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捞了多少好处,将自己这家弄的富丽堂皇。
看到这里千千不禁冷哼。这里是贪官污吏,肥的流油,那边的百姓却在水深火热中,饥寒交迫。中间紧紧差了半天的路程,差距就这般悬殊。
“来来来,赶紧给两位贵客上茶。”内厅缓缓踱出一个美人,环佩叮当,一抹红色从大家眼前闪过,迅速在女子的袖中消失,但是顾亦秋却看了个真切。
千千和顾亦秋一进门就讲自己的腰牌亮了出来,县令一见仓皇跪下,周围的下人也随着县令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原来二位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应中郎,顾中郎。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二位,还请见谅。”县令跪在地上,浑身不停的颤抖,一旁的县令夫人听了两个人的官衔后,弄了弄袖子,似乎在隐藏什么。看到她的小动作千千冷哼。
这县令这几年想必贪了不少,本以为天高皇帝远,没人管他,却不曾想到他们会来到这里,吓了他一头的冷汗。
“我们是奉皇上之命下来查贪官污吏,你不必紧张,你是清白的话我们自然不会动你。”顾亦秋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对这县令就更鄙视了一份,上等的铁观音,这么偏远的地方,要弄到这样好的茶,自然需要花不少银子。
“不过我们前几天去了下景城,你可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情况。”顾亦秋的声音比这冬天更加透心凉,神情也是冷漠至极。那县令眼睛转了转,嘿嘿一笑:“下官只负责瑜城,所以对于景城的事自然不太清楚。”顾亦秋居于上位,将茶杯猛然放到桌子上:“哼。”
县令见情况不妙,扑通从座位上就跪了下去,身体匍匐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我现在怀疑是有人擅自挪用了本该派给景城的粮银。”千千也配合着顾亦秋,给这县令下了一剂猛药。
“下官冤枉啊,下官冤枉啊。”县令不停的向千千和顾亦秋磕头,死不承认。顾亦秋再次冷哼,眼神挪向了县令夫人。县令夫人本以为可以和这两个俊美的公子好好“联络”下感情,却想不到这两个乃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而且还来到这里,要断自己的财路。
“县令夫人,可否将你的袖子撩起,上等的红玉镯,没有一丝杂色,这般昂贵的首饰我一眼就认得出。这个镯子没有个白银三四百两是买不到的。这三四百两足够景城所有的百姓三月的开销。”听到顾亦秋这话,县令夫人身体彻底瘫软,县令喊冤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给你一天时间,将你所贪的银子给我吐出来,换成粮食运到景城,并且我还要你做一千把农具,各类种子五十石给景城的百姓送去,明天我在景城等你,倘若你没有按时到,你这个小小县令我绝对有权先斩后奏。”说罢,顾亦秋拍案而起,风一般的扬长而去。
看着两个人离去,县令跌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神:“老爷,你怎么样。”县令夫人心疼的将自家老爷扶起,却被反手推开了:“你这个败家娘们,你说你没事显摆什么,现在好了吧,还显摆不。”县令一边说一边往门边走去。
“老爷你去哪。”
“还能干什么,赶紧准备准备赶往景城,我可不想脑袋搬家,碰到这两个人能保住官职真的是要谢天谢地了。”县令气呼呼的离开了。
“哈哈哈,顾亦秋,你真行,你怎么知道这上面派下来的银子被人吞了,而不是像王峰说的那样,上面根本不管。”事情得到解决,千千心情大好,自然这好奇心也跟着苏醒。
顾亦秋微笑:“因为我在来的时候就注意到景城和瑜城的差距,这中间定有什么关联。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县令竟然这般贪心,大胆。更何况王峰所上奏的折子并应该不是被这些人扣下了,他们为了得到更多,所以断然不会扣下折子。吾皇关心百姓多于国界。这四年间,我许多次见到一辆辆押送银子的官员离京,分派给不同的地方,所以这其中隐藏的什么就不言而喻。”
千千撇嘴点头。那四年,是她最难熬的四年。千千每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练武就是读书,因为她要让哥哥回来,她要立战功!除了谁上台谁下台,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关心。这些事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只是没想到,顾亦秋有颗这般剔透的玲珑心。
“皇上一直爱民如子,只是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恐怕这朝堂将不再安生。”想到这里,顾亦秋深深叹了口气,这毙鸡事件也就象征着皇位争夺战的开始!
