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差一点就成晚辈了!”苑腾说完话对面坐的三个男人嘿嘿的笑出声来:“那咱三为了庆祝咱们公司今年业绩又上一层楼干一杯吧!”苑腾举着杯子刚要喝,我站起身语速很缓慢:“那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三慢喝啊!”
丁磊‘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把在坐的几个人吓了一跳,他拿手指着我:“你坐下!”忽然又转头看着苑腾喊起来,声音里都是谴责:“苑腾,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爱和稀泥,什么事你都和不管对错,这么大事和的过去吗?你站起来喝杯酒谢影就不问了?这事就过去了?我们不得让顾明解释解释,他那天喝醉了,把郭瑶当成谢影了?”
苑腾瞪大了眼睛看着丁磊,表情里都是怒意,丁磊眼珠子直转示意让苑腾赶快坐下,苑腾的怒意明显未消,把杯子狠狠撂在桌子上力气太大还洒出了半杯酒来,他转头朝门外喊着:“服务员再炒一大盘花生米。”
丁磊笑嘻嘻的看着顾明:“怎么样?哥们猜对了吧?就是这么回事吧!”
“是喝了但是没醉,而且我也不可能把哪个女的当成她。”
丁磊的表情明显定格,他反应几秒钟突然转身拿手指着我:“感动不感动?听出真感情来没有?你看看你多特殊啊,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知道!”
丁磊说完这话之后我直接就笑了,发自内心的没忍住, 我满脸笑容看着他:“丁磊你有没有发现你这话听起来很怪?是不是女人注定就得为:你是我所有女人里最爱的那一个而感动啊?有一天你老婆拉着你说:你是我所有男人里最爱的那一个,你特感动吧?”
“操!真他妈矫情!”丁磊一时没忍住看着我大喊,他稍微缓和了下情绪:“你书真没白念,怪不得你是硕士呢。”他转头看着坐在一旁喝低头喝闷酒吃花生米的苑腾:“你丫就知道吃啊?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啊?一桌子生猛海鲜你不吃,你死磕那花生米干吗啊?”
苑腾也不抬头,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滚蛋,少他妈理我。”
“嗨,其实这事也没那么重要,我就是纯属好奇随口问问,想不想说随意。”我侧头收拾我的包示意我又准备要离开了。
“你等等啊,谢影。”丁磊伸手阻止了我,他侧身看向顾明:“要不我跟苑腾出去,你给谢影道个歉算完事得了,人家都摆高姿态了,你别绷着这劲了,我们俩一出去门一关,你该跪跪该磕磕,我们就当没这回事!”
顾明的脸显得很冷,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了起来:“郭瑶是她自己犯贱,她活该!我不为这事道歉!”
苑腾做了个深呼吸,没说话继续喝酒看似注意力全都专注在那盘花生米上;丁磊的面目表情又开始陷入到定格状态里,“是惩恶扬善吧?为了纠正社会上的这些不正之风,让那些一天到晚削尖了脑袋想傍大款的女孩得到应有的惩罚?你给了她多少钱平的这事?”
顾明斜睨他挑了下眼皮没有回答,丁磊猛拍顾明肩膀:“操,没给!一看这表情就知道没给,顾明你不愧是我丁磊的哥们,真的我必须向你道歉,哥们一开始误会你了,我误会你跟我一样肤浅,抵不住美色的诱惑呢,闹半天这事后面藏着这么大意义呢,你这是一个男人对社会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啊,这义不容辞啊,你明显是舍身为大家吗!”
“你丫能闭会嘴吗?你是不是还嫌不够乱啊?”苑腾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我说你是满嘴跑火车你还不承认,出来的时候我就一个劲跟你说你别搅和他们的事,非自不量力的说什么你一劝谢影,她肯定得感动的哭,没准还得猛抽自己嘴巴,说自己不识大体白为女人了。你看她哭了吗?她一直坐那看你乐,你再说两句她就该冲来猛抽你嘴巴了,她不冲过来抽你我也得抽你!还他妈为了责任和义务了?怎么想的啊?”苑腾喊完之后又猛喝了一大口酒。
丁磊坐在那拿着个酒瓶子闭着一个眼睛往里看:“这酒是不是假的啊?把我脑子都喝坏了。”
“我为了能离婚!”顾明很平静的说了句话,然后极力的做了个深呼吸。
丁磊把眼睛从酒瓶子里挪了出来,他看着我说:“不闹了啊,谢影,这事倒是真的,顾明特早就提离婚了,好像是你刚中了彩票没多久是吧?”丁磊又侧过头去看顾明:“一开始为什么没离成来着?”
