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我和王言就赖定你了。”
敏行心有所动,眼里酸酸的就蓄了泪,强笑道:“可不是,你和王言太也赖皮,一赖就赖了这好几年。眼见的成年了,我这做表姐的,还得操心你们的亲事。你说说,这可是多大的事?也着落在我身上了?”
王讷这才明白,敏行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默了默,才道:“王言的亲事,你多操心,不过,她现在可是个有主意的,想找个什么样的还真得问她自己。唉,都说这婚姻大事,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敏行笑道:“这表面上自然如此,但选那个,可是暗里的事,谁叫咱们王言有个好兄长呢?就别说还有我这好姐姐了。自然得让她选个自己满意的。王言到底还小,不必着急,你可是大了,得抓紧才是。”
“我这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我就没想过要成亲……”王讷声音里满满的都是落寞。
“那怎么行?”这是敏行。
“那可不行。”这是莫生尘,他驱着马走在敏行车子的另一侧,一直在默默听着,听到王讷这么说,才忍不住插了腔。“王讷何出此言?自古以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何况,总要为祖宗延续香火,方为孝道……”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对王讷的背景不了解,还真不好这么说。
敏行听莫生尘说这个,忙笑着打断道:“王讷,你这样可不行,你这可是大罪过……”
王讷疑惑道:“你这从何说起,我不成亲,怎么就是大罪过?哦,你也想说我不孝么?”
莫生尘还有红萝金橘也不明白了,这和罪过有什么关系么?
敏行看几人都一脸的不解,心里都要笑翻了,面上却一丝不显,而是正色道:“当然是大罪过,但和孝不孝却没什么关系。你想想,你这样的好男儿不成亲,必定会有个好女儿得落到一个渣男手中,痛苦悲惨地过一生,她的孩儿也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能有好的生活,受好的教育。再严重些,子子孙孙,孙孙子子,好几代都翻不了身。你使这么多人生活苦痛,这还不是大罪过,罪过大了。”
金橘一直在仔细听,敏行刚说完,她就连连点头道:“夫人说的有理,您不说我还真想不到这个,王大爷,您这罪过还真不小,您可不能这么做。”
莫生尘听了个目瞪口呆,红萝撑不住“哎哟”一声,笑翻在车里。王讷先也呆住了,但反应得倒快,笑道:“叫你这么一说,‘罪过大了’四字怎么够,得用‘罪孽深重’四字才行。”
敏行也笑了,赞同道:“是,这四字更恰当些。所以,你的亲事不能再拖了,想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子,提出条件来,我给你寻去。”
“我想找个你这样的,你有地找么?”王讷低声嘟囔着。
“什么?”敏行当然没听清,“你说大点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没有外人,你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吧。”
莫生尘也道:“就是,王讷,你尽管提出来,让你姐姐给你用心寻去。”
王讷苦笑了下,才无可奈何地道:“我没想过,不知道什么样的好,姐姐看着行就行吧。”
敏行一听,不愿意了,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看着行就行?难道是我要和她过一辈子么?我跟你说,这婚姻如穿鞋,别人看着好不管用,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所以,一定要在成亲前看好了,真相中了,才能娶回家,要一起相守一辈子呢,这可是大事,一点也不能将就。听见没有?”
“听见了。”王讷更无奈了,“可人家的姑娘能随便让我相看,你先寻吧,先寻着你觉得合适的再说。”
“再说,再说给谁说?”敏行对王讷的回答不满意,可也知道只能这样了,嘟囔了两句也就算了。自己先寻去?这个可也不好寻。古代讲究门当户对,什么样的门户算是和王讷相当呢?自己觉得这个无所谓,王讷这样的小伙子,长得又帅,又能干,也有一定的家底,而且上无公婆,不用立规矩,搁现代也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能令众家姑娘趋之若鹜。可搁在这古代,还真不好说,第一条就是出身不明,有名望的世家就不会接受。回去先和李嬷嬷商量商量,这样的事,她比自己专业。
王讷怕敏行还有这件事上和自己纠缠,忙转了话题道:“姐姐,眼看离年关不远,咱们小吃城的帐该拢拢了。桂林杭州等几个外地分店的掌柜也会带了帐本过来。你看,我忙着船场的事,有些脱不开身,只王言自己,恐怕支撑不了,要不,你伸伸手,帮一把?”
莫生尘在一边笑道:“王讷,你不说,你姐姐就把这事都忘记了。她哪里记得自己差不多还是个财主呢?”
