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看……”应允清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寻求应老爷的意见。
“先观察一阵,允清,你这几天将朝堂的势力好好分析一下,咱们再做定夺。”应老爷神情凝重,恐怕这两个皇子早已蓄谋已久,分庭抗礼。
“好了,你们也颠簸一路,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下朝后给你们接风洗尘。”千千微微一笑:“还是娘最疼我了。”千千拦着应夫人,甜甜一笑。
第二天早朝,千千一路走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大家看自己和顾亦秋的眼神都添加了几分探究的意味。应允清皱眉,想必千千和顾亦秋外出的事已经在朝堂里传开了,今天恐怕又是一场纷争。既然这样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狐狸终于忍不住要探出尾巴了。
早朝上,皇帝看到千千和顾亦秋并没有过多惊讶,只是拖着病体,在太监的搀扶下缓慢的走上皇位。时不时伴随着几声咳嗽。
见皇帝坐稳,众官员整理衣冠,纷纷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
“谢陛下。”
“启奏陛下,应中郎和顾中郎擅自离职,去往瑜城,还私传圣令,罪犯滔天。”千千听后冷笑,她就知道回来之后定会上演一场忠心耿耿的臣子以死觐见的戏码。只不过他们这次离开的确不像上次和皇帝“请假”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更何况这次还有关私传圣令,究竟该如何为自己开脱?
应允清看了看说话之人,心中已然有所明了。这胡侍郎何以知道千千他们去了瑜城,而且还对当地县令私传圣旨的事?这个答案再明显不过,这胡侍郎肯定是受幕后之人指示,在今天,皇上面前发难。
李宰相受岑天齐之脱自然要保住应千千,可是一旦牵连上私传圣令的罪名,那便很难办了,他也只能尽力而为:“皇上,应中郎他们这次微服出访,是为陛下着想。京城固然繁华,可是魏国地大物博,人有七情六欲,自然不乏有人玩忽职守,贪赃枉法。臣认为,应中郎他们可功过相抵。”
李宰相不紧不慢的说出这些话,神情很是淡然。毕竟在千千他们不在的时候,也是他借由这个借口,为千千和顾亦秋开脱,现在东窗事发,他应当来收拾局面。更何况他的主子,岑天齐也发话,必保应千千,他自当竭尽全力。
“皇上,臣以为这些都是宰相的一面之词,信不得。应中郎和顾中郎既然是微服出巡,那为何只去与蜀国相邻的瑜城,而不去别的城池,可见他们心存异心。”这胡侍郎步步紧逼,一次比一次给他们扣的帽子大,继续这样下去,这罪名足以构成满门抄斩。
千千再听不下去,正要为自己辩解的时候,皇帝发话了:“行了,都别吵了。这次应中郎和顾中郎出巡是受朕密令,朕也授予他们先斩后奏的权力,这次朕还要多谢他们二人,为瑜城化解了一场灭顶之灾,当赏。”
皇帝惨白的脸色,神情憔悴,这病来如山倒,但是仍不乏狠厉的眼神。千千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意外的翻盘。他们根本没有接到皇帝任何密令,这明显是为他们两个人开脱。千千不解,皇帝这样为哪般?
