恰都合了罗依的想法,这样的小家小业,嫡妻也还罢了,做妾可有什么意思?姑母说什么二表哥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可等他升了官发了财,自己也已年老色衰,一个妾,本就没有地位,二表哥对自己也没什么情谊,到时,顶天还是一个小跨院待着,荣华富贵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一点关系也不会有。

铃儿一旁又道:“二夫人说让二爷看着给小姐找个好的,也不知道那话是真是假。要是真的,还真不错,比在这小院里当妾可强太多了。可是,她会有这样的好心?小姐可没少给她添堵。就这趟跟来,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要不是这样,这一家子能对小姐这么冷淡?您可是二爷的母亲,大太太的娘家侄女,是正而八经的亲戚。这是待客之道么?太不懂礼了些。

这要是随便找个什么破人家嫁过去,还不如给二爷做妾呢,好歹还有姑太太给撑腰,也没人敢慢待了。”

铃儿嘟嘟囔囔,使得罗依心乱如麻。是啊,王敏儿会那么好心?自己给她添了那么多次堵,她还会给自己找个好的?她有那么宽宏大量?

铃儿又嘟囔起来:“不过,也难说的紧。二爷给找的人家,肯定是在京城了,和他们离得这么近,小姐过不好了,还不是他们的麻烦?就为着这个,应该也不会随便弄个什么人家就把小姐嫁过去。您说是吧,小姐?”

铃儿来来回回的说,怎么说怎么有理;罗依反反复复地想,怎么想怎么心里没底。一句话,各种纠结。

而这种纠结直接导致了罗依行为的错乱矛盾。一时冲敏行言笑晏晏,对莫生尘敬而远之;一时冲莫生尘撒娇卖痴,对敏行找碴挑刺。把二人弄得莫明其妙,不知其可。

这一天,船场有事,莫生尘回来的有些晚,没能赶上晚饭。刚到院子门口,旁边树后就冲出一人来,莫生尘一惊之下,一脚踹了过去,将那人踹翻在地。随着那人的一声惨叫,从树后又冲出一人来。

就着院门外挂着的灯笼的昏黄的光,莫生尘终于分辨出是罗依主仆来。这时院中守门的婆子听到声音也出来了,看见两人惊讶地问道:“表小姐,您不是早就回院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罗依羞不可抑,口不能言:“我……我……我……”

铃儿反应更快些,硬声道:“你是谁?表小姐爱在哪里,就在哪里,你问得着么?”

莫生尘此时已看出端倪,冷冷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进院去了。守门婆子冷嘲热讽道:“哎哟,可真有脸说,还爱在哪里就在哪里?最爱的是二爷的床上吧!可惜,二爷不稀罕。呸,不要脸。”

铃儿还待要呛声,罗依忙扯住她,这可不是什么有脸的事,若吵得人围过来,自己这脸就真不能要了。

两人一路回跨院,铃儿还一路埋怨:“我说不要去,小姐不听,偏要去,说什么二爷没用晚饭,请过来用些点心,喝茶说说话。既去了,就得做成了才行,刚才就该在地上躺着别起来,让二爷抱着送回来;男女授受之下,不成也成了。”

罗依惨切切道:“二表哥那一脚,真把我的心踹得冰凉冰凉的。他一点也不怜惜我,我要是真给他做了妾,又是用这种办法,他会搭理我?一定连见也不肯见我了。”

于是,再一天,罗依又有了截然不同的表现。

第七十五章 忧伤

这天,敏行吃过早饭,让红萝帮着自己梳头换衣。头天晚上王家大嫂姜氏就遣人送了信来,说是今天要去张尚书家煮酒赏梅,有好些官家的女眷要去,也好认识认识。信中还道,带上你那表妹一起来吧,给那些趁机选儿媳的准婆婆们过过眼,没准都合了谁的眼缘。

还没打扮好,罗依带着铃儿袅袅娜娜地进了来,手里拿着个粉底蓝花的绣花披肩,娇滴滴地问道:“二表嫂,依儿绣的这披肩你看好不好看?这可是依儿好几天早起晚睡才绣好的,眼睛都熬红了……”

敏行怕了她的唠叨,忙道:“嗯,粉嫩粉嫩的,好看,好看极了,怎么没披上?”

罗依娇嗔了敏行一眼道:“这可是依儿给二表嫂绣的,依儿怎么能披?依儿可舍不得披。今天出门,正好,二表嫂披上吧,保证好看。”

敏行被那一眼看得,起了一身的小米,忙抖了抖,推辞道:“这可不行,依表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