“她让我净身出户。”
“多净啊?”
“说我原来什么样恢复成什么样,她就同意离。”
“太狠了,好歹给你留个本钱啊,你也苦了那么多年了有点钱多不容易啊,也不是她中的彩票。”
顾明拍了拍丁磊的肩膀:“还是你了解我,钱跟我命似的,我可舍不得。”
“我操,后来你丫弄公司把我们俩也弄进来各占三分之一,是不是为了防着安雅楠啊?”
“这话听着有点让人寒心。”
“我是好话,夸你机灵呢,我跟苑腾心里都有数,我们俩从心里感激你,要不然我们俩算什么啊?公司发展这么快没本钱也纯属扯淡。”
“我是琢磨几十年兄弟了,万一哪天我真一毛不剩了,你们怎么也得救我的命吧?”
“那是肯定的,来走一个。”三个人仰着脖喝着玻璃杯里的酒,顾明第一个喝完的他把杯子扣在了桌子上,他的眼睛直视着我:“我结扎了,这个也应该跟你说一声。”
顾明的话刚一说完,丁磊的一口酒就喷了出去,苑腾刚好喝到最后一口好像也被顾明的这句话噎了个半死,一直在捶着自己的胸口。
“你丫是他妈疯了吗?”丁磊声音提高了许多倍:“你结扎了你让谢影跟你你你你你守活寡啊?”丁磊的舌头开始打结。
苑腾在旁边推了他一把:“文盲吧?结扎,东西还在呢。”
丁磊的表情是恍然大悟:“哦,还在啊?那我就放心了?”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看着苑腾:“那功能还在不在了?”
“我他妈哪知道啊?我也没结扎过,你自己问他。”
“功能在不在了?”丁磊的表情像是虚心求学的看着顾明。
顾明斜眼回看他不说话。
“啊!这表情那功能肯定还在呢。”丁磊长出了一口气,情绪又显得亢奋起来:“顾明,不是我说你,你这有点走极端了啊,你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你一下这么弄,现在谢影回来了,你们以前那挽救中国足球的宏图大志怎么弄啊?”
“我好像听说还能再放开。”苑腾在一旁插了句话。
“哦,还能再放开啊?”丁磊显得很激动,他盯着顾明的侧脸:“那中国足球还有希望?”
顾明的脸上挂了点微笑:“那要看她了,看她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挽救中国足球。”
“谢影,祖国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顾明的眼里满是期许,他微扬着嘴角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内心的压力很大,我想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些:“法国是世界杯冠军,我想……我还是应该向高起点看齐!”
顾明腾的一下从桌子旁站起来,他点了支烟站在桌旁猛吸了一口瞬间抓灭了扔在桌子上:“谢影,我跟你说这么多全他妈是多余。别以为你在国外读了个硕士回来,我就弄不了你了。还他妈给我来个向高起点看齐,我跟没跟你说过有无数人说过我背影看起来特像意大利人啊?我是结过婚了你能把我怎么着?你也别跟我穷掰什么男女平等,我从今天开始半句都不跟你解释你在女人堆里排第几?你也别做你还有第二个男人的梦,你这辈子就这样了,想找别的男人你下辈子吧!”顾明说完离开餐桌向门口走去。
丁磊看着顾明背影,推了苑腾一把:“看看咱哥们多霸气,对女人就得这样!”
顾明快走出包间门的时候侧头看见躺在沙发上还在打呼噜的安东尼,他回身看着丁磊:“这位大爷你明天招呼一下,游览一下北京,别好不容易来趟中国,再说咱们招呼不周,好歹是礼仪之邦!”
“你情敌让我招呼干吗?我也不会法语。”
“不会法语,不会雇翻译啊?跟他妈我这废什么话?你意淫我女人那么多年,我没抽你就不错了!”顾明说完开门出去了。
丁磊被顾明说的满脸不高兴,他转过头来看着我刚要抱怨,还没开口我先喊起来:“霸气你大爷啊?什么叫对女人就得这样?拍桌子耍混谁不会?嫌我战斗指数不够高想把我激成满格是不是?”我站起来把我的大衣穿好,“没事跟我这叫什么板啊?我还真不吃这一套。”
我拿着包朝门口走,丁磊在身后问:“安大爷怎么办啊?”