“皇上英明。”皇帝都发话了,这下面的官员就算再怎么心存不满,也不能多说什么了。只是千千他们逃过一劫,想必那幕后之人也想不到,皇帝会站在他们这边。
132.-no.132绕指柔妃
“皇上英明。”皇帝都发话了,这下面的官员就算再怎么心存不满,也不能多说什么了。只是千千他们逃过一劫,想必那幕后之人也想不到,皇帝会站在他们这边。
一场有惊无险的早朝总算过去了,处理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皇上特地嘉奖她和顾亦秋两个人解救了水深火热中的瑜城百姓,特赏白银千两。一时间朝下纷纷都是恭贺的声音。
对此千千很是不屑鄙夷。刚刚吏部侍郎发难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倒是这李大人的所作所为被千千猜的差不多,毕竟他现在到宰相这个职位也多亏了有自己的推荐。就算他这是报恩吧。
私自离京,非但没有惩罚,还领了赏回去,真是万幸啊。
回到府中,千千就感觉到一股不妙的气息:“哥哥,你打头阵。”千千躲在应允清身后,将脑袋探出,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应允清嘴角含笑,无奈的摇摇头。
“千千哥哥,你回来了。”从左侧突然杀出一个人影,千千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投怀送抱,将千千抱的紧紧的。
千千看向怀中的萍鸢,然后恶狠狠的瞪一眼应允清,熟知,应允清根本没有看这里,而是冲着远处的呼延玉卓笑逐颜开。两个人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的,不亦乐乎。
千千狠狠的鄙视了应允清一把,在没有呼延玉卓之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应允清是出了名的溺爱弟弟,哪只今天有了美娇娘,就把这爹啊娘啊的都抛诸脑后,更不管还有什么弟弟呀妹妹的。
应千千挑眉,看着面带头花娇羞却张狂的萍鸢不由得冷汗。她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叫人好生不解。这话说她也有好久没有见过萍鸢了,这小丫头长得越发的水灵了。只是这一见面就搂搂抱抱的习惯却让千千很不舒服。
“哈哈,大家都回来了啊,这番热闹还少了一个人,来人,去把顾贤侄也一并邀请来。”
众人谈笑风生的往房间走去,可是千千却一点都笑不出来。无端的身前突然多“长”了一大块肉,缠着她不放,还使劲的不停的蹭着。真是蹬鼻子上脸,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那个……萍鸢啊。”千千刚一说话,萍鸢就扬起她的小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瞅着千千:“怎么了千哥哥。”
千千挑眉,这就是传说中的萝莉吧,可问题是她可不是萝莉控啊,千千皮笑肉不笑:“那个,你今天为什么会过来玩啊。”一听到千千这句话,萍鸢立刻脱离了千千的怀抱,正经八百的看着千千,让千千摸不清头脑。
“千哥哥,我不是来这里玩的,我是和应老爷商量半月后往皇宫送的织品样式,还有送给各位嫔妃的礼品,当中最为重要的是刚得宠的柔妃。”千千挑眉,她都不知道这宫中有多出一个柔妃来,这个人什么来头,刚选秀女不出一月就跃升到妃子的位置,这是何等的手段,何等的人脉才能做到的?
想到这里,千千不自觉的对这个柔妃起了兴趣。会是一个和呼延玉君一样的女强人吗?千千自嘲的摇摇头,倘若要是那样的一个女强人估计会把皇帝吓跑的,恐怕是美的不可方物的绕指柔才更贴切吧。
“顾亦秋,你可知这柔妃是何来头?”饭后,千千和顾亦秋行步而行,好消化消化这餐丰盛的晚宴,也顺带探讨一下当朝的局势。
月明星稀,寒鸦点点,本应一派凄凉萧条之景,有了这两个风姿绰约,潇洒英俊的人,熠熠生辉。
“她的来历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某个县令的女儿,因为生的俊美才被皇帝选中。只是这人柔顺无比,凄楚惹人怜爱,更分外的善于体贴、关怀人,皇帝病重天天由她服侍左右,特赐她字柔,恩宠无限。但她却从未侍寝过,这点让人很是不解,不可能单单因为会照顾人就越级封为妃子,当中一定有什么猫腻。”顾亦秋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将自己心中的想法逐一告诉千千,千千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后宫乃是女子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之地,倘若没有狠厉的手腕,歹毒的心肠,断然无法立足。可见这柔妃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哎,不提也罢,反正不是朝堂之事,多关心也无意。”千千耸耸肩,那份好奇已经过去,留下的只是对后宫女子的同情。
和顾亦秋分开后,千千回到房间,刚一推门就把脸黑了个黑。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间的萍鸢,千千在房门口半步也没有挪动。萍鸢这个小丫头看到千千就像哈巴狗看到一个让它不停流口水的香肠一般,让千千浑身恶寒。
“你……怎么会在这里。”千千极力挤出一个微笑,试着让她看起来笑的很自然,很真心。