敏行笑道:“你懂什么?这叫福气。不用操心,想用银子的时候伸手就行,多么幸福的事啊。不过,王讷既然说了,我也不能不帮,这样吧……红萝是个心细的,就让红萝跟着王言忙过这个年关吧。”
王讷莫生尘都吃惊地睁大眼睛,这样也行?也太能偷懒了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就进了城,刚进城门,就有家人迎上前来,跪倒秉报:“将军,夫人,家里出事了,木管家吩咐小的来迎将军夫人回府。”从杭州跟来的木子现在是将军府的管家,人称木管家,别看年轻,但做的有声有色。
第八十一章 罗依的心思
莫生尘沉声道:“别含含糊糊,说明白,家里出什么事了?”
那家人明显是个老实憨厚的,结巴道:“小……小的不……不知道,木……木管家严……严令,不……不准小……小的们打……打听内……内宅的的事。”
敏行在车里笑道:“你是个好的,不让做什么就不做什么,金橘赏他。将军,木子这管家做的还真不错,回去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赏他?”
莫生尘笑道:“夫人说得不错,回去了本将军赏他,而且要重重地赏。”
王讷见没自己什么事,先笑着辞了敏行,又辞了莫生尘,自顾回自家去了。
莫生尘和敏行先赶回了将军府,木子在门房里正候着,见两人的车架到了,忙迎出来,边接了小厮递过来的下车凳放到车边,边秉道:“回夫人,回将军,是李嬷嬷传了信出来,让小的遣人去夫人和将军的,内院儿有什么事,小的还真不知道。好像是表小姐,又好像还有小姐,弄得小的也迷糊。”
木子既不知道,敏行也便不再问,反正是到了家了,进去也就知道了。莫生尘不愿管内宅的事,将敏行送到二门处,就自去书房,处理些公务私务。
敏行一路向里走,一路问候在此处的二等丫头青荷:“府里就一个主子一位客人,能出什么事?还特特地让管家遣了人迎到城门处,出了天大的事不成?李嬷嬷也在,许嬷嬷也在,就处理不了?平时你也是个能干的,怎么就慌了手脚了?看样子,红萝金橘往后不能一齐跟着我出门了,总得留下一个才成。”
青荷嘟嘟嘴,委屈道:“还不是那个表小姐,也不知道发得什么疯。今日上午,您带着红萝金橘两位姐姐出去后,表小姐就带着铃儿回她住的跨院了,两人嘴里也不知嘟囔的什么,我们也没当回事,就守在院里做针线。过了近一个时辰,忽听小姐院子里吵嚷起来,奴婢忙过去看,却是表小姐在小姐那里,不知道要小姐做什么,小姐不肯,她就在那里大声指责起小姐来。杨嬷嬷说她,她就骂杨嬷嬷以奴欺主。”
敏行还没说什么,金橘已经听得眉毛都竖了起来:“这个表小姐,她这是来做客的么?分明是来做主人的,这不是以客欺主么?真是岂有此理。”就要先一步去找罗依吵架去。
红萝一把拉住她,劝道:“你着什么急?总要先知道表小姐要做什么才行啊?你什么也不知道,就这么空去骂人么?这可不合规矩,反给她捉住把柄。”
金橘想想这话甚有道理,只得耐下性子听青荷接着往下讲。
青荷这才接着往下讲:“奴婢见杨嬷嬷也没占上风,忙遣了个小丫头去请李嬷嬷。然后才上前想说话,谁知还没开口,表小姐就指着奴婢叫道:‘你个丫头,主子说话,没你插嘴的份,就算你是荷香苑的也不行,滚一边去。’奴婢想着,她到底是主子,没有奴婢给主子顶嘴的道理,还是等李嬷嬷来了再说吧。
表小姐见奴婢们都不说话了,又开始指责小姐,奴婢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说小姐不孝!”
敏行诧异了:“这是从何说起?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噢,可是说对小姐的祖母不孝?”
青荷连连点头:“夫人说对了,可不是这样,我听着表小姐一句一个‘姑母把你带在身边几年,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呢’等等,听那意思,好像是逼着小姐回临湘呢。”
敏行这才恍悟,看样子,罗依这是在这里看不到希望,待不下去了,想回临湘呢。只是想回就回吧,为什么要拉着欣儿呢?莫不是怕自己会不允她么?那她可想错了,自己可是盼着呢。
青荷停了一会儿,又说:“小姐给她逼得没办法,都要哭了。这时,李嬷嬷来了。李嬷嬷上前说话,表小姐又是骂杨嬷嬷那句话,说李嬷嬷要‘以奴欺主’。还是李嬷嬷厉害,先命两个婆子上前架走了一直在旁边为表小姐帮腔的铃儿,然后才问表小姐:‘表小姐这是要以客欺主么?我们小姐还小,一切行止自有将军和夫人决定,现在两位主子不在,表小姐就跑到这里来做我们小姐的主么?’。表小姐不依,说自己没有要做小姐的主,只是给小姐提建议而已。小姐立即道:‘表姑的建议恕欣儿不能同意,欣儿的事自然有父亲母亲做主。’
表小姐一听就急了,叫道:‘我也是你的长辈,我的吩咐你也得听,否则也是忤逆不孝。’”
金橘在一旁道:“真能胡搅烦缠,要是这样也行,小辈们就别活了,上面的长辈你说东我说西,听谁的才是?”