130.-no.130线索中断
“皇上一直爱民如子,只是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恐怕这朝堂将不再安生。”想到这里,顾亦秋深深叹了口气,这毙鸡事件也就象征着皇位争夺战的开始!
第二天临近傍晚的时候,从远处便可看到浩浩汤汤一只长队缓缓而来,马车上满满的,扬起一阵沙尘。顾亦秋看着这声势浩大的队伍,笑了:“没想到这县令的办事效率还挺高。”
“我看他不是办事效率高,是怕他的项上人头搬家才对。”千千附声调侃,从他们身后传来阵阵咳嗽声。
“这真要谢谢你们了,倘若没有你们我定会含恨而终的。”千千和顾亦秋连忙将王峰搀扶住,此刻的他早已没有四年前当朝宰相的孤高,时间在他的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那饱经沧桑的脸上刻满了轮廓,一双皱褶的手满满的都是茧。
朝堂纷争,仅仅一步走错,便是满盘皆输啊。他非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还搭上了自己宝贝女儿的性命,让她在监狱中含恨而终,就连女儿死前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这么多年都没有去祭拜一下。更为了自己当初的贪心后悔不已。于是他将自己所有的愧疚都化作为百姓谋福的动力,只盼有一天这里也会像京城那般繁华。
瑜城县令将粮食、种子和农具分给大家,并且还给大家带来一些布匹,还有一床床新被。冬天到了,除了食物百姓们还需要衣物避寒。
百姓们含泪一声声的叩首,:“谢谢大人,谢谢青天大老爷,谢谢。”一声声的感激生源源不断,千千和顾亦秋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张望。
百姓们真诚的目光打动了瑜城县令,当他的目光和千千的目光相遇时,千千会心一笑。看他此刻很是动容,神情激动。想必他已经知道做好人的感觉,受百姓敬仰、爱戴是让人多么的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从今往后,他应该会改邪归正了吧。
夜晚盖着新棉花做成的被子,千千只觉得暖暖的。这暖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温暖。如今百姓的生存已经有了着落,她也可以放心了。就在她刚躺下,一阵轻盈的步伐传了过来,随后从旁边的房间中传出一阵打斗声,千千随手拿起佩剑冲了出去。
只见顾亦秋将王峰紧紧护在身后,吃力的抵挡着黑衣人的进攻,被敌人不停的向后逼退。千千奋身一跃,冲入人群中,替顾亦秋分担了一半的敌人。黑衣人分了两拨,一拨人抵挡住千千和顾亦秋,另一拨人去杀王峰。这些黑衣人的目的就是王峰,由此看来王峰身上果真有什么秘密,不然不会招来这么厉害的人要杀他。
王峰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甩开顾亦秋,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王峰已经落魄至此,为何还有人要杀我,我已经将我的女儿赔了进去,将我所有的仕途赔了进去,还要怎样。”王峰的话刚说完,嗖的一声,一只箭贯穿了他的胸膛。王峰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的胸口,随后瘫软在地上。
千千见情况不妙,和顾亦秋二人连连逼近,手中剑花翻转,凌厉如蛇,杀招骤现。黑衣人见计划已经得逞,纷纷撤退。
“千千别追了。”听到顾亦秋的声音,千千停下脚步,望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愤恨的撇撇嘴,随后转身跑到顾亦秋身边,见躺在地上动惮不得的王峰,千千焦急了。这次王峰真的是奄奄一息了。整支箭贯穿了他的胸膛,后背刺出的箭上还不停的滴着血。
王峰将捂住胸口的手松开,紧紧握住顾亦秋的手,眉头紧皱,呼吸困难:“我最后……还有一件事……还请二位万万要答应。”顾亦秋只觉得手上黏黏的,不用想也知道这温热的液体乃是王峰生命流逝的象征。
“定当竭尽全力。”
“将我的尸体……埋在我女儿坟旁,我只想永远……陪,陪着她。”顾亦秋点点头,他们一时的疏忽让这些人得手,究竟是什么人这般心狠手辣,一直和他们过不去。由此看来一定是什么人在暗中窥探他们,对他们的行踪知道的一清二楚。
千千见王峰快要断气,一时着急,紧紧抓住王峰的一口:“王峰,你先别死,我们这次来就是要问你一件事,你有没有往我家送过毙鸡,有没有?有没有?”千千的情绪很激动,不停的晃着王峰。