“应老爷说天色已晚,便让我留宿了。”千千挑眉,纠结中。绿鄂一进来便看到这两个人主次颠倒的站在房间中,连走到萍鸢面前:“小姐请回房歇息,少爷要就寝了明早还要上朝,若是起晚了会有杀身之祸。”绿鄂的神情很是凝重,口吻也多了一丝阴冷,萍鸢一听瞪大眼睛连连挥手:“那千哥哥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可不想你死。”说罢撒腿就跑了出去。
千千笑着摇摇头,伸手指了指绿鄂:“你呀,会吓着人家小丫头的。”绿鄂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撇撇嘴:“我若不这样说,她会离开吗?这个小缠人精。”
千千笑了,绿鄂总是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把她照顾的很好,除了有些时候回来几句雷死人不偿命的话,大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绿鄂将木桶中灌满热水,铺好床,将新衣服搭在屏风上,一切做的妥妥当当的才离开。她知道千千晚上有沐浴的习惯,也知道她不习惯有人在旁边,故离开忙活别的事去了。
绿鄂刚离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又悄悄的返了回来,小声嘀咕着:“哼,骗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今晚我就和千哥哥一起睡,哼。”说罢蹑手蹑脚的挪进了千千的房间。
133.-n0.133萍鸢心事
绿鄂刚离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又悄悄的返了回来,小声嘀咕着:“哼,骗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今晚我就和千哥哥一起睡,哼。”说罢蹑手蹑脚的挪进了千千的房间。
夜晚,千千恢复了女儿身,氤氲的水汽映衬着绯红的脸颊,光洁的手臂在身体上轻轻画出弧度,滴答的水声从屏风后传来。
“原来千哥哥在洗澡啊,嘿嘿,我就看一眼,就一眼。”萍鸢扒在窗户边,轻轻推开一个缝,她很好奇,她的千千哥哥平时都做些什么,如果她进去的话,千千定然会像平时一样拘谨,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于是,好奇心杀死猫,萍鸢顺着窗缝猫去。
房间明晃晃的,随着啪嗒两声水声,一个人影缓缓从屏风后面挪步出来。萍鸢心中忐忑不已,她马上就要见到千千哥哥的身子了,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心中既是紧张害怕,又是期待渴望。
当她看到一个女子缓缓从屏风后面走出的时候,萍鸢几乎瞪大了眼睛。那女子衣襟微敞,不停的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萍鸢不相信,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千千哥哥,为何房间会藏了一个女子,而且还在千千哥哥的房间洗澡。萍鸢一时怒火中烧,正欲推开窗户好好对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训斥一番的时候,那女子一甩头发,面容展露在萍鸢面前。
萍鸢瞪大眼睛,用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但是眼前的景象让她难以接受,心中由期待转为愤怒,再由愤怒转为无尽的害怕。因为这女子的面容分明就是应千千的面容,一模一样。
难道这应千千本身就是女子,她一直都欺君罔上,女扮男装?这可是要灭九族的啊。萍鸢心中害怕,不知如何是好,转身向后退去,仓皇而逃。
顾亦秋想着今天朝堂上的事,又想着这柔妃的事,本想和千千商量一下这朝前朝后是否有些关联的时候,被一个人生生的撞了一下,胸前吃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声音很是熟悉,顾亦秋定睛一看,正是今天白天一同吃饭的小丫头。如今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道歉的声音中还带着哭腔,顾亦秋正要询问一些什么,那丫头便绕过顾亦秋,逃一般的离开了。
顾亦秋被这丫头弄的不明所以,耸耸肩,继续朝着千千的房间走去。此时的千千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对这窗户莫名的开了一个缝感到疑惑。此时敲门声响起,当千千打开门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记拳头。
顾亦秋挑眉,将千千的拳头接住,千千欲收回,却无法逃脱千千被逼急破口大骂:“顾亦秋,你这个禽兽。”顾亦秋更加不解,他为何无缘无故的被骂禽兽,他才刚来而已。这应府的人怎么都翻脸比翻书还快。
“应中郎,我本是要来找你商讨事情,为何这般说我?”千千没有理会,冷哼一声。抬脚一踹,顾亦秋松开千千,向后一跳,千千瞥眼,反手将门狠狠的关上,顾亦秋生生吃了个闭门羹。
顾亦秋看向千千的房间,只见千千将刚刚留着一个缝隙的窗户也狠狠的关上,完全隔绝了顾亦秋的视线。顾亦秋苦笑,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是一点也不错。见今天事情商量不成,干脆回房早些休息的好,以免这应千千再找出什么事针对他。
顾亦秋一离开,千千就在房间狠狠的痛骂开:“混蛋顾亦秋,学什么不好,偏偏学别人偷窥。大混蛋,大色狼,大禽兽。”千千气愤的狠狠扑到被子上,用拳头不停的捶打着。千千猛然抬头,刚刚自己的行为