敏行却深思起来,将来自己有了孩儿,若自己和莫生尘有什么不测,就会落在莫大太太罗依这些人手中,岂不生不如死?今天这事,还是不能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得让莫生尘看到这隐患,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对他的家人再抱有什么幻想。而且,说不定,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想到这里,也不再让青荷再讲下去,而是问道:“如今表小姐在哪里?是回了自己院子,还是仍在小姐那里?”
一说这个,青荷气愤道:“回夫人,她还在小姐院子里呢。明明已经理亏了,却还强辩着,不肯放过小姐……”
敏行道:“权不要皮,天下无敌;人不要脸,神仙难管。你也别气愤了,去书房请将军到小姐院子里,就说,我说了,这事没他,处理不了。”
青荷答应着一溜小跑飞奔而去。敏行带着金橘和红萝也没回自己的荷香苑,直接去了欣儿住的跨院暗香居。
一进院门,就有小丫头看到,刚要张嘴往里秉报,敏行抬手止了,再挥手命她们退下。金橘快走一步上前打起帘子,敏行在前,红萝在后,迈步走了进去。
然后就听到罗依犹在嘟囔:“欣姐儿,我是你的长辈,她们可是下人,你不听我的,却要听她们的么?将来,你的亲事也得姑母发话……”
欣姐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坐在榻上,眼睛平视前方,一动不动。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敏行进来,如见救星,一下弹起来,跳下榻,如一枚炮弹般冲向敏行。红萝看见,急忙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口中叫道:“小姐不可,小心宝宝。”
一边李嬷嬷、杨嬷嬷都惊出了一头冷汗,这要是撞上,后果不堪设想。罗依没出冷汗,而是遗憾到想跳脚,这要是撞上了,该多好啊。
欣儿也回过味来,小脸吓得煞白,从红萝怀里挣脱出来,慢慢走到敏行身边小心翼翼地道:“母亲,您没事吧?欣儿不是故意的,欣儿只是……只是……”
“只是欢喜极了,是不是?欣儿别怕,母亲没事,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莽莽撞撞的了,有些错,犯下了,就没法子弥补。可记住了?”敏行含笑说道。
欣儿福下身去,低低应道:“是,欣儿记下了,有些错不能犯。”
李嬷嬷在一边看着欣儿皱皱眉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橘和红萝一左一右,扶着敏行上榻坐稳,又拿了软垫子给垫到腰后,敏行坐舒服了,才又对欣儿道:“欣儿也坐下,别站着。”
再四顾时,看到李嬷嬷杨嬷嬷都站着,责备欣儿道:“欣儿,你也不小了,也该懂事了。李嬷嬷杨嬷嬷说是下人,可也跟长辈不差不什么,你怎么连个座儿也不给?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金橘红萝给两位嬷嬷看座。”
两人应着就要去搬,但那里用她俩,早有红花黄莺快步去搬来座来请两位嬷嬷坐下。
敏行看两人坐好,又对杨嬷嬷道:“杨嬷嬷,你是个懂规矩的,将军和我把小姐交给你,你可不能只顾着哄小姐高兴,这礼仪规矩上可要多多用心才是。小姐眼见一年比一年大了,若是什么也不懂,你老了可怎么办?”这话里就有将来欣姐儿给她养老的意思了。
杨嬷嬷是做事做老了的,向来三分话能听出十分的意思来,如何不懂这话,立即站起来向敏行福下身去表态道:“是,夫人倚重,是老奴的荣幸,老奴一定不会辜负夫人的重托。”
罗依本来坐在一边心里有些惶惶的,恨不得跳下榻去抬脚走人才好。可这么半天,敏行竟然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心里不平衡起来。于是略带不满地唤道:“二表嫂。”
敏行轻轻扫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又笑着对李嬷嬷道:“嬷嬷,您略坐坐歇歇脚,就回去吧,您放心,没事,家里就这几个人,能有什么事?。”
李嬷嬷沉吟了一下,站起来笑道:“夫人既说了,老奴就回去了,有事了,您吩咐个去喊我。”
敏行笑应了,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