“千千,你别这样,他会坚持不住的。”顾亦秋握住千千的手,一点点剥离。千千的眼神胶着在王峰身上,等着他的回复。
王峰沉沉的呼吸了一下,苦笑:“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还有什么想不开的?”说罢,王峰口中又吐出一口鲜血,千千见王峰坚持不了多久,再次询问。
“那四年前小世子的事可是你做的?”没有回答,王峰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但是嘴角一直含着笑意。千千见情况不妙,连忙拽了顾亦秋“快,顾亦秋快,你找大夫,不能让他死,还有许多谜题没有解开,他不能死,他死了的话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
顾亦秋摇摇头,紧紧抓住千千的手:“别说这里没有大夫,就算有大夫,这样一箭贯穿胸膛,任何大夫都没有办法。”
王峰的身体一点点冰凉了下去,千千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有哭,双拳紧握,这幕后之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一群废物,竟然没有封住王峰的口。”看似温润的女子,撒泼一般将手边的东西扔了下去,跪在下面的婢女躲都不敢躲,生生的挨着。
“小主,这都是因为有应千千和顾亦秋两个人干涉,所以才……”婢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当头就被一个杯子砸重,鲜血从额头上流下,仍旧跪着没动。
“饭桶,连这两个人都杀不掉,还称高手,都给我滚,滚。”女子咆哮的声音不停传来,下面跪着的婢女一点点退了出去。女子鲜红的指甲紧紧揪着床褥,嘴唇咬的发紫,眼白突出:“你们给我等着。”
131.-no.131意外翻盘
女子咆哮的声音不停传来,下面跪着的婢女一点点退了出去。女子鲜红的指甲紧紧揪着床褥,嘴唇咬的发紫,眼白突出:“你们给我等着。”
半月后,千千和顾亦秋回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郊外。经多方打听,当年的太子妃也就是王峰的女儿死后被葬在他们王家祖坟中,由此看来皇帝倒是给了她几分情面。
坟头一片荒凉,看来是许久都没有人来祭拜过了。小草微微探出脑袋,昭示着春天的来到。顾亦秋将王峰的骨灰埋到了坟旁,并抽出佩剑将墓碑上添了两个字,王峰。这苦命的父女俩,成为了这黑暗官场的陪葬。
“千千他们回来了?”岑天齐立于镜子前,若有所思。
“是的主子,他们这一回来恐怕那边就要有所动作了。”岑天齐冷笑:“告诉李宰相,务必要保住应千千。”
“是。”岑天齐转身看向那人:“秦阳,你跟着我也有十载了吧。”
“是的。”男子将头埋的更低,恭敬有加。
“你我也算从小一起长大,这些情分我岑天齐不会忘的。”
秦阳连忙跪下:“主子待秦阳甚好,如果没有主子就没有今日的秦阳,秦阳自当鞠躬尽瘁。”岑天齐笑了:“好了,你先下去吧。”秦阳退了出去,岑天齐这又转过身看向镜中的自己。
“相公,接下来更是如履薄冰,你如何应对?”
千千和顾亦秋回去后,将事情大概和应老爷应允清商量了一下,两个人的推断一致的相同:“毙鸡事件不是王峰所为,而是另有他人,只是想嫁祸给王峰,保全自己的身份。如今朝堂内讧,皇子都在暗中较劲,别看三皇子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颇有心机,他无缘无故出现在去往吴国的路上,这让人不得不怀疑。现在太子被废黜,三皇子和二皇子已是水火不容之势,皇帝病重,夺位已成定势。”
“所以说,这很有可能是两个皇子党派对咱们的试探,试探咱们究竟会站在哪一方。”
“肯定不可能是岑天齐。”千千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应允清,应老爷和顾亦秋都惊讶千千的笃定。
“千千你……”顾亦秋皱眉,千千对岑天齐的这番信任,让他很是不舒服。
“凭我在吴国对他的认识,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千千明白岑天齐这个人不简单,而且心机很重,从那次让他推李大人当宰相就可以看出。但是她总有种感觉,岑天齐是不会伤害自己的,所以她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