“当然是你给送回饭店了。”
“你未婚夫怎么成我当然了?”
“废什么话啊,你意淫我那么多年,我多大损失啊,这么点事你都不干啊?”
“不是,嘿,你看这两人,他们闹脾气拿我当什么出气筒啊?”
苑腾坐在边上一直摆手,语气是安慰:“算算算了,北京市排名一、二的三青子吗?你跟他们俩认真干吗啊?”
丁磊看着我的背影喊:“我要是再管你们俩的事我就是你们孙子!”
我很大力的关了门转身离开了。
我出了包间四处寻找着母亲,发现她在一楼的一个角落里睡着了,站在她身旁轻唤她,她很快把眼睛睁开,母亲揉了下眼睛看着我:“你们聊完了?”
“嗯。”我看着她点点头:“天冷了别坐在这睡觉会生病的。”
“刚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下午又一直在跟你聊天,你们说的事情我也插不上嘴,出来四处转转结果坐在那睡着了。”
我和母亲打车回了家,快进家门的时候发现小区外面的报亭还亮着灯,在报亭前看了一会买了本时尚杂志带回家中。
母亲到了家里精神状态像是一下又恢复了,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她的东西,我低头看了看发现她带的东西可真不少:“带了这么多东西啊?”
“嗯,你电话里说,顾明要把我接回来安度晚年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就把能带的东西就全都带上了。”
我没有继续母亲的话题,而是站在洗手间里一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母亲在屋子里四处转悠忙着把她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放在合理的地方。
“你和顾明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吗?”
“什么事情?”我随口搭了句话,其实我的注意力全都在镜子中。
“你的病,还有……他结婚的事。”我从洗手间里探出个头来:“你怎么知道他结婚了?”
母亲立定了脚步看我:“丁磊的声音那么大,全饭店的人都知道了吧?”
我看着母亲笑了一下又转回身来继续看自己:“妈,你说我长的漂亮吗?”过了好一会母亲在洗手间外面侧头看进来:“嗯,漂亮。”她看着镜子中的我叹了口气又转身继续忙她的事情了:“你没生病之前更漂亮,只是可惜从小也没人教你守规矩,本以为你爸爸学历高知书达理的肯定能把女儿教的像大家闺秀那样,有时候想想谢长明的心可真狠,他心里得多恨我啊,这么漂亮的女儿他见也不想见。”
“算了,都过去了。”我抑制不住的开心加兴奋,小跑着进厨房里,翻出根黄瓜来,切了一盘子黄瓜片,对着镜子把黄瓜都贴在脸上,躺在床上开始翻那本时尚杂志。
“你在干吗?”
“黄瓜面膜,保养皮肤补充水份。”
“怎么突然想起保养来了?以前也没见你弄过。”
“以前不知道自己算漂亮女人呗。”
我又听见了母亲的叹气声:“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算做了多大的错事?我不过就是想找个条件好点的男人,过两天好日子,而且到头来我也是和谢长明离婚了,老天干吗非得这么对你啊?”
“妈!胡说什么啊,生老病死人之常事。”
“女孩子最知道漂亮的年纪连件像样衣服都买不起,二十岁出头最漂亮的时候就生病了,唉!”母亲的声音里都是无奈叹气的声一下接一下的,我抓起了桌子上半根没切完的黄光边吃边翻着杂志,“听你说的我怎么觉得我这么可怜啊!”
“你不可怜吗?”母亲的声音很大,似乎对我此刻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很不理解。
“不啊!”我转过身看着她摇了摇头:“我二十二岁之前你都不知道我每天过的有多开心。”
“那现在呢?”
“现在也挺好的啊,这不欢蹦乱跳貌似健康了吗?两处原发癌症愣不死,谁有我厉害?医生都说我是个奇迹!”我坐起身来,把脸上的黄瓜片都摘了,随意抓了抓头发,侧着脸举着杂志问老妈:“妈,你看像不像,我有没有点国际范儿?”
“影,你听妈一句劝,你去跟顾明说,妈保证他绝不会嫌弃你!”
“我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他不嫌弃我!”
“你知道为什么不说?”
老妈仍不死心的想要追问,我只好又躺了回去。我把杂志扔在床头,背转过身去安静了好一阵:“我怕他说要娶我,他要说了我肯定得答应,我经不住这种诱惑,我想跟他结婚想了好多年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我身体不好,当不了好妻子。”
“你三个月前去做最后一次检查,医生不是说你已经是正常人了吗?”
“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